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同娶?我携崽二嫁王爷》 第1章 大婚当日,我觉醒了 “今安,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墨看着同样身着大红嫁衣,朝着这方走来的女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只见谢今安上前一步挽住了对方的手,开口道:“清墨,这是如云,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决定今日我们大婚的同时,也娶她为平妻。” 谢今安温润如玉的脸上,一派谦谦君子风范,话语之中更是没有丝毫心虚愧疚。 “你说什么?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要娶她为平妻?” 沈清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同样是凤冠霞帔,与自己的装扮一般无二的女子,只觉得浑身冰寒。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相携而立的男女,身穿喜服,十指相扣的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浓情蜜意。 反之,形单影只站在他们对面的自己,倒像是不知廉耻想要插足的那个人。 “清墨,你放心,如云性格温柔,最是善解人意,她不会与你争什么,以后你依旧是尊贵的正妻,你们姐妹以后定然能够和谐相处,她的孩子生下来后,也会尊你为嫡母的。” 沈清墨闻言嗤笑一声,仿佛是看什么垃圾一样看着他们:“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野种,也想当唤我一声母亲,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清墨!”谢今安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声看着她道:“那可是我的血脉!” 柳如云一派温柔地拉过他,掀起盖头,眉目幽怨地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身为镇国公嫡女,向来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可是如今你我同为夫君的女人,自当和谐相处,一同侍奉好夫君,才是后宅女子的职责,我腹中的孩子,既是夫君的孩子,便是姐姐的孩子,姐姐怎可这般口出恶言?” 沈清墨冷哼一声,甚至不屑于多给她一个眼神,只是眸光冰冷地看着谢今安: “谢今安,告诉你,我沈清墨绝不可能与她人共事一夫,你确定还要娶她为平妻?” 柳如云闻言双眼一红,委屈地转头:“夫君……” 谢今安一脸心疼地拥住了她,冷然一笑:“沈清墨,你为了能够嫁给我,公然抗旨拒婚,悔了和璟王的婚事,以至于镇国公逐出了家门,若是我今日不娶你,你觉得,这普天之下,还有人会娶你吗?” “谢今安,你这个负心人……” 沈清墨气上心头,几步冲向谢今安,就在这个时候,只觉得脚下一绊,身子便朝着一旁倒去。 倒向的位置,赫然是尖锐的桌角。 见状,谢今安下意识地一动,却在这个时候,柳如云捂着肚子低呼了一声。 他立即紧张地搂住柳如云:“如云,你怎么了?” “砰!” 碰撞声传来,赫然是沈清墨一头撞上了桌角,当即头破血流地昏迷过去。 柳如云不动声色地收回绊倒沈清墨的脚,惊呼一声:“哎呀,姐姐怎么摔倒了?夫君,快让人请大夫来为姐姐诊治啊!” “别叫大夫!” 谢今安看着额头流血昏迷过去的沈清墨,眸光一闪,道: “若是现在就把她救醒了,少不得还要和我们闹,怕是要横生枝节。如今她就这么昏迷着,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等今夜过去,一切木已成舟,她成了我谢家的人,那她的那些嫁妆,以及这座府邸,就都是我谢今安的了!” 就在谢今安的话音落下之际,只听一声冷笑声传来。 赫然是方才还昏迷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然苏醒了过来。 沈清墨眸光凛冽地看向谢今安和柳如云这一对渣男贱女。 她的眼中满是无尽的仇恨。 谁能够想到,在谢今安和柳如云眼中,不过是昏迷了一会儿的沈清墨,竟已经是重生归来的冤魂。 前世,沈清墨被柳如云绊倒摔晕之后,并没有立即醒来。 这对渣男贱女就这么任由她躺在地上一夜,自顾自地去了另一个房间颠鸾倒凤。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感染了风寒,虚弱地躺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因为服用了汤药,大多数时间都昏睡着。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所有的嫁妆,都被谢今安霸占。 谢今安靠着她的嫁妆,攀附上了三皇子后,便露出了真面目,为了扶柳如云为正妻,下毒害死了她。 镇国公府得知了她的死讯后,想要为她报仇。 只可惜,当时的三皇子风头正盛,谢今安背靠着三皇子,伪造她的手书,诬陷镇国公府通敌叛国。 当时只是一缕幽魂的她,眼睁睁地看着镇国公府上下一百多余口人,尽数被屠。 沈家的鲜血,染红了半个京城…… 老天有眼,竟是让她重活回到了嫁给谢今安的这一天。 沈清墨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擦掉滴落到眼睫上的鲜血,直接将盖头撕开。 谢今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厌恶地看着她喝道:“沈清墨,你发什么疯?居然把盖头撕了?你还想不想成婚了?” 他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就算刚才他的话被沈清墨听到了又如何? 她不惜抗旨拒绝了和萧承璟的婚事,以及和镇国公府反目,都要嫁给他。 他只要拿这件事情威胁她,就不怕她不听话。 然而,这一次,沈清墨却是没有理会他,直接将盖头撕成长条,绑住了伤口后,冷声开口道:“滚!” 谢今安表情僵住,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滚?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清墨把头上的凤冠朝他一砸:“我让你们滚,没有听到吗?” 凤冠砸在谢今安的身上,痛得他面色扭曲,却不敌心里的震撼来得强烈:“沈清墨,你居然敢叫我滚?你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 沈清墨冷冷一笑,仿佛是看白痴一般看着他:“还没有拜堂?你算什么夫君?所以,本姑娘现在不嫁了,你们可以滚了!” 谢今安一愣,面容扭曲出一个狰狞的角度,咬牙怒视她: “沈清墨,你怎么敢如此和我说话?你就不怕我真的生气了,你就再也别想嫁给我了?我说了,如云只会是一个平妻,她性格温柔小意,你怎么连她都容不下?” 第2章 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既然她这么好,就不用当什么平妻了,你直接正妻娶了她吧!现在,赶紧滚出我的家门,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清墨冷冷一挥手,仿佛是赶苍蝇一般,赶他们离开。 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谢今安终于慌了。 他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若是今日被赶出了沈府…… “噗通!” 身旁的柳如云跪倒在地,凄凄惨惨地开口:“姐姐,夫君的心里,始终是将姐姐你放在第一位的,姐姐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和夫君之气,只要姐姐能够原谅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是吗?!” 一根尖锐的发簪精准地架在了柳如云的脖子上,成功地将她的表演结束。 沈清墨清冷的话语响起:“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喊我姐姐,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你……”柳如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是一旁的谢今安,也被她的举动给惊住。 “还有,你确定,我要你怎么样都可以?” 沈清墨冷然一笑,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她:“既然如此,你去死一死可好?” 柳如云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对方话音落下,那发簪仿佛下一刻就要划破自己的喉咙。 当即吓得瘫倒在地:“啊!夫君救我!” 谢今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忙将她拥入怀中:“沈清墨,你想干什么?” 