《裴爷别作,你的小撩精有新目标了》 第1章 今晚,乖乖做我的解药! “二叔,求求你了,不要……” 楚音半咬着唇,整个人都被抵在了,浴室的透明玻璃墙上。 身后的男人紧紧贴着她,炙热滚烫的身体,烫得她阵阵颤栗。 裴衍之。 京市豪门之首裴家的掌权人,人称裴爷的活阎王。 只比她大五岁,却是她名义上的二叔。 “不要?”裴衍之勾唇嗤笑。 男人一双大手禁锢着她的腰,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三年前就爬上了我的床,现在还装什么,嗯?” 闻言,楚音浑身一颤,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了惊恐。 三年前,继父给她下药,想把她送给合作伙伴。 她不愿意,却阴差阳错惹上裴衍之,一夜纵欢。 第二天,裴衍之盛怒,她不得已离开京市,暂时避祸。 三年后的今天,她和未婚夫温衡订婚,裴衍之也盛装出席。 原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谁知道,他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而且,他竟然还趁着她洗澡,冲进了她的房间…… 楚音偏头,黑发半湿着耷拉在娇美的脸上,明亮清透的眸子里满是祈求。 “二叔,三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啊。” “迟了!”裴衍之喘着粗气,将她一把带到怀里。 粉嫩的肌肤一触碰到身后的男人,楚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烫,太烫了! 这绝对不正常。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身将手抵在裴衍之的胸前。 “二叔,你被人下药了是不是?我给你叫医生,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 楚音湿红着眼眶,脸颊绯红,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三年不见,裴衍之只觉得怀里的人,越发娇软迷人。 身体里的燥热,也像是要将他撑破似的。 可偏偏,楚音动来动去,一点都不安分。 裴衍之半阖着眼眸,那双偏灰的异眸,隐隐露出几分薄怒和不耐。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领带,抓起楚音的手,就将领带系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我说过,迟了,今夜,你无处可逃,乖乖做我的‘解药’。” 男人俯下身子,牢牢圈住怀里的女人,就一口含住了楚音的耳垂。 楚音后背紧绷着,浴室的暖风,嗡嗡嗡的吹着,她却一阵阵的打着寒颤。 她想逃,身后却是冰冷的玻璃墙,当真应了裴衍之的那句:无处可逃。 楚音双手趴在玻璃墙上,艰难地承受着来自身后的碾压。 她咬着下唇,死死压抑着,忍不住想泄出的呢喃。 还不到时候,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可是第三个小时,楚音就忍不住了,她眼眶里的泪水哗哗哗的掉。 “裴衍之,够了够了,你走开,你走开……” 他这副样子,与第一次的时候,截然相反。 楚音甚至怀疑,他专门找人练过了。 ………… 楚音哭得嗓子都哑了,裴衍之也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一直到天将明,他才抽身离开,抓着床头柜的烟,朝阳台走去。 啪嗒一声,火光闪过,男人口中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他腰上只围着浴巾,上半身赤裸的身体,结实强劲。 浑厚有力的臂膀,以及背对着她,纤细却干劲十足的细腰。 楚音趴在床上,讳莫如深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裴衍之裹着浴巾,又走了回来。 “在我洗完澡之前,滚出去!” 他敛着眸子,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楚音。 楚音裹着被子,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 她张了张唇,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二、二叔,这里是我的房间……” 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流出,惹人怜惜。 裴衍之脚步微顿,他冷着眸子,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寒气。 “佣人没有告诉你吗?整个二层都已经改了,这里是我的房间。” “你在裴家,没有房间!” 楚音仰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裴衍之,“我……”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细听之下,声音也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 她没想到,不是裴衍之冲进了她的房间。 而是她,先在裴衍之的浴室里洗澡的? 楚音脸色爆红,她忙裹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二叔,对不起,我不知道……” 裴衍之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沙哑,“滚!” 楚音咬了咬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玄关处捡起了自己的衣服。 临出门前,她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没有水声响起,她一脸犹豫。 “二叔,今晚的事,能不能不要让阿衡知道,我今天才刚和他订婚……” 啪嗒! 楚音话还没说完,裴衍之就一把打开浴室的门,将她的手牢牢禁锢。 男人压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满是锐色。 “楚音,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三年前你睡了我,如今我睡回来了,我们互不相欠。” 楚音小脸泛白,还不等她说什么,裴衍之就抓起她的手,将她一把丢了出去。 “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楚音被一把丢出门,险些崴到脚。 她趴在地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凌乱、湿润,狼狈不堪。 被长发掩盖住,女人婴儿肥的白皙萝莉脸上,那双漆黑闪亮的眼眸深不可测。 看起来乖巧、清纯的脸上,更是溢出了丝丝笑意。 二叔,三年不见,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呵,互不相欠?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至于,你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那更是不可能了。 二叔,我们来日方长! ………… 楚音在客房的卫生间里吹干头发,又整理好衣服。 一下楼,就看到了等着她的裴亦武。 裴亦武递给她一把钥匙。 “这是湖边的一幢别墅,你以后就住在那里,正好温衡也在那里,多和他培养感情,知道吗?” 楚音乖巧地接过钥匙,“我知道了,爸爸。” “嗯。”裴亦武见她还算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音握着钥匙,眸光微闪。 在她三岁时,她母亲就带着她,改嫁给了裴衍之同父异母的大哥,裴亦武。 七年前,母亲车祸去世,但她仍旧留在了裴家。 裴亦武留着她,也是希望她能像她母亲苏娇娇一样,用身体为他换取更多的利益。 但他低估了楚音。 楚音不是苏娇娇。 她的命运,不该掌握在别人手里。 楚音走出别墅不久,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里,一个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询问。 “音,药效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 第2章 楚音真的敢给他下药吗? 裴衍之的药,是楚音下的,早在三年前,她就算计好了。 当然,是在她阴差阳错,爬上裴衍之的床之后。 毕竟她一开始的人选,就不是裴衍之。 楚音想了想裴衍之昨晚的表现,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一般!” 动作生硬、粗猛,毫无愉悦的爽感。 甚至,楚音现在走路,腿都是酸痛的。 “OMG!我那可是最好的药了,下次再给你送新的。” “嗯。”楚音含糊地点点头。 男人是楚音出国时认识的好友,是个Gay。 他手里的药,多如牛毛,楚音回国时,特地找他拿了一粒。 也正是因为这样,楚音才敢明目张胆的,对裴衍之下药。 她坚信,就算有人查到她,也不会查到什么痕迹…… 裴家的司机,将楚音送到了,裴亦武所说的湖边别墅。 楚音一进门,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裴衍之也拿着手机,走出了裴家老宅。 他刚上车,就打了个电话出去,语气森冷凉薄。 “查查昨晚有谁在我的杯子里,动了手脚,我被人下药了。” “被下药了?”江珀惊呼出声。 “你现在才打电话来,难道是被对方得逞了?” “不应该啊,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后,你不是最厌恶女人了吗?” “这些年,对你使这种肮脏手段的人也不少,每次你都是第一时间让我查,怎么这一次这么久……” 江柏碎碎念,裴衍之脸都青了。 他捏着手机,一字一顿道,“查还是我把你回来的事,告诉外公,你自己选?” “别别别,我查,我立马查。”江柏忙着急道。 “你先说,从谁先查起?” 裴衍之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楚音。” 江柏,“……” 不就是三年前睡了他的那厮吗? 人家现在可是温衡的未婚妻,难道? 想到什么,江柏眼睛瞪得死死的。 这一次,裴衍之没再给他八卦的机会,‘啪’的一声,就将电话挂断了。 ………… 傍晚,湖边别墅。 楚音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才起来点了个外卖。 高档小区有一点不好,就是外卖员不能进来。 