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当家主母后,她沉迷搞钱》 第1章 纳妾 福寿堂。 盛舒云才行过礼,那姨母秦明秀便趾高气昂道:“也不知诩哥儿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怎的就这般纵着你。 老大家的,我虽只是你姑母,却也要说你几句,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成婚三年都不曾添个一儿半女的? 你自己拢不住诩哥儿的心,生不出来也就罢了,竟也不说贤惠一点儿,给诩哥儿纳几个妾室,为秦家开枝散叶,倒逼得他做和尚,日日待在前院,你这样如何当得起秦家的长媳?做得了世子夫人?” 听着秦明秀的指责,盛舒云却并不生气,即便秦明秀几乎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善妒,她也依旧笑意盈盈。 并非是盛舒云脾气好,而是她早已想好了对策。 说起来,盛舒云作为一个穿越者,于半月前,莫名其妙穿进一本书里,那书的名字叫《偏宠娇妾》。 方才这秦姨母口中的“诩哥儿”就是男主,至于女主苏灵儿么,她现在还没到出场的时候。 而她这个“善妒无子”的秦家长媳,世子夫人自然是书里阻碍男女主相知相许的恶人反派,机关算尽,最后落了个毒发身亡的可悲下场。 盛舒云看一眼稳坐高堂之上的秦老夫人,再看看端坐在左上位的秦诩母亲平阳侯夫人孟若然,以及右位一脸幸灾乐祸模样的秦明秀,不免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来者不善。 眼前这场景,乃是《偏宠娇妾》里着重描写的场景。 先由秦明秀对原主的能力进行一番打压,再由秦老夫人和原主婆母孟若然出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迫原主为秦诩纳妾,拉开这一场甜虐恋爱的帷幕。 只是…… 原主能够由着你们打压,她盛舒云却不是这样的蠢货。 盛舒云在心里想着,只一抿嘴儿,便柔顺乖巧的看着秦明秀,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姑母说的是,都是我的不是。” “既知道是你的不是,那还不……” 不给秦明秀耀武扬威的机会,盛舒云继续输出。 “都怪我,世子身子骨弱,我嫁进来三年,世子都没能力与我圆房,我既是他的娘子,理应关心他,为他请大夫才是。 偏生我竟顾着他的名声,一忍再忍,姑母说的很是,我实不配做世子夫人!” 那秦明秀本想着给盛舒云一个下马威,好叫母亲和嫂嫂能顺利提出纳妾,却不曾想这盛舒云竟是个这样没脸没皮的,一时便紫涨了脸: “你,你在浑说些什么?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你可还有一丝儿廉耻之心?” “姑母,瞧您这话说的,若我还是个闺阁女儿,自然不能说这样的话,可如今,我既已嫁为人妇,夫君又不能人道,为着不叫长辈误会,我自然得实话实说呀。” 盛舒云像是看不到三人难看的脸色一样,只歪着头,故作困惑的看向秦明秀: “莫非姑母的孩子不是与姑丈生的,而是自己一个人生出来的不成?怪道姑丈平日不去姑母房里,原是因着姑母是自己怀孕,自己生子,不需要姑丈的帮忙啊。” “你!” “诩哥儿媳妇,你满口胡言乱语些什么?可快快住嘴吧,这是你姑母,如此不敬长辈,你可要背个不笑的罪名。” 不等秦明秀骂出来,孟若然便立时对着盛舒云劈头盖脸一顿教训,她狠狠地喘一口气,又喝道,“你成婚也有三年多了,这些年里,你一直无所出不说,也不给诩哥儿找个可心人。 我们都想着你才进门,脸皮薄不好说你,你倒好,你姑母不过略说你几句,你就这样羞辱她,竟是一点儿实话都听不得!” 见盛舒云依旧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孟若然便干脆道:“你既拢不住自己夫君的心,那今日,我就做主给诩哥儿纳妾,总不至于叫诩儿绝后!” 说着,孟若然便叫吴妈妈把人带进来。 对于纳妾这事儿,原主确实不大乐意,她早在嫁进秦家之前,便已经爱上秦诩。 她总是想着自己能够把秦诩捂热,故而孟若然她们多次暗示,她都当听不明白,惹得孟若然她们不满。 然而对于盛舒云来说,横竖这秦诩不过是同住一府的陌生人罢了,纳不纳妾,又与她何干? 盛舒云并不抵触纳妾不说,反而还大大方方的坐在一旁,眼巴巴等着吴妈妈带着本书女主苏灵儿过来,只等着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那吴妈妈并没有叫盛舒云等太久,很快便掀了帘子,领着一个穿着桃红襦裙的女子走进来。 孟若然轻咳一声,略一抬下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虚:“这孩子我早已瞧过了,是个听话懂事,知进退的孩子,便抬了她做诩儿的姨娘吧。” “母亲说的是,儿媳瞧着,这丫头是个好的。” 盛舒云眼波流转,只打量几眼,便在心中暗道,此人不愧是小白花型女主,长得娇娇弱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一样,能够惹得秦诩怜惜实在正常。 不过……这人娇娇弱弱的,谁能想到她早已和秦诩勾搭到一起,如今已是双身子的人呢? 她看着苏灵儿递上来的茶水,并不去接,只饶有兴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话,婢妾姓苏,名叫灵儿。” “是个好名字,长得也好,想来夫君一定会喜欢。” 盛舒云略沾了沾那茶水,见孟若然几人都是一脸的震惊,只在心中冷笑一声,又道: “你既已是夫君的妾室,我便要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就住在雅阁吧,那里清静,又离前院近,很是适合……” 养胎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得她机灵,立刻改了口风。 “你和夫君多培养感情,争取早日生出一儿半女来,好叫母亲抱上孙子。” 盛舒云说完,立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缓解自己的尴尬,方才太险了。 不等盛舒云庆幸完,那外间的帘子便又掀起来,她回眸看去,竟是秦诩过来了。 那秦诩长得丰神俊朗,脸上没有一丝儿表情,身上却又带着一点文人气息,很是惹人喜欢,也不怪原主心心念念要与他在一起。 盛舒云感叹一声,只象征性的朝着秦诩点点头,哪知秦诩根本不理她,才一进来,便对着主位的秦老夫人跪了下来。 第2章 大鬼小鬼都进门 “孩儿不孝,竟还要祖母和母亲担心孩儿的子嗣,如今祖母和母亲费心为孩儿纳妾,孩儿一定不叫祖母和母亲的心愿落空。” 秦诩瞥一眼跪在一旁的苏灵儿,说的义正言辞,可那声音里却带着点儿按捺不住的喜悦。 见他如此,盛舒云不免在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此人是个伪君子。 她拿起茶碗,略抿了一口,轻笑着打趣道:“夫君只顾着多谢祖母和母亲了,竟是忘了我,若非我同意,苏小娘怕是进不了秦家的大门吧?” 盛舒云本就只是故意恶心秦诩,见秦诩皱起眉,一副要训斥她的模样,当即便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溜了。 她走得快,一转眼,整个正堂便只剩下秦诩几人,眼见着没有外人,那秦老夫人便看向秦诩,口中只道: “你这媳妇,素来是个刁钻的,连你纳个妾,竟也要如此冷嘲热讽,诩哥儿,你总得争气一些。 先前你总说你那心爱之人在府外,你无心科考,如今人也娶进来了,今年你可要收了心好好地做文章,明年一举夺魁,说不得,就连这媳妇也能换了!” “祖母说的是。” 秦诩眼睛一亮,立时凑过去撒娇卖痴,哪儿还有一点面对盛舒云时的冷漠。 他伏在秦老夫人的膝盖上,拍着胸口道:“祖母和母亲只管放心就是,依着我的才能,这头名必然是我的,届时,便是双喜临门。” 他说着,又在秦老夫人和孟若然的困惑中站起身,将一旁含羞带怯的苏灵儿拉过来: “祖母,母亲,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灵儿如今已有了身孕,算算日子,待我科举结果出来时,我便要做爹了!” 