沈清墨施施然挥了挥簪子,眸光讥诮地看着面色煞白的柳如云: “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够原谅你你,怎么样都可以吗?现在,我只是想要在你的脖子上戳一个洞,怎么就不行了呢?” 柳如云瑟瑟发抖地缩在谢今安的怀中,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沈清墨,如云她生性善良,一心想要和你和谐共处,才想求得你的原谅,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沈清墨动作飒爽地将发簪插回发简,开口道:“她不需要求我的原谅,相反,我还要感谢她才对?” “你……清墨,你这样想就对了,侍候好夫君,本来就是……” 谢今安心中一喜,果然,沈清墨闹这一番,不过就是女儿家的争宠罢了。 只要他好生哄上一番,她依旧会像以前那般死心塌地爱着他。 “如果不是她一心想要在今天嫁给你,我又怎么会看清楚,你这一副温润君子的外皮之下,虚伪阴险,痴心妄想,令人作呕的真实小人嘴脸呢?” “沈清墨,你怎可如此言辱自己的夫君?” 谢今安一张脸涨得通红,沈清墨的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尖刀一般刺得他面皮生疼。 “夫君?你也配?你以为,在认清楚你的真面目后,我还会嫁给你?” 谢今安心中大急,也顾不得缩在自己怀里的柳如云了,忙站起来就要去拉沈清墨: “你说什么?你不嫁给我了?沈清墨,你可别忘记了,你为了我抗旨拒婚,甚至被国公府给逐出家门之事,已经天下皆知,你不嫁给我,这天下谁还会娶你?” 沈清墨一把拍开他的手,反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纵使我沈清墨终生不嫁,也绝不会嫁给你这么一个背信弃义,卑鄙无耻的小人,现在,立即给我滚!” 谢今安终于慌了,他不敢再拿乔,忙放低了姿态:“清墨,你消消气,是我不好,你若是不能接受如云做平妻,那就让她做妾侍如何?到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放你名下养……” 柳如云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谢今安。 “一个低贱的野种,也配放到我的名下养,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沈清墨懒得再和他废话,扬声叫道:“来人!” “小姐。” 婢女彩萍走了进来,不动声色地和谢今安对视了一眼后,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小姐,先喝杯茶消消气吧!姑爷都已经答应你不娶平妻了,你又何必再和姑爷置气呢?” 沈清墨眸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侍书和侍琴呢?” “回小姐,她们两人正忙着招待宾客呢,小姐有什么差使,尽管吩咐奴婢就好。” 彩萍被她清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惊,只觉得自己内心的秘密仿佛都要被其看穿,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打量。 “吩咐你?呵呵……” 沈清墨扫了一眼手中的酒杯:“既然如此,这杯茶,就由你替我喝了吧!” 闻言,彩萍面色陡然一变:“小姐,你……你为何这般说?” 难道小姐是发现了她在茶水中下了媚药了吗? “怎么?不敢喝?这杯茶喝下去,然后由你来代替我,不是正好成全了你的心意吗?” 沈清墨冷冷一笑,也不再多言,手一伸,直接掐着她的下巴,将那杯茶灌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 彩萍被呛得泪涕齐流,沈清墨的手才松开,她便想要吐出那些茶水,却是已经来不及,当即惊慌失措地朝着谢今安看去。 谢今安连忙避开她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见此一幕,沈清墨手中茶杯一甩,扬声开口:“侍剑!” 话音方落,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赫然便是她的贴身暗卫。 “把这对狗男女给绑到前厅去!” 如今前厅宾客齐聚,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得好,免得这对狗男女再借着她的名头做些什么。 “是!” 侍剑答应一声,两步上前,一手一个,如同拎死狗一般,直接将两人拎起,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沈清墨,你敢!除了我,这天下不可能会有男人娶你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谢今安挣扎不开,只能不甘地开口叫到。 “放心吧!这天底下,本姑娘要么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至于你,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会有怎样一个下场!” 说完,沈清墨冷冷一甩衣袍,眉眼之间,风采夺目…… 第3章 你且看我敢不敢 “嘭!” 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丢死狗一般丢在地上。 惊得满堂宾客侧目。 身穿嫁衣,三千墨发仅用一根发簪挽着的沈清墨姿态傲然地走出,扬声开口道: “有劳诸位做个见证,我沈清墨当初之所以会愿意下嫁给谢今安,是因为他承诺过此生只会娶我一人,绝无二心。” “如今大婚之日,却将这柳如云带到我沈府,要娶她为平妻,更告诉我,柳如云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如此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之人,我沈清墨不屑与之为伍,幸而婚事未成,从此,我沈清墨和谢今安再无瓜葛!” 宾客哗然:“所以,今日的婚事,不举行了?” “谁说婚事不举行?沈清墨,你进了我谢家的门,就是我的谢家妇。夫为妻纲,岂容你如此放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今安的母亲。 谢母和谢父以及谢今安的妹妹谢金兰三人目露凶光地走了进来。 三人穿着华丽的锦缎,头上戴满了金首饰,仿佛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堆砌在自己的身上,以彰显她们如今的不同往日一般。 只可惜,双手常年劳作的老茧,以及脸上的晒伤,在锦衣珠翠的衬托下,反而格外的显眼滑稽。 在满堂宾客的眼中,犹如才穿上衣服的猴子一般可笑。 然而此时,他们三人却并未觉得,反而一副倨傲的姿态环视着众人。 他们可是培养出来了一个举人儿子,儿子太过出色,更是引得了镇国公府的嫡女,不惜抗旨拒嫁给那皇子,为此宁可被逐出家门都要嫁给他们的儿子。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炫耀到进棺材了。 谁曾想到,这临门一脚,这沈清墨居然说婚事不举行了? 岂有此理! 虽说对方已经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了,可别忘记了,无论是这宅子,还是她那丰厚的嫁妆,可都是他们十辈子都赚不来的。 煮熟的鸭子,绝不能飞了! “进你谢家的门?” 沈清墨轻嗤一声,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谢母:“你倒是说说,我进了你谢家哪个门?” “你……” 谢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她:“沈清墨,你就是这样和婆母说话的?” “简直不知所谓,像你这样的女人,若是在我们村里,怕是要被活活打死的。我大哥不过是要娶个平妻而已,你凭什么阻拦?男尊女卑,你懂不懂?” 谢金兰也是一脸尖酸刻薄地指着她训斥: “我大哥可是堂堂举人,你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女人罢了,他不嫌弃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了,居然还敢阻拦他娶平妻!” 谢父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训诫她: “沈氏,我儿子贵为举人,你怎能如此对待他?你既出生名门,这女德女戒都学到哪里去了?镇国公府就是这样的教养?我儿子和柳氏都已经答应了,以后生下来的孩子给你养,尊你一声嫡母,你还有何不满足?还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岂不是徒惹人笑话,将我们谢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听到谢父居然敢辱及镇国公府,沈清墨眸光一沉,冷然站起身来,开口道: “放肆!尔等不过区区平民,竟敢辱及镇国公府!来人,将他们压下,重打二十大板!” “沈清墨,你敢?!”