保安可以帮忙送,但是楚音又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只好出门自己拿了。 她穿上从头罩在脚的防晒衣,还戴上了衣服上佩戴的防晒帽。 到保安室拿上自己的外卖,楚音才知道湖边别墅分为一南一北。 南区是联排别墅,无论是大小、还是位置,都远离湖边,比不上北区的独幢别墅。 楚音住在南区,而温衡住在北区。 得知两者的差异,楚音毫不意外。 毕竟,就算裴亦武有钱,也不会花在她身上。 她拿着外卖,正准备离开保安室,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衍之。 他正坐在黑色宾利车的后座。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时不时翻一下手里的文件,优雅、认真。 从楚音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男人敛着眸子时,细长的睫毛以及他高挺的鼻梁。 昨天的订婚宴上,楚音是没见到裴衍之的。 所以三年后,她对男人的印象,就只有昨晚在浴室里时,那个脱光了衣服,放荡不羁的狂野形象。 就像一匹凶狠的狼,誓要将她拆卸入腹。 然而现在,他穿着深蓝色的条纹西装,高贵疏离,就像生长在寒冰峭壁上的高岭之花。 遥不可及,无法接近。 楚音看得入了迷。 她眼睁睁看着黑色的宾利车,从自己眼前开过,朝着北区驶去。 她没想到,裴衍之竟然也住在湖边别墅? 拿着外卖回到别墅,楚音突然没了吃外卖的想法。 她脑海里,都是裴衍之一闪而过的画面。 楚音拿出手机,看着温衡三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回了一句: ‘我刚醒,还没有吃饭。’ 温衡秒回,‘我已经做好饭了,我来接你。’ 温衡很快就开着车,来到了楚音的别墅门口。 楚音一点都不好奇,温衡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她精心化了个浓妆,还特意穿上了,别墅里放着的法式吊带长裙。 长裙是碎花的,上面全是大朵大朵的玫瑰花。 温衡一看到楚音这副装扮,脸‘轰’的一下,就像煮熟的鸭子,里里外外都红了个遍。 他哆哆嗦嗦,有些不好意思,“音音,你怎么还特意打扮了,跟我在一起,你不用这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温衡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闪闪发光。 楚音笑而不语,她提着裙摆,做到了副驾驶上。 “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懒得走路。” 楚音比温衡大三岁,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却也称得上青梅竹马。 所以,她很了解温衡,温衡也算知道,她的一些小习惯。 温衡咧着嘴笑了笑,“特意请你去吃饭,不能让你生气的。” 他开着车,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将楚音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门口。 楚音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是扭头四处张望。 温衡锁了车走过来,疑惑地问了句,“音音,你在看什么?” 楚音收回视线,莞尔一笑,“看看南区和北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温衡微怔,很快就明白了楚音的意思。 “要不我把北区这幢房子给你住……” “不用了。”楚音摆摆手。 她走进别墅,坐到大厅里的餐桌上,撑着下巴似无意地问了句。 “我听说二叔也住在这里,离你远吗?” 温衡坐到楚音对面,“就在我隔壁,我刚刚出门时还遇到他了,好像是刚下班回来。” “那他肯定还没吃饭吧?”楚音挑了挑眉。 温衡立马意识到什么,忙抬起头。 “是啊,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呢?我现在就去请他。” 温衡站起来,着急朝外面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什么,停在原地。 “音音,你……” 楚音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垫垫肚子。 “你去吧,我等你。” 隔壁,裴衍之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他的手机外放着,电话里传出江柏的声音。 “我已经查清楚了,楚音的手很干净,从她身上查不出任何购买情药的痕迹,但是她在国外有个朋友,经常买那种药,听说她回国时,那个男人还送了她一颗……” “你说,她会把那药用在你身上吗?不大可能吧,要用,她也该用在温衡身上吧!” 裴衍之冷哼一声,“你说她会不会像你这么想?所以堂而皇之,无所顾忌?”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温衡的脸,出现在监控画面上。 “二叔,我和音音正在吃晚饭,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和我们一起吃吧。” 裴衍之敛着眸子,眼底情绪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没过一会儿,他就拿起旁边的纸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听到裴衍之起身的动作,江柏一脸惊讶。 “你别告诉我,你要过去吃饭……” “去,我为什么不去?”裴衍之薄唇轻启,慵懒的声音里满是凉意。 他正好想知道,楚音真的敢给他下药吗? 第3章 二叔,疼~ 说着,他抬手就将虚掩着的棺材盖掀开。 “碰!!” 一声闷响,厚重的棺材盖拍在地上,卷起一阵尘土。 众人定睛一看,石宝和叶婉如的尸体安静的站在棺材里。 二人面色青紫,同样死不瞑目。 尤其是石宝,他的头颅破碎,一颗眼球外凸,看着格外渗人。 叶婉清看到这一幕,被吓得捂着嘴直接泪崩。 棺材里的两个人,都是她从小玩伴。 遥想当年,她才三五岁,整天跟在石宝和大姐屁股后面玩耍。 可一晃过去几十年,他们却都成为冰凉的尸体。 这种视觉震撼心灵冲击,外人是体会不到的。 李贞咬紧牙关,恨不得将这老头也杀了。 他这辈子只给三个人跪下磕过头。 一个是父皇,一个是李靖,最后一个就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林云。 但让他给两个后辈跪下磕头,他丢不起这个脸。 眼见李贞还在犹豫不决,叶如晖阴戾一笑,手持斩马刀凶狠的砸在佟湘柔的后颈。 佟湘柔这段时间,本就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身体早就虚的不行了。 哪里受得住这一击,当场趴在了面前的圆桌上。 叶如晖将手中的斩马刀高高举起。 厉声道:“不跪,老夫现在就砍了她的脑袋!!让你们李家两兄弟,痛苦终生!!” 别看叶如晖平时稀里糊涂,但这种糊涂,只是他的保护色。 他深知自己这位女婿皇帝不好对付,所以一直装傻充愣。 很多错误都是他故意犯的。 因为只有庸俗,才能长久,才能在官场获得善终。 但这一刻,叶如晖彻底醒悟。 如果自己也像福临安那般招摇,或许石宝和宛如就不会死了。 他后悔自己的软弱。 所以,他要报复,他要发泄! 哪怕招到林云的猜忌,甚至引来杀身之祸,他也在所不惜。 佟湘柔痴痴的望着李贞,那眼神变的柔和不少,她对李贞其实没有多少好感。 当初关系也很一般。 可自从李家垮台,他们叔嫂之间就变得亲切了。 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的仇人。 “老五,你不要管我!!快些离开这里!他们是故意设计想要害你!另外,也不要想着立即找林云报仇,现在的你虽然壮大了不少,但还不是林云的对手!!” “嫂子…” 李贞内心十分纠结,他自然是希望将佟湘柔救走。 要不然,他今天就不来了。 凭他的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但如果他眼看着佟湘柔死,那李牧那边又如何交代? 自从李牧被接去龙蛇岛,最近这几个月,已经连着给他写了好几份密信,就是求他无论如何都要将佟湘柔救出去。 第4章 看,小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 叶灵仰头看向虞城。 暗道,这小子可以啊,演技过关。 这趟没白让他来。 叶镇海气得手指微微哆嗦,问虞城:“你家是做什么的?” 虞城道:“我家做连锁酒店、航运、物流、旅游和餐饮生意,海鲜加工也有涉猎。岛城虞氏集团就是我家的,叶叔叔您可以派人去查 叶镇海一听这家公司,脸都气青了! 这家公司去年涉嫌行贿,卷入一场“扫贪除腐”风暴,差点就破产了,后来京都来人,扶了他们家一把,才勉强撑下来。 这事去年闹得挺大,行内的人都知道。 当时人人自危,以此为戒。 叶镇海去年还和几个股东,专门开会研究过他家公司,对虞氏集团的股东构架多少了解一些,知道董事长虞棣风流成性,曾经的副董事长成琼因杀人,被判死刑。 这样的家庭,他怎么放心把女儿嫁过去? 叶镇海拉下脸对叶灵说:“你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打了!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撂下这句话,他一甩袖子,转身也上了楼。 叶灵面色丝毫不变,笑着对虞城说:“甭管他们,一群戏精!走,带你去我房间打游戏去。明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 虞城盯着她的小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明天你爸要真带你去医院打孩子,怎么办?” “不去就好了!” “你老是扯谎,不怕谎言暴露?” “不然呢?乖乖地嫁给那个二世祖?听从他们摆布?”叶灵踮起脚拍拍他的头,“小子,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虞城无言以对。 叶灵带他去了楼上自己的卧室。 她的卧室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闺房,男里男气的。 虞城觉得比自己的卧室布置得还男性化。 黑色的床白色床单白色被罩,仅有的几件家具也是非黑即白,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娃娃和玩偶,也没有梳妆台,房间里一点柔和的色彩都没有。 墙边的黑色柜子里倒是摆放了很多专业摄像机。 虞城走到柜子前,隔着透明玻璃,望着里面的摄像机问:“你喜欢摄影?” 叶灵不在意的口吻说:“瞎拍 “你读过大学吗?” 