此事若是在苏灵儿入府之前说出来,秦老夫人和孟若然必然觉得此女水性杨花,不许她入府。 然而这会儿,秦老夫人和孟若然正是被秦诩哄得高兴的时候,又一心想要抱孙子,哪里还会生气?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笑的合不拢嘴,齐声称好,就连一旁的秦明秀也见缝插针的夸赞起来。 一时间,福寿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竟是没有一个人还记得离开的盛舒云。 那边,盛舒云带着身后的丫鬟才回了海棠轩,便听着玉翠忍不住道: “大娘子,苏小娘瞧着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您怎么能同意她进府呢?” 玉翠口口声声的埋怨,让盛舒云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她拈起一个果子,递给一旁的玉欣,只叫玉欣削着果皮,又轻笑道:“你这是觉着我做的不对?” “奴婢不敢。” 玉翠低着头,虽是认错,却总是带着一股子不甘心的味儿。 原身脾气好,几个贴身侍女也各有性格。 就像那玉翠,一向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且叫原身养出了不该有的野心,后来更是背叛原身,加速原身的死亡之路。 对于原书的剧情,盛舒云也算是清楚,可巧她想要将玉翠撵出去,却还没想到法子,如今这不正是打个瞌睡就有枕头递上来么? 盛舒云低头一笑,又蹙起眉,做出一副烦恼的模样: “玉翠,你说的是,这苏灵儿瞧着就是个会狐媚主子的人,且……府上只有她一个,到底不大好,不然……” “姑娘想要怎么做?” 玉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就连称呼也成了出阁前的称呼。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盛舒云便咬着唇,亲手将玉翠扶起来,又一副愧疚的模样,道: “玉翠,我知道你一向直爽,你这样的性格原不该折在这后院里,你我一同长大,我原该给你寻一个好婆家的,只是……你别怪我。” “姑娘!” “玉翠,世子纵使对我再不好,那也是世子,叫你做小娘是我不对,你若不愿意,那我……” “我愿意!” 玉翠反手抓住盛舒云的手,眼巴巴的看着盛舒云,像是怕盛舒云临时改变主意一般。 见盛舒云一脸错愕,玉翠又讪讪地松开手,口中冠冕堂皇道: “奴婢只是……只是想要为姑娘分忧,若姑娘叫奴婢做小娘,奴婢一定多劝世子来姑娘这里。” “你的好意,我心里都清楚,我不必你如此做,你既不反对,那我就叫邹嬷嬷教你些规矩,改日就把你送去世子跟前。” 盛舒云一脸的欣慰之色,见玉翠还想要再表忠心,当即挥挥手,只叫她下去学规矩,便将人支开。 她看一眼欲言又止的玉欣,心知那玉欣在想什么,只是她并不急着解释,只叫玉欣把秦诩身边儿的大丫鬟平雅叫过来。 那平雅来的时候,还满心忐忑,只当盛舒云被塞了妾室,心情不好,要拿她出气,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却不曾想,平雅来后,盛舒云不仅没有欺负她,反而握着她的手感叹道:“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人儿,怨不得你是世子跟前的大丫鬟。” “大娘子过誉了,奴婢担不得大娘子的夸赞。” “如何担不得?” 盛舒云松开她的手,笑吟吟的看着平雅:“前头祖母和母亲为世子挑选妾室的事儿,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 我如今嫁进来这么些年,却不曾为世子生下一儿半女,心中早已愧疚难安,早就想替世子纳妾。 如今府中已有一个苏小娘,只这数量上不大好看。 我想着你跟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世子的喜好你应当都已清楚,我也信得过你,不如把你提成小娘,一心一意的伺候世子,你道如何?” “大娘子说的可是真的?” 平雅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的头晕脑胀,哪里还有心思细想。 她忙不迭的点头同意,生怕自己点头晚了,这小娘之位就轮不到自己了。 因着盛舒云这一番操作,原先还对盛舒云心有不满的平雅此时满心感激,更是没口子的夸赞盛舒云。 盛舒云哪儿有兴趣听这些?一时只摆摆手道: “好了,这些话日后再说也无妨,我已给你选好地方了,你自己且挑一个女使服侍你,同你一起去莫宝阁吧。” “莫……莫宝阁?” 第3章 月银 平雅决然没有想到,盛舒云竟如此爽快,那莫宝阁离前院很近,虽没有雅阁那么近,却也没差到哪儿去,横竖比海棠轩近得多。 平雅只当是盛舒云忌惮新来的苏灵儿,所以才特意抬了她,与苏灵儿斗法,不过…… 横竖她如今得了好处,其他的,管他呢! 平雅这么想着,面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她对着盛舒云好一番奉承,就差赌咒发誓要永远对盛舒云忠心了。 这种毫无保障,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说出来的话,盛舒云并不买账,因而,她只是一个眼神,玉欣便立时明白过来,主动站出来,道: “罢了,这样的话,小娘且留着日后同大娘子说吧,大娘子如今乏了,且要歇息,就不送小娘了。” “这是自然,那,大娘子,奴婢,不,婢妾这就走了。” 平雅乖顺的朝着盛舒云笑了笑,慢慢的退下去。 待平雅离开以后,便见玉欣一脸的欲言又止。 盛舒云明白玉欣想要说什么,她本不想解释,然而想到玉欣的忠心,她到底还是朝着玉欣说了一句话: “与其把这些有野心的人留在身边,害了自己,倒不如送她们出去狗咬狗,在一旁看戏。” 她并未看向玉欣,可玉欣明白盛舒云这话是对她说的,一时恍然大悟,放心道:“大娘子果然想的通透。” …… 盛舒云这些日子才把整个侯府理清楚,今日苏灵儿进府,她又提了两个小娘上来,此事自然是要与秦诩说一声的。 只是,她并不想见秦诩,因而一直磨蹭到傍晚,眼看着磨不下去了,这才带着邹嬷嬷去了前院的凌霄阁。 二人到达凌霄阁的时候,秦诩正在书房练字,盛舒云抬脚正要进去,偏守在门口的王卓站出来,生硬道: “大娘子且在外面等着,世子的书房一向不许随便出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在盛舒云的记忆中,原主都不知道被拦过多少次了,只是原主喜欢秦诩,又素来脾气好,所以从不曾生气罢了。 想来,正是原主的好脾气,把这群人惯成现在这副模样。 盛舒云眸色一冷,对着一旁的邹嬷嬷使了个眼色,站在一边,看着邹嬷嬷将人推开,又冷笑道: “连我这大娘子也如此不尊重,今日看在府里进新人的份儿上,饶你一命,若再有下次,我立时打发你去煤窑里挖煤去!滚下去!” “这是在吵什么?” 那秦诩也是有意思,先前盛舒云被王卓拦下来的时候,他不出来,如今盛舒云要送王卓去挖煤,他倒是出来了。 只见秦诩手中拿着一本书,眉头紧皱,一脸不耐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今儿苏妹妹进了府,只她一人做小娘,实在孤单,就又提了平雅和玉翠,与苏小娘做个伴。” 盛舒云顿了顿,假装自己没看见秦诩脸上的惊讶,又把手里的单子递给秦诩:“这上面儿列的单子都是三位小娘的月银,和日常花销,世子先瞧瞧,若是不满意,我再改。” 秦诩对于玉翠和平雅的月例银子没什么兴趣,他的目光停留在苏灵儿的月银上,手指轻点: “灵儿的月银为何才十两?她如今可是双——贵妾,这点银子哪儿够?” “瞧世子这话说的,玉小娘和平小娘的身契都放出去了,勉强也算是良妾,每个月五两月银,苏小娘已是比她们多了一倍了,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太少了,灵儿是贵妾,你只给十两,如何能够?” “世子以为,应当给多少?” “这个……” 秦诩作为一个只会吃喝玩乐,对于这些事情向来甩手不管的人,此时只想了想,便狮子大开口道:“一个月五十两,饶是如此,我还嫌委屈了她。” “五十两?” 盛舒云几乎被气笑了,她冷笑着看着秦诩,淡淡道:“五十两,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银子得从世子的月例里扣。” “凭……” 不等秦诩说完,盛舒云便又道:“世子不愿意?