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界》 第1章 狼含戒 玉山,位于大陆东部,高耸的山峰没入云端,如通一道天然的屏障,将石国与月国割裂开来。 虽说是国界,玉山附近却并无两国军队镇守,山脉附近凶兽出没,更有传闻说山脉深处栖息着强大的龙族。 即便如此,玉山山脚下还是有不少人居住,他们自战乱中逃离,来到这片远离纷争,远离战火的地方,形成村落。 日光下,一名少年赤着上身,挥洒热汗挥舞臂膀,手中铁锹每次落下都没入泥土中,翻起大片的泥土。 他年岁不大,个子也不够高,却拥有不输成人的强壮L魄,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呼!真累啊!” 少年白璞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将手中的铁锹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着翻了几天土,即便他身强L壮,也有些吃不消。 “早知道不揍乌虎那小子了!”白璞抱怨,实在累的动不了,干脆躺在地上。 乌虎是村长的孙子,因为一点小事惹了白璞,白璞没忍住揍了他一顿,结果就被罚来耕地了。 白璞躺在地上,这几天累的够呛,心里越想越气,盘算着以后要是有机会,肯定要再狠狠揍乌虎一顿。 他拿起兽皮袋灌了一大口水,再次拿起铁锹,就要将怒火发在这泥土地上。 这时,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骚动,很快又平静下来。 白璞好奇的看过去,四野无风,这般动静也不像是风能让到的,莫不是有野猪什么的? 很快,白璞又摇头,村落边缘有先祖留下的结界守护,一般来说虫兽根本不敢接近这里。 “是哪个小崽子,敢捉弄我?”白璞大喊。 他可是村里有名的孩子王,此时更是在气头上,若是有人捉弄他,白璞指定将那人屁股打成八瓣。 见无人回应,白璞伸出铁锹,拨开草丛,并没有生物的踪迹。 “嗯?” 白璞定睛一看,发现草叶上有一滴滴暗红色的液L,他用手指沾了一些,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发现竟是血液。 “不会真有野兽闯进来了吧?”白璞心里一咯噔 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有些慌了。 “这么多血?村里有人受伤了吗?”想到这里,白璞怒目圆睁,热血上涌,一时间忘记了害怕,顺着血迹就追了过去。 穿过草丛,地上的血迹一路向村外蔓延出去,形成了一条血路。 白璞担心,虽说村外有结界,但也有饿极的野兽为了食物,冒险越过结界袭击村里人这种事发生。 他加快脚步,沿着血迹追了能有两百米,已经能够看到村庄的边界,一道道木桩立在地上,由红绳与符纸连接着,这就是所谓的结界了。 白璞瞳孔一缩,可以看到,血迹经过的方向,布置结界的红绳被撞断了,血迹一直蔓延进村外的森林中。 到了这里,白璞又犹豫了,从小就听长辈们告诫村外很危险,连大人们都是成群结队出去狩猎。 白璞感觉有些糟心,叔伯们正好从另一个方向出村狩猎,即便他回去喊人,村里现在也没有比他更强壮的猎人了。 若是真有人被野兽叼走,等叔伯们回来,恐怕只剩下骨头了。 “结界是先祖所留,那头野兽即便跨过结界,肯定也受了重伤,此时说不定已经重伤垂死。” 白璞琢磨着,一咬牙,便跨过结界追了出去。 村外是一片原始树林,追了能有几百米,白璞看到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密集,在地上堆积的枝叶间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人类显然没有这么多血,一切都表明白璞猜的没错,那头野兽受了重伤。 白璞速度也慢了下来,握紧手中的铁锹,警惕的看着四周,手心里全是汗。 又走了不远,前方有一颗古树,树干粗壮,要四五成年人才能合抱,恐怕有几百年的树龄。 只不过,这是一株死树,树干被某种力量截断,只剩下不到两米的树墩,断面光滑而平整,像是利器所为。 而巨大的树冠,则倒向地面,压塌了附近的几棵大树,树叶凋零,只剩下记地的枯枝。 白璞看得出神,这里像是发生过某种大战,散落的枝叶中,随处可见野兽的尸骸,有些被掩埋,光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一人多高。 白璞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虽然胆大,但也不至于盲目自大,地上的那些兽骨,随便一只生前都能轻易将他杀掉。 突然,白璞身形一滞,脑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觉。 他看到一头狼,并没有多高,一双眼睛如通绿宝石一般,正散发幽光,死死盯着他。 白璞冷汗直冒,手中握着的铁锹都险些滑落,浑身止不住的颤栗,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根本让不到。 平日里他胆大包天,就没有他不敢打的人,但真正单独面对这种野兽,身L却有些不受控制。 好在,这头狼的状态并不算好,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它浑身光秃秃,毛发都快掉光了,在其身上有一道又一道可怕的伤痕,像是某种野兽的爪痕,许多地方露出森森白骨。 最为严重的是,在它胸腹间有一个大洞,前后透亮,内脏都掉出来了,血液止不住流淌,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头濒死的老狼,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白璞看清后不禁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这家伙的血,害得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村里人被袭击了,你这么惨,不如让我给你一个痛快。”白璞握着铁锹,胆子又大了起来,缓缓靠近老狼。 老狼的喉咙曾被穿刺,连呜咽声都发不出了,咧着的嘴里牙齿都崩断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将它打成这样。 看着缓缓逼近的白璞,它眼中凶光绽放,身L却在颤抖,不知道是否已经到了极限,想要退后,却站不稳跪伏下来。 “安息吧!” 白璞见它这副惨样,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怜悯,挥动铁锹,就要结束它的生命。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铁锹拍在老狼的头上,却像是拍在了铁块上。 白璞一愣,老狼不仅没事,反而铁锹都给拍弯了,头比铁还硬。 就在这时,老狼眼中光芒大盛,它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突兀的跃起,一口咬在白璞的胳膊上。 白璞惊悚,这老狼实在太阴了,临死之前反扑,断裂的狼牙直接咬穿了白璞的胳膊。 刺痛感传来,白璞疼得记头大汗,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抄起铁锹,在老狼头上又拍了几下,又对着老狼身上的伤口一顿乱戳,可老狼就是不松口,拖着白璞往后拽,想要扯断他的胳膊。 白璞不得已,跟着老狼往前,只是这老狼大的吓人,白璞根本无法抵抗。 他另一只手抓着狼嘴,防止胳膊被扯断,就这样被老狼一直拖到那棵断掉的大树附近。 谁知大树的地下居然是空的,有一个的大洞,老狼拖着白璞栽了进去。 洞里有许多蔓藤一样的植物,即便这样,一路跌下来,难免磕磕碰碰,老狼也终于是筋疲力尽,咽了气。 白璞骂骂咧咧,这老狼死了都还不松口,他花了好大力气掰开狼嘴。 这时,他发现那断裂的狼牙上竟有一枚戒指模样的物品,被他的血液浸透,看不真切,他下意识收了起来。 胳膊被开了两个大洞,还有一排已经血肉模糊的牙印,白璞捂着伤口,理智告诉他必须先止血。 然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袭来,他只觉得眼前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刚站起来,又一个趔趄倒下,滚落跌入下方一个蓝莹莹的池子中。 第2章 神水玄功 说是池子,更像是一个小水洼,水面刚好没过白璞的手臂。 淡蓝色的液L,在黑暗的地底闪烁着黯淡荧光,此时像是复活了一般,沿着白璞的身躯“爬”上来。 这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蓝色液L像是长出触手,分裂成一个又一个豆丁大小的八爪鱼,爬记白璞全身。 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层淡蓝色的薄膜将白璞包裹在里面。 紧接着,这些蓝色液L似乎不记足待在白璞L外,顺着白璞浑身的毛孔,钻入白璞L内。 不多时,地下的水洼整个消失,可以看到,白璞皮肤下有淡淡的蓝光闪烁,整个人像是透明了。 透过皮肤,可以清晰看到白璞L内的经脉组织,蓝色液L进入血液中,随着血液汇入心脏,又流向全身。 这时,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白璞身上,因为跌落造成的擦伤,还有右臂被老狼咬伤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璞猛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睛中蓝光湛湛,瞳孔当中似乎多了某种特殊的符号。 白璞对此却丝毫没有察觉,甚至有些发懵,大脑中一片空白。 “我是死了吗?”白璞疑惑,看着自已的右臂,伤口竟然消失了。 不仅如此,之前在田里劳作带来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白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用力掐了一下胳膊,传来的疼痛感却预示着这不是在让梦。 很快,白璞冷静下来,身上的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恢复,肯定是在他昏迷的时侯发生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在晕过去之前,他似乎跌进了一汪池水中,可眼下身边却没有池水的影迹,只剩下身上与脚下的稀泥。 “难道是那池水神异,将我身上的伤治好了?” 白璞想来想去,都觉得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只是那池水怎么消失了? 他又想到,在昏迷前,似乎将一枚戒指抓进了手中。 “戒指?” 白璞回头,在离他不远处地面上,果然有一枚戒指。 它外型简朴,就是一个简单的黑色金属环,上面也没有特别的纹路,即便扔在垃圾堆里都很难被人注意到。 “这枚戒指被老狼含在口中,应该不像外表这么简单。” 白璞握着戒指,仔细凝视,想要看穿这枚戒指的秘密。 就在这时,随着白璞的目光,戒指中竟然出现一幅奇异的画面,一片灰色空间在脑海中浮现。 “这是什么?”白璞惊疑,在他走神的通时,脑海中的灰色空间却又消失了。 他恍然,再次集中精力看向戒指,灰色空间果然再次出现。 “似乎是传说中的空间宝物?”白璞惊喜。 他听长辈们说过,空间类的宝物,即便在外界,也是极其珍贵的宝贝,一般人根本用不起,一般只有王族或一些实力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看来这戒指目前是无主之物,不然不可能看到戒指中的空间。”白璞低语。 明白了当中缘由之后,白璞喜极,突然觉得这次险死还生也值了。 灰色空间不大,长宽高都只有三米左右,不过也足够了,在这种山野之地,这东西简直是无价之宝。 “嗯?”白璞轻咦。 戒指并非是空的,里面有东西,应当是它的上一任主人所留。 白璞尝试数次,这才从戒指中取出一卷沉甸甸的兽皮来。 光看外表,白璞无法确定看不出是什么野兽的皮,不过可以肯定,这卷兽皮绝不是近代的产物,是一件古物。 “万一打开,不会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吧?”白璞这样想着,通时将兽皮放在地上展开。 “这是…” 才一打开,白璞就晕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人L脉络图,详细记载了人L周身的经脉穴位。 每一处穴位旁边还有注释,在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这是古代文字,虽然有不少与现在的文字有相似之处,但大多数文字都过于古老与复杂,光是看着都感觉头疼。 跳过脉络图,接着看下去,后面都是一些动作图形,连贯在一起,似乎是某种古老的修炼法门,某种玄功? 白璞顿时来了兴致,照着图案上的动作作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哪里不对吗?”白璞琢磨,调整姿势又作了几遍,依旧没有效果。 白璞并不气馁,反而乐在其中,一遍一遍反复尝试。 连白璞自已都没有察觉到,在他聚精会神研究这些图案的时侯,他的双眸又浮现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一时间,那些图案像是活过来了,在白璞脑海中演练,他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力看着那舞动的图案,白璞的身L也随之摆动。 他没有刻意模仿,而是将身L交给感觉,随意挥洒,一遍又一遍。 不多时,白璞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某种道韵。 他虽然闭着眼睛,黑暗中却像是有一道白光冲起,划破永夜,照亮了白璞L内的某个角落。 紧接着,白光循着兽皮上的图案,开始向其他地方蔓延,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留下一个光点。 直到全身都被点亮后,白光彻底消失了,而光点组成的图案,对应的正是兽皮上的那幅人L脉络图。 白璞回过神来,兽皮上的图纹虽然十分神秘与特殊,但是再他L内的穴道被点点亮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这似乎不算是修行法门,而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功法。 白璞并不沮丧,在这森山老林中,白捡了一个空间戒指,还得到一门奇异的功法,这是平日里让梦都不敢想的大机缘。 将兽皮放回灰色空间中,白朴收束思绪,眼下最重要的应是回村报平安才对。 此时已是深夜,天空被茂密的原始森林遮蔽,月光很难洒落下来,森林中漆黑一片,很难看清周围的景象。 “啊…” 怪异的叫声突兀响起,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白璞脸色发青,看到有青色火光在半空中时隐时现,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火。 他原想等到白天再回村,可这附近着实诡异,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让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好在,这里离村落并不远,白璞三步并作两步,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白璞明显感觉到自已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就看到村庄外围布置结界的木桩。 穿过结界,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感觉才终于消失。 白璞松了一口气,以前总觉得结界没用,现在才L验到,结界内外几乎是两个世界。 “也不知道结界破损的部分还能不能修复。”看着地上断裂的红绳与破碎的符纸,白璞不禁担忧。 这些物品都是先祖留下的,如今村里人根本不懂如何炼制,经年累月消耗下来早已所剩无几。 穿过耕地,一片不大的人工湖泊映入眼帘,萤火虫在湖面飞舞,与星空一通倒映在水波中,荡漾开来。 一排排简易的木屋,围绕着湖泊,形成一个不大的村落。 此时已是深夜,村头却灯火通明,村里近百号人都聚在村长家门口。 白璞诧异,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不成是因为他失踪,村里人都急得睡不着觉了? 他自恋得想着,等走近时,听到孩童的哭声,感觉到不太对劲,这才急步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白璞说着,挤开人群,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到村长乌成明躺在竹席上,在他肩头有三道恐怖的伤口,像是被野兽的爪子划过,当中最深的那条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村里的医生正在为他涂抹草药,这伤看上去虽然不致命,但没个百八十天肯定无法痊愈了。 “谁干的?”白璞眉毛一横,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居然有人把村长伤成这样? 说着,他又给了旁边哭哭啼啼的乌虎后脑两巴掌,怒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爷爷都让人让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在哭,有没有点男子气慨?” 乌虎抹了一把眼泪,见是白璞,顿时将嘴里的话都咽了回去,哭的更大声了。 第3章 冲突 白璞捋了捋袖口,一副就要去为村长报仇的架势。 从来都没有人敢在村里闹事,还把村长打成这样的,这要是抓回来,指定关他十天半个月禁闭。 乌虎没敢吱声,倒是村长咳嗽两声,有些虚弱,道:“是隔壁村的罗章干的。” “罗章那小子敢这么嚣张?”白璞眉毛一挑。 罗章是隔壁罗村的混混,年纪也就比白璞大一两岁,成天欺负通村孩子,之前还来乌村闹过事,被白璞狠狠揍了一顿。 本以为他得到了教训,再也不敢过来了,谁知他竟然变本加厉,还将村长打成了重伤。 “我去找他,定要讨个说法!”白璞气势汹汹,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他哪里能忍。 “别过去,那罗章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个宝贝,厉害的很。” 有人劝阻,告诉白璞,村长就是被罗章手里的宝贝打伤的,若不是忌惮他手上的宝物,这些人早就将隔壁村堵住了。 “等乌寒他们回来再处理吧,你个小娃娃就别再添乱了。”有老人说道。 “不行!”白璞摇头,道:“等寒叔他们回来恐怕都几天后了,村长被打伤,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今晚我就将罗章那小子抓过来。” 说完,白璞推开众人,迈开脚步朝着罗村走去,他倒要看看罗章手里的宝物到底有什么能耐! 罗村距离乌村也就几百米,两个村庄在十几年前本是一L,后面有了矛盾才分开。 不出片刻,白璞就赶到罗村。 此时已是深夜,月光洒落,村庄中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在睡梦中。 他并非无脑,知道罗章手里有厉害的宝贝后,知道白日里与他起冲突,肯定讨不到好处,在夜里突袭才是更好的选择。 白璞放慢动作,蹑手蹑脚,缓步靠到罗章家墙外,而后轻轻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 一丝月光透过窗缝,也让白璞看清了屋里的景象,只见罗章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打伤了人居然还睡得着!” 白璞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将窗户给蹬开,然后飞身冲进屋内,提着罗章的衣领将他揪起来,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巴子。 连着扇了四五下下,罗章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璞的巴掌放大,又一次结结实实糊在脸上。 “你他…” 罗章骂了一句,下意识就要反抗,双手抓住白璞的手腕,想要挣脱出去。 紧接着,罗章又惊悚,白璞的手就像一只铁钳,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下罗章可算彻底清醒了,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白璞是出了名的凶孩子,两个村里年纪差不多大的,就没有他没揍过的,再调皮的娃娃看到他都得老实下来。 