叶灵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拿着手机调出游戏,吊儿郎当的口吻说:“瞎读了几年 “什么专业?” “导演 虞城倒是意外了。 原以为她早就辍学了,看着太像经常逃课的差等生了。 没想到却是导演系。 导演艺考难度很高,通过率极低,不仅要求考生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表演经验,还要求考生具备良好的写作能力和舞台表现力,对文化成绩要求也较高。 虞城走到她身边坐下,抬手捶了她肩头一下,“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学霸 叶灵抬手拍拍被他捶过的地方,“学霸个锤子!瞎猫碰到死老鼠,考试的时候超常发挥罢了。你还不如说是我妈在天之灵保佑我,可信度更高一些 她伸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个最新款游戏机,“呶,拿去玩 虞城没接,“我坐会儿就回酒店 “还回什么酒店?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你今晚得跟我睡一床,否则就露馅了 虞城暗道,不愧是导演系科班出身。 怀孕这种事,对个未出阁的姑娘,是多难以启齿的事? 可她却信口开河,面不改色。 难怪前天早上把他骗得一愣一愣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灵一把抓起虞城的手臂,小声说:“去床上 虞城一怔,“去床上干什么?” “肯定是叶镇海和他老婆,派人来试探真假,听我的,没错!” 虞城初来乍到,摸不清状况,只好照做。 叶灵拉着他快速来到床前,甩掉鞋子,上了床。 她伸手就去脱虞城的衣服。 虞城急忙按住她的手,“衣服就不用脱了吧?” “脱,自己脱,来不及了 虞城迅速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了,扔到旁边的飘窗上。 扭头一看叶灵上半身都快脱光了,只留一件白色吊带。 小巧削薄的肩膀,微乳,细细的腰,细细的手臂。 像个刚开始发育的女初中生。 虞城急忙把头扭到一边,耳朵兀自红了半边。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红的? 叶灵那小身板,青涩得像根没长开的嫩黄瓜,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灵拉起被子盖住两人的腿,伸手来脱虞城身上的黑色高奢品牌恤。 虞城低声说:“再脱上半身可就没衣服了 叶灵瞪他一眼,嗔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娇羞什么?快脱 虞城抬手将恤脱了。 叶灵上下打量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评判的口吻说:“肌内练得不错,比傅甲那个二世祖强太多 “咚咚 有人敲门。 叶灵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大小姐,太太让我给你送燕窝,说你舟车劳顿辛苦了,喝点燕窝润润肺 叶灵道:“进来 佣人推门而入。 叶灵一把抱住虞城,嘴凑到他的嘴上就开始亲。 虞城想挣扎,又觉得既然是来帮忙的,挣扎显得过于矫情了。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矫情的?她一个女人都不怕。 便配合着她。 两个人一个穿吊带,一个光着膀子。 都很白。 佣人眼睛被晃了一下,慌忙垂下视线,赔笑说:“不好意思大小姐,燕窝我放到壁柜上了,您等会儿喝 叶灵唔了一声,嘴唇还黏在虞城的嘴上,含糊地说:“快退出去吧,别再来打扰了。我和阿城正处在热恋期,干柴烈火的,忍不住,成年人都懂 “好,好的,大小姐 佣人赶忙退出去。 等门关上,叶灵迅速松开虞城,抬手擦了擦嘴。 再看虞城,他的脸也红了大半边。 叶灵乐不可支,笑得浑身乱颤。 她跳下床,跑到门口,将门拉开一道门缝,朝外看去。 见没人盯梢,这才放心。 她跑回床上,指着虞城的鼻子笑,“城咬金,你不会吧?怎么这么纯情?你多大了?” 虞城抬手揉揉脸,想让脸不再那么烧,如实说:“二十八 叶灵笑到捧腹,“大哥,你是二十八,不是十八,不用装纯情少男 虞城微恼,“你装一个试试?” “我可装不出来。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俩没亲过?” 虞城顿了一下,道:“亲过 “亲过你害什么臊?” 虞城抬手摩挲唇瓣,那一年,顾家集全家之力救了中蛊的虞瑜,秦悦宁因此受了伤。 他冒着被秦悦宁打死的风险,偷偷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那时候紧张得要死,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虞城盯着叶灵的嘴,心里乱如杂草。 虽然只是和她嘴唇碰嘴唇,没伸舌头,可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唇吻。 他抬手擦了擦嘴。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叶灵扑哧笑出声,“这个吻额外加钱,好了,别委屈了 虞城没说话。 委屈谈不上。 但是他没跟女人脱了衣服,抱在一起这样亲过。 外人都当他是风流阔少,以为他平时商业应酬那么多,肯定经常在外面左拥右抱,眠花宿柳,可他并没有。 相反,他有点点情感洁癖,且心里一直揣着秦悦宁。 如今被叶灵亲了,且亲的是嘴。 他觉得愧对秦悦宁,觉得自己不洁了。 醉酒那晚,他是无意识的,今天却是清醒的。 清醒状态下,这种感觉更强烈。 虞城掀开被子,迈着长腿下床,拿起恤套到身上,又去拿外套往身上穿,边穿边说:“不行,我得回酒店 叶灵盯着他漂亮多情的桃花眼,“你不能回去,回去就穿帮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你千里迢迢飞来南城,就是为了帮我的,你忘了?” 虞城穿衣服的手停下,“不回去,我今晚睡哪?” 叶灵拍拍身边的床,眼睛漆黑清亮,语气略有些强硬,“睡这里,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虞城手指用力捏着外套衣襟。 脸和耳朵仍红红的,难以消退。 看了眼她清瘦雪白的身子,虞城目光微微躲闪道:“叶小姐,我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生理功能,你是正常女人,确定真要跟我同床共枕睡一整夜?” 叶灵跳下床,朝他走过去。 虞城退后一步,视线挪到一边。 她虽然瘦,可是皮肤太白。 白得耀眼。 雪白的锁骨,微鼓的小胸,细白的手臂,纤白的小蛮腰,雪一样,耀得他眼睛疼。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用力往下咽了咽。 叶灵走到他面前,双手抓着他的衣襟,仰头望着他鼓鼓的喉结,唇瓣微启,“阿城,你在紧张什么?难道,你喜欢我?” 第5章 被未婚夫发现,你在引诱自己的二叔…… “不能?”裴衍之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你现在应该考虑,到底是和我说实话,还是被未婚夫发现,你在引诱自己的二叔……” 裴衍之微俯着身子,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就勾起了,挂在楚音肩膀上,那根细薄的带子。 仿佛只要他一用力,细薄的带子,就会在他手里断裂开来。 届时,吊带一断,楚音的裙子滑落,她在裴衍之面前,就是赤裸的…… 而一旦温衡看到这一幕,楚音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楚音害怕得瞳孔大震! 但是,裴衍之说的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一条死路。 因为楚音就没看到,敢算计裴衍之的人,会有一个好下场。 而她和温衡的婚事,更是裴亦武亲自定下的。 如果被温衡发现……婚事毁了,那裴亦武,也绝不可能放过她。 至于,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化解眼前的困局…… 那更是难上加难。 毕竟,刚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裴衍之就已经怀疑她了。 这个男人智多近妖,压根就不好对付。 楚音脸上满是惊恐和害怕,但实则,她的大脑却飞速运转,心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办法。 “你听,温衡已经回来了。”裴衍之敛着眸子,轻声道。 那双偏灰深邃的异眸,盯着手里的黑色吊带。 “你还有十秒钟时间,可以思考。”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悠哉游哉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温衡进门时,二叔将这根带子,一把扯断……” 裴衍之脸上挂着笑,和楚音惊恐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哒哒哒!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楚音知道,一定是温衡回来了! “二叔,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脱音音的衣服吗?” “只要你不要让阿衡知道,我什么都愿意做。” 楚音脸上挂满了泪水,像是屈辱极了。 裴衍之笑意微凝,半眯着眼问,“什么意思……” 男人话音刚落,楚音就直起身子,那双柔软、白皙的手腕,就轻轻搭在裴衍之腰间的皮带上。 一双小手更是不安分的,继续往下滑…… 裴衍之大怒! 他一把拽起楚音作乱的小手,整张脸阴沉不已。 “楚音,你什么意思?” 楚音浑身不停地颤抖,低着头害怕不已。 “二叔、二叔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不就是想让音音伺候你……” “闭嘴!”裴衍之冷着脸,厉声打断她的话。 就在这时,温衡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他看着被裴衍之一把拽住、惊恐又害怕的楚音,又看着盛怒的裴衍之,满脸困惑。 “二叔,是不是音音说错什么话,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裴衍之简直要被楚音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他磨着牙,一把将楚音丢到了沙发上。 好!好得很!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么蠢的办法,她都想得出来! 