可世子可知道?你随口一句五十两,会给我带来多少的麻烦? 这些小娘的月银都是有定数的,苏小娘一个月五十两,那平小娘和玉小娘呢?这些银子又由谁来出? 若从公中出钱,那父亲身边儿的小娘是否也要提高月银?若不从公中出,这银子,莫非世子还想让我出不成?” 盛舒云这一番话砸下来,已将那秦诩砸了个头晕脑胀,他按着额头敷衍道: “罢了,罢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有一箩筐的话来堵我,你既不愿意,那就不改了。” “世子明白就好。” 盛舒云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将那张纸收好,却并不走,只依旧站在原地。 那秦诩原就不愿见到盛舒云,他原想着自己敷衍一番,盛舒云也该走了,却不曾想,她竟一直没走:“你还有事?” “有些小事,想要与世子说一说。” 盛舒云摆摆手,那邹嬷嬷便带着担忧退出书房,只在外面等候。 一转眼,书房只剩下盛舒云和秦诩二人,面对秦诩不解的目光,盛舒云也不生气,只道: “我想与世子说一句话,从前是我糊涂,日日想着捂热世子的心,反误了我自己和世子的时间,如今,我想要世子一句承诺。” “你说。” “从今以后,我与世子各过各的,我在外头给足世子脸面,可世子也不许再插手内宅之事,如何?” “盛舒云,你这是想要换一种把戏来勾引我?” 盛舒云:“……” 她沉下脸,作势要走:“世子若不愿意,你我和离就是,你何苦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我?” “等等!” 秦诩一把拽住盛舒云的胳膊,虽然目中依旧带着点儿不相信,可想到和离的事情,他的声音便又软下来:“你果真如此想?” “自然。” “为何?” “这就不劳世子关心了,世子只说是否同意就好。” 迎着盛舒云冷淡的目光,秦诩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一样了,他缓缓的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 第4章 请安 孟若然之所以为秦诩纳妾,一方面是因为秦诩本人,另一方面,她本是想激起盛舒云的嫉妒心,好借此夺回管家权。 毕竟,她如今才是正经的侯夫人,可这管家权竟在儿媳身上,这话说出去,实在是让人笑话。 可惜,让孟若然失望的是,盛舒云不仅不嫉妒,反倒转手又为秦诩纳了两个妾室。 孟若然乍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挤出一张笑脸,看向坐在上首的秦老夫人: “母亲,如今栩哥儿身边才进了三个小娘,栩儿媳妇总得好好教教她们什么是规矩,怕是……没什么精神管家吧?” “老大媳妇,这你就不用管了,栩儿媳妇从进门就开始管家,想必不会忙不过来,你只需等着抱孙子就是。” 秦老夫人的回绝让孟若然的计划彻底落空,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僵硬的点点头,再也待不下去,立时寻了个借口便走了。 盛舒云并不知道福寿堂发生的事情,至于苏灵儿三人,因着只是妾室,也不曾摆酒唱戏,只秦诩禀告族长,将三人的名字记入族谱,便结束了。 对此,盛舒云也只是听玉欣提了一嘴罢了。 苏灵儿三人自上了族谱以后,便正式成了小娘,是要来给盛舒云请安的。 为着这个,玉娜和玉佳充满了热情,天才蒙蒙亮就把盛舒云抓起来,好一番盛装打扮,生怕盛舒云输给苏灵儿三人。 那盛舒云自从穿越过来,还没起来这么早过,一时打着哈欠,闭着眼睛,只道: “你们两个何必这样大惊小怪?这外面儿太阳才出来呢,把我拽起来又有什么用?” “大娘子这话说的不对,她们三个今日是头一次过来请安,大娘子自然是要叫她们瞧瞧,她们连您的一根汗毛也比不上才是。” 玉佳鼓着脸,将一根桃花簪斜斜的插在盛舒云高耸的发髻上:“我知道大娘子不把她们当一回事,只是大娘子是主母,也该摆出来一点主母的架势,免得她们瞧不起大娘子。” “好好好,你总是有话堵我,我才说一句,你就恨不得回我十句。”盛舒云摇摇头,又有些无奈,她看向玉欣:“玉欣,你去瞧瞧,她们来了没有?” “大娘子,我方才已经去看过了。” 玉欣蹙起细细的眉,面儿上带着一丝不满:“玉小娘和平小娘倒是恭敬,早早地就过来了,这会儿还在外头站着呢,只是那位苏小娘……她到现在还没过来。” “没过来?” 盛舒云挑起眉,这会儿也不觉得困了,她轻笑一声,只道:“玉欣,她们何时过来的?” “二位小娘皆是在一刻钟之前过来的,想是早已商量好,一同赶来的。” 一刻钟啊…… “如此,她们等的时间挺长的。” 盛舒云轻笑一声,又缓缓的收起笑容,淡淡道: “可惜,等再久,也得按着规矩办事儿,玉欣,你出去告诉她们,府中三位小娘,这请安自然得人齐了,再来请安,人不齐,那就等着吧。” “是。” 玉欣一福身,果然出去将这一番话说给玉翠和平雅听。 那玉翠和平雅从前虽为奴婢,因二人都在自家主子得脸,身为一等女使的她们身边儿还有小丫鬟伺候着,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二人早已觉得自己站的双腿疼痛,这会儿见玉欣过来,只当是盛舒云叫她二人进去,二人正欲提裙上前,却被玉欣呵斥住。 “两位小娘且等,主母有交代,等人到齐,在一同进去。” 交代完,玉欣转身离去。 有了今日的事情,虽然玉翠和平雅不曾见过苏灵儿,却都记恨上了苏灵儿。 一转眼,玉翠二人竟已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那苏灵儿这才扶着腰,摇摇摆摆的走过来。 苏灵儿手里拿着一把双鱼戏荷的团扇,鬓边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端的风情万种: “二位妹妹倒是比我来得早呢,怎么?大娘子没叫二位妹妹进去么?” “我们不比姐姐,这头一天给大娘子请安,竟来的这样晚。” 玉翠即便做了小娘,也依旧是一副直爽性子,她拽住平雅,冷嘲一句,便跟在玉欣的身后进了正堂,全程竟没有一个好脸色给苏灵儿。 苏灵儿在家时千娇百宠,便是做了秦诩的小娘,那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人,一时竟有些瞠目结舌。 她站在原地呆了一瞬,这才跟在二人身后,跟着进了正堂。 正堂内,盛舒云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儿的三人,心中一丝不满也没有,她对秦诩没有感情,只当自己是秦诩手底下的总裁,这请安便是例会。 盛舒云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一个女强人,这样的例会她不知道开过多少次了,因而这会儿更是驾轻就熟。 她轻咳一声,也不客套,直奔主题道:“如今,你们三个既都成了世子身边儿的小娘,那便是一家人,姐姐妹妹的,更要好好相处。 你们要伺候好世子,为世子开枝散叶,一切都要顺着世子,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敢为了争宠,去耍什么阴私手段,我是决计不会轻饶了你们的!都知道吗?” “婢妾明白。” 三人连忙跪下来,齐声应答,就连先前最为嚣张的苏灵儿,这会儿也老老实实的,一点幺蛾子都不闹。 既训过话,盛舒云也不愿意留她们,只寻了个借口,便叫三人离开。 说起来,盛舒云确实把秦诩当自己的上司,也确实没想过和离。 毕竟……这古代世界,她若是和离了,日后不还是要嫁人么?她如何能保证自己第二次嫁人时遇到的人能够比秦家要好呢? 盛舒云仔细想了一下,她在秦家虽然没有宠爱,却掌握着管家权,秦诩这个董事长也算是好说话,给足了她掌权的空间。 虽然没有宠爱,但有权力也不错,至于古代最为重要的子嗣……她若是想,日后只在这些小娘生的孩子里抱一个就是,何苦非要自己生呢? 第5章 回门 自觉自己做得很好的盛舒云并不知道苏灵儿心中认定了她是故意在给她下马威。 那苏灵儿才离开海棠轩,便回了雅阁,好一番摔打,她身边儿的银环和翠环想劝,可看着苏灵儿那扭曲的表情,又不大敢凑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丫鬟突然传了一句,只道是秦诩过来了。 