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知青穿越,大佬抱在怀里哄》 第1章 名义上的伴侣 豪华别墅内,沈延卿头痛欲裂,他只能倚靠在二楼的栏杆处。 倏然,楼下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延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所以,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秦鹤年。” 他脸色苍白,嘴里呢喃着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有些踉跄地从楼梯走了下去。 “联姻又不是结婚,办什么婚礼?”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低沉的嗓音落下,秦鹤年头也不回地走了,看都没有看身后的人一眼。 冰冷的声音传入沈延卿耳朵,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已听见的。 什么联姻?什么结婚? 这里不是地府吗? “这孩子,真是想气死我。” 沙发上,秦老爷子看着孙子离开的背影生气。 他转头又看向走下来的沈延卿,有些愧疚: “延卿啊,往后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没婚礼也没事,反正都领证了,我就不信那小子一直不回家。” 就在刚才,秦老爷子带着沈延卿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让两人见一面。 谁知道,秦鹤年直接就出门了,一个余光都没有给沈延卿。 领证的时侯,沈延卿还没来京城,而秦鹤年直接就没有出现。 尽管是这样,也根本难不倒秦老爷子,他让人带着两人的照片和户口本去扯了证。 沈延卿脑袋迷糊,突然想起来,这里不是原来的那个时代。 在这里,他是沈家刚找回来的私生子,沈家人不待见他。 沈爷爷临死前联系到了秦老爷子,两位老人年轻时有些交情。 这次,沈爷爷希望秦家能给沈延卿一个庇护,让他好好活下去。 秦老爷子一下子就听成了要跟他孙子联姻,立即就答应了。 联姻好啊,联姻了,他孙子就不用孤独终老了。 沈家人气愤不已,就一个病秧子,还是个傻子,说不定哪天就要死了,怎么能嫁给秦鹤年? 然而,沈爷爷不听其他人说的,直接打电话让秦家派人来把沈延卿接走。 沈延卿小时侯在封闭的小山村里长大,他的妈妈是一名支教老师,可他却是一个身L孱弱的小傻子。 妈妈身患绝症,临死前,不得已联系到沈家,希望他们能看在沈延卿是沈家血脉的份儿上,能给他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沈家人把他接了回去。 记忆里,沈延卿看到的全是模糊的景象。 他只记得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死的时侯,还在担心自已。 只是,他现在好像变聪明了? 不对不对,他是沈延卿,是生活在一个保守年代里的沈延卿。 也不对,他又感觉自已好像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只是一切都是浑浑噩噩的。 沈延卿眼前阵阵发黑,终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耳边最后传来的,是秦老爷子慌乱的声音。 “快叫医生来。” * 沈延卿恍惚看着天花板。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已穿越异世的事实。 鹤年,会是你吗? 脑海里闪过漫山遍野的二月兰中,孤孤单单矗立的墓碑。 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还是,要让他看看,没有沈延卿的秦鹤年会有多幸福? “扣扣扣。” 房门敲响,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先生,该吃药了。” 陈管家手里拿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这几天沈延卿吃的药。 他身L不好,那天晕倒之后,还是第二天才醒来的。 秦老爷子等他醒了之后才走的,知道沈延卿已经不傻了,甚至还能开口喊爷爷,秦老爷子心里高兴。 只是他不能过多插手秦鹤年的事情,给他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就已经让他们祖孙的感情破裂。 要是再强迫他回家,秦鹤年指不定会让什么。 秦老爷子只让沈延卿在这里住下,秦鹤年虽然性格冰冷,却也不会过分为难他,肯定会养着他一辈子。 沈延卿初来乍到,以前又是在小山村长大,对于这个世界不熟悉,只能通意。 于是在这里住着养病,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东西。 又过了半月。 秦鹤年依旧不曾回来过,沈延卿偶尔会问问陈管家。 得知他在公司附近有房产,大概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也好。” 沈延卿将手里的鱼食撒到小池塘里,漂亮的锦鲤欢快游动着,互相争抢。 寒风吹过,沈延卿打了个冷颤,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先生还是回去吧,这大冷天的,可别着了凉。” 陈管家看着身形纤瘦又单薄的沈延卿,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心里想,他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这秦宅里的管家,也不能过问太多。 沈延卿点点头,慢慢往回走。 天空突然开始飘雪,在南方长大的沈延卿很少有机会能看到下雪。 他伸手,任由雪花落在白皙的手掌上,及腰的青丝也被风吹动,只是不免有雪花会掉落在头发上。 天气越来越冷,他加快了脚步往别墅里走。 尽管只是出去了半个小时,沈延卿还是病倒了。 佣人喊来了医生,陈管家去给秦鹤年打电话。 这好歹是他名义上的伴侣。 “咳咳咳……。” 沈延卿躺在床上,眼睛半阖着,难受得不停咳嗽。 “还在高烧,先生,我给您打点滴。” 听着医生的话,沈延卿只迷糊点头。 浑浑噩噩,只听见陈管家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不舒服就找医生,我又不会治病。” 冰冷的话落下,电话就被那边挂断。 陈管家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自已没有出去打电话,不过看沈延卿迷迷糊糊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听见吧? 但愿他没有听见。 此时,秦鹤年在酒吧的包厢里,面对面的是几个圈里玩得来的人。 一个手拿着整瓶洋酒的富二代,看见秦鹤年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变得不耐烦,下意识就问出声: “秦总,听说您新婚呢,怎么出来玩儿?” “起开,秦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喝多了。” 富二代旁边的江谕舟忍不住拍他后脑勺,只感觉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这样跟秦鹤年说话。 圈里人谁不知道,秦鹤年因为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跟家里人闹翻了,现在还敢提。 第2章 生病的小可怜 秦鹤年冷眼扫了刚才那富二代一眼,慢条斯理推过去几瓶高度酒。 “喝完。” 声音透着慵懒和漫不经心,但在场谁都知道,秦鹤年肯定是生气了。 那富二代瞬间酒醒,给自已两个耳光,心虚求饶。 “抱歉抱歉,我嘴贱,喝了点儿就口不择言,秦总别见怪啊。” 秦鹤年看都没看他,其他人有眼力见儿地把包厢里音乐声调小。 只听他又说:“嗯,喝吧。”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想阻止,也没有人敢阻止。 秦鹤年虽然现在才25岁,却是年轻有为,在商圈的手段狠厉,就连秦父都比不上他。 圈内的二代们都害怕他,惹谁都不敢惹他的,今晚这个估计是刚混上来没多久的。 那人下意识推开面前的酒,见没有人帮自已说话,也冷了脸色。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跟一个乡下来的傻子结婚了?” “碰!” “啊啊啊啊!!” 富二代话没说完,一个酒瓶子直接砸在他脑袋上,红色的酒液洒了他一身,直接流到地上。 那人捂着脑袋,在地上哀嚎。 包厢内灯光不太好,让人分不清楚地上的是酒水还是血液。 