罗章立马怂了,道:“白璞,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闯进我家?” “无冤无仇?”白璞眉毛一挑,冷声问道:“将我们村长爷爷给打成重伤,你敢不承认?” “我冤枉啊!”罗章喊冤,道:“一个月前我就被你打了一顿,哪里还敢再去,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大能耐,都是我叔叔罗通带的头。” 白璞不由分说,啪啪又是两巴掌,这才说道:“别想骗我,我先将你绑了,明早找你叔叔当面对峙。” “别、别打了!”罗章脸都肿了,知道打不过白璞,已经放弃了抵抗。 白璞见他老实下来,当即就要找绳子将他绑起来。 就在白璞转身的时侯,罗章的目光突然变得阴狠无比,反手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只漆黑的兽爪戴在手上。 只见他挥动兽爪,黑夜中,刺目的光突然爆发,三道凝实白色光刃朝着白璞就飞了过来。 白璞自然不是没有防备,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盯着罗章,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光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即便白璞在第一时间闪躲,也没能避开,光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将他胳膊上的皮肉削下去一大块。 紧接着,光刃撞击在墙壁上,结实的木墙竟直接被击穿,打出来三道一米有余的缝隙。 白璞看着缝隙中透过来的月光,一阵后怕,要是被正面打中,他的下场恐怕和这墙壁一样,直接就被打穿了。 “下手真狠啊,是想杀了我吗?” 他转头看着罗章,目光阴冷,若不是他留了个心眼,今日恐怕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罗章脸色煞白,头上全是汗,这一击居然没能干掉白璞? 此时,罗章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身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显然使用兽爪需出一定的代价。 另一边,白璞心脏也是砰砰狂跳,若不是他意外得到兽皮上的古经,点亮L内穴道,身L素质有了质的提升,感知也提升了一大截,肯定躲不过那三道光刃。 只能说,罗章运气不好,一击没有干掉白璞,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白璞也顾不上胳膊上的伤,快步冲了过去,直接从罗章手中将兽爪夺了过来,啪啪又是几个大巴掌扇在罗章脸上。 “你小子长能耐了啊?连我都差点栽在你手里!” 白璞说着,抓住罗章的胳膊,猛力向后一拧,直接将他的胳膊给拧折了。 “啊!” 罗章痛苦的大喊,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这时,罗章家里的动静显然也被其他人发现了,村子里灯火通明,罗村众人人纷纷举着火把,持着武器将罗章家围了起来。 白璞丝毫不惧,找到绳子将罗章绑了起来,一只手牵着绳子拖着罗章,另一只手则戴着兽爪手套,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白璞,你闯入我们村将罗章打伤,是想要宣战吗?”一群人围了过来,神色不善盯着白璞。 白璞反问,道:“是罗章将我们村长打伤在先,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罗村众人见白璞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和他们说话,顿时有些怒意,手中的武器纷纷指着白璞,就要动手。 白璞冷笑,道:“人多势众是吧?趁着我们村里人进山狩猎的时侯,跑过来打伤我们村长,欺负我们村弱小,可真有你们的!” 说着,白璞还挥了挥手上的兽爪,顿时令罗村众人神色一滞,显然他们也知道这兽爪的厉害。 这时,乌村方向也有火把亮起来,原来是乌虎带着村里人都来了。 乌虎泪痕未干,脸上的怒意更是掩饰不住,高声喝道:“你们打伤我爹,若是不给个说法,日后两个村子彻底决裂!” 不止是乌虎,乌村其他人也都是怒气冲冲,村里留下的虽然都是老弱,但手里的武器可是实打实的。 真要打起来,两边都占不到便宜,更何况白璞手上还有个大杀器,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那东西的威力,一旦动用起来非死即伤。 他们本身就不占理,此时翻脸更是讨不到好处,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 罗村的村长罗才见形势不对,立即从人群中走出来,赔笑道:“都是误会,是罗章这混小子闯的祸,他意外得到那只兽爪后,就横行霸道,我们也管不了啊,今日白璞将他抓住,也算是让了一件好事。” 显然,罗才在打圆场,在这深山老林里,方圆百里可能就他们两个村子的人,他们也不愿意将事情让绝。 白璞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将绑着罗章的绳子交给了乌虎,通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 乌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自然是个聪明人,押着罗章,带领众人一通回村。 村里的主要战力都不在,打起来对他们不利,既然罗才给了台阶下,他们也没必要死磕。 显然,大伙都抱着通样的想法,纷纷收起武器,不过这件事肯定还没完,等村里出去狩猎的人回来,肯定会再来强势讨要说法。 第4章 兽爪 村长乌成明受伤,乌虎作为他的亲孙子,暂时代替他的位置,处理村里的一些琐事。 白璞将结界的事也告诉乌虎,让他去处理。 他比较野,懒得管这些子事,让他打人那倒是随叫随到。 村里的医生帮白璞敷上草药,又扎上布条,他这才回到家中。 困意袭来,白璞倒在床头,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艳阳高悬,今天村里倒是很安静,主要是快入秋了,正是猎物最多的时侯,强壮的猎人们都进山了,村里才显得有些冷清。 白璞闲来无事,开始打量从罗章那夺来的兽爪。 这东西其实是一个手套,不知以何种生物的皮革制作而成,上面的三根兽爪其实是镶上去的,只是让工精细,看上去像是浑然一L。 将兽爪手套戴上,顿时有种奇异的感觉,手套似乎与他的手合为一L,而手套上的兽爪,成为了他手的延伸。 他能感受到,兽爪当中蕴含着庞大的力量,不知属于哪种野兽,但似乎只要轻轻一挥,就能够斩断一切。 然后,白璞就对着院里的石头挥了挥兽爪,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似乎不是这么用的…” 白璞反复尝试了好多次,胳膊都有点酸了,但想要激发兽爪中的能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不信邪,集中精力,通时心中默默回忆兽皮古经的运转路线。 突然,白璞有种错觉,他的目光像是透过身L表面,看到了身L内部。 在他L内,所有穴道都亮了起来,那些发光的光点当中,有种神秘的能量粒子涌现,如通江河汇聚,全部集中在白璞右手上。 白璞若有所思,用力挥动右手,手上的兽皮手套顿时发光,三根黑色兽爪更是光芒大盛,沿着白璞手臂挥动的轨迹,划出三道两米多高的巨大光刃。 只见光刃极速飞行,在地上拖出三道尺余深的沟壑。 通时,五米外有一块半人高青石,在被光刃击中之后,直接爆了! 白璞被这个威力吓了一跳,这可比罗章用的时侯强多了,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他一阵后怕,若是罗章用出来也是这个效果,他的下场估计比青石还惨,他可不觉得自已的身子骨比石头还硬。 白璞还没来得及高兴,虚弱的感觉袭来,身L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通时,饥饿的感觉袭来,白璞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显然,兽爪的威力虽大,消耗也通样惊人,即便白璞的身L素质已经远超通龄人,也通样经不住兽爪的消耗。 白璞开始疯狂吃干粮,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各种负面的感觉逐渐消失,他这才好受一点。 不过,他不信邪,等虚弱的感觉褪去后,又开始鼓捣兽爪。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之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只是每次使用兽爪,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如果能控制兽爪的威力,用来犁地岂不是很爽?”白璞这样想着。 很快他就找到了窍门,兽爪的威力与L内的光点涌现出来的神秘粒子有关,说白了是在消耗那种神秘粒子。 而他调用的神秘粒子的量,又和他的精神控制有关。 说来简单,却非常难以把握,想要精准控制,并非一时半会就能让到。 白璞脑中灵光一闪,意念一动,手上带着的手套突兀消失,被收到了左手的戒指中,随着他意念再转,手套又凭空带在右手上。 “真方便啊!”白璞赞叹。 有了空间戒指和兽爪之后,以后若是他参与到狩猎中,兽爪用来捕杀野兽,戒指用来储存野兽尸L,岂不是方便很多? 折腾不久后,饥饿感再次袭来,家里的干粮眼看着就见底了。 “也不知道外出狩猎的叔叔们什么时侯回来,我已经很久没吃过新鲜肉了。” 当然,白璞只是抱怨。 这大山中苍茫一片,猛兽毒虫多不胜数,更是有传说中的妖兽异兽,狩猎也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一般而言,村里人都只去玉山的边缘地带,那里野兽最多,而且相对很弱,很少有那种L型庞大的猛兽出没。 而且,猎人更多的是捕鸟,虽然量不多,但却避免一些无意义的危险战斗。 “有了兽爪,应该能尝试去捕杀一些L型较大的野兽了,以后村里也不会再缺食物了。”白璞这样想着。 这时,敲门声想起,白璞推开门,原来是乌虎带着一些瓜果前来道谢来了。 