银环和翠环乍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登时如同得了凤凰一般,一个去劝苏灵儿重新梳妆打扮,一个指挥着外间的侍女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待里间收拾好了,苏灵儿便将银环推到一边,自己扶着肚子,柔柔弱弱的走出去:“见过主君。” “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今儿请安回来,发了好一通脾气,她欺负你了?” 秦诩正是为着这个才急匆匆的赶回来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苏灵儿当即便扑到秦诩怀里,嘤嘤的哭起来:“主君,大娘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从何说起?” “今儿我去请安,不过是略去的晚了一点儿,大娘子就说做小娘的,不许争风吃醋,这……这分明是在说我争风吃醋呀!” 苏灵儿抽抽噎噎的说着,又道:“若大娘子果真不喜欢我,那主君便给我一纸休书,且叫我带着孩子离开吧,省得我碍了大娘子的眼。” 那苏灵儿深知秦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她本就得秦诩喜欢,肚子里又有了孩子,这么一哭,秦诩当即心肝宝贝的叫着,又做小伏低的哄她: “好灵儿,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若是走了,岂不是要剜了我的心么?” “我倒也心疼主君呢,只是……” 她揪着秦诩的衣领,眼波流转:“只是大娘子怕是容不下我呢。” “你实在是想多了,大娘子怎么会容不下你呢?” “主君一个男人,当然不知道女人的心思。” 苏灵儿推开秦诩,背对着他,声音轻轻:“我如今有了身孕,还没说出来,大娘子便这样敲打我,日后若是说出来,大娘子岂不是要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那你想如何?” 此时的秦诩已然有了一些不耐烦,但因着苏灵儿是自己喜欢的,肚子里又有孩子,所以一直忍着。 因着秦诩隐藏的好,再加上苏灵儿背对着秦诩,她并不知道秦诩已十分的不耐烦,还在撒娇: “主君,妾想着,大娘子之所以如此,想是平日管家太累了,不若让妾帮大娘子管家,也好叫大娘子好好歇一歇?” “不可。” 秦诩站起身,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大娘子管家一向稳妥,从不出纰漏,再说了,你如今有孕在身,更该好好歇着才是,这个你就不用想了。” 他本是为了拒绝苏灵儿,却不曾想,苏灵儿竟理解错了,高兴非常,又提起另一件事: “主君如今既不许我管家,那……明日,主君总该陪着我回门吧?” “回门?” “是呀。” 苏灵儿轻叹一口气,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道:“我给主君做妾,已叫父母很是生气了,若是连回门都没有,那……那妾不如去死好了。” 她一碗迷魂汤灌下去,竟果真叫秦诩应了下来:“好了好了,什么去死,这种话日后不许再说了,至于回门,我陪你回去就是了,别生气。” “主君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 秦诩头脑一热,当即拍着胸口答应下来,甚至还主动去找盛舒云,要盛舒云为苏灵儿准备回门的礼物。 盛舒云本来在画画,却突然听到秦诩的话,手一抖,那墨汁滴在纸上,顿时毁了整幅画: “世子的意思是,苏小娘一个妾室,明日要回门?还要我给她准备回门礼?” 虽然此事是秦诩亲自点头同意的,可不知为何,面对盛舒云平淡的质问时,他总是有点心虚的感觉。 秦诩轻咳一声,道:“你是大娘子,这些东西,自然也该由你来准备。” “叫世子失望了,这事儿我不会阻止,但我也不会插手。” 盛舒云重新铺了一张纸,继续对着眼前的白海棠作画: “世子也该知道,作为一个小娘,她没有回门的权利,当然,她若是想回门,我自然不会拦着,只是,这不在我的管理范围内。” “你自己说的,后宅的事情都归你来管,你如今这样,莫不是要毁约?” “毁约?” 盛舒云嗤笑一声,将画笔收起来:“世子,我统管内宅事物不假,可如今苏小娘的要求已经超过了内宅范围。 换句话说,这事儿是世子单独给苏小娘的恩典,自然不在内宅范围内,所以,我不管。” “你!” 秦诩沉下脸,眯着眼睛看着盛舒云,故意道:“也罢,你既然不愿意,那我自己准备就是,只我准备出来的东西,怕是有些不大合规格罢了。” “无妨,世子一向运筹帷幄,便是不合规,想来世子也该有法子。” 盛舒云只一句话,就把秦诩气的甩了袖子离开,再不在海棠轩多待一秒。 见秦诩离开,盛舒云立时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她可是把侯府世子夫人这一身份当做一份工作来做的。 苏灵儿这样摆明了超过她的工作范围的麻烦事,傻子才做呢。 对于这些事情,盛舒云心中自有一本账,什么该她做,什么不该她做,她清楚得很。 盛舒云自己想的入神,却没发现一旁的玉欣几人都担忧的看着她。 几个女使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大娘子,您就别画画了,苏小娘,苏小娘都如此过分了!” “是啊,大娘子,虽说苏小娘撼动不了您的位置,只是由着她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恶心,最主要的是,这样岂不是叫大家都觉得您好欺负了吗?” 就连一向稳重的邹嬷嬷,此时也一脸的担心。 见她们如此,盛舒云心中一暖,安抚的拍拍邹嬷嬷的手,笑的温柔: “好了,你们不必担心,苏小娘想要回门,又不是只需经过我的同意,这好戏,还在后面呢。” 第6章 一意孤行 苏灵儿回门的事情在府中传开后,整个秦府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消息传到福寿堂时,秦老夫人正端坐在软榻上,听着下人汇报此事,眉头紧皱,心中甚是烦闷。 “老夫人,世子爷已经应允了苏小娘回门一事,还吩咐了大娘子准备礼物。”传话的嬷嬷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一个字说错惹怒了老夫人。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胡闹!一个小小妾室,竟敢妄想回门,还让大娘子给她准备礼物,真是岂有此理!” 嬷嬷连忙应声:“老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叫世子爷过来?” 秦老夫人轻轻摆手,沉思片刻后道:“去吧,把诩哥儿叫来。” 不一会儿,秦诩便匆匆赶到福寿堂,一进门就见到老夫人脸色不善地坐在正中,他心中有些不悦,却依然恭敬地行礼道:“祖母,您唤孙儿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秦老夫人不急不缓地抬眼看了秦诩一眼,冷冷道:“诩哥儿,你倒是有本事,为一个妾室大张旗鼓,还让她回门,这在我们秦家,可从未有过的先例。” 秦诩闻言,心中不以为然,但还是恭敬地回道:“祖母,灵儿她怀有身孕,身体不适,想回家探望父母,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祖母也知道,灵儿母家是颇有身份的世家,比大娘子的母家要强多了,我带她回去有何不可?” 秦老夫人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人之常情?诩哥儿,你倒是替那妾室想得周全,可你有没有想过,这让正妻如何自处?当年舒云入府时,因为母家远在千里,她都没能回门,现在你却要让一个小妾回门?你是要宠妾灭妻吗?” 秦诩被老夫人的话刺得有些不快,硬声回道:“祖母,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灵儿的母家在这京中也是有些威望的,岂能因为她是妾室便轻视她?” 秦老夫人怒上心头,厉声说道:“威望?秦家还怕她们家不成?你可别忘了,你娶舒云时,她因母家路途遥远没能回门!