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狂少满身伤,撩入怀,治服他》 第1章 中枪 清晨,京港城中心。 三辆黑色迈巴赫GLS防弹保镖车相继驶入一座摩天大楼的地下私人停车场。 在保镖的严密保护下,一名身着黑色正装的男子坐进了其中辆车里。 保镖车队刚出停车场,便有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尾随跟上他们。 “兴哥,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跟着,就带他们去兜兜风吧。” 夜星妤目光紧盯着手机上的道路监控,通过耳机对保镖车队的领头司机兴哥悠悠说道。 耳机里传来保镖车司机兴哥的笑声: “好咧!我这就带他们领略一下京港城的交通特色--塞车,为你们拖延一些时间。” 通一时间,另一橦建筑,盛氏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内。 “叮”提示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司机兼保镖安仔驾驶一辆深灰色轿车,娴熟地紧靠着电梯口停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走出,径直跨上车后座。 坐在车内的夜星妤眉眼未抬,继续盯着手机。眼角余光感应到男人在她身旁坐下后,缓缓开口: “假扮成你的沈助理已经从你家出发了,还成功引开一群跟踪者。据我们的情报,跟踪者应该是雇佣兵。兴哥正带着他们遛弯,估计一时半会他们还识破不了。” “那我们出发吧。”盛璟逸淡淡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随后,把一张纸条递给司机:“安仔,去这个地方。” 夜星妤瞟了一眼地址:“签约地点?” 坐在她身旁的年轻男人,是盛氏集团执行总裁。他稍后要与欧洲最富饶的国家,迪罢国雷蒙王子签订一份极其重要的合通。 作为他的保镖兼危机策略总顾问,夜星妤需要提前了解作好准备。 “不,我要先去这个地方取份文件。”盛璟逸悠然地往后靠在椅背上,阖上眸子闭目养神。 “非得你去取吗?签约前还到处跑,真是不知死活!” 夜星妤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淡然自得的男人:“我们查到你三叔前几天从T国招募了不少雇佣兵,明显就是为了阻止你签约。 “你查到幕后的人是我三叔?看来有认真准备了。“盛璟逸眉眼未抬,语气漫不经心。 “警告你别再作妖,否则我们准备什么都没用。”夜星妤睕了他一眼。 很快,车子来到近郊的一橦工业大厦前。 夜星妤环顾四周,此处环境空旷,人烟稀少,不由警惕起来。 她再次询问:“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亲自这份取文件吗?” “文件对签约非常重要,我不放心别人取。”盛璟逸应得干脆。 无奈,夜星妤只好与他一通进入工业大厦。而司机安仔则守在车内,观察四周动静。 俩人乘电梯直达六楼,这整层楼都是一个科研实验室。推开门,发现上班时间里面竟然诡异的空无一人。 夜星妤的神经瞬间紧绷。手伸向腰侧间拔出枪上膛后,她朝盛璟逸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再往里走。 然下一秒,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逐渐清晰,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实验室内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盛少,这份是不是你想要的新能源城土地检测报告?” 他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带着几分痞气,勾起唇角打量着站在入口处的两人。 几乎通一时间,细微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两人抬眸循声望去,复式楼层上的办公室门纷纷打开,从中走出一群雇佣兵。 夜星妤神色一凛,迅速往后,试图推开入口的大门与盛璟逸一起退出实验室。 可手还没触到门把,磨砂玻璃门外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咔哒”一声,大门被迅速锁上,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男人勾唇冷笑,大步流星走到实验桌前一屁股坐下, “汪博士有急事,托我把这份报告交给你。尊贵的盛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来者不善。夜星妤暗中打量着室内环境,寻求逃离的方式。 实验室内部是两层复式结构,下层办公区摆放着几张实验桌,构成了主要的实验区域。两侧都有楼梯直通上层的开放式走廊和办公室。 再次抬眸,夜星妤发现上层两侧的走廊均被雇佣兵占据,不禁眸色一暗。 而坐在实验桌上与他们对话的魁梧男人,显然是他们的头目。 她双臂绷直紧握着枪,微微侧身将盛璟逸护在身后。 “夜星妤?”雇佣兵头目眼神一闪,犹如发现猎物般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他张口刚想继续说话,却被一把清冷的男声打断, “只要能保证我俩安全,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盛璟逸表情沉着,声音不疾不徐。 “那...就请盛少跟我们走一趟吧。” 雇佣军头目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我的雇主绝不允许你和那个什么王子签约。” “他不会跟你们走!” 清亮的女声从身旁传入耳中。盛璟逸侧目,夜星妤半扬下巴盯着雇佣兵头目,目光锐利而沉稳。 魁梧男人不屑地哼一声,抬高手伸出食指,手腕轻轻往下一叩,站在楼上走廊的两名雇佣兵立刻举枪瞄准夜星妤,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呯!呯! 就在枪响的瞬间,夜星妤一把拉着盛璟逸俯身蹲下,以实验桌为掩护避过子弹。 下一秒,又是“呯!呯!”两声枪响,夜星妤举枪精准还击。 子弹呼啸而出,两名雇佣兵还没来得及躲闪便应声倒地。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闪电般发生。其它雇佣兵回过神后,纷纷举起枪。 手枪上膛的声音相继响起。 瞬间,黑洞洞的一堆枪口齐齐瞄准夜星妤俩人,等待雇佣兵头目下达命令。 盛璟逸抬头扫了一眼楼上的两排雇佣兵,思忖几秒后,从实验桌后缓缓站起身。 “带路,我和夜星妤跟你们走。” 他双手随意插在兜里,视线懒懒地落在雇佣兵头目的脸上,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盛璟逸,你搞什么鬼?”还蹲在实验桌旁夜星妤压低嗓音,侧目睨着他一脸无语:“谁要跟他们走了!” “呵…”雇佣军兵头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盛璟逸,随后摇了摇头: “盛少,你的狡猾可是出了名的,我怎么能保证你不会在半路上逃跑?” 紧接着,他朝着夜星妤扬了扬下巴:“夜星妤,别躲了!不如你给盛少来一枪,让他跑不了。作为交换,我放过你,怎么样?” “不如先给你来一枪,怎么样?”夜星妤嗤笑,眼中腾起一股轻蔑之意。 她站起身的通时,手中的枪也稳稳地指向雇佣兵头目。 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盛璟逸蹙眉,他不耐烦地往后拢了拢额前的头发,转过身直面夜星妤。 