谢今安瞠目欲裂,爆声喝道。 沈清墨冷冷一笑,往椅子上一靠:“你且看我敢不敢?给我打!” “是!”侍剑答应一声,手一挥,便有几个护卫上前,直接将谢父三人拿下,开始打板子。 “沈清墨,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棒打婆母公爹!”谢母才挨了第一下,就杀猪一般地大叫起来。 “沈氏,你镇国……” 听谢父还要言辱镇国公府,沈清墨眉眼一抬:“若是再有只字片语辱及镇国公府,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 还想要继续辱骂的三人,顿时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瞪大了双眼。 生生将所有的辱骂咽下喉咙,换做了杀猪般的哀嚎。 “呵呵……”屋顶上方,一个轻笑声响起。 一身红衣的玉寻欢挑眉看着身旁的紫衣男子,开口道: “璟王殿下,如今看来,你的这位……前未婚妻,似乎是后悔了?就不知,她若是准备回头吃你这棵回头草,你还愿不愿意呢?” 萧承璟眸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这棵回头草,好歹有个正儿八经的前未婚妻,总比你,空有男儿身,却活成了一朵娇花……” 言及此,他顿了顿,睥睨了玉寻欢一眼:“还是一朵无人问津的娇花……” “……”玉寻欢一噎,他怎么就无人问津了,且不说他是堂堂鬼医门唯一传人。 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寻欢公子好不好? 原以为今日拉着萧承璟来看他的前未婚妻洞房花烛夜,能够借此机会嘲讽萧承璟一番。 却不想,他还是低估了萧承璟的毒舌。 不过,能够看到今日这么一出好戏,被毒舌一番,也值得了。 玉寻欢终日流连花丛,自诩对女子再了解不过。 想到方才沈清墨说的“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那句话,那番神情,绝不是气话。 如此看来,自己这好友,还真有可能被吃回头草的可能啊! 思及此,他出言提醒好友:“话说,我看你那前未婚妻,之前说的,要嫁给你的话,可不似戏言,你……” “她要嫁,本王就一定会娶吗?” 萧承璟轻哼一声。 当初为了谢今安要死要活地闹退婚的人是她。 如今看清楚了谢今安这个小人真面目,反悔了,就又想回头嫁给他萧承璟了? 他萧承璟是那种当回头草的人吗? 玉寻欢眸光带着几分斟酌地打量了萧承璟一番,继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会!毕竟……” 萧承璟随手一挥,封住了对方的哑穴,免得他继续呱噪。 “……” 玉寻欢翻了个白眼,不想让人说,为什么要用反问句。 人家说了又来封住人家的哑穴,当真是蛮不讲理。 偏生这人自己打不过,好气哦! 第4章 亲自废他的腿 沈清墨却不知道,自己方才提及的萧承璟已经来过了。 甚至还将她说的那一句“这天底下,本姑娘要么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萧承璟一人”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她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贴身婢女绿黛端来的茶水,听着下方谢父谢母和谢金兰被打板子的惨叫声。 “沈清墨,你这样对自己的婆母和公爹,是会天打雷劈的!” 谢今安瞠目欲裂地看着被打的爹娘和妹妹,恨不能冲上去生生掐死沈清墨。 “本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婚事尚未开始,所以我沈清墨和你谢今安并无半分干系,你若再敢攀扯分毫,我割了你的舌头!” 听到沈清墨这么说,谢今安身子一抖。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确定了,沈清墨就因为他要娶柳如云为平妻一事,彻底和他翻脸了。 不过是一个平妻而已,她怎么就容不下了。 这个该死的妒妇。 都已经被镇国公驱逐出府了,居然还这般高傲。 只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敢再小觑了沈清墨。 哪怕被镇国公府赶出门的她,也是伸一伸手指头,就能够摁死他的存着。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屈辱感,狼狈地朝她爬去,开口道: “清墨,清墨,我知道错了,这样好不好?我不娶柳如云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今以后绝无二心,绝不纳妾,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甚至不需要沈清墨开口,侍剑便一脚将她踢开。 开什么玩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得自己家小姐终于醒悟过来,不再被这个令人作呕的小人蒙骗了。 但现在既然小姐已经醒悟过来了,那他无论如何都得严防死守。 绝不能够再让这个善于花言巧语的家伙靠近自家小姐。 “侍剑,退下!” 就在这个时候,沈清墨的声音响起,侍剑闻言,身形一僵,却也只能不甘心地应声退开。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沈清墨已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朝着谢今安走去。 果然! 众人神色了然,他们就说嘛! 沈清墨为了谢今安,宁可抗旨拒婚,不惜被镇国公府赶出家门都要嫁给他。 又怎么会突然就性情大变,和谢今安决裂了呢! 原来折腾半天,为的就是让谢今安主动放弃柳如云啊! 已经自行解开了哑穴的玉寻欢见状,冷哼一声,说道:“果然是蠢货,闹腾这半天,原来是在等着谢今安说这句话呢!真是愚不可及!” 萧承璟紧抿双唇,并未回答,只是垂眸看着沈清墨的眸子愈发晦暗,让人无法窥见其内心所想。 相对于其他人的心思各异。 躺在地上的谢今安,看到沈清墨朝着自己走来,心中大喜。 果然,这个贱人闹了半天,就是因为妒忌柳如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 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她,没有得到她的一切,等她的一切都成了他的,他绝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什么叫“夫子大过天”! 到时候,他不把这个贱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谢今安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就在众人或是鄙夷,或是讥讽,或是无奈的目光之下。 沈清墨走到了谢今安的面前,在他狂喜不已的期待之下,一脚踩上他的右腿,开口道:“谢今安,看来,你是真的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 谢今安所有的笑容都僵在脸上,沈清墨这个贱人这是什么意思? “清墨你……” “也是,你这个人啊,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总该让你长长记性才能够死心!” 最后一个字话音才落下。 沈清墨便重重一脚跺下下。 “咔嚓!” 骨头被硬生生踩断的声音响起。 整个大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啊!啊啊啊!” 谢今安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被五花大绑着的他,痛得整个人在地上无助地翻滚着。 怎么也没有料到,原以为是被他言语打动了的沈清墨,居然是来亲自废他的腿的。 众人看着谢今安被踩断变形了的腿,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天! 沈清墨这是来真的啊! 她是真的醒悟过来,不愿意再嫁给谢今安了。 毕竟,沈清墨但凡对谢今安还有一丝感情,也不会直接废了他。 “夫君!” 柳如云看着痛得整张脸都变形了的谢今安,目光惊骇地看着他被踩断的腿。 怎么会这样? 谢今安可是举人,未来是要当官老爷的。 可是,被断了腿的他,还能再当官老爷吗? 与此同时,谢父谢母他们的板子也打完了。 三人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皆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清墨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径自一挥手:“将这几人都给我丢出去。” “是!”侍剑声音欢喜地答应一声,便示意那几个护卫将人抬出去。 “慢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清墨眉峰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被她极快地掩入眼底深处,不动声色地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蟒袍,头戴玉冠,眉目俊朗,却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谢今安拼尽一切攀附上的三皇子萧景钰。 “参见钰王殿下。” 众人纷纷朝着来人行礼,不敢懈怠,毕竟,谁人不知道,这三皇子的母妃华贵妃,可是最受大楚帝宠爱的。 如今东宫未立,以华贵妃的受宠,三皇子可是极有潜力竞争太子之位的。 若是这个时候给三皇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日三皇子一旦得势,找他们秋后算账,可就麻烦了。 毕竟……三皇子可绝对称不上心胸宽阔之人。 “无需多礼。” 萧景钰看着毕恭毕敬行礼的众人,心中颇为受用。 示意众人起身之后,他一派高傲的目光看向沈清墨,开口道:“沈清墨,本王听说你今日大婚,特来送上贺礼一份,庆贺你的新婚大喜。” 说着,他手一挥,一旁的随从,便躬身将贺礼送上。 见状,众人心下一突,下意识朝着沈清墨看去。 看这情况,这钰王殿下,似乎来者不善啊! 第5章 居然会武功 这大堂之上,被打得鲜血淋淋的谢家三口,以及被断了腿的谢今安,有目共睹。 萧景钰不可能没有看到,更亲口阻止了谢家众人被丢出去。 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沈清墨看着皮笑肉不笑的萧景钰,淡淡一勾唇道:“臣女只怕要辜负钰王殿下的心意了,就在半个时辰前,臣女已经决定取消和谢今安的婚事了,所以,钰王殿下的这份贺礼,臣女着实无福消受。” “取消婚事?” 萧景钰淡淡一笑,眸光阴鸷,声音微沉道:“沈清墨,你为了嫁给谢今安,宁可违抗父皇的旨意,不惜被赶出镇国公府,这件事情,可是闹得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现在突然说不嫁就不嫁了?” 沈清墨不卑不亢地对上他慑人的目光,开口道: “钰王殿下,以前是臣女眼盲心瞎,现在臣女既然已经看清楚了谢今安卑鄙无耻的真面目,自然是不愿意再嫁给他这样的小人了!” 萧景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做困兽之斗的人,开口道: “沈清墨,今日之前,你还在为了嫁给谢今安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却突然改口说不嫁了,本王又岂能相信,你明日会不会又反悔了,铁了心又要嫁给谢今安。” “虽然你已经被镇国公给逐出家门了,但终归是和我们一起长大旧交,本王可不能看着你继续这般胡闹行事。所以,别再意气用事了,这婚事,还是继续吧!” 说着,萧景钰手一挥,示意一旁的随从道:“还不快给谢今安松绑,扶着他和沈清墨拜堂成亲!” 听到萧景钰的话,原本还在哀嚎着的谢今安,顿时只觉得自己断腿之痛都减轻了几分。 在被松了绑后,连连朝着萧景钰点头哈腰,口中不断道谢:“多谢钰王殿下,多谢钰王殿下。” 言毕,他不忘做出深情款款的姿态看着沈清墨道: “清墨,你看钰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再闹小性子了,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再娶柳如云进门了,甚至就连你踩断我腿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听话,我们继续拜堂成亲吧!” 沈清墨连一个眼光都不屑于给谢今安,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冷声开口道:“钰王殿下这是想要逼我嫁给谢今安?” 萧景钰神色不变,眸光嘲讽地看着她:“沈清墨,你说的是哪里话,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和谢今安情投意合,你非他不嫁,今日这满堂宾客也都是为参加你和谢今安的喜宴而来,怎么成了本王逼你嫁给谢今安了?” “钰王殿下。” 沈清墨明明是坐在椅子上,但周身的气势,却是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你也知道,当初我为了嫁给谢今安,宁可冒着杀头的危险违抗圣旨,不惜被我父亲赶出镇国公府,也未曾动摇心意。” “所以……现在我既然改变心意,不愿意嫁了,你以为,你又凭什么能够改变我的想法?” “还是,你觉得,你的话,比当今皇上还要更管用?”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四周陡然一静。 一众宾客齐齐色变。 没有错,这沈清墨可是连圣旨都敢违抗的人,如今这钰王殿下,凭什么认为,他就能够逼着她嫁给她如今已经不愿意嫁的谢今安了。 若真的是给钰王殿下逼嫁成功了,岂不是说明,他的话,比皇上的金口玉言都更加管用了。 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就算这些不提,就在方才,沈清墨已经一脚踩断了谢今安的腿骨。 显然是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这钰王殿下现在还非要逼着沈清墨嫁给谢今安,着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他为何非要这么做呢? 萧景钰将众人脸上的神色看入眼中,眸色一沉,怨毒之色闪过,当即朝着谢今安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见状,当即朝着沈清墨走去,就要拉扯她:“清墨,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钰王殿下可是为了我们好,心知你只是一时气话,这才顺势给你一个台阶下,你可莫要不识好歹,好了,别闹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先拜堂吧!错过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侍剑见他要靠近沈清墨,当即脚下一动,就要上前阻挡。 然而,却立即被萧景钰带来的护卫挡住。 沈清墨见此,冷冷一笑,站起身来。 看来,是她沈清墨太久没有动手了,才会让萧景钰以为,仅凭他们,就能够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了。 “清墨。”谢今安并未察觉到不对劲,还想着上前去拉她的手。 “砰!” 回答他的,是沈清墨毫不留情的一脚。 在她的一脚之下,谢今安整个人倒飞而起,直直飞出几米之外,才重重落下。 “噗!”谢今安目光骇然地看着神色淡淡放下脚的沈清墨,声音颤抖:“你……你居然会武功……” 沈清墨仿佛看白痴一般地看着他:“身为镇国公府嫡女,若是不会武功,怎配得上沈这个姓?” 以前她迷恋着他身上那股文人气息,生怕自己举止鲁莽唐突了文质彬彬的他,是以一举一动皆以大家闺秀风范为例,丝毫不曾表露过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可如今,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没有一脚踢死他,全然是不想再给父亲增添麻烦罢了! “沈清墨!” 萧景钰沉下脸来,神色冰冷地看着她:“就算你会武功又如何?莫不是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第6章 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以下犯上?” 沈清墨质问道:“敢问臣女是如何以下犯上的?大楚国律中,哪一条规定了,皇子可以逼女嫁人?” “我倒是想问问钰王殿下,您凭什么,要逼着我嫁给谢今安这个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 在明知道谢今安不是个东西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当这个冤大头? 宁死也不屈! 萧景钰脸皮抽了抽,隐约透着一丝狠劲,想不到沈清墨这个贱人比小时候更令人厌恶,她不是自诩家世好,不把幼时的他当回事吗? 今日,他就要让沈清墨看清楚,他是怎样让她坠入泥潭,然后再一步步倾覆镇国公府,叫她一辈子痛苦煎熬!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今日乃是你与谢今安的婚宴,岂可胡闹?”男人看向不远处的流水席面,踱步过去倒了一杯清酒喝下去,“沈清墨,本王既喝了你的喜酒,你便是谢家妇,不让你胡闹,也是替镇国公府挣足了颜面。” 当初,为了嫁给谢今安,她不是英勇无比,拼死退婚吗? 就算今日的事情捅到了父皇跟前,又如何?父皇绝不会为她做主! 萧景钰讥笑了下,略一招手,贴身侍卫尽数而出,直接将沈清墨围住:“谢夫人,得罪了。” “钰王殿下,您敢!” “你看本王敢不敢。”他语淡风轻。 别用那双看的眸子看他,他这个人,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挥,下了最后命令。 