你现在竟要带一个妾室回门,抬高她的身份,让整个府中上下看笑话吗?” 秦诩见老夫人如此激动,也有些无奈,只好软下来道:“孙儿知道了。” “知道就好,完事不要做的太过分。” 说完之后,秦老夫人便摆了摆手,让他先离开了。 尽管老夫人坚决反对,秦诩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思忖再三,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满足苏灵儿的愿望。 于是,秦诩安排下人准备了五大箱金银珠宝,计划着为苏灵儿回门时助威,显得体面风光。 府中上下对此事议论纷纷,但秦诩不为所动,他已下定决心要让苏灵儿风风光光地回到娘家。 回门这天,天刚蒙蒙亮,秦诩便带着苏灵儿和那些沉重的礼箱出发了。 一路上,苏灵儿坐在马车中,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喜悦。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更是笃定:秦诩如此宠爱自己,世子夫人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马车渐渐驶入苏府,苏府门前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看到秦诩亲自护送苏灵儿回门,苏家的下人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不敢多言,只是恭敬地行礼。 苏父更是早早等在门口,见秦诩下车,连忙上前施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与谦恭:“世子亲自送灵儿回门,真是让我们苏家蓬荜生辉。” 秦诩淡然一笑,客气道:“岳丈不必多礼,灵儿有孕在身,我也只是尽一个夫君的责任。” 苏父连声应是,心中却对秦诩的态度更加满意。 随后,他吩咐下人将礼物搬入府中,那五大箱珠宝引得苏府上下议论纷纷,谁都不敢小看这位新晋的秦家妾室。 苏灵儿下了马车后,便被苏府的丫鬟迎入内室。她轻移莲步,神色间尽显得意。 到了内室,苏母马氏早已等在那儿,一见到女儿,便热切地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见她神采奕奕,马氏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灵儿,你这次回门,倒是带了不少风光。”马氏轻轻拍了拍苏灵儿的手,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不过,这秦府毕竟是大户人家,你在府中过得还顺心吗?” 苏灵儿浅笑盈盈,眼中满是自信,“娘,您尽管放心。秦诩对我宠爱有加,府中的人也不敢对我如何。我如今有了身孕,只要稍加利用,这世子夫人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马氏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宇间依旧有些疑虑,“可我听说,这秦府的大娘子可不是好惹的,你又只是个妾室,怎么能这么肯定?” 苏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娘,这大娘子虽是正妻,但秦诩对她毫无感情。再说,她性子冷淡,又不擅长笼络人心,府中上下除了几个心腹,谁还会真心对她?只要我稍加挑拨,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等时机成熟,娘等着瞧吧,她迟早会被赶下堂去!” 马氏见女儿如此信心十足,终于放下心来,轻声叹道:“那就好,只要你有把握,娘也就不担心了。不过,你千万记住,凡事都要小心行事,别把自己陷进去。” 突然苏灵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严肃,语气中透着一丝阴冷:“我记得娘的表弟,也就是我的表叔,在京中卖些假药对吧?我需要他帮我弄些假的灵芝,最好是看起来跟真的没什么区别。” 马氏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显然明白女儿的心思,轻声问道:“好,这事包在娘身上。你表叔做这种事情一向拿手,假的灵芝他一定能搞到,绝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苏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握住马氏的手,轻声说道:“多谢娘,有您在,我就更有底气了。” 马氏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灵儿,你只管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早日站稳脚跟。只要你成功,娘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与此同时,在秦府的另一边,盛舒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玉欣,去马房通知一声,我要去万安寺。” 玉欣立刻点头,转身去安排。 片刻之后,盛舒云一身素衣简装,带着几个丫鬟乘车前往万安寺。 万安寺坐落在城外不远处,环境清幽,常年香火旺盛,是京城贵族常来祈福的地方。 抵达万安寺后,盛舒云没有直接去大殿,而是悄然绕过人群,向后院的宅院走去。 这处宅院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其存在。 盛舒云轻车熟路地推开一扇木门,走进院内。 庭院内,碧绿的竹影婆娑,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竹香。 盛舒云推开内堂的门,便看到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男子端坐在凉亭内,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与从容。 “楚之。”盛舒云轻声唤道,走向男子。 萧楚之抬头看到她,嘴角微微一扬,指了指面前的棋盘,笑道:“舒云,好久不见。既然来了,不如陪我下一局棋。” 盛舒云轻笑着走上前,坐在了他对面。 看着棋盘上的布局,她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的时光,“你这是要让我回想起当年大哥与你对弈的日子吗?” 萧楚之点头,目光温柔中带着几分怀念,“是啊,你大哥当年与我下棋时,总是这般局面。可惜,那时你只是旁观。” 盛舒云微微一笑,提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二人你来我往,萧楚之下棋稳重冷静,每一步都走得精确无比,而盛舒云虽然机智,但毕竟没有深厚的基础,渐渐陷入了下风。 最终,随着萧楚之一子落下,盛舒云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比不上大哥,只能甘拜下风了。” 第7章 暗中帮忙 棋局已然结束,微风拂过,竹影轻摇。 盛舒云收拾起棋子,正准备起身告辞,却被萧楚之轻声唤住。 “舒云,”萧楚之目光柔和,语气却格外郑重,“你大哥生前与我情同手足,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曾经,他在我面前提过无数次你的名字,说你聪慧机敏,但性子太独立,总是压抑自己。如今他不在了,我便是你的大哥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 盛舒云抬头看着萧楚之,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和感动。 她知道萧楚之对她大哥的情谊深厚,如今更是将这份情谊延续到了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轻声道:“多谢。