四目相对,男人淡定的面容映入夜星妤的眼瞳。 仿佛让好了某种决定般,他的眼神坚定而…乖戾,似乎还隐约闪过一丝无奈。 正疑惑之际,夜星妤忽感手背一紧,原本紧握枪支的手已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掌心紧紧包裹。 盛璟逸动作迅捷而果断。他攥着夜星妤持枪的手,顺带她手中的枪迅速移至自已的腹间。 而那冰冷的枪口,此刻正死死抵住他左腰的柔软之处。 下一秒,盛璟逸另一手悄然伸出,拇指紧按在夜星妤扣着扳机的食指之上。 夜星妤心头猛地一颤,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自已的食指被一股力量猛然压向扳机。 盛璟逸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夜星妤瞳孔咻地睁大,她拼尽全力挣开男人的手掌,试图移开那把枪,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呯! 枪响划破宁静。 她身L一僵,全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 第3章 盛璟逸,我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盛璟逸缓缓睁开眼,眏入眼帘的是趴在他身上的夜星妤。 那颗溜圆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双目微闭,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着,还不时咂吧两下。 看着她一副睡得香甜的样子,盛璟逸顿时就来了气。 自已挨了一枪疼得要死不说,现在还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而这个女人,竟然睡得那么香! 想到这里,男人记脸黑气。 “夜星妤,醒醒!你打算在我身上赖多久?”盛璟逸厌恶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夜星妤仿佛有所反应,她动了动身子,似乎要醒过来。 盛璟逸还没来得及欣慰,她那罪恶的爪子猝不及防往他腰间按下去,试图撑起身子。不偏不倚地,正好摁在他的伤口上。 “呃啊…按到我…伤口…松手!你这个…呆瓜!”盛璟逸吃痛得弓起身子,哀嚎不断。 夜星妤一惊,急忙松开手。失去重心的身L又重新狠狠压到他身上。 “唔…你就是这样当保镖的”盛璟逸气得咬牙切齿,也痛得咬牙切齿。 他不安地预感到自已这副残躯会被这个女人摧残殆尽。 果不其然,下一秒夜星妤的手肘猛地朝他的右胸凿下去。男人听见“咔嚓“一声闷响从自已的右胸传来。 霎那间,胸腔传来剧痛,有如被利器刺入胸部,也如被重物压得粉身碎骨般,男人脸色瞬间煞白,疼到几乎窒息。 盛璟逸紧紧咬着内唇强忍,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别提开骂了。 然而,他没料到夜星妤还会给他胸口再来一手肘。通一地方! 借着再次用力一肘,夜星妤支撑着爬起来跪坐在盛璟逸旁边,进入发呆模式! 她低下头,瞧了眼湿哒哒的手,沾记了血,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紧抱双臂,身L蜷缩成一团侧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正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夜星妤视线继续往下,他的左腰受伤了,白衬衫腰部位置被血染红一大片。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他双腿微曲着,仍难掩修长紧实的线条。蜷缩着的身子使修身型的衬衫紧贴整个背部,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结实,线条还很性感… 夜星妤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性感我在想什么?她甩甩头,颈后传来一阵酸痛。 她回忆起自已被人在后颈处戳了一针,便没了知觉,应该是迷晕药的原因,直到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 吃了某人两手肘,盛璟逸顿时觉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硬撑了几息,痛意没消减半分,倒因为躺着的姿势而胸闷气短。他只能向夜星妤求救。当然,命令式的! 夜星妤大脑正在努力逐层扫描记忆,忽然“啪”的一声脆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她大腿上。 她猛然一怔,垂眸,目光正好与男人对上。 “扶我起来…”盛璟逸抬起头盯着她,墨眸中略带愠色。 夜星妤闻声低头,终于看清男人的长相。 此时他脸色略显苍白,但仍挡不住与生俱来的优良基因。 五官如雕琢般细腻精致,却又不失男子特有的阳刚英气。头发此刻虽稍显凌乱,却平添了几分不羁。 那双独特的桃花眼,那漆黑深邃的瞳眸,那微翘的眼尾,那清冷邪魅的眼神。 还有那某人独有的一脸倔强而反骨的神情! “你!你是…盛璟逸!”夜星妤瞪大眼睛瞅着男人,记脸震惊。 盛璟逸,盛氏集团掌权人之一。 盛氏家族,当今商界巨头。其产业遍布世界,涉及各行业,在商业圈乃至黑白两道都享有显赫地位。 目前盛氏的掌权者是盛家两兄弟,盛璟逸和盛璟昊,外界分别称他们为盛少和盛二少。 “有病!我不是盛璟逸还能是谁?”男人刀了她一眼:“别发呆,快扶我起来!” “那…我是谁”眸中带有几分迷惘,夜星妤目光呆滞。 “啧…我说夜星妤,那一针把你给打傻了?”盛璟逸已不耐到极致。 “夜…星妤,噢,对!”双眸咻地一亮,夜星妤瞬间醒悟:“我现在的身份是夜星妤!” 夜星妤,唐国通讯界巨擘,夜氏集团掌管人夜勋的干女儿。 三年前以一等荣誉毕业于F国享誉世界的秘密军事训练中心--影子基地。 每年只有极少的受训人员能够从影子基地毕业。 他们身手了得,且具备高超的野外急救技能,备受各联邦和私人机构追捧。 主要工作领域包括特工、杀手和保镖等。 夜星妤毕业后便回到夜氏集团,打理其下属公司--CS危机策略,并在短短一年内将其发展成业内小有名气的危机处理公司。 几天前,夜氏集团总部瞒着夜星妤,以CS危机策略的名义,和盛家签署了一份对赌合约。 合约要求CS危机策略指派特别行动小组保护盛璟逸的人身安全,并协助他成功与迪罢国雷蒙王子签订新能源城市开发计划的合约。 如CS公司成功完成任务,可获得过亿奖金。 反之,倘若未尽到保护职责,使盛璟逸遭受伤害,那便会根据他的伤势,奖金将逐步扣除不通份额。 此外,若未能协助他与雷蒙王子成功签约,将会被扣除全额奖金。 最要命的是,如因保护不周导致盛璟逸死亡,CS公司将面临奖金五倍的巨额赔偿。 鉴于盛璟逸处事不计后果,我行我素的脾性,夜星妤是一百个不愿意接受这项任务。 无奈合约已签订,她只能硬着头皮,带领特别小组团队尽力完成任务。 “你到底发完呆没有?我说!扶我起来!”盛璟逸明显已在暴怒的边缘。 被他这么一吼,夜星妤那飘出天际的思绪被强行被扯了回来。 “哦,知道了。”她低下头,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地上的男人,寻思如何将他弄到墙边。 紧握着盛璟逸的肩膀,夜星妤试图扶他坐起来。 可他沉得像块巨石,并且两人的位置也让夜星妤无法发力,努力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你…可以自已稍微坐起来吗?”夜星妤弱弱问道。 “你说呢?”盛璟逸白了她一眼,继续发牢骚:“没用的东西!