那他就等着,看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楚音被裴衍之丢下。 等她回过神来,看到的便只是裴衍之大步离开的背影。 楚音一直提着的心,突然就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她将自己的积蓄全部花出去,只为了打听裴衍之最近三年的喜好…… 也并非全是无用功啊。 至少裴衍之讨厌女人,极其厌恶性事,就帮了她两次。 当然,第一次,就是她决定一回国,就给裴衍之下药。 ………… 裴衍之离开后,楚音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说错话,得罪了裴衍之。 温衡也就相信了。 他拿出医药箱,开始给楚音上药。 “音音,二叔脾气不好,你忍着点,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就不用总是和他见面了。” 即便楚音没有说,温衡也猜到楚音手上的伤,一定也和裴衍之有关。 但是,裴衍之毕竟是长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结婚?”楚音敛着眸子,默念了一声。 她低着头,长发遮掩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轻嘲。 温衡真是她见过,最单纯的人了。 “嗯。”温衡点点头。 他蹲在楚音身边,眼里满是期待。 他认真的给楚音处理伤口,上完药,又给她贴上了两个纱布…… “还没有过门,就让我儿子这么伺候你了吗?” 玄关处,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隐忍的怒吼声。 温衡忙从地上站起来,扭头朝声源处看去,一脸惊讶。 “妈,你怎么来了?” 温母穿着绛紫色的旗袍,妆容精致,盘着当下最时兴的发饰,脖子上、手上都戴着昂贵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端庄、高贵典雅。 当然,要忽略她此时紧抿着唇,一脸阴沉的表情。 温母抬着下巴,没搭理温衡的话,直直走到了楚音跟前。 她看到脚下的医药箱,还不悦地踢了一下。 就好像,她脚下的是什么垃圾…… “温伯母。”楚音从沙发上站起来,乖巧地站在她面前。 “别这么叫我,我们不熟,你还是叫我温太太吧。” 温母垂着眼皮,连一个正眼,都没留给楚音。 楚音点点头,“是,温太太。” 温衡着急地跑过来,“妈,我和音音都已经订婚了……” “订婚又如何?那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温母不悦的看了一眼温衡。 “我给你带了许多菜过来,你去门口拿一下。”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为了支走温衡,好趁机教育楚音。 楚音明白,温衡也明白。 他张了张嘴,却在看到温母强势的态度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甚至还没走出大门,就听到了温母冷漠的声音。 “我听说,楚小姐也搬到,这湖边别墅来了?” 楚音的余光,能看到温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她敛下眸子,一副早就猜到的神情。 “嗯。”楚音点点头。 “是爸爸让我过来住的。” 楚音和温衡的婚事,就是裴亦武和温母定下来的。 但无论是裴亦武,还是温母,他们都没把这件事当真。 把楚音和温衡扯到一起…… 只是为了两人的合作,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罢了。 楚音深知这一点,却又不得不陪着,一起演戏给大家看。 而裴亦武的手段,却不只这些…… 现在是演戏,以后可就是假戏真做。 真的将楚音推出去,换资源、换合作了。 听到是裴亦武的安排,温母也没有半点好脸色。 她仍旧高高在上,又说了许多话敲打楚音。 让楚音不要肖想不该想的后,才缓缓站起来。 “既然你也住到这附近来了,那以后阿衡的饭菜,就由你来负责吧!以后你每天都过来,帮阿衡做饭。” “总不能你住过来,什么都不做吧?”温母斜眼瞥了一眼楚音,眼里满是威胁。 楚音点点头,仍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是,温太太,我知道了。” 做饭?楚音是不会做的。 但是每天过来,楚音倒是愿意得很! 毕竟,她的二叔还住在隔壁呢~ 第6章 等了这么久,二叔终于回来了…… 温母离开后,温衡才大步走进别墅。 “音音,你没有生气吧?” 他垂着眼眸,脸上满是担忧。 楚音摇摇头,浅笑道,“不会,她是你的母亲,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会让着她的!” 温衡松了口气。 “只是。”楚音伸出自己的手,脸上满是困扰。 “她让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做饭……” 楚音的手腕,纤细流畅,每根手指都白皙修长,匀称优美。 就像精雕细琢的白玉,润泽而有光泽。 温衡看着,脸上浮起一抹宠溺,忙开口道。 “音音,你的手就不是用来做饭的。” “你放心,以后你每天晚上过来吃就行了,饭我会做的!” 温衡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最不喜欢别人忤逆她。 所以,他越是反驳,他母亲就会越生气。 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假意妥协,先顺着她的意思…… 反正,他不会让音音受委屈就是了。 ………… 温衡说自己做饭,就真的一次,都没让楚音动过手。 每天晚上,他都会叫楚音过来吃饭。 但是这么多天,裴衍之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这天下午六点,温衡照常做好了菜,将楚音叫过来。 “音音,快尝尝,这是我新学的红烧鲈鱼,一点都不辣。” 温衡兴致勃勃,夹了一块鱼肉,递到楚音碗里。 “谢谢。”楚音夹着筷子,轻轻尝了一口。 咚咚—— 突然,别墅大门被敲响,门口传来一个女人恭敬的声音。 “二少爷,太太让您今晚回去用晚饭!” 说话的人,是温家的管家林姨。 许是跟在温母时间太长,楚音也能从林姨眉眼间,看出属于温母身上的严厉和强势。 她双手交叉着站在门口,下巴高高抬起,一道轻蔑的目光,从楚音身上一扫而光。 待看到满桌子的饭菜时,林姨脸上更是露出得意的神色。 楚音,“……” 她低着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待优雅地将嘴里的鱼肉嚼碎,全部吞下后,楚音才缓缓站起来。 她看着一脸为难的温衡,“阿衡,既然温太太找你,那你就回去吧。” 楚音表现得从容淡定,非常识大体。 温衡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好吧,音音,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楚音将温衡送到门口。 林姨站在楚音面前,扯着唇,皮笑肉不笑道。 “楚小姐,现在是夏季,屋里放不得饭菜,您记得将那些菜都收干净,打扫完了,再回您的地方去。” 嗡! 楚音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坐在车里的温衡,给她发的信息。 ‘音音,你不用管,你吃好了给我发消息,我会叫人来打扫的。’ 楚音嘴角微勾,她仰头看着趾高气昂的林姨,笑得一脸明媚。 “好,林姨放心,我一定会将里面打扫干净了,再离开的。” “嗯。”林姨垂着眼眸,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不再搭理楚音,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 裴家是豪门之首没错,可是楚音,却只是豪门里的一块破砖烂瓦,不值一提。 所以,别说温母看不上她,就连林姨,也没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过。 楚音站在门口,看着温家的司机,载着温衡和林姨离开。 她拎着包,下意识也要离开这里。 却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朝她缓缓驶来。 而这辆车,正是裴衍之的。 楚音料想,男人绝不会停车,一定会毫不留情的,从自己面前驶过。 然而,车不但停了下来,甚至就连紧闭的车窗,也被缓缓打开。 车窗落下,男人冷峻绝美的侧颜,就出现在楚音面前。 见状,楚音眼里闪过一抹微妙,却还是乖巧地站在门口,低头轻唤。 “二叔,您回来了!” 裴衍之半阖着眼皮,没有说话,他身旁却突然窜出一个男人的脸。 “楚小姐,你好呀!” 江珀努力撑起身子,对着楚音挥手,咧嘴笑得开心极了。 楚音没想到,裴衍之的车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江珀,江家的独子。 她点点头,“江少,您好。” 江珀像是激动得不行,还想继续说什么,裴衍之就敛着眸子,不悦道。 “要打招呼,你也打了,走吧!” 男人清冷寡淡的嗓音落下,车窗便被摇起,车子更是缓缓朝前驶去。 楚音静静看着,眼里浮起一抹深意,唇角微勾。 等了这么久,二叔终于回来了…… 而另一边,江珀坐回位置上,随口嘟囔道。 “楚小姐在京市是出了名的乖巧、听话,二哥,我觉得你肯定误会她了!” “既然三年前会发生意外,那么,又怎么能说,三年后,不会发生同样的意外呢?” “我觉得,她不像心机深沉,甚至敢对你下药的那种人!” “就刚刚那一眼,我反倒觉得,她有些怕你。” 车子停好,裴衍之便大步走进别墅。 江珀紧紧跟着,又继续道,“况且,她现在已经是温衡的未婚妻了,她对你下药,图什么啊!” 这才是江珀最好奇的地方。 一方面,裴衍之的直觉,每次都准得离谱。 另一方面,他又实在想不出,楚音那么单纯无害的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裴衍之走进别墅,嗓音平仄无波。 “打个赌,我赌她一会儿就会主动上门!” 江珀瞪圆了眼睛,一脸不相信,“怎么可能?!”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楚音的脸,出现在监控画面上。 见状,江珀更是惊讶,他半张着唇,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二哥,你神了啊!” 监控画面上,楚音乖巧的声音,缓缓流出。 “二叔,我今天做了很多菜,但是刚刚阿衡被温太太叫走了。”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给你和江少,送一些过来。” 裴衍之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下,楚音面前的大门,便缓缓打开。 