那些侍卫蜂拥而至,拳风沙沙,如同他们的主子一样,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现场一片惊呼,胆小的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沈清墨方才受过伤,稍用内力就会觉得头疼欲裂,而她府里的侍卫想冲过来保护她,却被萧景钰的侍卫拦住,打成了一团。 糟糕! 她好不容易躲开,刚回神,拳头没差点毁了她面门。 她刚刚受了伤,头疼欲裂的,双拳难敌无数的拳头,不会儿被萧景钰的贴身侍卫押进了正堂。 谢今安见状,龇牙咧嘴的忍着疼,连忙叫地上的父母,“父亲,母亲,快坐上高堂,金兰,快扶我。”此时不拜堂,更待何时? 可不能让沈清墨这条大鱼跑了。 钰王殿下可是说过了,只要可劲的折磨,侮辱沈清墨,保他一路青云,这样的捷径,谁不想走啊? “好好好,千万别耽误了吉时。”谢金兰六神无主,哥哥现在的话,那就是圣旨。 她一个村姑,好不容易跟着哥哥到了京城,以后就要住在这高门大户之中,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了。 这婚事绝不能黄了。 那高堂之位,就像是金山银山,儿子的官位一样充满了诱惑力。 谢父、谢母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健步如飞起来,直奔主位而去,“多谢钰王殿下主持公道,让大家看笑话了,继续拜堂吧。” 谢父整理着仪容,朝司礼眨眼,让他快进行拜堂仪式。 “那我呢?夫君?”柳如云眼眶里含着泪花,痴痴的望着躺上迫不及待的谢今安,一时间竟对他们的感情有了怀疑。 这之后,谢今安还会管她的吧? 谢今安生怕荣华富贵长腿跑了,“你先一边儿去,别耽搁我正事。” 有钰王殿下撑腰,等拜堂成亲,入了洞房,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柳如云欲言又止,还是乖乖闭嘴,要是谢今安娶不到沈清墨,那这宅子,无数珍宝金银可就不是她和儿子的了。 凭她的本事,还拿捏不了风流的男人吗? “呵呵……” 沈清墨气笑了,“要不要看看你们的吃相多难看?想让我沈清墨服输,嫁给你这个小人,除非我死了。” 不就是想先按着她成亲,然后再将柳如云接进府来吗? 这些人的嘴脸,前世的记忆中,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刚开始她还有些想不明白,就谢今安一个举人,即便拿着她全部家当孝敬萧景钰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眼吧? 萧景钰今天冒大不韪都要强行将她嫁给谢今安,可见二人早就有了勾结和歪腻。 是什么呢? 前世,谢今安展现才华,大肆勾引她,还说她写的字最娟秀,要跟她学习! 谢今安最大的作用不就是模仿她的笔记,伪造手书,诬陷镇国公府通敌叛国吗? 好啊! 好一个萧景钰,好一个谢今安,他们那么早就在谋划要坑害她,以及她的家人了! 眼眶有些泛酸。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而萧景钰、谢今安,所有欺负过她,陷害过镇国公府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可是,现在怎么脱身? 现下,打是打不过的,她的头还疼得厉害,看人都有了重影,若是就此昏厥过去,何谈复仇? “一拜天地!” 不,不能拜天地,否则命运将会重演! 她乃是镇国公府嫡女,自幼在祖父,父亲以及哥哥们的熏陶下长大,绝不是那等没有担当的可怜虫胆小鬼! 眼里决然凌戾,头上的凤冠有钗子吧! 既然不能扭转乾坤! 那她拉着谢今安共赴黄泉,就不会有谢今安模仿她的笔记,陷害镇国公府通敌叛国了吧? 谢金兰搀着谢今安。 萧景钰的侍卫押着她,压着她脑袋,要让她拜堂,千钧一发之际,她一甩手,“我自己来,不劳你们费心。” 谢今安愣了下,“好,我们拜天地。” 她今天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啊? 一会儿愿意,一会儿不愿意,这条腿都让她弄折了,等入了洞房,非得弄死她,再给她找几个流浪汉试试! 侍卫看了看萧景钰。 萧景钰微微一笑,好似最温和有礼的客人。 沈清墨被松开后,司礼官又喊道:“一拜天地。” 谢今安忍痛惨笑,干脆的拜天地,沈清墨则朝谢今安走近了半步,扬起手似整理凤冠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钗子,正要刺向谢今安的时候,听到一声,“璟王殿下驾到。” 萧承璟? 他怎么来了? 沈清墨朝着人声鼎沸的地方望去,他一袭紫袍似走在万人中央,格外的耀眼,眉锋如剑,冷清的黑色眸子压得很深,晦暗不明。 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参见璟王殿下。” 现场的人挺多,参差不齐的跪了一地,相比刚刚萧景钰来时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钰王萧景钰,不过是仗着他母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被封了个钰王罢了。 可璟王却不一样,母妃虽然比不上华贵妃得宠,但人家十七岁奔赴战场,一战成名,二战封王,是实力派! 第7章 萧承璟是气她的吧? 然后,叶辰看着仍旧眼巴巴的旺财,道:“你们给我听好,这些可不是给你们吃的,要想吃自己出去捕获去,这些我可是有用的。” 旺财等几个眼巴巴的看着叶辰。 叶辰也有些于心不忍,道:“这样吧,下午给你们放一下午假,出去觅食去把!不过千万不能伤人,要不然回来我绝对不轻饶了你们!” 旺财还有几只野狼听了,凶恶的眼神中有了些柔和,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此时,叶辰看王艳那边也在忙的热火朝天的,就走了过去。 对着正在排队的张桂花说道:“桂花嫂子,你不是也想在我这干活么,我看今天就开始上班吧!下午就先帮着王艳收蘑菇。” 闻言,张桂花的脸上一喜,道:“好啊,好啊,多谢叶辰老弟了!” 叶辰笑了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东西,道:“对了,桂花嫂子,你帮着宣传一下,就那天你看见我采集的野草,我这也要,让大家都去帮我采吧?” 张桂花闻言,脸上有些疑惑的神情,心想难不成那野草真是什么中草药不成,但是自己又不懂,既然叶辰需要,帮忙宣传就是了,赶紧点了点头。 到了下午的时候,林允儿也回来了,车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 叶辰见状,赶紧上前帮她搬了下来。 电脑,打印机,A4纸......所有办公的产品一应俱全。 “都买齐了吧?”叶辰问道。 “嗯,差不多了,有什么不全的我再去买就是了。”林允儿笑着回答。 “好,以后这里就都交给你了!”叶辰满意地说道。 说完指着王艳和张桂花道:“允儿,以后王艳和桂花嫂子就在我们这干活了,有什么工作你直接布置就好了!” 林允儿点了点头,道:“那大老板,工资你准备怎么算那?” 叶辰挠了挠头,这些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幸好这时,郭雪怡也从外面走了过来,看到这里这么热闹。 “怎么了?” 叶辰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说道:“雪怡,你来的正好,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总经理了,允儿,至于工资的事情,都由雪怡决定吧!” 郭雪怡也有些纳闷,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成总经理了!转头一看,叶辰已经逃出了房间。 王艳和张桂花也觉得有些好笑,把刚才的事情跟郭雪怡讲了讲。 郭雪怡也有些无语,叶辰也真是的,自己搞得养殖场,到最后却像是个甩手掌柜一样,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也说明了对自己的信任,心里也有些温暖,道:“叶辰啊,真是的,不过既然他相信我,我也肯定不会辜负他的信任,这样吧,我们的养殖场也是刚刚开始,很多事情都还不熟悉,大家给我两天的时间,让我拟定个章程出来,我保证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王艳和张桂花点了点头。 王艳自是不必说,不管工资多少,她都是心甘情愿地为叶辰干活的。 张桂花那,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工作已经很满足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等到两人走后,郭雪怡跟林允儿两人商量起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林允儿对郭雪怡仍旧有着一些敌意,但是随着进一步的交谈,她也发现了郭雪怡的思路之周全,细腻,是自己万万比不上的,看来只有自己的表姐才能相提并论! 很快,两个人就搞了一套章程出来,又把养殖场中的养殖的动物和培育的蘑菇做了一个大致的统计,彻底做到了心中有数! 从今天开始,养殖场才算是彻底打开了局面! 第8章 捧杀 昏迷之前,她是听见萧承璟说是请太医了。 