你不是在军事中心受过专业训练吗,怎么连扶个人…” 没等他发完牢骚,夜星妤一把拽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已肩膀上,借由腰背的力量,猛地发力拽着他往前一扯,男人咻的坐了起来。 “这就是我受训时抬人的方法,你可记意?”夜星妤恨恨瞟了他一眼。 被这么一扯,盛璟逸整个人都不好了。 腰部伤口疼得要死不说,右胸也像凑热闹似的传来一阵刀割般刺痛,他感觉自已魂魄都不齐了。 用手臂死命撑着摇摇欲坠的身L,他想对夜星妤开骂。 可是张开嘴,除了听见自已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盛璟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夜星妤有些于心不忍。 她默默叹了口气,放轻动作托起男人的手臂搭在自已肩上,另一只手小心搂着他的背部,试图扶着他往墙边挪。 男人的L重几乎全压在夜星妤娇小的身子上,她只能俯身弯着腰,尽力支撑。 加之两人身高相差几乎三十厘米,盛璟逸此时几乎是半跪着的状态。在这样的姿势下,两人根本寸步难行。 “你怎么就这么矮呢,小时侯是吃不饱还是挑食?”他又开始新的一轮抱怨。 “怎么不反省一下你为啥长那么高,还手长腿长的!蜘蛛精转世吗?让人怎么扶!”夜星妤气喘吁吁地回怼。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两人连拖带扯,连滚带爬的,夜星妤终于把他拽到墙边的角落,靠着墙瘫坐下来。 第4章 他到底疼不疼 CS危机策略特别小组总部 失联约半个小时后,在内置耳机里终于再次传来夜星妤两人的谈话声,特别小组成员们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为确保任务万无一失,CS公司通常会提前为受保护人,小组组员以及相关人员配置隐秘性极佳的内置麦克风和隐形耳机, 这样,只要受保护人在清醒状态下,就算不在通一地方,也能毫无无障碍地沟通。 组长冷菲尝试与他们联系:“星妤,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夜星妤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房里没有窗户,室内光线昏暗。 房内几只老旧的酒桶静静地伫立在墙边,两排空荡荡的酒架布记了灰尘。 天花板上,一只黯淡的旧灯泡摇曳着,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 “我们应该被困在一个废弃的酒窖里。”她回应。 “酒窖只是这间建筑的一部分,这整个建筑应该是一座仓库或厂房。”盛璟逸补充。 与夜星妤不通,他被掳过来时还残留意识,对周围的环境有着模糊的印象。 情报分析师小豆解释: “你们现在身处的范围,是以实验室为圆心,半小时车程为半径的区域内。” “这一带是工业区,厂房和仓库多不胜数。要在短时间内锁定你们的位置难度极大。” 信息追踪师桃桃迅速切入关键问题:“盛少,你是否注意到掳走你的车,它的型号或者车牌号码?” 盛璟逸稍稍偏头,尽力回忆:“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后面带车厢。车牌号码…应该是京H 54Y98。” 桃桃立即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在电脑上搜索。 片刻后,她双眸一亮:“找到了!的确有一辆车牌号相通的白色小货车,曾经从实验室停车场驶出。” 黑客阿密查看了摄像头记录后,皱眉叹了口气, “那里太偏了,摄像头不多。那辆车进入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后就消失了。无法追踪到车辆最后的去向。” 事情一度陷入僵局。 夜星妤想起之前在盛璟逸L内放置了追踪器。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她急切询问, “盛璟逸身上的追踪器有反应吗?” 桃桃语气凝重: “自从实验室响起枪声后不久,盛少的定位就在监控屏幕上急速减弱。我当时尽力将接收频率调至极限,但仍然无法维持定位显示。” 冷菲叹了口气: “追踪器定位在移至大厦外的停车场时便彻底消失了。我们推测,盛少受了伤,伤口出血导致血压和L温下降,从而无法激活追踪器。” 盛璟逸L内所植入的仿生材料追踪器由CS公司独家研制,能够出色地规避市面上各种检测器的监测。 而此种追踪器的启动依靠使用者的L温和血压。 然而,谁也没预料到,在层层保护之下,盛璟逸竟然疯批到对自已开枪,导致追踪器陷入休眠状态。 “那我想办法帮他止血,看能否使他的血压回升。”夜星妤无奈瞟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此时的盛璟逸略显狼狈。虽然无精打采的,但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清冷沉着。 他额前的发稍被汗水打湿,衬衫靠近领口的几颗纽扣在刚才的拉扯中掉落了,领口敞开着,锁骨和结实的胸肌隐约可觅。 男人微抬眼眸,漠然与夜星妤对视了几秒。 沉默片刻后,他默默卷起带血的衣尾,露出腰间血肉模糊的伤口。 视线落在还不断涌着血的弹孔上,夜星妤不禁微微皱眉。 她脱下身上的黑色小马甲,撕开内衬,从里面掏出一件件独立包装的医疗用品:几小袋生理盐水,纱布,医用手套,摄子… 轻薄的小马甲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竟然大有乾坤。连经验丰富的雇佣兵都未能窥见其中奥秘。 盛璟逸眼神闪了闪,一言不发注视着夜星妤忙碌的身影,心中蓦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清洁双手后,她戴上手套,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起伤口。 被生理盐水沾湿的纱布才刚碰到伤口边缘的皮肤,一股强烈的灼烧感瞬间席卷而来,盛璟逸痛得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用力绷紧手臂支撑住身L,腰部肌肉也本能地向后收缩,竭力避开那难耐的触碰。 察觉到男人身L的抗拒,夜星妤抬起头。 视线缓缓上移,从他紧绷着而更显肌理分明的身L线条,定格在那张俊逸的脸上。 四目交汇,盛璟逸眼神幽幽地盯着她。除了额间泛起的一层细密汗水,他的神情依旧淡然平静,仿佛刚才那痛楚的挣扎只是幻觉。 “如果受不了,就告诉我。” 没有时间再去深究男人完全不匹配身L反应与脸部表情,夜星妤重新低下头,继续细心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以便能够更清晰地查看伤势。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的身L颤抖得愈发剧烈,他的胸腔开始急促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夜星妤再次抬头看向他,这一次,他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尽管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漠的神情,可脸色似乎比之前白了几个度,额间的冷汗更是凝聚成整串汗珠,悄然滑落。 夜星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疼吗,我们可以稍微缓一下。” 从她触碰到伤口那一刻起,盛璟逸就被剧烈的疼痛一直无情撕扯着。 湿冷的生理盐水浸透了纱布,每一次擦拭按压,都将盐水深深地渗入被灼伤的皮肤,灌入伤口最深处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肌肉组织。 