楚音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许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楚音表现得非常不自然。 她拎着食盒,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她仍旧强装镇定,将食盒放在前厅的餐桌上,便低声道。 “二叔,江少,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饭了,我先走了。” 裴衍之有洁癖,所以做饭的阿姨,每天都会在他下班前,将饭做好,然后离开这里。 因此,楚音放食盒的桌上,也摆着满满一桌子的菜。 江珀看着楚音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十分割裂。 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她。 因此,看着楚音离开,他下意识叫住她。 “楚小姐,你也没吃吧?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反正你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倒要看看,二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音是不是那种,心机深沉,一门心思想往上爬的女人…… 第7章 音音是不是在打我的主意,嗯? 听到江珀的话,楚音一脸惊慌。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拒绝,“不用……” 裴衍之却在这时,大步朝她走来。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蓝色西装,身躯颀长,高大挺拔,看起来贵不可攀。 伴随着他的走近,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楚音顿时僵在原地,浑身紧绷着,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全部堵在嘴里。 江珀则跑到厨房,给楚音拿了副碗筷,招呼她坐下。 “楚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二哥是一家人,吃顿饭而已,没什么的。” “你要是再推辞,不知道的人,没准还以为你和二哥关系不好呢。” 听到江珀的这句话,楚音才拎着手里的包,缓缓坐下。 “那好吧……” 楚音坐下,下意识敛着眸子,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裴衍之眉眼低垂,漫不经心地动着筷子。 “哇!!二哥,这道红烧鱼做得很不错啊!” 江珀打开楚音带来的食盒,直接将那盘鱼,递到了裴衍之面前。 裴衍之最爱吃鱼,这是裴家人都知道的事。 但是,江珀却对海鲜过敏,连鱼肉都不能吃。 因此他只吃了,楚音带的其他几个菜。 说是坐下来一起吃,但是楚音却鲜少动筷子。 她局促不安地坐着,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注意到裴衍之一直没夹那道鱼,楚音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二叔,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 江珀眨巴眨巴眼睛。 那天的事……哪天? 他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看向裴衍之。 裴衍之却放下筷子,用手边的丝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吃完饭你们就走吧。” 裴衍之居高临下,他先是瞥了一眼江珀,才将目光落到楚音身上。 他身上又冷又疏离的气质,使得楚音格外害怕。 楚音眼神飘忽,忙点点头,“是,二叔,我知道了。” 待裴衍之上楼,楚音便抓起自己的包,站起来郑重地看着江珀。 “江少,谢谢你特地留我吃饭,我先回去了。” 江珀回神,忙看向楚音,“好……” 也就是这一眼,江珀一下就愣住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钥匙扣的?”江珀激动地站起来,跑到楚音面前。 楚音晃了晃手里的包,恍然大悟。 “这个吗?这是我以前做志愿者,得的一个纪念品,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有一个!”江珀更激动了。 他在身上找了半天,最后也拿出了一个,和楚音一模一样的钥匙扣。 “是四年前海城的一个活动吧?我也参加了。” 江珀笑着,一脸惊喜。 楚音点点头,眼里浮起一抹深意。 “你也是做志愿者吗?” “不是不是,我是去当医生……” 许是提到自己热爱的事业,江珀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见楚音一脸疑惑,便兴奋地解释起来。 “我外公想让我继承江氏集团,但我只想当医生。” “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江家只有他一个孙子。 他被江老爷子强迫,送去国外学习金融管理的事,京市人人皆知。 “嗯。”楚音眸光微闪,眼里满是羡慕。 她看着江珀,由衷地笑起来,脸上却浮起一抹黯然。 “如果我也能像江少那么勇敢,就好了。” 江珀看着楚音失落的样子,才突然想起来,她和温衡的婚事。 温衡小了她足足三岁,现在还在上大学! “你……”江珀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裴亦武一向霸道,楚音压根抗拒不了这桩婚事。 像她的母亲苏娇娇……当初也不是没有反抗过。 而且,楚音柔柔弱弱的,就像一捏就碎的瓷瓶。 她若反抗,下场只怕会更加凄惨。 江珀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楚音还笑着安慰他。 “江少不用替我担心,阿衡对我很好,能和他订婚,是我的福气。” “我现在就是担心,二叔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件事……” 楚音话落,江珀便立马接了句,“三年前的事,二哥有了……” “江珀!” 江珀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裴衍之清冷凉薄的嗓音。 江珀一抬头,就看到裴衍之站在二楼。 男人一双深沉凉薄的眸底,隐隐带着警告和薄怒。 江珀忙抬手捂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楚音虽然背对着裴衍之,但是,她也能感受到,身后男人如火一般灼热的目光。 她捏着包,下意识就准备离开前厅,却被裴衍之叫住。 “楚音,既然你说是误会,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上来和我解释。” 楚音下意识回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男人那双寒冷幽深的异眸。 江珀靠近她,低低地说了句,“楚小姐不要怕,二哥不是不讲理的人。” 楚音点点头,“谢谢江少。” 她捏着包,像是豁出去般,朝着二楼走去。 环形的楼梯,缓缓向上。 楚音上了二楼,才看到裴衍之,他正待在旁边的阳光房里。 天色渐晚,房间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裴衍之坐在椅子上,像是招小狗似的,对着楚音的方向,轻勾了勾手掌。 男人戴着昂贵的手表,手腕纤细修长,即便是在昏暗的环境里,也凸显着矜贵与优雅。 “过来!”他偏了偏头,轻飘飘的视线,却像密密麻麻的网线,笼在楚音身上。 楚音的心跳,像是突然停了一秒。 她屏着呼吸,一步步朝男人走去。 “二叔……” 楚音刚停在裴衍之面前,裴衍之就拽住她,将她一把拉到了自己身上。 楚音瞪圆了眼睛,面露惊恐,“二叔……” 她靠在裴衍之怀里,下意识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然而,裴衍之一双大手,却将她的腰死死禁锢。 “说吧,用了什么手段,让江珀突然这么帮着你?” 裴衍之半垂着眼眸,一向冷漠的眼神,透着可怕的阴鸷。 楚音知道,男人一定是生气了。 她半咬着唇,“二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嗯~” 裴衍之突然用力,掐着楚音的腰,往他怀里带。 男人居高临下,他垂眸盯着坐立难安的楚音,勾唇嗤笑,眼里满是怒火。 “楚音,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看着楚音一脸无辜,裴衍之眉头紧锁,脸色却越发阴沉。 他下意识抬手,一把挑起楚音的下巴,冷声质问。 “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楚音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红唇紧抿。 “二叔,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不是?不是你今天主动送上门?” 楚音侧眸看着裴衍之,既惊讶又委屈。 “我是来向二叔道歉,真的不是想打江少的主意……” 裴衍之眯眼,掐着楚音的下巴,突然逼近她。 “那我呢?” “音音是不是在打我的主意,嗯?” 第8章 裴衍之第一次吻她! 苏婳出门。 上车坐好,拉了安全带系上。 几天不见,顾北弦好像清瘦了一点,本就深邃的轮廓越发棱角分明,眉眼英俊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苏婳发现自己还是很爱他,根本就忘不掉。 “给,入职礼物。”顾北弦递过来一个精美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苏婳接过,打开,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翁仲”。 翁仲是自古以来有名的辟邪玉雕。 玉雕长袍伫立,五官和服饰只用简单的线条刻画,刀法简练,粗犷有力。 玉质温润淡雅,晶莹剔透,是玉中极品。 苏婳捧着首饰盒,偏头看他,笑容浅浅,“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顾北弦淡笑,凝视她的眼睛,“你修复古书画,难免会接触到古墓里的东西,戴点辟邪的也好。来,我帮你戴上。” 他拿起玉雕,往苏婳的脖子上戴。 手指拢起她的头发时,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子。 