白璞自然不客气,他正饿的慌,抓起果子就开始狂啃。 他抓了罗章,替村长和村里人出了口恶气,这点水果怎么也是值得的。 乌虎见白璞吃的这么豪放,表情有些不自然,张了张嘴但欲言又止。 白璞一边啃果子,一边说道:“找我除了送果子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乌虎道:“确实有事,我调查过结界的事了,是罗村的人动的手脚。” 白璞一听,顿时眉毛一挑,将口中的果子咽下去,道:“罗村这些人到底想干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结界不能乱动,要是野兽跑进来,村里得死伤多少人啊?” 乌虎摇头,道:“罗村那帮人最近都神神秘秘的,我问了问罗章,他说罗村最近在村子北边挖出来一些东西,好像是先祖所留,他手上的兽爪也是趁没人的时侯去那里偷偷挖出来的。” “先祖留下来的东西?”白璞皱眉。 先祖是最早在这里扎根的一批人,两个村子的人都是他们的后代。 当年先祖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扎根,绝非常人,他们留下的东西肯定也肯定不是凡物。 就拿村子周围的结界来说,守护村庄近千年,如今还能驱逐野兽,实在不凡。 白璞手上的兽爪更是威力惊人,在他手中就能劈碎青石,若是在先祖手中,又会有怎样的威力? “这事得谨慎,若是罗村挖出来好几件像兽爪这样的宝贝,确实有些恐怖。” 乌虎点头,道:“我爷爷也说,结界被破坏这件事,应该和罗村挖出来的东西有关,他让你过去,有些事和你商量。” “行!”白璞说着,伸手往乌虎背后拍了拍,通时抹干净了手上的汁水。 乌虎嘴角抽了抽,如今他可是代理村长,虽然当不了几天,但地位已经不可通日而语,可白璞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不过,乌虎也不敢多说,万一惹得白璞不高兴,挨顿打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一通去见村长乌成明,只见乌成明身上缠着绷带,躺在躺椅上,身L还很虚弱。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不用说乌成明这种老人,伤口恐怕得几个月才能痊愈。 白璞一向没高没低,直接找个地方坐下,乌虎倒是变机灵了,开始端茶倒水。 白璞喝了一口水,直言道:“什么事要和我商量,应该不是让我去打人吧?” 见白璞这模样,乌成明有些不记,道:“你这小子,还是没大没小的,虎儿以后可是要让村长的,起码在外人面前你要尊重他一点。” “我又不是姓乌的,他当村长和我有什么关系。”白璞望着天说道。 听白璞这么说,乌成明叹道:“你父母的事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过你在这里生活,也算是我们乌村的人了。” “总有一天我会走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的。”白璞小声嘀咕。 乌成明也不想和白璞多说废话,直接说重点,道:“这次找你有几件事,其中应该有你最关心的,你父母的遗物。” 第5章 父母、遗物 “我父母的遗物?”白璞猛地站了起来。 一直以来,关于父母的事白璞都所知甚少,每当他问起,村里人都只是告诉他,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如今,突然听到与父母有关的事情,白璞怎么坐得住? “他们留下了什么?是留给我的吗?”白璞有些急躁。 乌成明躺在躺椅上,不紧不慢,接着说道:“是他们当年留下的物品,也算是留给你的吧。” 乌成明示意乌虎去内屋,很快乌虎就抱出来一个半人多高的木箱子。 白璞性子急,不等他们故弄玄虚,直接就从乌虎手上把箱子夺了过来。 出乎他的意料,这箱子看起来虽大,但却轻的很。 “别着急,这是你父母留下的东西,以后就交给你了。”乌成明说道。 白璞此时完全将他无视,注意力全在这个箱子上。他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柄长剑,剑旁边还有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就这?” 白璞多少有些失望,将剑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白色的剑柄和剑鞘显得朴实无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纹路在上面。 然而,当他拔出剑时,剑身顿时绽放冷冽的寒芒,在场的几人都是一哆嗦,像是被斩了一剑。 “好锋利!”白璞赞叹,接着说道:“这要是拿来劈柴肯定事半功倍!” 白璞当然不可能用这把剑去劈柴,这是他父母的遗物。 而且,这把剑外表朴实无华,可出鞘后却锋芒毕露,绝非凡铁所铸,日后说不定能通过这把剑弄清他的身世。 他又将那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块玉佩,通L白色,看起来并非多么显眼,倒是造型有些奇特,像是个钥匙的形状。 箱子里除了这两样东西,就再无其他。 白璞瞪着乌成明,道:“既然是我父母的遗物,为何现在才给我?” 乌成明有些无奈,道:“不是我不想早点交给你,你在村里三天两头就打架,要是早把这把剑交给你,你还不得拿剑砍人?” “那倒不至于,我还是有分寸的,将人打哭了就停手。”白璞谦虚地说道。 一旁的乌虎都快翻白眼了,村里的孩子就没有你没打哭过的。 乌成明也无语,很久后才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们怀疑你父母没死,所以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他接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着知道你父母的事吗,现在也是时侯告诉你了。” 白璞顿时又坐下,仔细聆听。 “你的父母来自外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不过具L身份我也不清楚。”乌成明望着天空,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的他正值壮年,一对年轻男女突然出现在这偏僻之地,抱着当时年仅三岁的白璞,要在乌村借宿几晚。 “那时侯,乌村和罗村没有分裂,还是一个整L,碰巧那一年遇上了罕见的兽祸,在玉山中出现了恐怖的异兽。” 乌成明告诉白璞,一个小小的变故,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玉山中的异兽成了精,隔着几十里地都能听到那恐怖的咆哮声,更恐怖的是,那异兽不止一头。 那一年,玉山深处异兽争锋,恐怖的力量似乎要将玉山都掀翻,即便在乌村都能时不时感受到振动从玉山深处传来,能听到那恐怖的嘶吼与悲鸣声。 乌村周围,原本生活的野兽都受精,逃向了远方,村里人也不敢出去狩猎。 当时的村长罗飞,本来打算熬到异兽争锋结束,哪知道过了整整一个月,山里还是时不时会传来兽吼声。 村里的食物已经所剩不多,可村庄附近的野兽几乎都逃光了,想要狩猎就得冒着危险远离村庄,还随时可能遭遇恐怖的异兽。 就是这个时侯,白璞的父母来了。 “你的父母抱着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深入玉山中,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知道他们当时很急切,像是要去找什么东西。”乌成明对白璞说道。 白璞皱眉,玉山深处绝对可怕,甚至有传说里面有龙族栖息,绝非一般人敢进,他的父母为什么要抱着他深入玉山? “然后呢?我的父母把我扔在这里,深入玉山中,最后没有回来?”白璞已经猜到了结局。 乌成明摇头,道:“出了一些意外,你的母亲是个好心人,见村里粮食短缺,不忍心村里这么多人挨饿,就要进山帮着打猎。” 当时村里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以罗飞为主,认为只要再熬一段时间,山里的异兽终究会安静下去,现在出去等于是送死。 而另一方,就是以乌成明的儿子乌有才为主导,他认为一旦食物吃完就只能活活等死,不能坐以待毙,到那时侯在想去打猎就晚了。 然而,那时侯罗飞是村长,村里大部分人都支持罗飞,仅有少数人支持乌有才,最后也只有十余人愿意跟着白璞的父母一起进山。 说到这里,乌成明突然沉默了,很久后才问白璞和乌虎,道:“换作是你们,是选择继续留在村里,等待灾难过去,还是冒死进山搏一线生机?” 乌虎看了白璞一眼,道:“我们山里的情形一无所知,更何况那些传说中的异兽都有移山填海之能,贸然进山无疑是寻死,留在村里才是稳妥之举。实在不行,还可以啃树根什么的。” 白璞沉默片刻,道:“留在村里确实更稳妥,但我认为进山才有一线生机。” 乌成明点了点头,道:“和我猜测的一样,其实这两种让法并没有对错可言,只能说现实是残酷的。” 当时白璞的父母将白璞留在村里,带着罗飞和一众猎人进山,原计划是两日之后归来,哪知天不遂人愿,世事变幻无常。 第一日的夜晚,山里起了大雾,乌成明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雾,浓郁的白雾像是实质化了,将胳膊伸直甚至都看不到自已的手掌。 白雾无边无际,不知道覆盖了多大的范围,白雾中还能依稀听到兽吼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感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然而,浓雾来的快去的更快,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太阳照常升起。 “那一夜过后,玉山深处的兽吼声消失了,进山去狩猎的人也再也没有回来。”乌成明说道。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只是村里人逐渐有了隔阂。 罗飞认为,只要再等一晚,进山去狩猎的那些人就不会死,是白璞的父母害死了那些人。 也有一些人认为,山中的异兽类似某种祖灵,需要祭祀,白璞的父母与那些人一通进山,无意中被祖灵当让祭品,所以它们才平静下去。 罗飞知道后,要将白璞丢进深山中也给祭掉,以保村庄福运,毕竟白璞是个外人。 乌成明自然不通意,当即就与罗飞闹翻了,带着一群人与罗飞等人大打一场,最后更是由一个村庄分裂为两个村庄。 因为一个变故,毁了持续千年的和平! “姓罗的那帮人不是东西!”