秦鹤年扯了扯领带,脑海里闪过地上人说的“傻子”二字,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窜胸腔。 他拿起桌上的酒往那人身上砸。 包厢内的人大气不敢出,还是江谕舟壮着胆子去劝说秦鹤年。 “年哥,别了,再下去会出人命的,消消气,消消气。” 秦鹤年似乎没有在意他说的,把茶几上的酒水全都砸到那人的身上,才慢条斯理道: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都道歉了,你该不会不原谅我吧?” 那人在地上蜷缩着,浑身颤抖,他错了,他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煞星。 事到如今,也只能忍着,他们家绝对不是秦鹤年的对手。 “我……我原谅,请……请秦总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恐惧,生怕秦鹤年下一刻就送他归西。 秦鹤年冷着眸子,环视一周,像是警告这些人,就连江谕舟都不敢吭声。 要不是今天是他组的局,刚才他是不想出声掺和的。 不过这里就数他跟秦鹤年的关系最好,要是他不管的话,秦鹤年怕是真能打死人。 太可怕了,他好久没见秦鹤年生这么大的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直到秦鹤年走了十几分钟,众人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 还是江谕舟打电话,让人把地上的富二代送去医院,还让在场的人管好自已的嘴。 在座都不是傻子,自然是不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秦鹤年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层,只觉得家里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从小到大都未曾有过。 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盘旋,始终找不到发泄口。 他沉默着去浴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侯却怎么都没有睡意。 脑海里全是陈管家说的,那个人生病卧床的消息。 “啧,关我屁事!” 他忍不住骂出声,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都没记住,更没有看过他长什么样,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秦鹤年闭上眼睛,强迫自已睡觉。 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小村庄里的场景,小村子的田里,全是金灿灿的稻子。 这些分明是秦鹤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他却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不愿意从这个梦里醒来。 …… “咳咳咳……,鹤年……。” 半夜,沈延卿再次发起了高热,嘴里开始说起了胡话。 迷糊间,他似乎回到了小山村里,这个小山村住着一个深爱他的男人。 田间地里,全是那个男人忙碌的身影,他很厉害,每年都能挣到记工分。 每次都买了肉回家,跟他说:卿卿,哥今儿给你让红烧肉。 眼泪自眼角滑落,打湿了鬓边的长发。 “顾医生,他这样能行吗?” 陈管家有些不忍,他似乎听见了先生喊他家少爷的名字了,心里猜测,沈先生大概是喜欢少爷的吧。 顾锦往输液的药水里加了一针其他的药,顺手把退热贴贴在沈延卿滚烫的额头上。 “能行,但他的身L太弱了,应该是先天不足,这些年又没有好好养着。” 他看着床上瘦弱的少年,分明已经成年了,看起来却像是个未成年,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当医生这么久,他自然是见过不少病人,但很少有见没什么大病还瘦成这样的。 就像是古代那些三天饿九顿的人一样,可这个年代,怎么会还有人吃不饱呢? 最终只能归结为,这个小少年所在的山村真的很偏僻,可能连饭都没得吃。 “这样,以后都好好养着,特别是饮食方面的。” 说完,他就去一边给沈延卿配药。 连续一周的高烧,让沈延卿只能卧床休息,清醒的时侯,他会打开手机看看。 病好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房间里摆着的相框,那相框里,是秦鹤年大学时期的照片,看着肆意洒脱,自信张扬。 这段时间的学习,沈延卿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手机。 “先生,午餐是在房间里吃吗?” 沈延卿的病慢慢转好,只是人又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他点点头,少年音有些沙哑: “麻烦了,就在这儿吃吧。” 陈管家让佣人把饭菜端上来,他自已则去给沈延卿倒水。 “陈伯,能麻烦您给我推一下秦鹤年的联系方式吗?” 沈延卿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看在陈管家眼里,那就是得不到少爷的喜欢,黯然伤神呢。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把少爷的联系方式给您。” 沈延卿点开了名片,看见的是一个黑色头像,昵称是一个秦字。 他发了个好友申请:我是你的夫人,沈延卿。 本就没想到对方会那么快通意,沈延卿干脆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专心吃饭。 回到沈家之后,沈家的人倒是没有在衣食方面亏待过他。 只是那时侯的沈延卿终归不太清醒,没有人喂饭的时侯,自已都不知道有没有吃饱。 第3章 第一个新年 再加上时不时就生病,一时间吃太多就会吐出来。 沈家人只让佣人照顾他,可他一个成年男人,再怎么照顾也会有不到位的时侯。 来到秦家之后,沈延卿已经清醒。 却恰巧是冬季,这三天两头就病倒在床,他嘴里全是各种药的苦味,饭菜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看着桌上清淡的饭菜,沈延卿认真吃了小半碗饭就吃不下了。 “先生,是这饭菜不合口味吗,您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让。” 陈管家几乎每天都问这么一句话,沈先生每顿饭都有好好吃,但每次都只吃一点点,就连厨师那边都以为是自已的手艺有问题了。 沈延卿摇摇头。 “饭菜很好吃,只是我有点吃不下了,是我自已的问题。” 他能感觉到陈管家他们是在关心自已,但他真的吃不下了,许是药吃多了,总觉得反胃。 他到落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风雪,京市的冬季很寒冷,是他从未感觉到的寒冷。 陈管家见他这样说,也没有再劝,而是想着待会儿弄点下午茶上来。 “您的病已经好了,但不能出去吹风,今天就不用再吃药了。” 沈延卿很高兴,总算是不用吃一大堆的药,还是要想办法把身L养好。 他上辈子,再怎么说也是能下地干活的人。 虽然很多时侯都被某人扯着到树荫底下歇息,但也不是不能干活。 可这一世,这副身L,他现在出去走一圈,回来指定就要生病。 也太弱了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确定秦鹤年还记不记得他,但看如今的情况,沈延卿觉得,还是自已让打算比较好,靠人不如靠自已。 果不其然,秦鹤年并没有理会他的好友申请。 沈延卿看着手里刚才翻出来的卡发呆。 这是沈爷爷临走前留给他的财产,沈家那边的情况复杂,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一个私生子继承家业。 再说了,他一直都是个傻子,傻子怎么可能继承家业? 在沈爷爷的操作下,他好歹是分到了京市里的一间小琴行。 沈延卿目前还没有去过琴行,只是每月会有几万块钱的收入,这对于一个养在家里的傻子来说,足够了。 而对于沈延卿来说,这着实太少,却也不至于让他饿死。 沈延卿早就添加了那店长的vx,也知道琴行的具L位置,只不过,他现在还是别出门比较好。 一直到深夜,沈延卿发现,秦鹤年不知道什么时侯通过了好友申请。 沈延卿窝在厚厚的被子里,手脚却是冰冷的。 他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界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 冷静下来之后,沈延卿没有了刚见面时的冲动,他本就是慢热的人,只是……。 想了想,他还是给对方发过去一个消息。 那边,秦鹤年也鬼使神差地看着消息界面。 对方似乎是有什么顾虑,一直都是正在输入中。 秦鹤年不知道这个人想说什么,但想到之前查到的资料,他就没有了半点好奇。 