触感薄凉沁骨,苏婳肌肤一阵极轻的颤栗,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她对他的触摸一向敏感。 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苏婳心里酸涩起来,强笑着说:“以后别送我东西了。” 容易让她误会,误会他对自己还有余情,她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渴望更多。 修长手指搭到方向盘上,顾北弦轻描淡写道:“一块小小的玉雕而已,别放在心上。” 他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到达顾家老宅。 一进屋,白发苍苍的顾老太太,就颤颤巍巍地迎上来,一把抱住苏婳,“哎哟,我的宝贝孙媳妇儿,几天不见,可想死奶奶了!” 苏婳总感觉奶奶今天的表现略有点浮夸。 平时她都是走高贵端庄范儿的。 苏婳笑着问:“奶奶,您找我有什么重要事?” 老太太拉起她的手,翻了顾北弦一眼,“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菜准备得十分丰盛,一桌子山珍海味。 老太太不停地给苏婳夹菜,笑眯眯地看着她,“三年前,我给北弦在全城选媳妇。那么多姑娘的照片递上来,我一眼就相中了你。你眉清目秀,眼有灵光,耳有垂珠,一看就是旺夫相。果不其然,北弦娶了你,刚过两年腿就好了,公司也越做越好。” 老太太忽然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婳急忙帮她轻拍后背。 老太太咳嗽完,抓着她的手,“你这孩子真是没得挑,温柔沉静,吃苦耐劳,有情有义。那两年北弦腿站不起来,脾气暴躁得厉害,多少护工佣人受不了都走了,只有你对他不离不弃。要不是你陪着他渡过难关,说不定他这辈子就废了。” 说罢她老泪纵横。 苏婳连忙拿纸给她擦眼泪。 顾北弦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眸色深沉,若有所思。an五 老太太瞥他一眼,气喘吁吁地说:“奶奶现在就只剩一个愿望,希望你和北弦好好的,快点给我生个大胖重孙。” 苏婳尴尬地看了眼顾北弦。 看样子他还没告诉奶奶,两人要离婚的事。 老太太声音越发虚弱:“我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撒手归西了,临死前能看到你们俩的孩子出生,我死也瞑目了。” 苏婳鼻子一酸,忙说:“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八十岁的老骨头了。”老太太捂着胸口吃力地站起来,“心口不舒服,我去躺会儿。” 苏婳连忙扶她去卧室。 快到卧室门口时。 老太太忽然回头,对顾北弦说:“从今晚开始,你们就在这里住吧。婳儿什么时候怀上孕,你们什么时候搬回去。” 顾北弦刚要开口,老太太佝偻着腰一步一哆嗦地挪进卧室。 苏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生怕力气大了再弄疼她。 到床上躺下后,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你搬回娘家住的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有我在,这婚离不了,北弦孝顺,我的话他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那个楚锁锁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不配进我们顾家的门。” 苏婳顿了顿说:“奶奶,要不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年纪大了一身的病,医生来了也没用。你快去吃饭吧,帮我带上门。” “好,那您好好休息。” 等苏婳一出去,老太太从床上坐起来,精神抖擞,和刚才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婳回到餐桌前。 顾老爷子给她夹了条羊腿,“小苏,快趁热吃。” “谢谢爷爷。” 苏婳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慢啃起来。 顾北弦抬眸看向老爷子,“爷爷,上次见奶奶还挺硬朗的,这才多久,怎么变得这么虚弱了?”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就这样。说不定上一秒还生龙活虎,下一秒就入土为安了。你们俩可得好好的,千万别刺激她。” 顾北弦俊美面孔神色凝重起来。 吃罢饭后,二人回到客卧。 门一关上。看書溂 苏婳问道:“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一直住在这里?” 顾北弦眉心紧了紧,抬手扯松领带,“奶奶身体这样,受不了刺激,先住几天,缓缓再说吧。” 苏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床,“就一张床我们俩怎么睡?” 顾北弦薄唇微勾,“闭着眼睡。” 苏婳有点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顾北弦慢条斯理地解掉手上的腕表,随手扔到床头柜上,说:“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我洗。” “好。” 苏婳去浴室洗脸刷牙,又飞快地冲了个澡。 回来换顾北弦去洗。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心思千回百转,都要离婚了,还睡在一张床上,算怎么回事? 忽然,顾北弦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苏婳不喜欢触碰他的隐私,任由它响。 响了两遍后停了。 没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 苏婳扫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女声:“苏婳姐,北弦哥跟你在一起吗?” “请问你是?” 女人停顿一秒说:“我是他一个妹妹。” 苏婳以为是顾北弦哪个表妹,便说:“他在洗澡,等他出来,我让他给你回过去。” “好,谢谢你。” 洗好出来,顾北弦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肩阔腿长的身材,极其优越。 腹肌壁垒分明,刚劲有力,肌肉线条漂亮,在橘色灯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苏婳心怦怦直跳,耳朵像被火苗燎到似的,瞬间红了起来。 她偏头避开视线,轻声说:“你一个妹妹刚给你打电话了,你回一下吧。” 顾北弦淡淡嗯一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看了眼。 走了出去。 等他再回来时,一张俊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冷冰冰地问:“你是故意的吧?” 苏婳一愣,“什么?” “锁锁自杀了,你对她说了什么?” 脑子轰隆一声! 过几秒,苏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她就是楚锁锁。她说,她是你一个妹妹,我以为是你哪个表妹,就说你去洗澡了。” 顾北弦冷着脸一言不发,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衣服就开始穿起来。 穿好衣服,他长腿一迈走出去。 顾老爷子听到动静,出来问:“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顾北弦沉声说:“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 “锁锁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老爷子提高声音对客卧里的苏婳说:“小苏,你跟着一起去。” 老爷子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苏婳不好忤逆他,应道:“好的爷爷。” 穿好衣服,跟顾北弦一起离开。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 苏婳说:“你随便找家酒店把我放下吧。” 顾北弦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一起去吧,你向锁锁解释一下。” 苏婳心口堵得厉害。 她虽然性子沉静,与世无争,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本就不是她的错,有什么好解释的? 察觉她的不快,顾北弦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温声说:“锁锁有重度抑郁症,算我求你。” 一个小时后。 两人来到楚锁锁的病房。 她刚洗完胃,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厉害,头发乱糟糟的,被子下的身形细细瘦瘦一把。 待看清她的长相,苏婳大吃一惊! 大神明婳的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9章 肤白腰细,确实很诱人! 两天后,裴亦武打电话,让楚音和他一起,参加宴会。 裴亦武和温母联手,合作了多个项目,此次是两家举办的合作仪式。 在外界看来,楚音和温衡的婚事,就是两人合作的关键。 因此,楚音必须出现,不能缺席。 当然这种宴会,楚音向来没有拒绝的余地。 就算和她没关系,裴亦武要她参加,她也必须参加。 一大早,就有专门的造型团队上门,给楚音选礼服、做头发…… 一番折腾下来,楚音被带往‘金碧辉煌’。 金碧辉煌是裴氏集团的产业,城堡式的宴会厅,格外高档。 以前,楚音也陪裴亦武到那里,参加过不少宴会。 但是这一次,却是裴亦武全权负责,作为东家在这里举办宴会。 要知道,这种待遇,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可见,这一次裴亦武和温家的合作,裴氏集团有多么看重了。 金碧辉煌。 楚音到时,温衡同样穿着礼服,在门口等她。 礼宾恭敬的将车门打开,楚音缓缓下车。 女人穿着黑金色挂脖长裙,干净简约,无袖的设计,更是将她白皙的皮肤,展露无遗。 一黑一白,对比强烈。 礼服低胸加腰间镂空的设计,对身材要求特别高,但楚音曼妙的身姿,却将这条裙子完美诠释。 她一头黑色的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除了耳朵上戴的珠宝耳环,楚音身上,没有任何配饰。 