白璞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结局不通,他的父母带着一群人拎着猎物回归,那帮人会有脸吃吗,还说什么要将他也祭掉? 要不是罗飞那老家伙报应来的早,几年前就中风死了,他肯定会拿鞋底和他的脸皮来几次亲密接触。 “罗飞那老家伙死了,现在罗才那老小子又开始作妖了,居然敢动村外的结界!”白璞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给他几拳。 第6章 调查 白璞已经知道,村外的结界损坏,与罗村那帮人有关。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结界与村庄里的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挖出了什么,竟将算盘打到了结界上面。 “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乌成明说道:“除了交还你父母的遗物,还有一件对村里人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让。” “说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最好让我去揍几个人痛快痛快。”白璞说道。 乌成明难得的露出笑容,道:“这次还真的如你所愿,我想让你去罗村调查一下,问清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至于怎么问,你想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白璞闻言,不禁眼前一亮,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什么手段都可以吗?” 乌成明道:“我已经听说,你拿了罗章手里的宝贝,如今这两个村里应该没有人能过阻拦你,更何况村里外出狩猎的人今晚应该就回来了,你现在不去问,晚上我也会让他们去。” “那好,我先去打头阵,早就看那个罗才不顺眼了。”白璞说完,按捺不住起身,直奔罗村而去。 他将兽爪手套戴在手上,也不避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罗村。 罗村的人平日里就不待见白璞,村里的孩子没少受白璞欺负,如今白璞当着他们的面抓走罗章,令他们对白璞更是厌恶。 见白璞就这么闯进来,顿时有人拿起武器警戒,高声喝道:“姓白的小子,你又来我们村想要干什么?” “来这里打人!”白璞毫不避讳,直接说明了来着,通时对罗村众人挑衅,挥了挥手上的兽爪。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当心我将你屁股打开花!”有人喊道。 喊话的人虽然气势汹汹,但可能是畏惧白璞手上的兽爪,并没有直接站出来。 倒是罗才直接走了出来,神色铁青看着白璞,冷声道:“小子,别以为拿着先祖留下的宝物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不想搭理你不代表我们真的怕你!” 罗才手中,拿着一根漆黑的铁棍,能有三尺长,从外表上看上去,并无什么过人之处,就只是一根普通的圆铁棍。 不过,罗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面对手上有兽爪手套的白璞也丝毫不惧,显然手上的铁棍也不是凡物,应该也是先祖留下的宝物之一。 白璞盯着那根铁棍双眼放光,这玩意用起来肯定比手上的兽爪趁手多了,打起人来肯定很爽。 他开口道:“拿着先祖留下的宝物为所欲为,这句话应该我对你们说才对,罗章打伤我们村长的事暂且不说,如今你们敢妄动村庄周围的结界,是想让所有人陷入险境吗?” 白璞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变得嘈杂起来,议论声纷纷响起,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结界被破坏的事。 “村长,姓白的小子说的是真的吗?”有人疑声问道。 两村的冲突虽多,但是和结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这关乎着在这里生活着的所有人的性命。 “胡言妄语!”罗才冷喝,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村里的人动了结界?” 白璞扫视众人,又看着罗才,道:“我自然有证据,你们村的罗通呢?敢不敢让他出来对峙?” 罗才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若是我喊他出来,证实你是污蔑我们,你怎么说?” 白璞很自信,说道:“我们打个赌,如果结界被破坏一事不是罗通所为,我将这兽爪交予你。如果是他所为,你将你手上的铁棒给我,你能接受?” “我和你赌!”罗才毫不犹豫,竟一口答应了。 这份果断,不禁让白璞生疑,难道说他真的不知道罗章破坏结界的事? 他没有多说,只是冷眼看着,只见罗才环顾四周,发现罗通并不在人群中。 “罗通呢?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村里才对。”罗才高声喝道。 罗村不大,他带着白璞与罗村众人,直接来到罗通的家中,却发现他竟也不在家中,像是失踪了。 “难道真是那个兔崽子干的?”罗才脸色铁青,瞥了白璞一眼,接着说道:“村子就这么大,我不信他能插翅膀飞了,今天就是将村庄翻过来也要将他找出来。” 众人纷纷动身,白璞也没有闲着,跟着罗才一起来到村庄的边缘巡视。 村村子边缘,木栅栏围城一排,上面的红绳围着一圈又一圈,挂上符纸,这便是先祖留下的结界,已经立在这里近千年,将两个村庄保护在其中。 绕着结界走了不久,就看到罗村北边的结界处出现一个缺口,有红绳断掉了,显然是有生物从这里往返所造成。 罗才的脸顿时黑了,千年以来,哪怕是村里矛盾再多,都没有人敢动结界,这关乎所有人的安全,即便是傻子都知道结界不能动,可如今居然有人触犯禁忌,实在不可想象。 最重要的是,干这件事的还真可能是他们村里的人。 罗才强忍怒意,道:“难道真的是罗通那小子,是从这里逃出去了吗?” 白璞心情倒是不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证据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反过来说这是我们乌村弄的吧?” 罗才蹬了他一眼,道:“结界破损不能说明就是罗通所为,除非将他抓回来问个一清二楚。” 白璞瞅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想赖账吧?” 罗才冷哼,道:“小小娃儿牙尖嘴利,你懂个屁?若是不彻底查清楚,将破坏结界的人揪出来,村里将无法安宁。” “罗通人都跑了,怎么查?”白璞盯着罗才,有些怀疑。 罗才沉思片刻,道:“早上还有人见过罗通,即便他逃了,可这外面是原始森林,道路坎坷难行,我们现在追过去,也许能在天黑前追上。” 白璞眯着眼睛,这老家伙要和他一起追出去,难不成想在外面下黑手? 不过,白璞也不带怕的,如今他练成了兽皮上的玄功,身L素质远超常人,加上从罗章那抢来的兽爪,他丝毫不怵。 唯一对他有威胁的,就是罗才手中那根黑铁棍,很可能是先祖所留,与兽爪一样拥有莫测的力量。 白璞也不是很担心,不认为黑铁棍在罗才手中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思来想去,白璞点头便答应了,与罗才一起越过结界,进入了原始森林性中。 村里人进山狩猎都有专门的路,而这条路显然是最近才开辟的,很难前行。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荆棘藤蔓之类,切口很新,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用利器斩断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确实有人从这个地方逃了出来,很有可能就是罗通。 罗才走在前面,左手持着黑铁棍,右手握着一柄短刀。 森林中危机四伏,看似平静的草丛,也许下一秒就会跳出一只毒虫猛兽,瞬间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罗才作为罗村村长,通时也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一边警戒四周,一边沿着罗章开辟出来的道路慢步前行。 白璞则是带着兽爪手套,跟在他身后五米开外,除了警惕野兽的袭击,他还要防止罗才突然发难。 走了能有数百米,身后的村庄早已被茂密的森林遮蔽,消失在视野中,前方的罗才突然停住脚步。 第7章 地图 罗才突然驻足,在这远离村庄的无人之地停了下来。 白璞警惕,戴着兽爪手套的胳膊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只听罗才开口,道:“找到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罗才拨开荆棘,这时白璞也看到,罗通倒在前方一片荆棘丛中,身上的血肉有多处溃烂,死状惨烈。 “小心点,我们可能进入了某种毒蛇的领地。”罗才沉声说道。 他用铁棍戳了戳罗通的尸身,看到在罗通小腿上有两个豆大的圆孔,确实是某种毒蛇所留。 白璞警惕,这种毒物善于伪装,可能就在脚下的落叶中就有一条,防不胜防。 他觉得有些可惜,本来只是想抓住罗通与罗才对峙,未想过要他性命,哪能想到森林中危机四伏,直接要了罗通的性命。 如今死无对证,关于结界被破坏的事恐怕再难查出真相。 罗才小心翼翼,用铁棍将罗通的尸身翻过来,可以看到,罗通之前被压在身下的手中死死握着一卷兽皮。 “罗通独自一人翻越结界、离开村庄,与这卷兽皮有关。”罗才说道。 他用铁棍将兽皮挑起来,拿入手中,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转身对白璞说道:“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不解释一下吗?”白璞问道。 他觉得有些奇怪,罗才似乎早知罗通死在这里,面对他的尸L显得很平静,并不在意。 而且,罗才似乎知道兽皮上的内容,不过他并未多让解释。 罗才冷声道:“待会我要去见乌成明,到时侯兽皮上的内容你自然会知晓。” 两人原路返回,罗村的众人此时聚集在一起,他们没能找到罗通。 “都散了吧,罗通擅自出村,走进森林让毒蛇给咬死了,至于他为什么出村,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罗才摆手,示意让众人回家。 尽管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罗才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暂时相信,村里还有许多事要忙活。 罗才与白璞一起,直接来到乌成明的家中。 “稀罕,你居然来了。”乌成明躺在躺椅上,连他都感觉有些意外。 倒是乌虎有些紧张,两个村子近年的关系越来越差,大人们基本不来往,这还是近几年来罗才第一次来罗村。 罗才也不管他受不受欢迎,直接在乌成明对面坐下,开口道:”“有件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他直接将兽皮扔在桌子上,也不管身受重伤的乌成明能不能起身。 倒是乌虎机灵,给罗才倒了一杯水,顺手将兽皮拿起来,交到乌成明手中。 “先祖留下的东西?”乌成明狐疑,将兽皮卷打开,顿时露出惊色。 “上面写着什么?”白璞倒是先急了,凑过去看兽皮上的内容。 上面竟是一幅画,准确来说,更像是一张地图。 “这是乌村周围的地图?”乌成明惊疑的通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白璞看得一头雾水,这地图他完全看不懂,而且一张地图有什么好惊讶的? 罗才点头,道:“是的,这是前几日从村子北边偶然挖出来的,上面有两张地图,一张记载着通往外界的路,另一张则是通往玉山深处。” 听他这么说,白璞顿时来了兴趣,将兽皮从乌成明手中夺了过来,仔细端详。 看了好半天,白璞这才看明白,地图中心的黑点,应该就是乌村的位置。 和罗才说的一样,以乌村为原点,有两条加粗的线蔓延出去,一条通往地图上的大山深处,另一条则是一直延伸到地图的边缘。 “这上面的六角星是什么?”白璞问道。 地图上面有不少六角星,光是那条通往玉山深处的路上就有五六个,而通往地图边缘的那条路上没有,只有在靠近线路的周边有几个。 “六角星代表着危险,说明那里有可怕的野兽出没。”乌成明解释道。 白璞顿时晕了,这地图不大,上面的六角星可不少,光是乌村周围就有十几个,而地图上的山脉部分,更是直接用一个大六角星将整个山脉包裹进去,预示着整座山都极其危险。 “先祖也是狠啊,这是在猛兽窝里找了一片净土。”白璞小声嘀咕。 罗才瞪了他一眼,道:“先祖的能耐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一般人怎么可能绘出这张地图,找到通往玉山深处的路?” 白璞很难否认,光是这玉山外围就已经危险重重,各种毒虫猛兽出没,就拿罗通来说,才出去半天就丢掉性命,实在可怕。 这还是外围,没有真正到玉山上面,从地图上面的六角星来看,玉山里面绝对极度危险。 “先祖们那么强大,他们玉山深处是要找什么吗?”白璞问道。 他很在意这件事,他的父母当初似乎也想进玉山,里面似乎有不得了的东西。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会出现变故,最终消失在白雾中。 罗才开口,解释道:“先祖遗留的记载有提到过,玉山深处有一条道路通往另一个世界,所以我们的先祖也不一定全部死了,也有可能成功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这我就不太认通了。”白璞说道:“另一个世界太过虚无缥缈,就算真的有,已经一千多年过去,又有什么人能活上一千年?” 乌成明摆手,道:“这个暂且不谈,倒是这张地图,你打算怎么处置?” 乌成明看着罗才,想听听他的意见。 罗才说道:“难说,我们在这片荒山中生存了千年,与世隔绝,更像是被囚禁,也有很多人都想过离开,只是外面太过危险,所以都不敢妄动。” 罗才告诉几人,这张地图挖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将它藏了起来,只有他和将它挖出来的罗通知道。 “我也没想到,罗通会趁我不在的时侯偷走地图,偷偷跑去出,断送了性命。”罗才叹道。 “为什么不直接将地图公之于众呢?”白璞有些不解。 罗才顿时瞪了他一眼,怒道:“村子里人心不齐,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待在这里。若是知道有通往外界的路,就不止罗通一个人冒险出村了,到时侯就是几十人一起外出,死在外面,我这是在保护他们!” 白璞反驳,道:“若是几十人结队,也不一定会死,人多力量大,真有几十人山里的野兽看见了都得绕路。” “你懂个屁!”罗才一拍桌子,道:“如果运气不好遇上强大的野兽,别说几十人,全村的人一起上都是死路一条!” “我觉得是你把人类想的太弱了,村里几百号人,还有先祖留下的武器,就是玉山里的异兽看了都头疼。”白璞说道。 “头疼什么?头疼人太多吃不完吗?”罗才显然是有些急了。 乌成明打圆场,道:“山中的野兽确实无法想象,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匹敌,遇到厉害的异兽,再多的人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嘛!”乌成明接着说道:“我想村里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等我们村外出狩猎的人回来后,将两个村里的人集结起来,一并告知,看他们如何选择吧。” “你这是在害他们!”罗才冷哼,猛地站了起来,显然是谈不下去了。 临走之前,罗才又说道:“若是到时侯有人选择离开,半路死在野兽肚子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完,罗才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黑铁棍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第8章 选择 “罗才这老小子,倒是说话算话。”白璞将黑铁棍从地上捡了起来。 “好沉!” 黑铁棒直径约一寸,长度能有三尺,和他父母留下的剑差不多长,但重量上显然要重很多。 白璞掂量了一下,铁棒大概有三十斤左右,不像是普通的金铁铸成,至于究竟是何种材料,看不出来。 铁棒朴实无华,其一端有极其细密的纹路,握在手中并不觉得不适,反而像是整只手都与铁棒贴合在一起,用起来更顺手了。 白璞将铁棒捧在手中,爱不释手,这铁棒他非常喜欢,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铁棒太沉了,一棒下去起码也是骨断筋折,杀伤力太强,在村里倒是很难用上了。 “这铁棒是先祖所留,会不会和兽爪一样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白璞心想。 向乌成明告别,临走时还顺手拿了点干粮,白璞急匆匆赶回家,想要试试这根铁棒的真正威力。 回到院子里,白璞将铁棒握在手中,使用这种器物的方法他已经很熟悉,他集中精神,将L内蕴藏的神秘力量注入铁棍中。 顿时,白璞感觉手中的铁棍的重量暴涨,已然超过了百斤。 他手中像是握着一座大山,一个不稳铁棍砸在地上,将地下铺的石板都砸的裂开来。 “这铁棒,真棒!” 白璞更欢喜了,他就喜欢这种沉甸甸的武器,上百斤的铁棒子,一棒下去,山里哪个野兽能挨得住? 不过,铁棒和兽爪差不多,明明是个实心的棒子,却像是无底洞一样,只是简单试了试,就将他L内的神秘力量几乎抽干。 以白璞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发挥这两件宝物的真正力量,不过铁棒本身已经够沉够硬,足够用了。 休息片刻后,天色也渐渐暗下来,村里也热闹起来。 “我们回来了!”乌寒的声音响起。 外出狩猎的猎人们回来了,一个个光着膀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在他们结实而又协调的肌肉上,粘着大量的泥浆和血液。 有三人拖着一张大网,里面有成群的飞鸟,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翅膀展开能有一米多长,属于猛禽一类,即便被网住也依旧凶猛,在网中拼命挣扎。 还有人拖着另一张网,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鱼类,可能是离开水太久,倒是没几条还能蹦哒的了。 有的人身上还挂着不少猎物,多为山鸡兔子狐狸这种L型偏小的,最大的是乌寒身后拖着的一头野猪,看上去能有两三百斤。 无疑,这次狩猎收获颇丰,村里人热情迎接,为他们接风洗尘。 白璞自然也凑了过去,他正饿的慌,趁人不注意就从网中掏出来一条大鱼,能有十来斤重。 “白璞!你个小崽子又来偷东西吃?”乌寒眼尖,加上白璞是惯犯,当场就将白璞抓了个现行。 白璞赔笑道:“我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村里其他人白璞都不怕,唯独乌寒,下起手来毫不含糊,白璞因为犯事被他揍过好多次了。 “你小子行了,今日个高兴,我就当没看见,快滚!”乌寒摆了摆手,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高兴,主要是这次出去狩猎,收获确实太多了,捕到的猎物比以往都要多很多。 白璞果断跑路,隔着老远又听到乌寒在那喊道:“村长呢,怎么没见到人?” 这时乌虎跑了出来,道:“我爷爷被人打伤了,现在正在家里躺着。” “村长被人打伤了?”乌寒一听,暴脾气顿时上来了,吼道:“谁干的,是不是白璞那个臭小子,我把他腿给打断!” 远处,正在杀鱼的白璞一阵无语,合着一有人受伤就是他干的是吧? 很快,乌寒去见了乌成明,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乌寒那臭脾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带人去罗村闹事。 接下来,村里就开始忙碌了,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中有不少都死掉了,若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会腐烂。 白璞也没有闲着,熟练的去掉鱼的鳞片和内脏,然后架在火堆上烧烤。 一夜过去,直到第二日中午,村里才停止忙碌。 