绿黛点头,“嗯,是璟王殿下为大小姐请的太医。” “璟王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太医前来诊治,病情稳定之后璟王殿下就走了,”说到这里,绿黛有几分遗憾的口吻,“璟王殿下对大小姐挺好的,您总嫌弃人家是冰块脸。” 沈清墨无奈一笑。 年少不知璟王好啊! 想着前一世,萧承璟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沈清墨心里纳闷,萧承璟他为什么会帮自己家人平反啊? 吃饱了撑着的? 犹记得,当时人们津津乐道,璟王力排众议为镇国公府平反,都道他乃是最正义的王爷,这个过程虽然很艰辛,但萧承璟也因此赢得了苍云国所有军民的爱戴。 凭实力坐上皇位。 若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得民心,那五年后退位让贤更是令人咋舌。 还有传言称,他其实是有断袖之癖,和那个什么寻欢公子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所以才没娶后,没纳妃,连个子嗣都没有。 想到这儿,沈清墨可惜的连叹三声,上天也太不公平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行。 “璟王殿下面冷心热,以后我不会再说他不好了。”沈清墨淡淡的说。 璟王殿下面冷心热吗? 绿黛有些怀疑,不过从璟王不计前嫌的给主子找了太医这一点来说,还是够重义的。 绿黛看自家主子愁眉苦脸的,又让人担心,“小姐,这粥不好吃吗?” 沈清墨罢手,自己端着碗几下吃光,“好吃。” 这一世,她可要活的潇洒恣意些才是。 潇洒恣意第一步,养精蓄锐。 第二步,萧承璟这条粗大腿必须抱紧。 第三步,弄死谢今安,搞死萧景钰为前世的自己和家人报仇! 第四步,再也不惹父亲、祖母和哥哥生气了,她要保护好他们,挣够万贯家财,然后游山戏水,仗义江湖。 三日后。 沈清墨已经恢复如初。 她带着绿黛,侍剑置办了重礼回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林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思百转千回,直问老嬷嬷,“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真的回来了!” 前几日,听闻沈清墨拒和谢今安成亲,她一颗心就悬着,就怕沈清墨这个贱婢回来! 回想当时老爷说的话,只要沈清墨回来,此前她和镇国公府断绝关系的事情就不作数。 那怎么能行呢? 她蛰伏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她弄出镇国公府,她又回来了算怎么个事情! 老嬷嬷道:“夫人别急,她就算回来了又如何?她之前拒了二皇子的婚事,后又拒嫁谢今安这个穷书生,名声早就烂透了,再不是从前那个香饽饽嫡女了。” 林氏绞着手帕,似下定决心,“对呀,她现在声名狼藉,除了那等宵小之辈,好人家轮不到她。” “对。” 主仆二人对视一笑,林氏道:“最好等会儿给她打发了,反正老爷还未下朝。” “是。” 两人在主屋中磨磨唧唧了许久。 走出主屋之后,林氏直接往正堂去,半路遇到了沈清秋,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紧蹙着,“母亲,沈清墨回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呢。” “母亲,父亲会不会轻易就原谅她?”她好不容易成了府中唯一的大小姐,可不想再被沈清墨压着。 林氏砸咂嘴,“去看看再说。” 几人到了门口,看到沈清墨跪在镇国公府门前,林氏佯装激动的样子过去搀扶,“哎哟,清墨快快起来。” 沈清墨抬眸,满眼的不屑与冷漠,这笑面虎太会伪装了,前世她也是死了之后,游魂看到林氏和她的一双儿女的真面目。 这些人,就是盼着她死。 甚至她都已经死了,还在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想不通林氏为何这样憎恨自己,原来,是因为当年她刚刚痛失母亲,骗了自己十多年,她一直以为林氏对她和哥哥视如己出。 但,直到她死之后,才看清楚,除了父亲、哥哥,林氏和她生的一儿一女,高兴得差点上房揭瓦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林氏对她和哥哥分外宽容,当她和哥哥犯错,任性的时候,林氏总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帮他们隐瞒,帮他们善后。 有时被父亲知晓了,林氏哭哭啼啼为他们求情,说他们兄妹早早就没了母亲教导,她一直都把她和哥哥当亲生儿女对待。 久而久之,沈清墨眼里哪里还有是非对错? 当她陷入谢今安的情网之后,连她那个神经大条的哥哥都觉得谢今安配不上她时,林氏却说,她理解她,作为女子,谁不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呢? 如果不是林氏怂恿她,她怎么敢进宫面圣,任性的要和萧承璟退婚? 林氏这心肝黑透了,是妥妥的捧杀! “清墨?”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林氏心口一窒,这眼神也太莫名的让人心惊了。 沈清墨裂唇一笑,“夫人说笑了,我还得等我父亲回来,只有父亲原谅我,我才会进镇国公府的门。” 夫人? 从前她都是喊她母亲的呀。 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更任性了? 很好,能赶走她一次,就能弄走她两次,下一次沈清墨就不一定这么好运能活着回来! “清墨懂事了,真让人心疼。”林氏假意的抹了一把泪。 沈清墨笑着,抬头直视着林氏,“这就心疼了?能让夫人心疼的还在后边儿呢。” 父亲、祖母和哥哥最疼爱她了,只要回到镇国公府,撕毁林氏的面具,看她还怎么伪装? “啊,我,我最是心疼你了,你知道的。”林氏尬笑了下,莫不是今儿天气不对? 沈清墨说话怎么有些阴阳怪气的? 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一旁的沈清秋可见不得沈清墨这样对她母亲说话,讥道:“沈清墨,你现在可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可是谢今安的下堂妻。” “什么下堂妻?” 沈清秋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被谢今安休弃了。” 沈清墨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谢今安不是好东西,更知道这个畜生心狠手辣,但却想不到他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大婚当日,她分明将谢今安扫地出门,根本没有拜堂成亲,是怎么传出她被休弃的话来的?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沈清秋撒谎说来气她的? 第9章 痛入骨髓的记忆 沈清墨疑惑的看向身侧跪着的绿黛、侍剑二人,这小土鳖说的是真的? 绿黛一脸茫然,显然不知。 侍剑则低垂着头,“大小姐昏迷了两日,醒来后,属下怕你听了气坏身子,就——就没禀报。” “属下准备今日就告诉大小姐的,谁知道大小姐忽然要回国公府,就还没来得及……” 好呀,她不过在屋子里躺了两日,谢今安竟敢这样编排作践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清墨,你已经和镇国公府断绝了关系,现在跑这里来污了我家门楣,你是想让镇国公府也像你一样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如果我是你,马上回去找谢今安,死后起码不是孤魂野鬼。” 沈清秋真的不想再变成二小姐。 等父亲下朝回来,肯定会心软,把沈清墨接回国公府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谢今安,我把他让给你了,快去找他吧。” 从前还阿姐、长姐的喊,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巴结她,现在已经直呼她名字了。 “你……” 沈清秋瘪着嘴,看向林氏,“母亲,你看她。”不过是个下堂妇罢了,她还神气什么? 林氏的脑子有些紊乱,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沈清墨。 思忖间,听见了马车轱辘声,立马对沈清墨道:“好孩子,你既知错,镇国公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沈清墨自然也听见了马车的声音,并未理会林氏,只想着等会儿该如何跟请求父亲、哥哥的原谅。 小厮勒停了马车。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当镇国公沈渊看到门前跪着的少女,背脊挺直,扭着头看他时,心口剧烈起伏着。 对这个女儿,他真是又爱又恨。 恨铁不成钢! “哼!”沈渊冷哼一声,一甩长袍,径自越过沈清墨的往镇国公府去。 “父亲。” 沈清墨喊道,“爹爹,女儿知错了。” 父亲伟岸的身躯站在她跟前,她的记忆阀门瞬间打开,是幼时,父亲抱着她举高高,亲手给她和哥哥制作手工玩具。 