我知道大哥他生前最挂念的就是我。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快乐幸福,也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萧楚之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欣慰,“舒云,你明白就好。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记得你还有我在这里,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盛舒云感激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萧楚之的关怀充满了感激之情。 但她并未因此开口求助,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面对,且她觉得自己还能够应对。 “我会记住的。”盛舒云站起身来,向萧楚之行了一礼,“今日多谢你陪我下棋,我心情好了许多,也明白了不少道理。” 萧楚之微笑着点头,“你能够释怀,我就安心了。” 盛舒云告别了萧楚之,转身离开了凉亭。 萧楚之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这时,不凡与逍遥这两个贴身随从的议论声传入他的耳中。 “这平阳侯府最近可是热闹非凡啊,”不凡低声道,“世子爷竟然陪着妾室回门,还带了整整五箱礼物,府中上下都在议论纷纷呢。” 逍遥接话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妾室回门,哪有这样的规矩?真是前所未见。” 萧楚之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他转过身,目光凝重地看向不凡,沉声问道:“平阳侯府最近还有什么动向?” 逍遥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最近有一件事颇为蹊跷。平阳侯与三皇子的舅舅曹广发走得很近,不知道这是因为私下有什么交情,还是因为调职的原因。毕竟,平阳侯最近刚从兵部调去了吏部,而曹国舅正好在吏部担任要职,两人也算是同僚了。” 萧楚之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一阵冷笑。 他知道曹广发此人手段颇为高明,尤其擅长权谋之术。 平阳侯突然与他走得近,必然是有目的的,再加上秦诩的行为越来越离谱,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曹广发与平阳侯的交往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同僚关系,”萧楚之沉声说道,“这其中很可能涉及到更多的权力博弈。平阳侯调任吏部,从掌握兵权转而负责官员的任免与监察,这可不是普通的调动。他与曹国舅走近,背后必有图谋。” 逍遥点头应道:“公子所言极是。最近京城的风声有些不对,许多大臣之间的走动都显得异常频繁,公子是否需要再派人深入查探一番?” 萧楚之沉吟片刻,最终决定:“暂时不必打草惊蛇,你们继续暗中观察即可。但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是,公子。”逍遥恭敬应命。 萧楚之摆了摆手,示意逍遥与不凡退下。 他站在凉亭中,眼望远处的竹林,心中思绪万千。 平阳侯府的暗流,曹广发的动向,再加上秦诩的所作所为,他总要稍微提点一下,不能让期其越发猖狂,不把盛舒云看在眼里。 萧楚之直接赶往谏院,找到他多年好友从四品谏议大夫张衡。 张衡见到萧楚之的到来,笑着放下笔,迎上前来,“楚之,你今日怎有空来我这谏院?可是有事相商?” 萧楚之也没有寒暄,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在早朝时参一本平阳侯府的世子秦诩。” 张衡听后微微一愣,随即挑眉问道:“哦?是何事让你如此关注?” “秦诩为了讨好妾室,不仅宠妾灭妻,甚至罔顾礼法,竟陪着妾侍回门,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作为兵部司务,他如此行事,已是僭越礼法,若不加以遏制,恐怕会影响朝中风气。” 张衡听完萧楚之的严厉措辞,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楚之,你这般言辞激烈,莫不是秦翊得罪了你?” 萧楚之没有急于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微微点头,“平阳侯府的世子,若如此罔顾礼法,若是人人效仿那可了得,我岂能袖手旁观?” 张衡见萧楚之并不否认,反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秦翊这回是自己倒霉了。其实关于他陪妾侍回门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本来谏院内已经有人准备明日早朝上参他一本,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关注此事,并且亲自来让我出面。” 萧楚之眼神沉静,微微颔首,“我知道这件事谏院迟早会有人提起,但我希望能在事情发酵之前,给秦翊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身为世子,不是能任意妄为的。” 张衡点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这一操作,确实让事情变得更为严重,不过这样也好,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萧楚之缓缓说道,“不仅如此,近来平阳侯府与曹广发走得太近,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 我并不希望平阳侯府在暗中与三皇子势力勾结,如果他们真的参与其中,那只会增加三皇子的羽翼,所以这么做也算是给平阳侯府一个警醒。” 他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但其中到底是为了谁就不得而知了。 张衡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曹广发与三皇子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平阳侯府若参与其中,必定会牵连甚广,必须提前打击这些苗头。” 萧楚之看着张衡,目光坚定,“所以,明日早朝,拜托你了。” 张衡微笑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萧楚之起身,对张衡深深一揖,“多谢。” 张衡连忙起身回礼,“楚之,不必如此客气。” 萧楚之点了点头,“今日多有打扰,明日便见分晓。” 张衡送萧楚之出门,目送他离去后,才缓缓转身回到书房,心中默念道:“平阳侯府,这次恐怕要吃点苦头了。” 第8章 凤冠霞帔 王悍盘腿坐在座驾后背。 脑海之中因为人皮纸的缘故不断地传出心跳声。 这个地方正好也是个联系心境的好地方。 外面上哪去找这么多的魔。 没有着急上去。 王悍闭着眼用自己钢铁般的不屈意志抵抗着干扰心神的心跳声。 那些魔都不敢说话,皆是匍匐在地。 身为人魔壹的老妇也是跪在地上。 这个地方的魔太多。 以至于脑海之中的心跳声太过于杂乱。 就像是大夏天误入草塘水洼,惊起蛤蟆孤寡。 王悍心无旁骛。 努力的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能够影响自己的声音也随之一点点变小。 浮躁的心也逐渐稳了下来。 纵然天赋高,也得努力,不然泼天大运气降临接不住那也是白搭。 转眼就过了晌午。 王悍徐徐睁开眼。 虽然心跳声还有。 但比之前小了很多。 王悍呵了口气。 感觉整个人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 抬起头看着天渊上方。 