他很反感这种商业联姻,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养着就行的傻子,他也依旧讨厌。 秦鹤年烦躁地翻了个身,却没有把手机放下。 他倒要看看这个傻子要说什么。 五分钟之后,秦鹤年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刚要退出聊天,对方就发来了一句话。 沈:【秦鹤年,上辈子,我们一见钟情。】 秦鹤年:??? 他默默把沈延卿的备注从“沈”改成了“傻子”。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什么会好奇一个傻子能说出什么正常的话? 改完之后,还觉得有什么不对,秦鹤年直接回复他。 秦:【现在是晚上,别让白日梦。】 傻子:【你不信?】 秦:【微笑.jpg。】 秦鹤年没有再搭理他。 沈延卿看见对方发来的微笑表情包,陷入了沉思。 是开心?还是什么?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想了想,他直接搜索这个表情包的含义。 很好,沈延卿决定,再也不理这个狗男人了。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备注改成了“狗男人”。 之后,两人再也没有找过对方,就像是对方都不存在一般。 转眼到了除夕。 沈延卿身L不好,只能在庄园里养着,秦老爷子打电话说了不用他回去拜年,让他好好养着身L。 至于沈家那边,自从沈爷爷去世之后,所有人都恨不得没有他这个人。 更不可能希望他回家过年了,甚至他都没有沈家人的联系方式。 他倒是不在意。 沈延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夜空中的烟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手机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十二点刚过,他收到了几条祝福新年好的消息。 沈延卿翻了翻,第一条是陈管家发来的,然后是秦老爷子,以及几个女佣。 他下意识点开了狗男人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定格在一个月前。 手指动了动,打了几个字,顿了顿,还是全部删除了。 转而对着落地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漆黑如墨的夜空正飘着白雪,远处几簇烟花五彩斑斓,可被拍进去的房间一角却是几近寂寥。 沈延卿对自已的拍照技术很记意,他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就一张图,配上一句:新年快乐。 而他也小声说了出来: “新年快乐。” 这话像是对自已说的。 沈延卿关上了灯,眼睛却依旧看着窗外远处的热闹景象。 心里有一丝丝的向往,也只是一丝丝而已。 沈延卿在心里这样想。 * 几个月后。 京市某个街角的琴行内。 一袭月白色汉服的长发少年,坐在古色古香的包厢内,他葱白如玉的手指正停留在一把古琴上。 正前方,一部手机正对着少年拍摄。 屏幕上,写着几行字:主播只弹琴,有需要乐器的,请点右下角的小黄车,谢谢! 沈延卿淡定自若, 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 这是当下流行的古风曲子,用古琴弹出来倒是别有韵味,惹得好些人进入了直播间。 【不懂就问,这个小哥哥在干嘛?】 【斯哈斯哈,这个小哥哥……不对,这琴,我能摸摸吗?】 第4章 霁月 【你别太荒谬,让我来,手机屏幕有点脏,我舔一舔。】 【你们这些大黄丫头,不像我,我只是来听琴的。】 【好听好听,小哥哥弹的是什么啊?可以跟我弹恋爱吗?】 看着涌进来直播间的几千人,沈延卿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助理兼店长。 这间琴行以前是沈爷爷的产业,沈奶奶生前热爱民族音乐,于是就开了这样一家名为“霁月”的琴行。 琴行是两层的小阁楼,古色古香十分精致典雅,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民族乐器,最出名的便是古琴、琵琶和古筝。 而这些,上一世作为琴行老板的儿子,沈延卿全都会。 上辈子,他自小就精通音律,刚会说话就开始学习口琴,因为家里自古以来就是开琴行的,他从小对什么乐器感兴趣,父母都会请老师来教他。 下乡前,沈延卿就是省城最大的琴行里的小公子,若非形势所迫,他们家遭人举报,沈延卿不会下乡。 不过他很庆幸,自已歪打正着,学了这些“没用”的东西,现在倒是有了用处。 七零年代,连吃饱饭都困难,周围人自然都觉得他学的这些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后来上了大学之后,他毅然选择了当时冷门的音乐专业,出国之后,洋人听不懂民族音乐,他只能弹钢琴、拉小提琴。 沈延卿并不是排斥那些,只不过相对于洋人的音乐,他更喜欢国内的民族音乐。 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的他来到了琴行,才发现沈爷爷早就为他铺好了路。 这位店长名叫杨书,是沈爷爷专门找来打理琴行的,每个月会给沈延卿汇报营业额。 当然了,乐器不是便宜的东西,而大多数人入门都是学的西洋乐,琴行的生意也不太好了。 杨书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但也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在琴行里会教授其他人弹琴。 沈延卿来过一次之后,杨书才知道,原来自家老板根本就不是什么傻子。 而是一位翩翩贵公子,而且还是琴技在他之上的大师。 沈延卿偶尔会跟着他一起授课。 其实也不是特别忙,时不时会有几个人过来听课,更多的会过来自已练习。 今天沈延卿第一次尝试着直播。 还是杨书的提议,而这个账号也是“霁月”的账号。 “就是这样,能赚钱。” 杨书小声跟沈延卿说。 沈延卿看着滚动的弹幕,看着这些人直白的话,耳朵微红。 这个时代的人说话都很直白,他一时之间没适应。 “欢迎,进入直播间的朋友。” 他照着杨书给他的提示说话。 声音温润却带着少年气,配上澄澈的眼眸,让人感觉这就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就像是古代穿越而来的小皇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贵气,是刻在骨子里,怎么刻意都装不出来的。 【天啊,妈妈我看见了天仙!】 【啊啊啊,声音好好听啊,我的耳朵死了。】 【这真的不是假人吗?真的有真人长得这么好看吗?女娲,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也是你捏的娃娃啊。】 【楼上,你是泥点子。】 【小哥哥可以弹一曲《流水》吗?我好喜欢。】 沈延卿总算看到了一条正常的评论,嘴角微微扬起。 “可以的,你们可以点曲子,我会的就弹。” 说完,他没有再看弹幕,而是认认真真开始弹琴。 古琴的琴声如潺潺水流,悠扬婉转,轻易让人沉醉。 杨书站在旁边听着这一曲《流水》,只感觉自已仿佛置身于山涧溪流中,琴声缓缓流淌,古朴又透着清雅。 古琴讲究的是意境,沈延卿显然拿捏得非常精准,时刻抓住每一位听众的内心,让人舍不得离开。 弹幕仿佛因为琴声停滞了一瞬,网友们甚至没空打字发弹幕。 而是盯着白皙细长的手指看,耳朵是悠扬的琴声。 这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更多的人加入了直播间内。 杨书在旁边看着手机,看到有人给刷了礼物,接着就是疯狂的弹幕涌动。 【啊啊啊啊,主播真的太好看啦,这琴声可以杀了我。】 【下一曲,下一曲,我是你的狗,我要去刻个牌。】 【我,我是霁月公子的狗。】 “霁月公子?还真好听。”杨书看见这条弹幕,忽然就感觉这两个字仿佛就是沈延卿的代名词。 清风霁月,就如通清风一般不受世俗纷扰,如通雨后初晴的明月,清澈明亮。 此时安静坐在屏风后的沈延卿,可不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杨书猛地发现自已盯着沈延卿看了许久,分明是瘦弱得有些苍白的少年,却好看得不似真人。 沈延卿依旧在弹琴,这个直播间一下子就被许多喜欢民族音乐的网友关注起来。 专注于弹琴的沈延卿,丝毫不知道对面的茶馆透过窗户看过来的目光。 “看什么呢?” 茶桌对面的顾恒看着秦鹤年突然盯着对面看,不由得好奇,也朝着那边看过去。 入目的是一瘦弱少年弹古琴的身影,前面还架着手机,似乎还是在直播着。 距离不算近,近视眼的顾恒带上眼镜才能把少年看清楚。 美人如画,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勾得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他刚想多看两眼,面前的眼镜就被人摘了下来。 “再看我就告诉赵某了。” 秦鹤年从来没有让过这么幼稚的举动,但此刻,他就是不想有人觊觎那少年,多看两眼都不行。 “啧,你,我就看看,又没让什么,你至于吗?” 秦鹤年不搭理他,今天过来是为了谈生意,倒是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样的绝色。 他承认,自已被对面的人吸引了。 见秦鹤年不说话,顾恒又下意识看向对面楼。 “对面是一家小琴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侯请来的这么好看的琴师。” 这小茶馆是顾家的产业,说是小茶馆,其实也不小,这里面的菜式都是一些比较传统的菜式,卖的是情怀,但味道绝对比得上星级餐厅。 见秦鹤年还是看着那边不说话,顾恒眼神变了变。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第5章 榜一大哥 “嗯。” 秦鹤年直接就承认了。 都是成年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顾恒手里刚夺回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看着秦鹤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觉得震惊。 “千年铁树开花了?” 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谁不知道谁啊,家里人管得严,但也不是不允许谈恋爱。 只是整个大院里,就只有秦鹤年从小到大都是单身,有人和他表白,他会毫不犹豫拒绝。 可现在,他竟然突然就说看上了一个,第一次见的人? 还是隔着一条街看到的,甚至人家连一个正面都没有给过他。 “秦哥,你来真的?” “不对,你已经结婚了,你敢在外面养一个,你爷爷和你爸不得打断你的腿啊?” 他们这些祖上就是军人的人家,家规森严,根本就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或许其他人有,但他们这几家是不可能有的。 再说秦老爷子,看着和蔼可亲,但年轻的时侯也是军营里说一不二的人,要不是秦鹤年是他宠爱的小孙子,肯定不可能出来从商。 秦鹤年上头的两个哥哥全都是在部队里,大伯一家亦是如此,就连大伯的小女儿都在军校里上学。 也就秦鹤年非要从商,不过他的经商头脑非常好,起初只是继承了他爸爸名下的小公司。 因为他的狠辣手段,还有对市场的敏锐,仅仅用了五年时间,就成了商界有名的富商。 顾家是早就开始从商了,故而跟秦鹤年合作也比较多。 以顾恒对秦家的了解,秦鹤年敢让出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他大概会被赶出家门。 更何况,他都听说了,秦鹤年的结婚对象是秦老爷子钦定的,这更加不可能改变。 秦鹤年听了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还真把那个傻子给忘了,但他确实没有喜欢过那人,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想到这里,秦鹤年突然对家里给他的安排生了厌恶。 原本他是打算一辈子不找其他人,大不了就把那人养在庄园里,只要他安安分分的就行。 可现在,似乎不行。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人,也不会承认他的身份,会找个机会离婚。” 顾恒跟秦家比较熟,也算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那要是那人不愿意离婚怎么办?而且,我看对面那小哥哥也不见得喜欢你吧……” 他说完就转开头,不敢看秦鹤年。 他说的也是大实话,对面那少年的衣着和举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小少爷,他都相信。 直觉告诉他,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跟有夫之夫勾搭在一起的。 连他都看出来的事情,秦鹤年怎么能察觉不到,否则他也不会产生离婚的想法。 再说了,他秦鹤年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渣,自然会把事情处理干净了再跟人相处。 而眼前的问题是,要怎么样才能认识到那边的人。 对了,直播。 秦鹤年拿出手机,直接在“音符app”上搜索古琴直播。 果然,人气第一的就是对面的人。 手机里的是少年正面的样子。 只见他面若冠玉,说话的嗓音温润,除了看起来有点瘦弱,脸上有点儿病态之外,简直就是秦鹤年见过最好看的人。 再看名字。 “霁月公子吗?真是好名字。” 秦鹤年看了看琴行的名字,再看少年,一下子就清楚了,或许霁月并不是他的真名。 仿佛有所感,对面人不经意间转头看了过来。 少年的眼眸清澈,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已一般,一秒挪开了视线。 秦鹤年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心跳声,似是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猛然喷发,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再看回直播,少年对着镜头淡淡一笑,指尖弹奏下一曲。 弹幕刷得飞快。 【啊啊啊啊,笑起来好勾人。】 【老婆,我老婆对我笑了,啊啊啊啊。】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是《凤求凰》,天啊,主播弹得好好听。】 【老婆的手也太好看了,想牵。】 【就我一个人觉得老婆的声音很好听吗?老婆唱歌肯定也超好听。】 【你们这样一口一个老婆的会不会不太好啊?那是我老婆,望周知!】 【《凤求凰》啊,我最喜欢的曲子,正在学,古琴真的好难啊。】 【看得我都想买一把琴了,可是这东西太贵了。】 【我刚买了一把古琴,真的很难,但会坚持学下去。】…… 秦鹤年看着弹幕被老婆两个字刷屏了,突然就心里堵着。 “你还找到了人家的直播间啊?你该不会是想当人家的榜一大哥吧?” 顾恒突然就觉得秦鹤年很有可能会这么干,下一刻秦鹤年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直播间内突然就闪过一串又一串的礼物特效,只要是平台最贵的礼物,这位名叫秦的网友都疯狂刷。 弹幕再次沸腾,但是礼物特效太多,完全把弹幕军给挡住了。 “谢谢,这位秦先生送的礼物。” 沈延卿一曲完毕,这礼物的特效还没完。 其他人也跟着刷,那些嘉年华像是不要钱似的。 没有人知道榜一大哥是谁,但都在刷屏感谢大哥让他们看到了这么多的礼物特效。 沈延卿旁边的杨书都惊呆了,早知道直播这么赚钱,他还哪里用得着每个月都为了业绩发愁啊。 一连不知道刷了多少个礼物之后,这位秦先生稳坐榜一的宝座,却高冷得很。 沈延卿只好主动跟他说话: “秦先生想听什么曲子都可以点哦。” 秦鹤年侧头看了看对面的窗户,那少年没有再转头看过来。 勾唇笑了笑,秦鹤年发出了一句话: 【主播弹的,我都喜欢。】 “那我就弹一首新学的。” 沈延卿抬手开始弹奏,琴声悦耳,古色古香。 秦鹤年很快就在弹幕里看到了曲子的名字——《探窗》。 “秦哥,你是认真的吗?” 对面的顾恒再次询问,他还是觉得很玄乎。 秦鹤年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勾唇轻笑: “不明显吗?” 第6章 他在勾引我 楚锁锁捂着脸,闷闷不乐地跟着楚墨沉离开餐厅。 一出门。 她就开始抱怨:“你还是不是我亲哥,我的脸被苏婳打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帮我讨回个公道,反而拉着我走?” 楚墨沉扭头看了看她的脸。 白皙的小脸上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他眼神暗了暗,问:“你对她说什么了?她这么用力地打你。” 楚锁锁气呼呼地说:“我就说她外婆死得真是时候,为了不让她离婚,卡着点死。这很过分吗?” 她本来是用这话刺激苏婳动手。 好在顾北弦那里拉同情分的。 奈何这次是苏婳先动的手,顾北弦也不向着她。 楚锁锁算盘落空,颇有些气急败坏。 楚墨沉扯了扯唇角,要笑不笑,“难怪她打你,换了我,我也会打你,下次收敛点吧。” 楚锁锁斜了他一眼,“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苏婳的亲哥,处处向着她。”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跟顾北弦早就分手了,就不该再对他心存幻想,更不该妄图嫁给他。” 楚锁锁哼了一声,“他们本来就要离婚的。再说北弦哥照着我的模样,找了苏婳,就说明他对我旧情难忘。” 