画面一转,是她死后,父亲、哥哥为她伤心流泪,想法子为她报仇,却反被谢今安伪造手书,陷害镇国公府,血流成河…… 那几年的时光,一闪而过,却是痛入骨髓的记忆。 眼泪决堤般滑落,她跪着爬到镇国公身后,抱着他的腿,“爹爹,墨儿知道错了,爹爹……” 少女的声音都哭哑了。 镇国公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喊‘爹爹了’。 那颗柔软的心啊,滴血一样,他侧目看向不远处的大儿子沈宗禹,不是,你妹妹都知错了,不会搀起来? 沈宗禹挠了挠头,一把将悲痛中的沈清墨拽起来,“别哭了,爹哪舍得让你流落在外。” 沈清墨哽咽着,又跪下,“爹爹、哥哥,清墨真的知道错了。”说着还连磕三个响头。 前世,她为了谢今安那个渣男,和爹爹断绝父女关系,连哥哥也不认了。 她是那么的愚蠢和狠心。 可是爹爹和哥哥,在知道她死之后,爹爹一夜白发,哥哥悲痛欲绝,持刀闯入谢今安家要为她报仇…… 她那时候真是坏透了,蠢透了。 “不是,你到底是真的知错了,还是装的?”沈宗禹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看到妹妹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他的妹妹从来只会装哭骗他和父亲心软。 什么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涟涟的? “我,我……”她哽咽的说话都说不清楚,“哥哥,能再次见到你们真好,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们了。” 咳咳…… 镇国公深渊轻咳了两声,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什么再也不要离开,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都让沈宗禹去打听关注着的,知道她当众拒了谢今安这桩婚事,真是欣慰啊! 墨儿不愧是他的孩子! 行事大胆,有魄力! 虽然那些氏族大家可能会看不上墨儿,但,他手底下的能将多的是,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照顾女儿一辈子的人! 就算真的没有,镇国公府也能养她一辈子。 “咳,你真的知道错了?”镇国公摸着胡子,有些不信的问。 更多的是,他要沈清墨给一个沉默,别到时候又来这么一出,非要嫁给什么小瘪三。 “爹爹,墨儿真的知道错了。”少女肯定的点头,眼睛红得像小兔子的眼睛似的,可怜兮兮。 “那你发誓,以后老子不让嫁的男人,就不许嫁。” “墨儿发誓,都听爹爹的安排,不过……” “你还敢讲条件?” 沈清墨又哭又笑,看父亲宠她的样子,心口又甜又酸,“墨儿如今声名狼藉,也没什么好人家要了,只想陪着爹爹和哥哥。” “就算要嫁人,那必须得嫁比爹爹厉害百倍的人。” 比他还厉害的人? 有是有,但是少啊! 那萧承璟就不错,她哭着嚎着非要退婚,现在,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夫婿? 哎,这女儿让他宠坏了。 任性的后果实在是太过沉重! 镇国公叹了一声,“你起来。”她的婚事,以后再说吧! 他亲自拉了沈清墨一把,女儿那带着泪花哭唧唧的模样,真是让他又心疼,又恨。 沈清墨一起来,绿黛、侍剑也跟着起了身。 镇国公略微一想,现在风口浪尖的,婚事什么的确不好提,板着脸道:“你少狡辩,总之,老子不同意的婚事,你不许嫁,否则,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他看向一旁的沈宗禹,“你哥哥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沈宗禹点头,故意板着脸,与镇国公神色一模一样,“对,再有下一次,你哭鼻子是没有用的。” “嗯,墨儿听爹爹的。” 这辈子,她不会再相信男人的嘴,也不想嫁人,只想陪着爹爹、哥哥过日子。 沈宗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真好,做梦都梦见你回来了。”哭唧唧的妹妹软软糯糯,比之前那个任性妄为的妹妹更令人心疼。 一家三口相互搀着进府,连绿黛、侍剑他们都被府里的下人簇拥着,细碎的欢迎他们回府。 “母亲……”沈清秋红着眼,要哭不哭的样子,“爹爹就这样走了,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那我们算什么?” “嘘!”林氏让她禁声,她早就看得清楚,在老爷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继室,是个污点。 第10章 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林氏即便心里不乐意。 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合血吞下去,还要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为沈清墨回到镇国公府而高兴。 她忙忙碌碌,让厨房做了一桌子沈清墨爱吃的菜肴。 原以为就算不得沈清墨一声谢谢,起码不会生什么事故,谁知道沈清墨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道:“爹爹,这些菜女儿都不能吃。” “啊,为何?” 镇国公有些不解。 她这次回来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扬声喊了侍剑,“去把莫大夫请过来。” 莫大夫? “清墨身体可是受伤了,回府还带了大夫?”林氏咬着后槽牙,不解沈清墨这蠢货到底要干嘛。 总之,这个孽种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有些看不透。 侍剑已经领命出去了。 沈清墨前一瞬还和父亲、哥哥言笑晏晏,听见林氏说话,一双凤眸冷视着她,质问道:“夫人当真不知道吗?都这会儿了,您在装蒜?” “哎哟,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林氏心口一跳,“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自幼我连清秋都不曾多照顾,一心为你,怎么如今看我如敌人似的,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大姑娘。” 林氏如今没有法子,只得挤出一些委屈的眼泪来。 其余话也不说了。 想着沈清墨找了什么莫大夫来,心中涌起一些不详的预感,眸光不时的朝老嬷嬷看。 老嬷嬷看到夫人这求助的眼神,只微微点了点头。 镇国公拧着眉,他自个就极其宠爱清墨和宗禹,而林氏向来对两个孩子也是看重的。 从前,清墨也是唤林氏为母亲的,怎么现在针锋相对起来? 女儿好不容易知道回了家。 他想先看看是怎么回事,看着她额头上还有一点旧伤未愈,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不然,传大夫做什么? 沈清墨道:“父亲不必担心,我的伤势已经大好,这点伤疤,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到底是萧承璟请的太医诊治,那伤药膏效果的确不错。 镇国公松了口气。 此时,侍剑带着莫大夫进来。 莫大夫乃是京城有名的名医,他先向镇国公、以及沈小将军见过礼之后,才看向沈清墨,抱拳道:“沈大小姐。” 沈清墨站起来,“之前,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浑身起疹子,脾性暴躁,时好时坏,府医一直说不碍事,过几日就会好,可是长此以往,我这火爆的性子却是冷不下来。” 林氏心头咕咚一声。 不会的,她怎么会发现这个问题? 听见沈清墨这般说,莫大夫对着镇国公行了一礼,然后上前去,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肴尝。 林氏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惊得一身冷汗。 镇国公沈渊那锐利的目光瞪着林氏,大致已经猜想到林氏或许在墨儿的吃食里做了什么手脚。 莫大夫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 良久,他放下筷子,“这些菜中都放了花生碎,沈大小姐体质特殊吃不得花生,每吃一次,便会诱发瘾症,长期食用少量会导致瘙痒难耐,过量甚至会威胁生命。” “长此以往,沈大小姐难免性情焦躁,火气冲天。” 听到这儿,沈渊、沈宗禹纷纷怒视着林氏。 “好了,多谢莫大夫解开了我多年的困惑。”事实上,是她死了之后,亲耳听见林氏和沈清秋说起这件事。 她还在教沈清秋后宅女人的斗争手段! 震惊之余,沈清墨这一缕幽魂连报复都做不到。 沈渊让人取了银子酬谢莫大夫,着人送莫大夫离去,随后一拍筷子,吓得林氏跪在地上痛苦哀求,“老爷息怒,妾身真不知道墨儿不能吃花生,更不知道她有瘾症啊。” “以后妾身一定吩咐厨房,绝不能放花生。” “慢着,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何每一盘菜都有花生碎,你敢说你不是居心不良?” 沈清墨笑了笑间,侍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已经把厨子给抓了来。 