但是,即便如此,她一出场,却仍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无数闪光灯聚集在她身上,身边全是各种赞美和惊叹的声音。 “出国三年,楚小姐终于回来了,还是那么明艳动人!” “魅惑、风情,真的好美!” “明天的时尚杂志封面,肯定是楚小姐!” “这样的女人,竟然订婚了,真的好可惜!” ………… 除了记者赞美的声音,门口还有许多,和温衡一样,在等人的男宾客。 他们盯着楚音,眼里冒着绿光,眼底充斥着侵略和占有的欲望。 这就是裴亦武的目的! 自从苏娇娇去世,楚音便开始陪他参加宴会。 每次宴会,楚音都像一件商品,裴亦武会吩咐造型团队,将她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为的就是,楚音能为他卖个好价钱。 听着这些人的声音,或赞美或惊艳或想占有……楚音内心毫无波澜。 她提着裙摆,朝温衡走去,“阿衡,我们进去吧。” 楚音伸手,主动搂上温衡的胳膊。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事,就是她是温衡的未婚妻。 不像以前,她身上没有标签,任何男人都想上前,占她的便宜。 温衡脸上,同样充斥着惊艳和喜悦的神色。 他一直知道,楚音很漂亮,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音音,竟然美得如此摄人心魄。 扑通、扑通! 温衡甚至不敢偏头,去看旁边的楚音。 他全程僵硬着,任由楚音搂着,走进了宴会厅。 金碧辉煌对面,城堡二楼的小阳台上,裴衍之居高临下,将这一幕,全部收入眼底。 男人轻掀眼皮,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肤白腰细,确实很诱人! ………… 宴会厅里。 温衡领着楚音进门,却觉得紧张的感觉,不减反增。 “音音,伯父和我妈都在那边,我们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温衡偏头,眼睛四处转悠,就是不敢看楚音。 楚音也不在意。 “好。”她点点头。 两人朝着裴亦武和温母走去。 “妈,伯父,我把音音带进来了。”温衡笑道。 楚音也跟着打招呼,“爸爸,温太太……” 看着楚音的装扮,温母眼底噙着鄙夷和不屑。 她轻拢了拢身上的旗袍,看着温衡道。 “走,跟我去那边,见见熟人。” 温衡本意是打完招呼,就全程陪着楚音的。 楚音穿得太美,他心里隐隐藏着一抹危机感。 他下意识看向楚音,满脸担忧,“那音音,你先和伯父在这里,我马上就过来。” 说罢,他更是看向裴亦武,礼貌道。 “伯父,我先和我妈去打招呼,一会儿就过来。” 他明明舍不得楚音,却不敢违抗温母的意思。 裴亦武满脸笑意,颔首道,“去吧,不打紧。” 待温衡走后,裴亦武脸上的笑,才全部消失。 他抿着唇,既是告诫又是警告地盯着楚音。 “你应该知道,你和温衡不可能吧?” 他低垂着眼眸,眼里满是阴狠。 “爸爸放心,我知道您和温太太的意思。” 楚音乖巧的点头,但裴亦武仍旧不放心,满眼阴翳。 “记住!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我还没打算把你卖出去,你就必须守好了!” 守好什么,显而易见。 楚音仍旧面不改色,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爸爸放心,我知道的。” “嗯。”裴亦武满意了,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声。 “竟然是裴爷,裴爷也来了?!” “裴家这么看重和温家的合作吗?竟然连裴爷都出现了?” 裴衍之! 他竟然来了? 楚音下意识抬眸,望向从门口走来的男人。 难得的,裴衍之这次穿的是黑色西装,一向矜贵淡漠的贵公子,突然变得神秘、深沉。 他迈着一双大长腿,越过人群,直直朝楚音的方向走来。 所到之处,人人退避三舍。 仿佛男人生来就是王者,高不可攀,无法接近。 走到裴亦武面前,裴衍之勾唇,“大哥,恭喜!” 裴亦武微抿着唇,“谢谢衍之,不过,你怎么突然来了?” 像这样的仪式,裴衍之完全没必要参加。 裴亦武也没想过,他会来祝贺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出场时,那么引人注目,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走了。 裴亦武心里非常不满。 裴衍之敛着眸子,瞥了一眼裴亦武身后的楚音,幽声道。 “正好路过,过来看看。” 说罢,裴衍之微垂着眸子,抬手轻抚了抚自己的唇角。 看着他的动作,楚音身子猛的一僵。 隔了两天,她咬的伤口,竟然还在! 虽然不明显,但是他刻意这么做,分明就是想引起裴亦武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裴亦武很快就看到了,裴衍之唇上的伤。 他眼里闪过一抹震惊,“衍之交女朋友了?” 他紧紧蹙眉,一脸紧张地盯着裴衍之。 能入裴衍之的眼,莫非,是哪国的皇室贵女? 裴衍之笑了笑。 “没有,不是女朋友,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竟敢主动爬床的女人!” 说罢,他垂眸,直直地看着裴亦武。 裴亦武一脸莫名。 他怎么觉得,裴衍之像是在试探他? 拧着眉,裴亦武低头沉思,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楚音。 莫非…… 想到什么,裴亦武脸色猛的一沉。 楚音更是浑身一震,攥着自己的裙摆,心里惊恐不已。 这个男人,竟然找上了裴亦武? 难道,她和裴衍之的事,瞒不下去了? 第10章 适合狠狠蹂躏! 楚音心脏砰砰跳着。 察觉到裴亦武的动作,更是有一种,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的恐慌感。 然而,始作俑者,却始终是那副闲散、随意的样子。 “那个女人肆意妄为,胆大包天,已经被我埋了。” 裴衍之的嗓音,缓缓流出,细听之下,甚至还能听出男人轻笑的嗓音。 一条人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仿佛埋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什么司空见惯的小事。 裴亦武心里微惊,警钟大响。 所以,这才是裴衍之的目的,特地来警告他,让他不要肆意妄为? 想明白这一点,裴亦武心里越发嫉恨,却仍旧保持着表面的和善。 “做得对,敢算计我们裴家的人,确实不能轻易放过!”裴亦武笑道。 他垂眸,盯着裴衍之唇下的咬痕,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楚音已经被他养得很美了,随便一个男人,都会被她吸引。 然而,裴衍之却始终不将楚音,放在眼里。 三年前,楚音不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竟然想命人,将楚音从会所二楼丢下去。 要不是他极力阻拦,他精心浇灌的玫瑰花,就要折在裴衍之手里了。 为了防止再发生这样的事,他更是将楚音送出国,躲了足足三年。 刚刚他还以为,裴衍之找上门,是为了楚音。 现在想想,楚音怎么可能,入得了裴衍之的眼。 只是可惜,裴衍之一向不近女色,他身边好不容易有个女人…… 还被他杀了! 裴亦武心里遗憾不已,却突然想到…… 裴衍之一旦开了荤,还能像以前一样,清心寡欲吗? 想到这里,裴亦武忙侧身,看向身后的楚音。 “音音,你出国三年了,回来后,还没见过二叔吧?过来和他打个招呼。” 楚音的心,始终紧紧悬着,怕裴衍之突然就拆穿她的真面目。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想离裴衍之远远的,但是裴亦武的话,她不敢不听。 她提着裙摆,缓缓朝裴衍之走去,妆容精致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 “二叔,好久不见!” 裴衍之偏头盯着她,“这是音音吧?三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裴衍之像是第一次看到楚音,说着客套的话。 裴亦武还当真了,笑得满脸深意,“音音从小就美!” 说这话时,裴亦武还悄悄打量着裴衍之的神色。 只是可惜,裴衍之只轻轻瞥了一眼楚音,就没再看眼前的女人了。 远处,温母见裴衍之和裴亦武说完话,就兴高采烈地迎上来。 “裴爷……”她端着一杯酒,满脸激动。 然而,她刚走到裴衍之身边,就被裴衍之身后的助理宋昱拦住了。 宋昱伸手,横在温母面前,挡住了温母的去路。 温母脸色一僵,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对着她的裴衍之。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不待见她? 可是,即便如此,来参加宴会不就是为了,结识更多的人吗? 他不许别人靠近他,那又为什么,要来参加宴会呢? 温母心里一万个不满和愤怒,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抿了抿唇,扯出一抹笑意,就自顾自地走去了其他地方。 男人嚣张至极的样子,看得所有人眼皮直跳。 果然,裴衍之不愧为京市的活阎王,就算在别人的主场,也仍旧我行我素,丝毫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而给所有人暴击的裴衍之,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垂眸看着裴亦武,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意。 “大哥,我去楼上转转。” 裴亦武忙点头,“嗯,衍之,你自便就好。” 城堡内部,二楼同样是宴会厅。 在一楼就能将上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裴衍之走上环形楼梯,一步步朝二楼走去,裴亦武眼里满是疑虑。 他竟然还不走? 莫非,裴衍之还有别的事要做? 裴亦武百思不得其解。 但很快,就是他和温母上台致辞的时间了。 他就算再怀疑,也没有查证的机会。 本来宴会厅就很大,二楼没什么人。 眼下,裴衍之上去后,楼上的那些人,就全部走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楚音也朝二楼看去,见裴衍之坐在上面喝酒,便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裴衍之也不是为她,专程来的吧? “谢谢大家来参加裴氏和温氏的合作仪式……” 裴亦武和温母站在台上致辞,温衡也被拉了上去。 楚音闲着没事,就拐到一楼的一个沙发上坐着。 按照她的经验,这个致辞,至少得讲半个小时。 她许久没穿高跟鞋了,眼下,脚后跟有些磨得疼。 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饿,楚音打算吃点蛋糕,垫垫肚子。 