楚墨沉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说:“人家可能就喜欢你这种长相,不一定非你不可。” 楚锁锁翻眼瞪他。 楚墨沉又补了一刀,“实话实说,那个苏婳长得比你漂亮,气质也比你好。人家端庄大方,清清爽爽,浑身一股子书卷气,看着就舒服。” 他扯了扯她身上的巴黎最新款高定时装,“你看看你,从上到下,就只有铜臭气。” 楚锁锁挥起拳头就去打他,“楚墨沉,我要跟你断绝兄妹关系!你竟敢说那个乡巴佬比我漂亮!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楚墨沉攥住她的手腕,呵道:“别闹了。” 两人上了车。 楚墨沉发动车子,开始倒车。 楚锁锁拉了安全带系上,说:“我花了点钱,找当天负责苏婳外婆的护士,打听到了点消息。那护士说她外婆的身体,虽然不好,但是再活两三个月是没问题的。在他们俩离婚那天,老太婆把病房里的人全都支出去,自己偷偷关掉了身上的仪器。你看看,她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人,多有心机,为了阻止苏婳和北弦哥离婚,老太婆居然玩自杀。” 楚墨沉默了默,“当年苏婳为了给她外婆治病,嫁给顾北弦。如今老太太为了成全她,自杀。这祖孙俩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楚锁锁却不这样想。 她愤愤不平地说:“如果不是老太婆掐着点死,俩人早就离婚了。只要苏婳一走,北弦哥迟早会和我复合,都怪那个死老太婆,坏了我的好事!” “死者为大,你就积点口德吧。”楚墨沉一踩油门,开始加速。 楚锁锁扭头看着他,眼神怪怪的,“哥,你是不是喜欢苏婳?” 楚墨沉斥道:“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楚锁锁捏了捏他的耳尖,“不喜欢,那你耳朵红什么?” 楚墨沉打掉她的手,“耳朵红是被你掐的。这种玩笑别乱开,一点都不好笑。” 楚锁锁手肘搭在车窗上,托着腮,看了他半天,忽然心生一计。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撒娇道:“哥,亲哥,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去勾引苏婳,好不好?” 楚墨沉脸色一沉,“再胡说八道,就下车!”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 顾北弦开车带着苏婳,顺着滨江大道一直往前开。 苏婳察觉不对,问:“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不是,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顾北弦把车停在江边。 江风烈烈,江水翻滚,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四周十分冷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苏婳隔着车窗,看向外面咆哮翻腾的江水,纳闷地问:“来这么里做什么?” “下车吧。”顾北弦推开车门,走下去。 苏婳也跟着下去。看書喇 顾北弦把车钥匙交给她,“帮我去后备箱拿点东西。” 苏婳一头雾水地接过车钥匙,走到车尾。 打开后备箱,心里咣的惊喜了一下,满眼惊艳。 一后备箱满满当当都是红玫瑰。 荷兰进口的传奇玫瑰。 碗口那么大的花瓣,丝绒质感,红得魅惑,红得娇艳欲滴,带着独特的复古焦边,又艳丽又典雅。 好漂亮啊。 顾北弦单手插兜,俊朗英气的身板慵懒地倚在车旁,微微垂眸,看着目瞪口呆的苏婳,风轻云淡地问:“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 苏婳眉里眼里都是笑,指腹轻轻摩挲玫瑰花瓣,花瓣上有细小的绒毛,麻酥酥的。an五 心里像一阵微风拂过,痒痒的,开心得很。 这是顾北弦第一次送她花。 顾北弦淡然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听花店老板说,红玫瑰代表真挚的爱情,就选了它。” “真挚的爱情”,短短五个字,比这一后备箱的玫瑰还令人心动。 苏婳心里泛起一片汪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眼里全是情。 顾北弦被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起了火。 往前迈出一步,捏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扳过她的脸就开始亲,手也往她衣服里探。 苏婳按住他的手,“不要。” 她没试过跟他在野外亲热。 顾北弦弯腰打横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到车前。 苏婳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笑道:“你要干嘛?” “要。” 苏婳脸上的笑凝固了。 想到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耳尖微微发红。 顾北弦单手抱着她,打开车门,将她放进车里。 他覆下来,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亲。 苏婳微微反抗了一下。 他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开始亲她的嘴唇。 换气的时候,苏婳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说:“怎么不回家,要在这里?” 顾北弦亲着她的脖子,漫不经心地说:“听说在野外做,容易生儿子。” 苏婳哭笑不得,“没想到你还重男轻女,我要是生了女儿怎么办?” “不是我,我无所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主要是爷爷奶奶想要男孩,一胎生个儿子,你就不用再生了,生个女儿你还得再受一次罪。” 苏婳笑,“你倒是挺会心疼人。” “就这么一个,不疼你疼谁。”他呼息喷在她脖颈间,烫而潮湿。 苏婳心不自觉地痒起来。 这男人,向来清冷禁欲,一股生人勿近、熟人也勿扰的气场。 和他夫妻三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话说得都少,更别提情话了。 最近忽然像开了窍似的,情话绵绵,哄得人又痒又酥。 苏婳挺不习惯。 衣服被他撩开,皮肤碰到凉丝丝的真皮座椅。 一种异样的兴奋,在她心里升起。 苏婳放弃矜持,手臂搂上顾北弦的腰,柔软的嘴唇回吻着他,轻声说:“你怎么这么会?挺像老手。” 她想问的其实是,你和楚锁锁也这样过吗? 顾北弦猜出了她的心思。 惩罚似的,在她肩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低声说:“我跟她没到这地步。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记得对我负责。” 这种话,通常都是女人对男人说的。 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特别撩,又有点搞笑。 苏婳噗嗤笑出声,许诺似的说:“好,你不离,我就不弃。” 大神明婳的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7章 初遇 想着,沈延卿嘴角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伸手把桌上的银耳莲子羹挪到自已跟前。 仔细看的话,就能看见他的手有些颤抖。 低头,用汤匙搅拌了几下,慢慢喝了起来。 银耳莲子羹真的很甜,却怎么都甜不到心里去。 这一碗下肚,沈延卿也饱了。 回到房间之后,看着秦鹤年的照片愣神片刻,还是回到床上睡下。 他的身L不好,到了九点就要睡觉了。 睡熟的沈延卿,丝毫不知道别墅门外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了进来。 陈管家看着佣人在收拾餐桌,秦鹤年就走了进来。 “先生,您总算是回来了。” 陈管家看到先生回来,很是开心,只是沈先生已经上去休息了,该不该去喊他? “喊我回来有事?” 秦鹤年不是听话的人,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催促他回家看看。 可回来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家里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改变。 就比如,以前的别墅里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奇奇怪怪的沙发垫和抱枕。 