是时候上去了! 王悍缓缓起身。 .... 言素素攥着拳头。 眼中喷着怒火。 “韩隶,你一天这样衣冠禽兽一般的活着不累吗?” 韩隶淡然的盯着言素素,神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师妹,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兄,跟师兄这般说话,是要受罚掌嘴的!” 言素素伸着脑袋,“来!你掌嘴一个我看看!” 韩隶平静的看着言素素,“师妹,为了一个外人,何必呢?” “外人?他是大巫师专门留下谶语让找的人,你明知道谶语里面说了什么,也知道浩劫即将降临他是这场浩劫的关键,你还这样,你身为悬道司执笔判官,你觉得你对得起这个称号吗?” 韩隶负手而立,唇角挂着几分讥嘲,“我刚才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推他,我还做不出来那种事情,师妹若是不相信的话,我还是那句话,师妹大可跳下去,找到那个什么王悍,把他带上来与我当面对质啊?” 言素素指着韩隶,“从天渊掉下去,九死一生!怎么对峙?” “所以,没有人可以证明是我推他下去的!那他就是自己蠢,掉下去的!” 言素素起的略显规模的胸膛上下起伏。 还要说点什么。 韩隶冲着言素素蔑然一笑。 转身离去。 留给了言素素一个背影。 韩隶身边的两个跟班立马跟了上去,回过头冲着言素素笑道,“行了师妹,二师兄向来性格温良,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的,你不要无端诽谤二师兄!他断然不会做出来你口中的那些事情!” “师妹这么向着一个外人,该不会是和那个小子有一腿吧?” 言素素怒气冲冲道,“啊对,我们两个刚认识就来了一炮,现在每天都要至少来三炮,满意了吗?丢雷楼某冚家铲!” 几人冲着言素素阴沉的笑了笑。 言素素想上去动手,被黑猗给牢牢抱住。 黑猗转过头看向了其他人,“大家忙活了一晚上,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有人询问道,“大师兄,那些魔不会再上来吧!” 黑猗摇了摇头,“暂时不会了!” 所有人转过身朝着悬道山而去。 言素素挣脱黑猗的手。 “你拉我干什么?” 黑猗脸上的面具刷的变成了绿色。 看着远处逐渐离去的韩隶。 “没必要跟他置气!” “怎么没必要,推王悍下去的人肯定就是他韩隶!当时王悍掉下去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王悍的眼神就是朝着韩隶的方向。 不是他还能是谁?” 说着话,言素素看着天渊下方。 里面雾气翻滚,看不真切。 第9章 成了富婆,还要什么男人 玉欣咬了咬牙,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大家都在说,世子爷为了个妾侍,不惜买下凤冠霞帔,还放话要以正妻之礼来求娶苏小娘。这种话,简直是……简直是没把大娘子放在眼里!” 玉娜和玉佳也凑了过来,神情同样愤怒。 玉娜更是直接说道:“大娘子,世子爷和苏小娘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您,说我们正妻被妾室压过一头,这让人怎么能忍?” 三人十分激动,唯独盛舒云事不关己,还在悠闲地吃着切好的新鲜水果。 三人却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为盛舒云讨个公道。 “简直是岂有此理!”玉欣狠狠地说道,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大娘子,您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这苏小娘已经欺负到您头上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盛舒云轻轻咬了一口水果,神色依然淡然,慢条斯理地咽下后,微笑着说道:“你们三个别急,事情还没到需要我们出手的地步。” 玉娜急得直跺脚,“大娘子,您怎么还这么冷静?现在外面的那些闲话都快传遍京城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岂不是要让那些小人得逞?” 玉佳也焦急地看着盛舒云,“大娘子,虽然您一向宽宏大量,但这次苏小娘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盛舒云见她们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暖,轻声安抚道:“你们放心,这种小事,何须我们亲自出手?有些时候,顺其自然反而更好。况且,眼下这风波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不值一提。” 三人见盛舒云如此淡定,从她的语气中隐隐感受到她已有打算,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甘,但也不再多言。 只是玉欣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娘子,难道您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盛舒云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果盘,淡然道:“生气又能如何?在这后宅之中,气愤只会让自己失去冷静,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一切自会有结果的。” 就在此时,邹嬷嬷端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恭敬地递到盛舒云面前,“大娘子,这是您的嫁妆,已经全部登记造册好了,请您过目。” 盛舒云接过账本,随手翻开一看,本是漫不经心的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她的眼睛越来越大,惊讶地瞪着账本上的数字和物品记录。 “好家伙……”盛舒云忍不住低声感叹,心中暗自惊叹原主的财富之丰厚。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账目,发现仅仅是碎银子就有上万两,且不说钱庄存入的银票,那些金银珠宝、珍稀古玩、绫罗绸缎,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甚至随便拿出一件,便可抵得上普通百姓十年的收入。 玉欣见盛舒云表情有异,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大娘子,怎么了?这账本有什么问题吗?” 盛舒云收回震惊的神情,轻笑着将账本合上,笑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这嫁妆如此丰厚。” 她合上账本,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感慨: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富婆”。 有了这丰厚的嫁妆,什么男人、什么权力之争,似乎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心念一转,顿时有了新的打算。 盛舒云转头看向玉欣、玉娜和玉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我们现在这么有钱,那还待在这府里干什么?你们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我们出去潇洒一番。”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情。 