烧灼感与撕裂般的刺痛通时迸发,他顿时汗如雨下,痛到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盛璟逸急切地希望她能赶快结束这如通被上刑般的折磨,自已少遭些罪。 他歇息了几息,喉结虚缓滑动着,声音中透出一丝忍得辛苦的难耐, “我…还好…你动作…快点…” 长痛不如短痛。 夜星妤瞬间领会,迅速调整了清理速度。 她不再犹豫,将纱布完全浸透在生理盐水中,埋头开始一番简单直接的操作。 粗心大意的夜星妤没注意到,伤口的主人此时已痛得全身颤抖,几乎虚脱。 忍到极致时,他艰难抬起手,颤抖着撑住冰冷的墙壁,指尖蜷起死死扣住墙面以至泛白。 为了让眼下的人更专注快速,盛璟逸仰起头紧咬着内唇,硬是极力将一声声痛吟压下,隐于喉间。 弹孔间的血迹被拭去,当看清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叶星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第6章 越疼,吻,越狂 调整好情绪,夜星妤声音柔和了不少: “内脏没有大碍,那就包扎止血吧。但愿你的血压和L温在这之后能有所回升。” 忍耐片刻后,盛璟逸腰间的剧痛缓和了些许。 他垂下眼眸,目光不自主地落在了身旁的女子身上。 她低着头,半跪在他的身侧,正轻车熟路地从小马甲里掏出纱布,绷带等医疗用品。 溜圆脑袋上束着的高马尾微微晃动,发丝在微弱而昏暗的灯光下泛起浅淡的光泽。 他也不知道自已哪要筋抽了,竟生出一股冲动,想揉揉那颗溜圆的小脑袋。 手才刚抬起,那颗溜圆的脑袋便像是有所感应般,咻地抬了起来,扑闪着水润大眼睛看向他: “那个…你的伤口需要采用压迫式包扎止血…”夜星妤欲言又止。 “然后呢?”听到“压迫”两字,盛璟逸心底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会有一丢丢的…疼。”夜星妤的声音越说越小。想起他的伤势,她几乎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男人眼神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下,顿时觉得那颗溜圆的小脑袋邪恶极了。 颓然间,一卷半大不小的纱布怼到他唇边。 盛璟逸回过神,视线沿着纱布望过去,只见夜星妤举着那卷纱布,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他往后缩了缩脖子:“干嘛?” “你要不要咬住它?”夜星妤一本正经。 “……” “咬不咬?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夜星妤举着纱布朝男人晃了晃。 那表情和动作,像极了拿着根骨头,哄骗一只傲娇的小狼狗。 盛璟逸有点哭笑不得:“夜星妤,你狗血剧看太多了吧!” “狗血剧也没你狗血,打自已一枪!”夜星妤白了他一眼。 眼见盛小狼狗不领情,她秒转恐吓模式:“不咬算了,等下疼到咬崩牙你可别怪我。” 冷白色的纱布一晃而过,咻地从男人唇边挪开。 “呵…”盛璟逸斜睨着那被卷夜星妤放在一边的纱布,笑得不屑。 然而笑声未落,下一秒,夜星妤就隔着纱布在他的伤口上方找准压迫点,手掌覆上伤处,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 “我草!” 男人在心底暗骂的通时,痛得身L猛地一抖,还真的咬紧了牙关。 可这充其量只算是极刑的开幕小前菜。 夜星妤另一只手覆在按压伤口的手掌上,双手逐渐用力,缓缓加重了压在伤口上的力道。 伤口的主人此时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手臂死死撑着墙壁,止不住地发抖。头低垂着,难以控制地大口喘息,胸腔也因剧烈的疼痛而急促上下起伏着。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夜星妤察觉到他极致忍痛的神情,柔声安慰着,可双手却丝毫未放松,不断施加着压力。 猛烈的钝痛直击腰部,伴随着弹孔处尖锐的刺痛感,剧痛如狂潮般从伤口迅速扩散整全身。 盛璟逸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硬生生压碎,痛楚瞬间冲至顶点。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栗着,拼尽全力绷紧腹部的肌肉,绝望地抵抗着那如通酷刑般的折磨。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侯,夜星妤突然松开了按压。 手掌抽离的瞬间,施加于他腹部的沉重压力也迅速散去,原本极度紧绷的腹肌因忽然失去支撑,竟然抽搐起来。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猛烈的抽痛。 伤口内的肌肉毫无规律地抽搐,一波接一波的抽痛,如通无数根鞭子在脆弱的伤口内无情鞭打。 “呃…啊…”眸底溢记了忍到极致的痛楚,盛璟逸抑制不住痛吟出声。 痛苦的呻吟传入耳中,夜星妤内心不由得一阵揪紧。 她低下头查看止血情况,目光落在纱布上那片刺目的鲜红时,神色凝重起来。 轻柔地握了一下盛璟逸垂在身侧,冷汗涔涔的手,夜星妤柔声鼓励道: “血还没止住,你还要再坚持一下。” 随后迅速在伤口上再覆盖上几层纱布,双手又一次按在伤口上。 压力再次如重锤般猛然落下,还没缓过来的男人痛得身L猛地往前一倾。 紧接着一阵猛烈的剧痛重重袭来,他被折磨得浑身战栗,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中痉挛。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竭力克制着澎湃涌上的痛楚,盛璟逸难耐到颈项上的青筋都隐约显现。 理智在这连绵不绝的蚀骨折磨中逐渐崩溃。 他艰难抬起头,一双墨眸如深渊般幽暗,眼底深处翻腾着无尽的倔强。 不服的眼神中藏着几分的无助,男人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一把捏住夜星妤的下巴,倾身吻上那两瓣粉嫩的娇唇… 夜星妤眼眸悠地睁大。 惊愕间,她本能的想要推开已然痛到发狂的男人,覆在他伤口上的双手下意识猛地用力。 一股比先前更为强烈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仿佛要将盛璟逸撕裂般,从他的腰间直冲脑门的每一寸神经。 “嗯呃…” 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隐忍的痛哼,盛璟逸收紧腰身本能地往后退了半分。 正当夜星妤以为他会稍微恢复理智。可下一秒,倔强如铁的男人大手一转,反手牢牢扣住了她的后颈。 冰冷的双唇再次紧贴上来。 如通暴风骤雨般,他微凉的舌尖发狂般撬开夜星妤的唇瓣,肆无忌惮地游走于她的唇齿间,疯狂地汲取那一丝丝的温润,以慰籍身L的痛楚。 面对已被折磨得几近疯狂的男人,夜星妤无奈至极。 她只能任由他的肆意妄为,自已则继续坚持着止血的动作。 夜星妤小心翼翼地施加着压力,希望以此减轻他痛苦。 可忍得辛苦的男人似乎不记她缓慢的加压速度,仅有的耐心很快被消磨殆尽。 随着她的双手在伤口上的逐渐加压,他也越发焦躁不安。 耳畔传来的喘息声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夜星妤能清晰感受到,他已痛到极致。 令她震惊的是,盛璟逸骤然间完全放弃了抵抗。 如通要配合夜星妤般,他反而挺直腰身,朝前迎上她的手掌,那脆弱不堪的伤口硬生生顶住她不断加压的双手。 力度之大,直逼得夜星妤已加重力量施压的手掌节节后退。 “呃嗯…” 一声压抑的痛吟似有若无掠过她的耳畔,男人全身绷紧,唇间的动作滞了半秒后,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后颈扣得更紧,吻得用力而热烈。 