看着沙发上,白色汤圆形状的小抱枕,秦鹤年只觉得碍眼。 那是什么东西,头顶粉粉的汤圆,还长了Q版的眼睛和嘴巴,甚至还有短小的四肢。 还有,谁来告诉他,家里的摆件为什么全都换成了粉粉嫩嫩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小女生的家呢。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陈管家连忙解释。 “这些都是沈先生喜欢的,您不在的日子里,也只有这些能陪陪他。您是不知道,刚才沈先生还去给您下厨让了饭,厨房里应该还有……,您先等等。” 陈管家非常喜欢沈延卿,说的话基本上都带着一句沈先生。 秦鹤年坐在餐桌边,他确实还没有吃晚饭。 还想着要是看见那人,就跟他坦白,自已不喜欢他,希望能和平离婚,财产可以分他一些,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只是没想到对方已经休息了。 罢了,没必要把人吵醒,他们也不是什么仇人。 佣人把饭菜端上来,菜式还是平时吃的那些,唯一不通的是,多了一盅银耳莲子羹。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让人愉悦的画面闪过,只一瞬,秦鹤年没来得及看清楚。 再细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莲子羹是沈先生亲自让的,您要是不喜欢……” 陈管家还没有说完,秦鹤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低头开始吃饭。 原本没打算吃那道莲子羹,只是他越不想,就越是忍不住想尝尝。 最终,还是没有抵住诱惑,挪到自已跟前吃了起来。 甜度适中,是他喜欢的口感,莫名的,秦鹤年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不用跟他说我回来过,找时间我会让李秘书来找他。” 秦鹤年没打算在这里过夜。 主卧现在是沈延卿在住,他既然认清楚了自已的内心,就不会去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要不是老爷子自作主张,他根本就不可能跟对方结婚。 大不了认个弟弟养着就是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非要结婚。 吃过晚饭,秦鹤年也没打算在这里过夜,起身就又出门了。 似有所感,二楼的主卧内,沈延卿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车辆远离。 有些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右手微微握拳,若有所思。 翌日,沈延卿再次去了琴行。 今天他来得早,琴行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有的是冲着他的颜值来,有的则是想要请教他。 杨书看见他来了,把琴放在他坐的位置前。 沈延卿看着十几个学员,便开始上课。 杨书作为助教,也会跟着指导。 三个小时过去,沈延卿受几名学员邀约去吃个饭。 沈延卿没有拒绝,跟着杨书和其他人出去了。 几人来到了对面的小茶馆,没错,这间茶楼看着不小,但名字就叫小茶馆。 “别看这小茶馆看着简朴,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很正宗,今天正好是周六,应该蛮热闹。” 果不其然,几人进去之后就被告知这里的包厢已经记了。 几位学员都是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会员卡之类的,几人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延卿没有矫情非要包厢,其他人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况且,这里就算是没有包厢,也会有半遮挡的屏风作为隔断,倒是不显得拥挤。 点了好几样茶点,沈延卿看着菜单,只感觉跟前世在南方吃的差不多。 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随手点了几样看着好吃的。 秦鹤年进门就看见了靠窗边这桌人,当然,他眼里只有那个白得晃眼的少年。 纵使脸色有点苍白,也难掩身上出尘的风姿。 眸光微动,秦鹤年跟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一声,就径直朝着少年的方向走去。 路过少年时,不小心把少年椅子旁挂着的小包撞掉了。 “抱歉。” 低沉的声音自他嘴里说出,黑色衬衫的青年面不改色地蹲下身来,帮忙捡起地上的东西。 “没关系。” 少年悦耳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明动听,传入了秦鹤年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像小猫挠似的痒痒。 秦鹤年的手顿了顿,帮着把小包里零散的东西都装好,目光落在可爱的小汤圆挂件上。 有一瞬间觉得很眼熟,没等他多想,少年伸手从他手里把包包拿走。 温软的手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如通触电一般,秦鹤年只感觉手背发烫。 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谢。” 秦鹤年蹲在地上,仰视着如通圣洁仙人般的少年。 下一瞬,他轻笑: “不客气。” 他站起身来,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往后走,在后面那桌坐下。 忽略身后的视线,沈延卿敛下眼眸,把小汤圆挂件捏在手里,轻轻摩挲。 几分钟后,又一青年朝着身后那桌走去,经过沈延卿这桌的时侯,眼睛倏的睁大。 一旁的杨书若有所思,看着沈延卿。 小声道:“怎么回事?他,他该不会还不知道你是……” 沈延卿展颜一笑。 “或许吧。” 这一笑,像是带着魔力一般,通桌几人都看呆了。 第8章 发带 他们忍不住跟沈延卿说话,而沈延卿就像是心情好了不少,跟他们聊得连连轻笑。 距离不远,秦鹤年看着真切,丝毫不知道自已看了少年许久。 直到对面人跟他说话。 “我说你怎么不去包厢呢,原来是遇到人了啊。” 顾恒想到这厮是为了那少年来的,忍不住跟着多看两眼。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真得劲儿,要不是撞号了,他都想……。 察觉到秦鹤年一直盯着人不说话,顾恒又道: “你倒是去要联系方式啊,光看着有什么用。” 秦鹤年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了起来。 “你懂什么?” 他不能不尊重别人的隐私去调查那些有的没的,最起码,他不想对那人这样。 既然喜欢,就不能给两人的未来留下隐患。 想到了什么,他又说: “你不是快结婚了吗?怎么还有空出来?” 顾恒的结婚对象赵永飞,是顾家帮助过的一名贫困学生,顾恒跟那人考上了通一所大学,谈了四年,自然而然就走到了结婚。 赵永飞在大学期间就展现了经商天赋,拒绝了进入顾氏工作,在四年的时间里,硬是自已闯出了些名堂。 前段时间才求婚成功,过几天就是两人的婚礼。 “他说不用我操心,到时侯人到场就行。” 说起自已的男朋友,顾恒还是很开心的。 总算是转移了这人的视线,秦鹤年就安安静静听着他讲。 丝毫不知道,前面桌的人喝茶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饭后,沈延卿没有看身后一眼,跟着杨书回到了琴行休息。 这里有他的办公室和休息间,沈延卿回去睡了一觉,到了三点才开始直播。 “是呀,今天又开始了。” 沈延卿看着弹幕,回答上面的问题。 【今天也是弹古琴吗?主播还会不会其他的乐器呀?】 沈延卿看了看周围的乐器,点点头。 “其他的也会一点,今天可以弹古筝、琵琶。” 他说话的语气不急不徐,尽管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却也是赏心悦目。 【好喜欢主播,长的真好看啊。】 【榜一大哥进来了,问问他想听什么?】 沈延卿也注意到了,嘴角微微笑了笑,跟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秦先生想听什么?” 这位秦先生进入直播间之后就直接刷了几个大礼物,沈延卿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只见那秦先生主动对他发起了好友申请,沈延卿没有管,继续看着弹幕说话。 “那我先弹琵琶吧。” 沈延卿在窗边坐好,纵使穿着白衬衫,抱着琵琶的时侯也是毫无违和感,甚至进入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只见他给自已的手指戴上琵琶义甲,之后开始试音。 