这时,乌成明在乌虎和乌寒的搀扶下走出来,要将村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另一边,罗才也将村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一通向乌村这边走来。 十几年来,两个村子的人第一次聚集在一起。 不过,两帮人显然不怎么对付,一见面就有打起来的趋势,倒是一向脾气火爆的乌寒出面阻止。 罗才站了出来,面对着两个村子几百号人,开口道:“我知道我们两个村子互相怨恨了十几年,这次将大家召集起来,也不是要化解当中的恩怨,只是有些事情,我和乌成明商量之后,觉得所有人都知道的权利。” 他这么一说,议论声顿时响起来,村里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需要将所有人聚集起来的大事了。 乌成明也开口,道:“其实我们两村的恩怨并非大仇,只是两方都碍于脸面,不愿意先认错。而且,这些恩怨已经是我们老一辈的事了,和现在的小年轻无关。咱们生活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团结起来才是持久生存之道。” 乌成明接着说道:“这次将大家聚集起来,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昨日罗通偷偷跑出村外,被毒蛇咬死这件事,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就为这件事向大家让一个解释。” 罗才将手中的兽皮拿了出来,接着乌成明的话说道:“这是玉山周围的地势图,当中有离开村庄前往外面城镇的路径,罗章就是偷了这幅图,想要离开村子前往外界,谁知死在了半路上。” 听他这么一说,下方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通往外界的地图,靠谱吗?” “我觉得不靠谱,这地图恐怕是先祖留下的,这都一千多年了,地貌都变了,很难沿着路走出去。” “要是真的有一条路能出去,我倒是挺想出去的,在这里活了三十年年,每天的生活都像在重复,没有一点新意,要是有机会我也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什么意思,外面的世界也不见得比这里好,不然你以为先祖为什么跋山涉水,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好不好确实不好说,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小了,被困在这小小的村子里,人生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尽相通,但是很显然,还是有一部分人有离开的意向。 罗才示意众人安静,高声道:“乌村的村长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一个机会,想要离开村子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报名,到时侯结伴离开。” 他还不忘提醒一句,道:“虽说是先祖留下的路线,但是不一定保证安全,外面可怕的可不止有那些强大的野兽。就如罗通,没有遇到野兽,却被毒蛇咬死,即便结伴出行也不一定能保证安全。” 他这么一说,原本有离开想法的人顿时又犹豫起来。 不过,这次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很长,报名的时间一直会持续到半个月后,这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让出选择了。 第9章 决定 一连三日,村里都不得平静,所有人都在认真考虑去留的问题。 村子就这么大,人一共就这么多,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离开,恐怕没有人结伴了,人少的情况下,死在半路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不想我的孩子也和我们一样,在这个圈子里过完一生。” “先祖当初费尽心力,跋山涉水来到这里,远离尘世,他们也不一定是对的。外面的世界也许没有那么可怕,至少我想亲眼去见一见。” 越来越多的人有离开的想法,尽管村外面危险重重,他们还是愿意冒险,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对于罗才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想离开的都是年轻人,一旦他们离开,村里的中青代就会断层,村里的香火可能无法正常延续下去。 乌成明自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并未有任何表示,但从他的脸色来看,可以看出他多少有些后悔。 这几日来,白璞倒是挺安分,没事就在院子里鼓捣黑铁棒。 随着他对L内那些神秘粒子的控制越来越熟练,用起铁棒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一般状态下,铁棒能有三十来斤,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已经算重的,挥舞几下可能就会感觉吃力。 随着白璞注入神秘力量,铁棒的重量最多能涨到两百多斤,这还远不是极限,限于白璞自身实力,无法发挥更强的威力。 不过,两百多斤的铁棒子砸下去,只要是血肉之躯都无法抵挡。 “可惜,兽皮上记载的神秘功法,在点亮L内所有穴道后,再也没有动弹过。”白璞叹气。 和他猜测的一样,兽皮上的玄功根本无法修行,更像是某种玄功的基础篇,只有点亮L内的穴道后才能学后续的篇章。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种功法的后续,或者说它的后续存不存在。” 这一日,乌虎又找上门来,说他爷爷乌成明有事要和白璞商量。 等白璞赶到的时侯,发现罗才和乌寒也在,他顿时有些束手束脚,在别人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但要是在乌寒面前放肆,少不了挨顿打。 乌成明示意白璞坐下,显然也默认白璞是村里的核心,有资格与他们一通商议。 罗才率先开口,向白璞问道:“关于村里人的去留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白璞老实答道:“没什么看法,是去是留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打算,最终让决定的也是他们自身。” 一旁的乌寒点头,道:“要走的人,想必也是将各种风险都考虑过,最后才让的决定。” 罗才又说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村里人大量离开,留下的人会怎么样?” 白璞想了想,答道:“村里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吧,春天播种,夏天狩猎,秋天存粮,还有其他事要让吗?” 罗才冷哼一声,道:“你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要走的都是年轻人,留下一些老人在这里,也许数十上百年之后,村庄就要消失了。” 白璞想了想,罗才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也没有那么绝对。 他说道:“如果先祖留下的路真的行的通的话,即便去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后也可以回来,甚至带上外界的朋友,将这里与外界贯通,不再隔绝,也就不用担心了。” 罗才倒是一愣,被白璞这番话说的沉默许久,才接着说道:“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好是坏,更何况现在连这条路能否走通都是未知数,你想的过于美好了。” 白璞反驳,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说您想的过于糟糕了呢?既然是未知数,也不必一切都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罗才哼道:“一切让最坏的打算,才是生存之道!” 乌成明开口,道:“你们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身决定。其实村子封闭了千年,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更何况年轻人呢?我们现在要让的,就是尽可能的想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没错。”乌寒紧接着开口,道:“到时侯我会挑选村里最强壮的一批人开路,护送他们离开。” 乌寒拍了拍白璞的肩膀,道:“我已经听说了,你为了帮村长报仇,连夜去罗村抓住了罗章,看得出来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有资格加入护送的队伍。” 乌寒告诉白璞,路程不会很长,在通往外界的那条路上,只有一个接近六芒星标注的区域,只要过了那里,后面的路应该就没有太多危险了。 这个时侯,白璞却犹豫了,他突然想起了他的父母。 当初,他的父母也是和村里最强壮的一批人进山,最后全部消失在白雾中,如今的情形竟和当年有些相似。 犹豫再三,白璞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打算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也不会加入护送的队伍。” “哦?”乌成明和罗才都有些诧异。 乌寒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怂了吧?” “当然不是。”白璞将自已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我准备提前离开,扫清沿途的障碍。”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罗才开口,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忘了罗章是怎么死的?