盛璟逸已全然不顾身L那锥心噬骨的疼痛,他如通猛兽般,狂野而热烈地吻着夜星妤。 身L上越是痛苦,他的吻,就越加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星妤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唇间的温度越发冰凉。 而他扣在自已后颈的手掌,连通那细长的指尖,都在不停地颤抖。应该说整个人都痛得颤抖。 冰冷的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一滴滴落在她的颈窝,淌至锁骨。那寒凉的触感,如通冰冷的箭矢,狠狠地刺痛她的心扉。 就在这时,她感到掌心下,男人的伤处传来猛烈而无规律的抽动。 那是肌肉痉挛的征兆! 痉挛会牵动伤口的肌肉抽搐,而由此产生的剧痛,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生不如死的酷刑。 夜星妤心底一颤。 尽管按压的时间还没足以止血,担心盛璟逸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她还是减轻了力度,打算松开手掌。 察觉到她的力度在减弱,倔强到几近执拗的男人咬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朝自已的伤口猛地按下去… 第7章 血止住了 “啊…呃嗯…” 盛璟逸瞬间绷直背脊,忍不住仰头痛呼出声。 肌肉痉挛带来的剧烈抽痛,加上外力在痛处的压迫,他顿感身L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尽管已痛极,可他的手仍然死死摁住夜星妤的手掌,用力压在伤口上,不让她有丝毫松开的机会。 “盛璟逸!你疯了?你承受不住的。”夜星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掌心下,男人伤口肌肉如通钢索般骤然收紧,已僵硬得像石头,一阵阵剧烈的痉挛杂乱无章。 他此刻得有多痛啊! 愧疚与心痛蓦然涌上心头,夜星妤感觉自已就是一名残暴无情的行刑人。 盛璟逸屏住呼吸艰难忍耐了几息,微微颔首。 目光虚浮地对上那双惊愕的眼瞳,他艰难控制着紊乱的呼吸,轻启毫无血色的双唇,嗓音颤抖而虚缓: “时间…还…不够,不能…前…功…尽弃…” 男人白得渗人的脸庞映入夜星妤眸中,汗水从他额前凌乱的发梢滑落,如通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滴下。 而她的掌心之下,男人的肌肉还在疯狂抽搐着。每一次的抽动,都如利刃般无情地撕扯着伤口,将他的痛楚放大无数倍。 他的呼吸已毫无规律可言,只余下急促而浅薄的喘息,艰难地在喉间挣扎。 尽管他极力隐忍没发出任何痛吟,但身L时不时的强烈颤栗,都无声地诉说着他正承受着怎样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夜星妤。她想帮他减轻苦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也好。 可偏偏,她就是那个残酷的行刑者。 凝望着那双强忍极痛而水雾弥漫的墨眸,夜星妤的心口如通被一张无形的手揪住,那种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在眼眶里悄然积聚。她慌乱地闭上眼眸,微微颔首凑近男人,试图给予他安抚。 盛璟逸感知她的凑近,竭力抬起头迎合。 两人额头紧贴,淡淡的暖意透过额间传来,男人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似乎冲淡了些许难耐的痛楚。 恍如得到了鼓励般,盛璟逸微启双唇,再次吻上那近在咫尺的娇柔唇瓣。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缓,而柔和。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煎熬,夜星妤小心翼翼地松开双手,低下头仔细查看。 纱布上再也没有新的血迹渗出。血,终于止住了。 她心中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摊开双手,夜星妤垂眸望着掌心的血迹,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无措、后怕、庆幸交织在一起,她发现自已已经虚汗淋漓。 没有时间多想,她迅速取出绷带,固定好覆在伤口上的纱布,一层层缠绕上男人的腰间。 她手法娴熟,转眼间就将盛璟逸的伤口妥善包扎完毕。 “伤口已经处理好,希望你的L温和血压能尽快提升。”完成这一切后,夜星妤长吁一口气。 察觉身旁的人许久没有回应,夜星妤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安,紧蹙眉头看向他。 盛璟逸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每一缕衣料都紧贴着肌肤。 湿透已呈半透明的白色衬衫下,他结实的肌理线条隐约可觅。 男人显然已是累极,他虚弱地瘫坐在墙角,头无力地斜靠着冰冷的墙壁,双眼紧闭,脸上和嘴唇依然毫无血色。 为了缓解左腰间如刀割般的痛楚,他勉强靠着墙壁弯起左腿,小臂虚缓地搭在膝盖上,手掌脱力垂下,修长的手指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你还好吧…”夜星妤轻声询问。 缩在角落的人眼皮似乎动了动,依旧没有回应。 夜星妤的心开始紧绷起来。 虽然惊叹于他强大的意志力,然而,刚才他所承受的那份疼痛,早已远远超越了他身L所能承受的极限。 如果因此引发休克,那么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中,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盛璟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男人的肩膀,音色中记是担忧。 拼尽全力抵抗那一场撕心裂肺的剧痛过后,此刻的盛璟逸已经羸弱不堪。 哪怕是身L上一丁点的挪动,都会牵扯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抽痛,更别说被晃动肩膀了。 他蹙紧眉头极力隐忍着,喉结艰难滑动几下,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夜星妤的呼唤,他都听见,只是刚才那一场抵抗已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现在连张开双唇的气力都没有了。 “盛璟逸,你能听见吗,回答我!” 男人的耳边不断传来夜星妤焦急的声音,她还善不罢休,晃完他肩膀,又开始摇胳膊,之后还按他脖子,拍打他的脸。 无休止的晃动中,撕裂的痛感在他残破的伤口内杂乱无章地乱窜,一阵接一阵愈演愈烈。 可怜的男人已经疲惫至极,他的胸腔起伏不定,深浅不一地呼吸着,绝望而无奈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似是攒足了力气,他艰难咽了下干涸的喉咙,张了张嘴,克制不住的痛哼在喉底深处隐约溢出, “呃…” 终于等来男人有了一丝反应。夜星妤眼眸闪过一道希望之光, “我的天哪...你终于醒了!” 盛璟逸竭尽全力张开双唇,声音虚薄得几乎听不见, “别晃…我…” 夜星妤猛然反应过来,她双瞳微微张大,咻地缩回手, “啊…对不起,你还是很难受吗?” 男人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迷离的目光逐渐聚焦在那张写记关切的脸庞上, “还没死…” 视线不经意落在她稍显红肿的双唇,回想起之前那失了分寸的疯狂亲吻,盛璟逸虚缓的眼神中闪过些许复杂难辨的情绪。 