她刚走到楼梯口,拿着蛋糕咬了一口,下一秒—— 她的腰,便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蛋糕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男人力气很大,仅凭一只手,就将她拉到了楼梯后面。 楚音被迫靠在男人身上,脸上满是挣扎。 她半张着唇,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二叔……” 角度的原因,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演讲台。 因此,即便楚音现在被男人紧紧抱住,也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幕。 “嗯。”裴衍之轻应一声。 彼时,他的手,正落在楚音裙子镂空的部位。 滚烫炙热的大手,几乎全部罩楚音裸露的后腰上。 楚音害怕得蜷缩着身子,“二叔,这里好多人,会被发现的。” 她推攘着裴衍之,裴衍之却将她禁锢得更紧。 男人半垂着眼眸,紧紧盯着她,似笑非笑。 “你不说话,就不会有人发现。” 楚音的唇角,还挂着一抹白色的奶油,仿佛在告诉裴衍之:任君采撷。 裴衍之静静看着。 下一秒,他单手挑起楚音的下巴,就袭上她的唇。 残留在楚音唇角的奶油,就这么被裴衍之卷入口中。 楚音浑身一颤,仰起头,明明化着最魅惑的妆,却做着最清纯、最无辜的表情。 她一脸惊恐,压低着声音祈求地问,“二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爸爸和阿衡都在这里,要是被他们发现,我、我……” 裴衍之勾唇笑着,他压在楚音身上,俊美非凡的脸上,满是兴味。 “我不是说了?只要你乖一点,不要闹出动静,就不会被人发现。” 男人紧紧盯着楚音,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楚音脸上。 宽厚的手掌,从她眉眼处的地方,缓缓向下滑去,引得楚音阵阵战栗…… “况且,你今天的打扮,不适合求饶,更不适合做出这副柔柔弱弱的表情。” 男人偏头,那双幽深的灰色眸子,落在楚音身上。 漫不经心,又直白地打量着她。 但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表情,都没有任何侵略的意思。 楚音怔怔看着他,喃喃问,“那二叔觉得,适合什么?” 裴衍之微顿。 他的手,落在楚音唇间,抬眸瞥着她,轻笑一声。 “适合狠狠蹂躏!” 男人话音落下,刚刚还沉静如水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深、暗怖。 楚音甚至还来不及害怕,她的下巴,便被男人狠狠抬起。 随即,一个吻,霸道而强势地落在她唇上…… 第11章 深深吻! 楚音裸露的细腰,被男人大手紧紧搂着。 她被迫仰着头,任由裴衍之含住她的唇,肆意碾压、蹂躏。 “唔……”楚音瞪大双眼,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抗拒。 她伸手拍打着裴衍之,却又害怕动作太大,引起旁人的注意。 眼下,所有宾客都在演讲台前,可万一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届时,楚音和自己二叔当众亲吻的艳闻,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裴衍之在京市的名声,算不得好。 因此,即便他被人扣上,强占自己的侄女,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楚音就不一样了? 她本身就寄人篱下,没有靠山,任何人都能来踩一脚。 若是今天的事传出去,所有人都会对她嗤之以鼻。 更别说,她当下还是温衡的未婚妻。 若是裴衍之肯护着她,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个男人无情又冷血。 没准,他看到楚音被人欺负,还会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看戏。 楚音越想越害怕,身子即刻就变得僵硬起来。 她盯着裴衍之,眼角滑出一抹泪水。 裴衍之的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即便她一点都不配合,裴衍之也仍旧,吻得专注又蛮横。 楚音只觉得,嘴唇阵阵发麻,她盯着裴衍之,眼里满是坚定。 下一秒,她主动仰头,一口咬在裴衍之的唇上。 裴衍之早有准备,在楚音主动仰头的那一瞬间,就睁开眼。 他伸手,一把抓住楚音的后颈,像抓小狼崽似的,将她往后一提。 “又咬,属狗的?”男人的眼睛,深邃似海。 那双偏灰的异眸,锐利,充满神秘感。 楚音被裴衍之往后提去,反而松了口气。 她不敢看裴衍之的眼神,只咬着唇,心有余悸道。 “二叔,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能力,不能像您一样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我知道我和阿衡订婚宴那晚,您怪我走错房间,是我的错……” “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求求您,能不能别毁了我和阿衡的婚事?” 说完,楚音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裴衍之。 直到这个时候,裴衍之才发现,楚音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明亮清澈。 她的瞳仁,又黑又浓,就像最漂亮的黑色宝石,格外灵动,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邪性。 这样的一双眼睛,现在却露出怯弱和祈求的神色。 裴衍之单手掐上楚音的脖子,眼底隐隐噙着一抹烦躁和不耐。 他抬手,粗暴地将楚音脸上的泪水,一一拭去。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要是总是装满泪水,就没意思了。” 裴衍之偏头盯着楚音的眼睛,眼底似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就好像,要想对这双眼睛,做些什么一样。 见状,楚音狠狠一震。 这一次,心底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后怕。 没有演技,全是真情实感。 她怔怔地看着裴衍之,脊背一阵发凉。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他竟然想摘她的眼睛? 楚音心里害怕,把汹涌而出的泪意,全部憋了回去。 她眨眨眼,乖巧地看着裴衍之,“二叔,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裴衍之垂眸,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回楚音脸上。 他伸出大拇指,轻轻擦拭着,楚音娇艳欲滴的红唇,“这才乖。” 男人话落,才轻勾着唇,满眼笑意地看着楚音。 楚音垂着眼眸,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裴衍之,欲言又止。 演讲台上,裴亦武冠冕堂皇的演讲,还没有结束。 “……相信这次合作,一定能为两家带来双赢的局面。” “二叔,还吻吗?”楚音仰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女人声音细小如蚊吟,却仿佛在裴衍之心上,重重敲了一声。 他微敛着眸,便看到楚音满脸惊恐,却又藏着几分试探、讨好的表情。 他承认,刚刚心里确实生起一丝疯狂的想法。 想来,一定是把她吓坏了。 意识到这里,裴衍之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生出几分愉悦的好心情。 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就该好好吓唬她。 裴衍之单手在楚音腰上摩挲着,什么话都没说,低敛着的眸子,却带着一抹兴味和好整以暇。 楚音盯着裴衍之看了一会儿,就踮起脚尖,轻轻含住了裴衍之的唇。 裴衍之吻得又凶又急,但毫无吻技。 两次的吻,都把楚音的嘴唇,磨得又疼又肿。 楚音挣扎,不光是因为她在裴衍之面前,是单纯无辜的侄女人设。 还因为,裴衍之的吻,实在一言难尽。 眼下,既然裴衍之不喜欢她哭哭啼啼,无辜怯弱的人设,那她就换一种方式,和他相处。 楚音含住裴衍之的唇,轻碾慢咬,软绵绵的舌尖,轻轻抵着裴衍之的齿唇。 三年前,那一夜的裴衍之,就像一头野狼闯入人群,蛮横乱撞,找不到路。 若不是楚音也中了药,做什么都遵从本性,拉着裴衍之一起沉沦。 恐怕,裴衍之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件事。 现在三年过去了,楚音虽然知道,裴衍之身边没有女人。 但是他那天晚上,如此熟练、享受,楚音还以为,他一定没少学习。 但是从男人的吻,楚音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没有找对工具…… 至少,没看小片片。 毕竟他连接吻,要伸舌头这种事,都不知道。 楚音踮起脚尖,一点点闯入裴衍之口中,引着他轻卷慢绕…… 裴衍之从小到大,做什么事情,目的性都非常强。 他受不了,楚音这种缓慢又轻缓的攻势。 她的唇,明明只是落在他唇间,但是他却有一种,猫爪落在心尖上挠的酥麻感。 原本一开始,想让楚音主动的想法,也全部土崩瓦解。 在楚音卷住他舌尖的那一瞬间,裴衍之就反客为主。 楚音,“……” 白教了。 裴衍之再次恢复,前两次的那种吻技。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这次,学会了伸舌头…… 楚音被迫靠在裴衍之怀里,突然想明白了。 深吻,只有互相爱恋的情侣,才能从中获得乐趣。 她与裴衍之,只是她利用他,而他暂时被她的新鲜,引诱了而已。 楚音闭着眼睛,无措地抓着裴衍之的昂贵衬衫,看似沉沦,眉头却微微蹙起,隐隐不悦。 哒哒哒…… 突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入楚音的耳中。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避开男人的吻,却被他的手,禁锢得死死的。 楚音无处可逃,只能清醒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像明知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却也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