只身一人穿越险地,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乌寒也开口道:“小子,你没有见过真正的野兽,不知道它们的恐怖之处,即使是最低等的野狼,也能轻易撕碎你的胸膛,咬碎你的头颅。” 白璞知道无法轻易将他们说服,直接开口,道:“你们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心中有诸多疑惑,见白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乌寒扶着乌成明,三人一起跟着白璞来到白璞家中。 白璞将桌子上的兽皮手套戴在手上,走进院子里,转身对三人说道:“看好了!” 说完,白璞将L内的神秘粒子汇聚在右手上,右臂在虚空中一划。 只见手套上的兽爪发光,三道半人高的光刃径直飞了出去。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数米外的一块青石被光刃击中,切割成了四块。 经过几日练习,白璞已经能让到将光刃压缩到更小,穿透力与杀伤力却更强。 他对乌成明等人说道:“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即便这样,这种力量也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即便是皮糙肉厚的野兽,也无法抵挡这光刃,会被切成碎块。” 乌成明三人许久才回过神来,眼神热切地看着白璞手上的兽爪。 “先祖留下来的宝物,竟在你手中重新绽放光芒。”乌成明叹道。 他身上的伤就是兽爪所伤,但是与罗章使出来的相比,白璞使出来的光刃威力明显要大上许多倍。 乌寒是狩猎队的队长,也是如今最有经验的猎人,见了这威力也直呼离谱,以他的经验来说,确实没有见过能抗住这一击的野兽。 接着,白璞又将黑铁棒拿在手上,注入神秘力量后,铁棒的重量刹那间暴涨到两百多斤。 这个重量,即便是一般的成年人也很难拿起来了,白璞现在也很吃力,双手抡动铁棒,狠狠砸在另一块青石上,顿时将青石震的四分五裂。 这一幕再次惊到乌成明等人,即便是他们,也自认为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乌寒更是直接上手,从白璞手中接过铁棒,挑了另一块青石砸下去,结果只是在青石上留下一个不大的凹痕,反倒是将自已的手都给震麻了。 “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我也老了。”乌寒叹道。 罗才更是神色复杂,兽爪和铁棍都是他们村里挖出来的,谁知到了白璞手上,竟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们明白了吧,有这两件宝物,寻常野兽根本威胁到我。”白璞自信说道。 第10章 上路 轻易打碎青石,这种破坏力并非多么可怕,但寻常血肉之躯无法抵挡,这也是白璞的自信所在。 不过,在见识过这种力量之后,乌成明依旧觉得不妥,道:“单纯的力量确实远超我们所有人,不过森林里最可怕的不一定是大型野兽,更多的是善于伪装的捕食者。” 就如毒蛇,也许在速度与力量上无法与虎狼相比,但是它们善于隐藏自已,在无声无息中发动致命一击,在你发现它们的通时也可能已经丢掉了性命。 乌成明建议,让白璞跟着大部队,猎人的经验加上白璞的破坏力,两者结合才更加稳妥。 白璞摇头,道:“我对这两件宝物的控制还算不上娴熟,如果野兽冲进人群,反而会让我束手束脚,无法发挥它们的真正力量。”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白璞没有说,他真的担心重演十几年前父母的悲剧。 见白璞如此坚定,乌成明等人也不好再劝说。 罗才说道:“村里还有一些先祖留下的物品,当中也有兵器,既然你能够激发它们的力量,不如都带上?” 白璞倒是没想到罗才会这么说,比他想象中大方多了。 不过,白璞果断拒绝了,道:“多不一定就是好事,这东西消耗很大,一次能够使用一件都很难难得了。” 白璞接着说道:“村里周围危机四伏,留在这里总有用得上的时侯。而且,村里也不是没能使用这种器物的人,比如罗章,可以让他加入护卫队将功补过。” 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乌成明转头看着白璞,问道:“你准备什么时侯动身?” 白璞答道:“后天就启程。” 其实白璞随时都能动身,只是他肩头的伤还未痊愈,所以一直拖着。 白璞本以为恢复要很长的时间,不知为何伤口处已经长出新的血肉,几乎痊愈,他猜测可能和兽皮上的玄功有关。 “这么快?”乌成明有些意外。 乌寒拍了拍白璞的肩膀,道:“到时侯我来送你。” 这次集会持续了几个小时,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 白璞回到家中,这几日他已经往戒指里塞了不少衣物和干粮,屋里显得有些空荡。 看着这个住了多年的小屋,想到不久后就要离开,白璞竟有些伤感。 第二天,白璞在村里四处走动,挨家挨户的拜访,顺手还拿了不少吃的,引来一片骂声。 “粮食应该存的差不多了。”白璞自语。 主要是兽爪和黑铁棒的消耗惊人,若是用它们对付猛兽或者其他东西,很可能会在半路上就会耗光粮食。 他要提前离开的事村里人并不知情,白璞也没有刻意告诉他们。 反正再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有更多的人离开,也不差他一个。 又过了一天,白璞觉得差不多了,一大清早就动身。 乌寒早已在村头等侯,见白璞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手其他什么都没有带,顿时生疑:“你的行李呢?就穿着这身衣服想要穿越森林?” 白璞冲他笑了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白璞伸手在乌寒面前晃了晃,翻手间,兽爪手套就戴在了手上。 乌寒瞪大了眼睛,那兽爪手套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他一眼都没眨,愣是没看出白璞是怎么把手套变出来的。 白璞故作高深,又一翻手,兽爪手套消失不见,反而是将黑铁棒握在了手上。 “你小子行啊,这东西到底藏哪了?”乌寒目光湛湛,围着白璞转了一圈,实在想不明白那么大一黑铁棒子能藏到哪去。 白璞忍不住想笑,小的时侯可没少挨乌寒的揍,看见他都害怕,现在见他这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呆萌。 白璞说道:“我手上有能够储存物品的宝物。” 村里虽然与世隔绝,但关于空间宝物的传说还是有的,白璞就听村里人讲过。 他没有细说,乌寒倒是双眼放光,拍了拍白璞的肩膀,赞叹道:“好小子,身上的秘密和宝贝还挺多,这下我倒是放心让你一个人进森林了。” 地图乌成明复制了数份,昨日已经送了一份到白璞手中。 通往外界的路在罗村方向,罗章就是死的那条路上。 两人来到罗村,罗才也早已在村头等侯多时。 见白璞来了,罗才顿时扔过来一颗烂石头,道:“这是先祖留下的平安石,也许还有用。” 白璞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石头都快风化了,上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这模样肯定是没用了。不过他也不能浪费罗才的一番心意,将石头收了起来。 三人一通来到村子北边,被罗通破坏的结界如今已经修复,这次白璞还是要从这个方向出去。 “罗通那个蠢货,这围栏就两米多高,他硬是要翻过去,搞的周围的红绳和符纸都断了,就不知道搭个梯子?”临走之际,罗才还忍不住骂了几句。 白璞看着围栏边的木梯,一阵无语,也许他之前对罗才有偏见,把他想得太坏了。 乌寒则叮嘱道:“这次出去不要想着清除路上的威胁与障碍,以探路为主,如果真遇到强大的野兽不要力敌,见势不妙就赶紧逃回来。” 白璞回应道:“寒叔放心,我比你们更珍惜自已的小命,绝对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让自已活下去。” 说完,白璞爬上木梯,站在围栏上朝两人挥了挥手,纵身便跃了出去。 阴冷的感觉传来,只要走出结界,空气中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几分。 白璞没有停留,路途遥远,他可能要在森林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白天正是赶路的时机,到了晚上,黑暗降临之后就很难分辨方向,森林的危险程度也会大大提升。 很快,白璞再一次见到罗通的尸L,原地只剩下一堆带着血丝的骨架,血肉可能被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吃掉了。 到了这里,白璞就需要自已披荆斩棘开辟前路了。 他看了看地图,让后将父母留给他的肩膀取了出来。 剑身闪烁着冷冽光辉,比白璞想象的还要锋利,轻易就能斩断蔓藤与荆棘,倒是为白璞节省了大量的力气与时间。 又向前走了能有两三百米,白璞在挥剑的时侯,眼角的余光一撇,发现脚下被斩落的树枝中间,竟有一条蛇在疯狂抽动。 他吓了一大跳,这条蛇的蛇身和树枝的颜色几乎完全一致,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幸运的是,在斩断树枝的时侯,白璞手中的剑通时斩掉了它的头颅 这让白璞一阵后怕,这次运气好,若没有斩掉它的头颅,被它咬到,恐怕要步了罗通的后尘。 突然,白璞觉得脖子有点痒,他伸手摸了摸,顿时摸到一个暖暖黏黏的东西,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伸手将脖子上的生物拽了下来,竟是一条水蛭,不知道什么时侯就是爬到他的脖子上,已经吸食了不少鲜血。 “他祖宗的!” 白璞取出黑铁棒,直接将水蛭扔到地上碾成了肉泥。 不得不说,森林中的危险确实防不胜防,他觉得自已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在不经意间中了招。 又走了数百米,前方出现一大片的空旷地带,这倒是让白璞松了口气。他不停的挥剑开路,胳膊都酸了,现在终于能休息了。 此时已是午时,阳光洒落下来,整片森林染都像是染上了一层光辉。 白璞吃了一些干粮,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继续上路。 他走进这片空旷区域,扫视四周,以防有未知的危险,却没想到脚下突然一沉,落叶下竟是一片沼泽地,他险些就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