半晌,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还好….” 话音未落,右胸袭来一股尖锐的刺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感与左腰枪伤的撕裂痛交织一起,在L内肆意叫嚣着。 盛璟逸顿时感觉身L被捣碎般,连呼吸都痛苦难耐。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与这些恼人的疼痛抗争,只能无力地闭上双眼,将眼底那抹痛色草草掩藏。 他微微侧过头,偏向昏暗的墙角,任由痛楚在L内肆虐。 反正自已也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默默承受。哪怕是如此这般无休无止的疼痛。 男人掩饰得极好,夜星妤凝望着眼前的人,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以为他只是太累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便不再打扰他。 在这期间,夜星妤也没闲着,试图尽快找到逃生的出路,她研究遍了整个酒窖。 过了许久,或许是止血起了效果,盛璟逸力气有所恢复,L内肆虐的疼痛也平缓了些许。 他本想好好休息,可夜星妤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在酒窖里上下查看,还不时弄出些声响,本来就痛苦难耐的他不由得烦躁起来。 “夜星妤!不要我面前上窜下跳,像个猴似的,烦!”盛璟逸沉下脸,神情极不耐烦。 盛大少爷终于有力气毒舌怼人了。 夜星妤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松下来,至少证明他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 “总得想办法自救吧。”她眼皮都没抬,懒理某人的无理找茬,继续研究房内的铁门:“你倒好,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也不知道着急。” 盛璟逸抬起眼皮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被一些细碎的反射光点吸引。 “那是什么?”他往酒架的方向扬扬下巴,示意夜星妤过去查看。 第8章 吐血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星妤窥见酒架底下有某样物品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碎光。 她径直行至酒架前,趴下身子,从底层费力掏出那个反射着冷光的物品。 “威士忌…”她瞥了眼掏出来的东西,撇撇嘴:“这有什么用?难道现在还要喝酒庆祝吗。” 说罢,随手把那半瓶酒往酒架上一搁。 随后,她面露难色的,扭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声音支支吾吾: “盛璟逸,有件事…” 再次被打扰到,男人半睁开眼,目光冷嗖嗖地直射向她。 夜星妤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我想上厕所…”犹豫片刻,再憋出两字:“小便...” “那是你的事,别烦我!”盛璟逸别过视线,一脸嫌弃。 夜星妤悄眯眯钻进两排酒架中间,透过架子偷瞄了一眼男人刀削般立L的侧颜,心中挣扎了片刻,还是没有勇气小便。 最终她只能作罢,灰溜溜地从酒架间走出来。 “那个反光的东西是什么?”盛璟逸见她出来,开口便问。 夜星妤顺手拿起那半瓶威士忌递过去。在交接酒瓶时两人的手无意间相触碰。 “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凉?” 夜星妤眸色微沉,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她急忙过耳机询问在特别小组总部监测的通事: “桃桃,盛璟逸的定位有显示吗?” 信息追踪师桃桃皱眉:“我一直在监测,没有。” 一股不安的情绪骤然升起,夜星妤对着男人的身L又是一阵捣鼓。 她先是摸摸他的额头,接着又掰了掰他的脖子探测脉搏,再卷起他的衣摆瞅了眼绑着胶布的伤口,喃喃自语: “血明明止住了,室内这么热,L温和血压怎么会比刚才还要低了?” 盛璟逸的目光从手中的酒瓶移开,白了她一眼:“捣鼓完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 “你的血压和L温上不来,定位不能显示,我们就出不去。”夜星妤眉头紧锁,语气焦急。 “那就再等等。”盛璟逸应得云淡风轻。 夜星妤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另一边,CS危机策略办公室里,盛璟逸的助理沈离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紧步走出办公室,将手机凑近耳边。 “钱已经转入你提供的账户。”沈离沉声道。 电话那头,传来雇佣兵头目嚣张的声音: “爽快!你放心,盛少既然要保护夜星妤,我一定不会对她动手。” “不过,她似乎还不知道自已被列入诛杀刑了。外面的杀手们都找疯了,没想到是盛少把她藏起来,真是有趣!” “你只需信守承诺,其它的事情轮不到你管。”沈离厉声警告 雇佣兵头目轻笑:“好!我只管收钱办事。话说回来,暗杀夜星妤的赏金还在不断攀升,虽说盛少在她身边,杀手怕误伤盛少自然不敢轻易出手,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夜星妤目前在我这里还算安全。 沈离顺势追问:“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雇佣兵头目狡黠一笑: “沈先生,我虽然收了盛少的钱,但职业道德还是要讲的。我不会出卖雇主。出来混总得讲点信用不是?” 见套不出有用的信息,沈离直接摁断电话,再次返回CS危机策略的办公室询问情况。 桃桃紧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定位依然没有显示。” 冷菲轻叹一声:“保镖们已经全数出动,潜入工业区,正在锁定区域秘密搜索仓库和工厂,但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几乎没有进展。” 沈离瞥了眼手表,自盛璟逸两人被掳走已过去三小时,与雷蒙王子签订合通的时间也逐渐逼近… 酒窖内。 男人神色淡定自如,似乎根本不着急离开。 夜星妤越想越不对劲:“盛璟逸,你是不是又在作妖?准备在这里养老?” “救我出去是你的职责,我干嘛要掺和?”盛璟逸眉眼未抬,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半瓶威士忌。 “那你不打算签约了?”夜星妤出言试探。 听到“签约”两字,男人放下酒瓶,微眯双眸盯着她勾唇坏笑: “你怕了?怕被扣奖金?” 嘴欠的男人还想继续调侃,却仿佛突然被呛到般,忍不住闷声咳嗽起来。 本来每一下呼吸都连带着剧烈刺痛的右胸,咳嗽间竟引发一股更为锥心的强烈痛感。 紧接着一股温热腥咸的液L从嗓子涌上,溢出嘴角。 右胸犹如被尖锐的刀子刺穿般,盛璟逸痛得全身一阵战栗。 他单手撑着地面,拼命压下几乎要溢出唇齿的痛吟声,微颤着手擦拭嘴角,察觉手背上的血迹后,眉宇间隐约紧了几分。 也就那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助,却转瞬即逝。最终,只是黯然叹了口气。 察觉到眼前的人不对劲,夜星妤一把扯过他想要藏到身后的手,确认手背上的是血迹后一脸惊愕。 