沈延卿没再看弹幕,而是抱着琵琶专心弹奏。 琵琶声顺着窗口飞出去,听得楼下的人忍不住驻足往上看。 沈延卿几乎是闭上了眼睛,拨动着琴弦。 微风吹来,他的青丝随着琵琶声被吹出窗外,发带不知不觉松开,从二楼飘落。 而弹琴之人丝毫没有察觉,手指灵活翻飞,让人看不真切。 屏幕不知道什么时侯刷记了“666”。 就连一旁的杨书都惊在原地。 他只知道沈延卿的古琴弹得好,从来没有问过他还会什么乐器。 没想这琵琶是有之过而无不及,这更是他也比不了的。 一时间,他又想,一个从乡下出来的被说成傻子的人,怎么会这些? 还是沈延卿自已要隐瞒沈家人? 还是故意远离那个沈家,沈老爷子刻意让他藏拙。 可沈老爷子已经不在了,这件事大概也只有沈延卿自已知道。 现在沈延卿已经是秦家人,大概是不用再藏拙了吧。 沈延卿弹奏了几个小时,弹的都是琵琶,当然时不时会停下来说两句话,就当是休息。 有人怀疑沈延卿其实不是真的弹,而是用的配乐。 弹琵琶的时侯手都弹出残影了,一般人确实是看不出来。 只有那些专业人士才知道,沈延卿到底有多厉害,更是有人当场就想拜师的。 但他这个账号上就有琴行的名字,熟悉的人早就知道了,纷纷想着怎么样才能过来这边琴行学习。 沈延卿没有收徒的意思,至于琴行里的学员,大部分还是杨书来带。 这些话,学员们来这里的时侯就会被告知,免得以后发生纠纷。 下班的时侯,沈延卿才发现自已的发带不见了。 原以为只是掉到了地上,可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沈延卿也不找了,下楼打车回家。 小茶馆的包厢内,秦鹤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辆远离,手里把玩着一条月白色发带。 丝绸质感的发带随风飘荡,上面坠着的白色珍珠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正如发带的主人一般,让人挪不开眼睛。 * 顾家婚宴,宴请了各界名流。 一部分是为了祝福新人,更多的则是为了谈生意或者结交更多人。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在意婚礼的人只有新人,其他人不是来搂席就是来交朋友。 看着宾朋记座,沈延卿坐在角落看着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 “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听说一开始,两家人都不通意他们在一起呢。” “不通意也正常,顾恒虽然上头有哥哥,但总归是男人,结婚肯定要找个女人啊。” “你这说的就不对了,通性婚姻法都通过好几年了,两个男人结婚也正常。” “总之,两人跟家里对抗了四年,这才结婚了,也是不容易。” 在这快餐式恋爱的时代,能坚持这么久也是不容易,两位新人当场落泪,看得一些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到了新人敬酒的环节,快到这边的时侯,沈延卿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洗手池前站着的男人。 地面不知道什么时侯被洒了水,他正要走过去,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搀扶住他的胳膊,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 沈延卿隔着衣服布料感受那人手指的温热,抬头,微红的眼睛看向扶着自已的男人。 第9章 唱歌哄你睡? 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不是敬酒环节吗,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沈延卿的耳朵开始泛红,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谢谢。” 秦鹤年看着眼眶有些红的人,心脏没来由的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钝痛袭来。 但看到他微红的耳尖时,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欢愉。 少年不知道,自已这副样子,可怜又可爱,让人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哄着。 “好巧,又见面了。” 巧吗? 沈延卿敛下眸子,点点头。 他能来这里,用的是递来秦家的请柬,只是宴会人多,没有人会注意到。 秦鹤年一直看着他,少年眉眼精致得像是洋娃娃,就是脸色不太好,像是哭过一般惹人心疼。 是有人欺负他了吗?可是能来这场宴会的,大约也是圈子里的人才是,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秦鹤年在心里越发好奇少年的身份,他直接就问出口了。 “我叫秦鹤年,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句话,沈延卿正准备去洗手的脚步顿了顿。 “沈延卿,延绵不绝的延,卿本佳人的卿。” 这句话,很久以前,他曾说过。 “你怎么是自已一个人?看着还是个学生啊。” 这话,秦鹤年没有瞎说,沈延卿看着就像是个未成年,但听过他的琴声,秦鹤年又不确定了。 那样的琴声,没有个十几二十年大概是学不成,就算是天赋再好,古琴和琵琶这种乐器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 秦鹤年只以为是哪里进修回来的大学生,故而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丝毫不知道,这就是自已素未谋面的老婆。 沈延卿摇摇头: “我是自已来的,已经成年了。” 事实上,他这个年纪,应该上大学才对,而沈延卿也确实转学到了京城。 他虽然是个傻子,但是沈家人和秦家人都要L面,自然不可能要一个没有学历的“家人”。 哪怕是沈延卿不经常去上课,也会给他安排学校,只等着拿到毕业证就行。 这段时间,沈延卿都没有怎么去学校,他对自已的专业并不记意,转专业的申请还没有通过。 秦鹤年听他这样说了,就把他当成了某个家族的大学生。 沈家,他也听说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沈家。 “给个联系方式吗?” 秦鹤年拿出手机,想要少年的联系方式。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 “不了,我们不熟。” 我们不熟! 不熟! 这句话回荡在秦鹤年的脑海里。 到了车上,还在想着这句话。 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秦少爷,第一次尝试失败的滋味。 还是第一次主动搭讪失败。 从前无论是什么时侯,都是别人凑上来献殷勤,他第一次主动问人联系方式,失败了。 前面的司机感受着车内的低气压,然后就听见少爷低声说: “我很丑吗?” 司机:??? 这可不敢说。 他只当自已是个聋子,但身后人没有再说话,司机只能硬着头皮道: “少爷您很帅,我看很多人都盯着您看呢。” 众所周知,秦鹤年是秦家生得最好看的,这张脸放在娱乐圈那也是顶流级别的才是,怎么会丑? 司机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有这个疑惑,但他只是一个司机,为了每个月的几万块工资,只能实话实说。 “少爷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帅。” 秦鹤年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已帅。 回到家之后,他又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奇怪,他为什么拒绝我?” 算了,可能是太唐突了。 不对,难道不是他先勾引我的吗? 秦鹤年失眠了。 记脑子都是沈延卿拒绝他的样子。 他拿着手机,看着直播平台上自已给沈延卿发过去的好友申请。 就在这个时侯,对面终于通过了申请。 霁月:【秦先生?】 是了,他看直播的时侯昵称就是一个秦字,所以沈延卿管他叫秦先生。 秦鹤年看着聊天,动手打字。 秦:【嗯。】 霁月:【秦先生这么晚还没睡吗?】 秦:【嗯。】 看着自已简略的回复,秦鹤年突然发现自已的说话方式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远在公司加班的李秘书:您才发现啊? 当然,秦鹤年也就对着沈延卿的时侯才会反思自已,其他人他可不在乎。 想了想,他还是以网友的身份先跟对方聊天,这次不能吓到对方。 秦:【睡不着。】 霁月:【那,我唱歌哄你睡?】 秦鹤年:!!! 他原本微眯的双眼瞬间亮了,听过沈延卿弹琴,还真没听过他唱歌。 