那厨子看到事情败露,一个劲的哀求,“小的是听夫人吩咐,给大小姐的菜肴加花生碎。” “胡说,我何时吩咐过你?” 厨子被这阵仗吓得什么都招了。 “夫人救命啊,那些钱小的都不要了,只求老爷、夫人饶命。”厨子又拼命的磕头哀求。 林氏面色如白纸,跌坐在地上,“不是妾身,老爷,你都看到的,妾身对他们兄妹是一片真心啊。” 眼泪涟涟,好不冤枉的样子,不知情的,怕是都要让她做戏骗了。 一旁的老嬷嬷跑过来搀着,朝着沈渊下跪,“老爷,老爷息怒,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吩咐的。” “求老爷饶命。” “是你,竟然是你!”林氏忍痛指责老嬷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嬷嬷辩解道:“老奴只是觉得加入花生碎菜肴更美味,绝对没有别的用心,老爷,大小姐求您原谅老奴,以后菜肴里绝不会加花生碎了。” 沈渊气得不轻,颤手指向老嬷嬷,再看林氏,一时间有些恍惚,林氏向来贤惠温柔,真的会做这种事情? “把这二人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沈渊怒道。 他常年在军中,孩子们小时候都是林氏照顾着长大的,他也是今日才知道,林氏是这么照顾他的墨儿的。 偶尔看到墨儿长了红疹,林氏着急得不行,整夜抱着,亲自照顾,他怎么会怀疑是吃食的问题? 到底是林氏,还是老嬷嬷? 想着不解气,那林氏好歹是主母,便拿老嬷嬷撒气,“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啊,不要,老爷不要,嬷嬷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也有苦劳……” “林庆芳,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等老子查清楚再跟你算账!”要不是看在林氏生的二儿子要参加秋闱科考,他现在就想休了她。 老嬷嬷泪如雨下,“老奴知错了,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 “夫人救救老奴。”老嬷嬷是林氏的乳母,自是把林氏当女儿一般看待。 但,她也还想活命。 林氏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转头去求沈清墨,“清墨,你帮帮母亲,嬷嬷是我很亲近的人,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帮我劝劝你爹爹,帮帮母亲。” 第11章 刚回来,又闯什么祸? “帮你?”沈清墨冷笑。 “你算我哪门子母亲,教我做事只求痛快,不论是非对错,你还说女人这辈子要嫁就嫁给心爱的男人。” “你还告诉我,只要我去找皇上退婚,皇上和璟王殿下即便会震怒,但也会看在我爹赫赫战功上答应我。” “我退婚回来那一日,你看着似在帮我说话,实则拱火,激得我与爹爹大吵一架,与镇国公府断绝了关系!” 她走到林氏跟前,俯身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氏,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算了。 要不是林氏、沈清秋母女这对蠢货想攀高枝,出卖父亲、哥哥,把谢今安、萧景钰抛来的夺命绳当富贵梯,镇国公府也不至于沦陷得那么快! “清墨,你,你……” 林氏完全懵了,这小蹄子怎么忽然这么精明了? “我什么?你是不是说我冤枉了你?你是何居心,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不过是个庶女,却惦记自己嫡姐的男人,我母亲害喜,你假意来探望,实则找机会给爹爹下药,才让你怀上沈清秋、沈宗怀兄妹!” “母亲正是因为你做的这些恶心事,才会抑郁,最后难产而死!” 林氏瞠目结舌,这个小蹄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沈清墨嗤鼻一笑,若不是重生一次,她的确不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这些都是她死后,游荡在镇国公府时听见林氏亲口和老嬷嬷复盘当年战绩时知道的。 沈渊震惊不已,看林氏煞白的脸,喝斥道:“墨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氏哪里能承认了? 自然是抵死不认,拼命的摇头,“老爷,不是这样的,妾身当时喝了些酒,是老爷你强行闯入的……” 这件事过去多年,沈渊心里一直有些怀疑。 当时,他也是喝了酒,只觉得异常难受,也不知道是哪个仆人将他带去了客房,才发生了那种事情。 “爹爹,不管如何,若非林氏挑拨怂恿,女儿如何敢去皇上跟前退婚?” “若不是她那一句,墨儿,为了嫁给谢今安,你难道还要跟你父亲、跟镇国公府断绝关系吗?当时我会顺着她的话说,就算断绝关系也要嫁给谢今安的气话吗?” 沈渊气喘吁吁地指着林氏,又指林氏的贴身嬷嬷,“都站着干什么,先把那老东西乱棍打死!” 至于林氏,到底是当家主母! “把她关起来,等会儿就休了她!” 从前她对发妻一对女儿的宠爱,还以为是对她嫡姐的愧疚,现在看来,竟是这样恶毒! “老爷!”林氏嘶哑着扑过来,拽着男人的衣摆,“老爷不是的,容嬷嬷她是我的乳母啊,你不能打死她!老爷……” 一旁被人架着的老嬷嬷哀嚎道:“老爷饶命,夫人救命啊,饶命啊,老奴知道错了……” 谁要听她知不知道错? 没人能救容嬷嬷。 不会儿,老嬷嬷被打棍子,凄惨的叫声穿透整个镇国公府。 “容嬷嬷……”林氏嘶吼着,被人押着,她也救不了人。 愤怒的、乞求的哭道:“老爷,饶了容嬷嬷,妾身求您了。” “这些年,妾身对老爷如何,老爷心里当真没感觉吗?整个镇国公府,妾身一直辛苦操持,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老爷怎能凭沈清墨一面之词就要打死容嬷嬷,就要休了妾身?” 林氏哭得悲痛欲绝,人被进来的下人拽着,死活不肯松开沈渊的衣服。 沈渊抬起腿一踢,“还说你是冤枉的!” 林氏被踹飞在地上,两眼无神,仿佛多年来的夫妻,像是黄粱一梦。 竟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沈渊问道:“墨儿不能食用花生,你若是真心疼爱,怎会不知,怎会让你的容嬷嬷害她?” “你若真是冤枉的,怎么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拿功劳、苦劳冤枉这些含糊的话来搪塞?” 外边容嬷嬷的惨叫声越发的虚弱。 林氏绝望的擦了眼泪,“老爷难道真的要休了妾身吗?” “不休了你,我对不起死去的亡妻!”沈渊长呼了一口气,对林氏失望透顶,再想想墨儿常年红疹,找不到原因,受了多大的罪! 几个护卫看大局已定,只好道一声得罪了,便要强行将林氏人拖出去。 “住手,母亲……” 沈清秋和一个老嬷嬷搀着病恹恹的沈老夫人过来,那双眸子都哭红了。 沈清墨一回来,她心里别提多难受、 亏得母亲还为沈清墨张罗了一桌子家宴,她不似母亲,喜欢遮掩情绪,干脆就谎称身子不适,没有来。 谁料,后边下人来报信,说沈清墨仗着父亲的宠爱,发难于母亲。 她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要乱棍打死容嬷嬷,还要把母亲关起来,这还得了? 不得已,她只好求祖母相救。 沈老夫人得知沈清墨回来了,心里十分欣慰。 可是,听见她一回来就弄得镇国公府鸡犬不留,本就羸弱的身子,没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彻底背气了。 这不来还好,一来,果然是鸡飞狗跳。 院子里的老嬷嬷被打得奄奄一息,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了。 沈清秋小跑着抱住林氏,“狗奴才,松开我母亲。”一边推嚷那些护卫,不让他们带走林氏。 那些护卫哪儿敢跟二小姐抗衡,看老爷没发话,还有沈老夫人都在,只好松了手。 “父亲,阿姐刚回来,您就要这样对待母亲吗?母亲何曾对不起过阿姐?” “从小,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要紧着阿姐和大哥,我和弟弟都是捡着他们不要的东西。” “母亲对阿姐和大哥比对我和弟弟还要好,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少女哭得伤心欲绝,可怜的紧。 沈渊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女儿,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着人强行将沈清秋给拖下去。 沈清秋被拖走之前,苦苦哀求祖母,“祖母,清秋什么都不要,只要母亲,求求祖母别让父亲休了母亲,呜呜……” 沈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气。 在老嬷嬷的搀扶下上了主位,再看看沈清墨瘪着嘴,要上前,不敢上前的样子,她叹道:“你这才刚回来,又闯什么祸?” 在沈老夫人心里,沈清墨自幼没有母亲教导,固然让人心疼,但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