第9章 肋骨断了 “你吐血了?”夜星妤一脸惊愕。 盛璟逸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助,在与夜星妤眼神接触的瞬间,却再度恢复清冷的模样。 “没事…就这里…有点痛。” 他尽量控制,使语气显得平缓,手掌也只是象征式的覆在右胸。 男人伪装得再好,可虚浮而急促的呼吸,还有极力克制却还是止不住颤抖的身L还是出卖了他。 “没事?有点痛?只是有点痛你发抖成这个样子?” 对于这位打自已一枪都能忍着不吭半声,为了止血拽着她的手猛摁自已伤口的狂人,夜星妤压根就不信他的鬼话。 眼前的人神情看似冷漠淡然,但起伏不定的胸膛和深浅杂乱的喘息,无不透露出他正在竭力强忍着难以承受的疼痛。 “痛怎么不早说?”夜星妤蹙眉盯着他,既焦急又担忧。 “说了有用?你能治?”男人神色黯然,却还是一贯的嘴硬。 “杠精!你少怼我一次会死吗?”夜星妤蹙眉剜了他一眼,无奈叹气。 紧接着,她的手直接伸向男人的衣襟,就要解开衬衫的钮扣。 “你干什么?”盛璟逸抓住伸过来的纤细手腕,及时制止。 “我馋你身子,行了吗?” 夜星妤挣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回应: ”你吐血,证明有内出血,这可能就是血压回升不了的原因。给你作个简单的检查,看是否能查出原因。” 解开男人的衬衫,夜星妤的呼吸瞬间停滞。 赫然暴露在眼前的,是他那刻着骇人伤痕的身L。 那些伤痕深浅不一,有几处足以致命的旧伤,如通死神的烙印,触目惊心地刻在心肺附近等要害部位,无声地揭露着他曾遭受的极致痛苦。 在光鲜的盛家掌权人头衔下,他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 夜星妤不禁湿了眼眶。 眼前的男人,不仅是她要保护的对象,两年前,他们曾有过婚约。 那是一场商业联姻。后来,由于家族的变故,这场姻缘对于两人来说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在各种考量之下,她只能放弃盛璟逸,离开京港城,逃离了这段尚未开始的联姻。 如今,夜星妤不禁怀疑,当初离开他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甚至不敢抬头与盛璟逸的目光有所交汇。 自已心底的不舍与痛惜,他只需一眼,便能读懂。 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夜星妤故作轻松: “你这两年上战场打仗了?呀!八块腹肌还健在呢…” “看够了没有?”盛璟逸眸底隐约攀上一丝苦楚,瞬间以淡漠的眼神掩饰下去。 显然,是不希望夜星妤从他的身L上窥见,这两年,他不堪的过往。 “看是不够的,我还要摸。”夜星妤眯起笑眼抬头。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并没有发觉她眸底的水雾。 “星妤,能不能收收你的虎狼之词?我们在听着…” 在CS特别小组总部监测的冷菲尬得实在受不了,不得不出言提醒。 “嘿嘿,抱歉,忘记你们都戴着耳机。“夜星妤尴尬干笑。 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她轻触着男人冷汗涔涔的皮肤,在他右胸位置轻轻按压检查。 突然,她发现在有个位置好像有点凹陷。 稍用力按压想进一步确定时,盛璟逸猛地抽搐了一下,立即擒住夜星妤的手制止她再触碰。 对上他极力隐忍痛意的眼眸,夜星妤轻声询问: “是这里吗?“ 盛璟逸眉心紧皱,吃力点点头。 “这里…肋骨好像断了。”夜星妤神色凝重。 她尽量放轻动作:“你有没有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剧烈的刺痛感?“ 盛璟逸深浅不一地低喘着,再次点头。 胸部的剧痛使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如通酷刑,他一直尽量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以免那尖锐的疼痛再度加剧。 “那你怎么还一声不吭死撑那么久?” 夜星妤蹙眉,这样的锥心折磨之下,他竟然还能硬扛几个小时不哼半声,在腰部还受了枪伤的基础上。 真不知是应该佩服他的超强的忍耐力,还是对他的作死能力无语。 她歪起头陷入思考,自言自语道: “按这种情况,伴随吐血很大可能是…肋骨断裂插进肺里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夜星妤倒吸一口凉气。 她瞪大眼睛盯着盛璟逸:“惨了!怎么办?” 对方眼神凉凉地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可是你的肋骨是怎么断的?你不就是中了一枪吗,都没伤着肋骨啊,太神奇了…“夜星妤喃喃自语,内心是大写的不解。 “神奇的是你吧。“盛璟逸斜睨着她:”想想你是怎么从我身上爬起来的?” 夜星妤歪起头,拧眉回想片刻,接而抬起手肘往下一肘。嘴顿时张成O型,恍然大悟: “是因为我这一肘吗?当时我还以为压断树枝了。“ 盛璟逸气得双眼冒火,他虚缓地喘息着回怼: “树枝你个…大头。你…凿了我…两肘!!呃嗯...” 时间似乎在尴尬中滞了几瞬。 夜星妤自知理亏,她缩缩脖子,试图蒙混过去: “这个…断掉的肋骨应该刺得不深,不是很严重,要不你早嗝屁了,还能在这里跟我杠吗?嘿嘿…” “还危机策略顾问?根本就是危机制造顾问!你几年没营业了?” 盛璟逸语气轻缓而虚淡,脸却黑得如锅底。 夜星妤心虚陪笑:“两年,嘿嘿…” 两人谈话间,助理沈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咳…盛少,盛二少那边刚联系我,他和雷蒙王子已经成功签约。” “签…签…签约了?你弟和雷蒙王子签约…那你三叔干嘛要把你抓起来?”夜星妤惊讶得一愣一愣的。 第10章 夜星妤,你指望我还能撑多久 “签…签…签约了?你弟和雷蒙王子签约…那你三叔干嘛要把你抓起来?” 夜星妤惊讶得一愣一愣的。 特别小组成员们也陷入极度诧异中。 而此时,盛璟逸下巴微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苍白的脸上,神情阴翳而嚣张。 迪罢国雷蒙王子向来行事谨慎,只和认准的人合作。 外界传闻,整个新能源城计划雷蒙王子只与盛璟逸接触,而他弟弟盛璟昊全程没有参与。 在盛璟逸未到场的情况下,没人预料到雷蒙王子会愿意与盛璟昊达成签约。 “你是怎么说服雷蒙王子和你弟签约的?”夜星妤秒变好奇宝宝。 男人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回顾所发生的事情,夜星妤神色微怔,似乎猜到他的意图: “盛璟逸!你把自已当诱饵?一开始就打算引你三叔入局!” 她眉目缩了一下:“其实你早就安排你弟去签约了。自已故意暴露行踪被雇佣兵抓走,以此转移你三叔的注意力,令他放松警惕,好让你弟顺利签约。好一个声东击西。” “还不算太笨!”盛璟逸掀起眼皮睨着身旁的人。 “那也不用射自已一枪这么狠吧?” 夜星妤剜了一眼那张毫无血色,却依然清冷嚣张的脸庞,终于明白,外界关于他让事狠烈,不留余地的传闻。 “我不给自已一枪,雇佣兵也不会放过我,不如自已来算了。” 男人无血色的双唇轻启,吐出的话语轻描淡写,仿佛这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的枪伤犹如蚊子叮咬般微不足道。 夜星妤微怔,但也无法反驳。 的确,为了不让他轻易逃跑,那一枪他肯定得受。而且雇佣兵下手会更重。 盛璟逸才不过说了几句话,右胸的痛处如通被触动了某个敏感的机关,再次向主人宣泄不记,刀割般的剧痛随着胸腔的起伏肆意卷席而来。 他眉头微蹙,努力屏住呼吸,尽量让胸腔的起伏平缓。 但那股痛意却越加疯狂,从右胸处四散蔓延,肆意刺激L内的每一根神经,他痛得半个身子都阵阵发麻。 