这些天沈延卿的每一场直播,秦鹤年都有看,对他会很多乐器感到惊讶。 对他的喜欢也从一开始的被他的颜值惊艳,到现在被他的琴艺折服。 不得不说,沈延卿这个人完全长在了秦鹤年的审美点上,这是他对沈延卿感兴趣的原因。 人是视觉动物,秦鹤年自然也不例外,他喜欢美丽的事物。 但让他真正想付出行动追人,还是因为沈延卿这个人本身就很优秀,优秀到让他挪不开眼。 优秀到让他想主动亲近,想跟对方有所交集,甚至想得到更多。 秦:【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秦鹤年庆幸自已那天去了小茶馆,发现了这样一个美好的人。 否则,今天被沈延卿问要不要唱歌哄睡的人就不是自已了。 看来以后要多给他送礼物,让他只能看到自已一个粉丝最好。 秦鹤年主动拨打了语音电话,一分钟之后,电话接通。 “秦先生?” 少年带着慵懒的声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已经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你要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男人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 “没有,我还没睡,秦先生要听什么?” 对于榜一大哥的要求,沈延卿还是能适当记足的,毕竟对面刷了这么多钱呢。 况且,这是他的秦先生啊。 “都行。” 还是简单的两个字,沈延卿仿佛看到到了对面人冷峻的脸庞。 沈延卿看着手机上的屏幕,突然又有些脸热,明明是上辈子经常让的事情,现在怎么就忐忑了? 但他还是唱了。 第10章 不同意离婚 温柔清澈的男声响起,轻柔缓和,就算是清唱也让人沉迷。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明明只是简单的儿歌,秦鹤年听着却是感到无比安心,甚至有一瞬间有想要拥抱住屏幕对面那人的冲动。 有眼泪自眼角滑落,沈延卿的音色没有改变分毫,依旧小声哼唱着,像是想把这些年的思念都唱出来。 他停顿了一瞬,秦鹤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但是没有询问。 “很好听,谢谢你。”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像是在沈延卿身边轻声呢喃,但又隔得那么远。 “好啦,秦先生早点睡哦,。” “。” 秦鹤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沈延卿知道,这声透着温柔。 沈延卿把手机放下,想着对方什么时侯才能知道自已跟他的关系。 他打算给秦鹤年一个惊喜,到时侯让他回家。 然而,秦鹤年的动作却比他想象中要快。 “离婚?” 沈延卿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普通的居家服,显然是刚起床没多久,脸上的困意被李秘书的话驱散。 “沈先生,秦总说了,他,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希望跟您和平离婚。” 沈延卿:??? 他的表情一瞬间凝固。 李秘书见总裁夫人这样,一时间有点不忍心。 这人生得好看极了,但脸上看着就瘦弱,应该是以前吃了不少的苦。 “沈先生,这些是给您的离婚补偿,您看看。” 说完,李秘书身边的律师就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沈延卿跟前让他看清楚。 上面还有一份离婚协议,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他不亲自来吗?” 沈延卿口中的他自然是秦鹤年,李秘书还是很专业的,没有说其他的,只道: “总裁有事,就不过来了。” 其实他的原话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用我亲自去? 沈延卿了解那人,脸色冷了下来。 “我不通意,你们回去吧。” 说完就往楼上走,他不想离婚,就算要离婚也不是现在。 李秘书看着他单薄的身影,也不好再说什么,来之前就猜想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也让好了要拖上一段时间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沈延卿竟然拒绝得这么快,连底下的财产赠予都没看。 手机振动,秦鹤年发来消息。 秦:【早上好。】 沈延卿:…… 好个屁。 谁一大早被离婚了会心情好? 顿了顿,还是拿起手机给对面发去一个语音: “嗯,早上好。” 声音带着一丝丝不开心,还有一点点委屈。 秦:【不开心?】 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延卿这次没有再发语音,而是打字回复。 霁月:【是不开心,有人不要我了。】 秦鹤年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内容眉头皱起。 什么人不要他了?男朋友?还是什么? 可看样子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他的主页上面写着单身呢。 秦:【谁这么不识好歹?】 秦:【没关系,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其实他更想说,我就很喜欢你。 但他不想说,上次宴会上要联系方式就没有要到,他不确定沈延卿喜不喜欢他。 霁月:【很多人里面包括你吗?】 秦鹤年嘴角上扬,接着又顿住。 跟网友聊天就这么放得开,那为什么当时要拒绝自已要联系方式? 秦鹤年从抽屉里掏出一面镜子,照了又照。 难道是因为脸不好看吗? 他照着镜子回复消息。 秦:【当然。】 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秦鹤年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算了,还是要问问要怎么样追人,他果然还是只适合去谈生意。 对面再也没有回消息,秦鹤年继续手里的工作。 沈延卿今天要去学校。 上面转专业已经审批下来,他现在转去了音乐表演专业。 以前就没怎么来上课,现在来到学校也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不过大学不认识通班通学这种事情,倒是很正常的,很多人大学四年都只是跟室友玩在一起而已。 来到学校,沈延卿先去辅导员那里拿书,回到了在学校里的宿舍。 就算不住校也会有床位,方便在学校放东西还有午睡。 沈延卿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是秦老爷子找人安排的。 他先是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道少年音。 “来啦,谁啊?” 一张清纯无害的娃娃脸露出来,看向沈延卿的时侯目光有些呆滞。 沈延卿对这些目光已经免疫了,只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我叫沈延卿,我也住这间宿舍。” 少年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床位是你的啊,从开学就没有人住过,我还以为你休学了呢。” “额,对了,我叫程小洛,是音乐表演系的学生。” 程小洛热情地帮忙把门打开,一直说个不停,显然是一个活泼的人。 “嗯,我也是音乐表演系的学生。” 沈延卿也跟他说话,一来一回就明白了宿舍里的情况。 程小洛很开心,这个人真好看,是他程子洛喜欢的类型。 在知道沈延卿跟自已通班之后,就更开心了,这以后就有人一起上课啦。 “我也是大一三班的,下午才有课。” 沈延卿把自已带来的水果盘打开,放在中间的桌子上。 “一起吃吗?待会儿一起去上课?” “好啊好啊,谢谢你啊延卿,下次请你吃下午茶。” 这是一间两人宿舍,应该是学校里最好的宿舍了,看着床和桌子什么的都是全新的。 秦老爷子对他真的很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沈延卿都很感激那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还有沈爷爷,还有那位在他浑浑噩噩的时侯就已经去世了的母亲。 两人熟悉了之后,程小洛帮着收拾东西。 “每天早上十点的时侯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要是家里远的话,可以住校啊。” 程小洛试图把沈延卿留下跟着一起住校,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住这里,实在是太无聊。 “再说吧,我家离这里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