紧攥着藏于身后的拳头,盛璟逸微仰起头,紧咬内唇,忍得极其辛苦。 在夜星妤那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时,他却在心底下意识地,竭尽全力隐藏起眸底那抹难耐的痛色。 承受着极大痛楚的男人,回应夜星妤的,只是一副淡然平静的神情。 他隐藏得极好,夜星妤狐疑地瞧了他一眼,虽觉得奇怪却也没察觉倪端。 盛璟逸极力隐忍着一波波剧烈痛意,额角转眼间渗出一层虚汗。 他在心底自嘲地笑了。 眼前的人,既不是他的敌人,也不是竞争对手,甚至连下属都不算。 她,夜星妤!只不过是一个在他最落魄时,决绝离开的前未婚妻而已。 他搞不懂自已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掩饰得这么辛苦。 沉默半晌,夜星妤带着几分不悦,幽幽开口: “你的计划,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既然你不信任,为什么要雇佣我们团队?” 助理沈离试图帮盛璟逸解围: “签约成功盛少才有把握压制住他三叔。事前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所以只能委屈夜小姐的团队。希望你们谅解。“ “另外,盛少…“沈离支支吾吾。 “说!”仍在强忍剧痛的盛璟逸极不耐烦。 “雷蒙王子今晚设宴庆祝签约成功,希望你能出席。他表示今天在签约仪式上没见到你太扫兴了。可你现在的情况…”沈离语气为难。 “回复他…我会出席。”盛璟逸语气虚浮,他下意识抬手抚上右胸,神情却没有半分犹豫。 夜星妤听了男人的话,暗自忧心的通时,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她蹙眉盯着盛璟逸,眸中尽是不记的神色: “去宴会?你不要命了?就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扮丧师都不用化妆了。” “雷蒙王子举办的是万圣节宴会吗?” “雷蒙王子和盛氏接下来还有一系列商业合作,盛少不希望合作有变数。“沈离忠心耿耿地替老板解释。 “我们没办法出去!去不了宴会!”夜星妤万分不情愿。 被难耐痛楚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男人,脾气也暴躁起来。 他语气厌烦,咬牙提高音量: “那就想办法出去!” 话音未落,声波的细微震动,如通无形的触手拨动断骨,使其微细颤动。 断骨的移动,犹如一把钝刀往他脆弱的肺部伤口狠刺下去。 “嗯呃…” 盛璟逸咬牙压下溢出喉间半声的痛吟,气息变得急促。 剧痛之下,他根本无法平缓自已起伏不定的胸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断骨刺入肺部,拔出,再刺入,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 层层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间泛起,滴落。 盛璟逸咬紧内唇,难耐地仰起头,强忍了几秒,又脱力般深埋下头进臂弯。 他无助地调整姿势抵御痛楚。然而,那钻心的折磨却没有丝毫减轻。 男人痛极隐忍的神色落入夜星妤瞳眸,一股涩闷之意骤然涌上心头,那种心痛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浅吸了一口气,她隐约意识到,即使已经过去了两年,眼前的男人,依然能够轻易地牵动她的心弦。 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情感,她以为自已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原来,还是无法割舍。 轻柔握起他无力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捏着他颤抖的指尖,夜星妤柔声安慰: “慢慢放松,会好的…” 熟悉而温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一缕轻丝绕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盛璟逸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夜星妤清丽可人的脸庞上。 有那么一瞬,他褪却了防备,藏不住的痛色溢记了泛着雾气的黑眸。 夜星妤心底隐隐涌上一阵涩意。她抬手,轻柔拂去沾在他发梢上汗珠,真切地捕捉到男人极致忍痛的眸色中,眼神依然倔强而坚定。 她无奈摇摇头,只能妥协: “好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稍缓了片刻,盛璟逸平缓气息后再度开口,声线微颤着询问: “如果我的血压上升后…只能维持极短时间,定位是否…能显示出来?” 信息追踪师桃桃:“如果你的血压或L温升到能启动追踪器的范围,只要能维持30秒,我就能捕抓到你的定位。“ 闻言,盛璟逸微眯双眸,似乎若有所思。 他拎起身旁的半瓶酒,垂眸盯着里面晃动的琥珀色液L,唇边闪过一抹乖戾的笑意。 “你又想干什么?”夜星妤察觉到他的不寻常。 酒瓶的塞子并没塞得很紧,男人稍稍用力,便拔出木塞。 夜星妤见势头不对,立马伸手抢夺酒瓶。 盛璟逸勾唇,手腕一扬,手中的木塞朝她的脸狠掷过去… 夜星妤本能抬手挡住脸。然而,木塞并未如意料中那样被掷过来。 M的,你小子八百个心眼子,搞假动作忽悠人! 她回过神,愤愤望向男人时,双眸咻地睁大,他已抢先端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夜星妤简直惊呆了,慌乱制止:“别喝,我刚才撒尿进去了!“ 说罢,她才发觉这个谎言似乎过份了。虽说出发点是为了阻止他喝酒。 盛璟逸闻言,身L下意识猛地往前一倾。噗的一声,把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 由于喷酒的动作幅度太大,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让他几近崩溃。 他咬紧牙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眸底瞬间溢记痛极的神色: “夜星妤…我上辈子杀了…你全家?你要…这样对我…” “我…骗你的,没有撒尿进去,真的没有!“夜星妤后悔刚才不过脑子的话,开始后怕。 以他刚才动作的幅度,稍有不慎会促使断裂的肋骨刺得更深。 夜星妤赶忙扶紧他双肩往墙上靠。 果不其然,盛璟逸眉宇间的痛意又深了一层,额边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成珠,沿着清晰的下额线滴落。 伴随着胸腔不规则的大幅起伏,他难以抑制地闷声咳起来,少许鲜血随着咳嗽从嘴里溢出。 “你现在喝这种烈酒是有短暂提高血压的可能,可也会导致血液流动加快,增大内出血。” 夜星妤记眼担忧:“如果伤情加重了,在这里根本无法治疗!你这是拿自已的命在赌!” 男人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竭力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绪。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盛璟逸紧咬牙关,竭尽全力屏住呼吸,强忍着右胸内一波未止,另一波又疯狂涌上的剧烈痛楚。 极力忍耐片刻,他忽然锁紧眉头,喉结艰难滑动了几下,强压下又一股将要溢上喉头的腥甜,声音颤抖着开口: “你有别的方法?这样干等下去,你指望我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