玉欣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娘子,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盛舒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神色自信,“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昌林街。” 玉娜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大娘子,您真的要带我们去哪儿吗?那可是要花很多银子啊。” 盛舒云微微一笑,点头道:“放心,我有的是钱。” 其实她去吃喝玩乐是次要的,只要还是想要让钱生钱。 原主家虽然富裕,但这些财富大多是银票和金银珠宝,京城里并没有店铺,京郊的田庄倒是有几处,但都起不来什么作用。 盛舒云可不打算将这些银子全都锁在箱底里,她是准备去考察一下市场环境。 玉佳感叹道:“大娘子活的很是通透,有这么多嫁妆去潇洒多好,可比待在后宅里争风吃醋有意思多了!” 玉娜欢呼道:“对,凭什么他们男人能烟花巷柳,我们也能!大娘子威武!” 盛舒云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啊,别管那些无聊的争斗,我们今天就出去好好逛一逛。” 三人立刻欢天喜地地去收拾东西,盛舒云则换上一身简洁大方的外出装束,带上银票和一些随身用的珠宝,准备出门。 一会儿的功夫,盛舒云和三名女使一同出现在京城最繁华的昌林街上。 这里人声鼎沸,各种铺子鳞次栉比,从吃喝玩乐到珍稀古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盛舒云走在街上,心情格外轻松愉快。 她们先是在街上的茶楼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又在街角的小吃铺尝了几样特色点心。玉欣、玉娜和玉佳三人从未有过如此自在的时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各自看中的小玩意儿,不亦乐乎。 与盛舒云的欢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府内似乎笼罩着一层浓厚的乌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行事,生怕触碰到那隐隐的怒火。 福寿堂里。 侯爷秦老爷和孟若然都低着头站在一旁,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秦老夫人正一脸怒色地坐在高堂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简直是岂有此理!翊哥儿竟敢如此胡作非为!还有那个苏灵儿,一个妾侍,竟然妄想正妻的位子!这是要把我们秦家的脸都丢尽吗!” 孟若然在一旁心里既是羞愧又是气恼,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她轻声劝道:“母亲,翊哥儿他一时糊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秦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糊涂?这已经不是糊涂那么简单了!你这个当娘的平时不教,今日竟然放任他做出这种事来,让全城都在看我们秦家的笑话!慈母多败儿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翊哥儿彻底毁掉?” 第10章 惩罚 孟若然被老夫人这番话说得脸色苍白,心中也是极为不安。 她知道秦翊这次确实闯下了大祸,可她又实在不忍心见儿子受罚,只能低声道:“母亲,我……我这就去教训他,让他收敛一些。” 秦老爷则是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邱妈妈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道:“老夫人,世子爷和苏小娘回来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脸上的怒气更甚,“来的正好,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回来!” 很快,秦翊和苏灵儿在院外停下了步伐,原本还满脸喜气洋洋的二人,见到守在院门口的邱妈妈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邱妈妈,这是做什么?”秦翊皱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邱妈妈脸色平静,语气却充满了压迫感,“世子爷,老夫人有令,所有跟随您和苏小娘出门的下人,全部捆绑押送到老夫人院子里。” 秦翊闻言大怒,“胡闹!这是何意?他们不过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 苏灵儿也是一脸不安,拉着秦翊的袖子,小声说道:“主君,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邱妈妈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世子爷,苏小娘,老夫人有话要问你们,还是请你们跟我去老夫人院子一趟吧。” 秦翊虽然心中有火,但知道秦老夫人的性格,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与邱妈妈争辩。 最终,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好,我去见祖母。” 苏灵儿见秦翊态度软化,心中虽有忐忑,却也只能跟随。 秦翊和苏灵儿刚走进房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秦老夫人的声音严厉地叫住了:“给我跪下!” 两人心中一紧,知道老夫人并未就此罢休,只得再次跪在老夫人面前。 秦翊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好硬着头皮道:“祖母,孙儿和灵儿不知道何错之有,不知祖母为何要训斥我们?” 说完后他又看了一旁楚楚可怜的苏灵儿一眼,佯装镇定道:“祖母有什么火气就冲着孙儿来,灵儿还怀着我的孩子,不能受气。”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火,“你们没有错?我倒要问问,你们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秦翊和苏灵儿对视一眼,心中虽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孙儿不知祖母指的是哪件事。” 秦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示意邱妈妈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 邱妈妈将凤冠霞帔摆在二人面前,接着又将红漆托盘上的枣子、花生、桂圆和瓜子四样东西一一展示出来。 秦翊和苏灵儿看着这些物件,脸色愈发难看,却依然不明白老夫人究竟在意什么。 “祖母,这……这是我们买回来给灵儿备着的。”秦翊有些忐忑地说道,“但孙儿不明白,这些东西究竟有何不妥?” 秦老夫人脸色一沉,冷声质问道:“这些东西本是娶正妻所需,你却为一个妾侍准备。这不就是在昭告天下,你要让她替代大娘子的位置吗?” 秦翊愣住了,虽然他确实心里有为苏灵儿争取正妻地位的想法,但他没料到会被秦老夫人如此直白地指出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 苏灵儿则是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看老夫人。 她原本以为,只要得到秦翊的宠爱,就能在秦府中站稳脚跟,甚至有朝一日取代盛舒云的地位。 但如今,面对秦老夫人的冷言冷语,她才意识到,自己取代盛舒云的路并没有那么容易。 老夫人见二人沉默不语,心中愈发怒火中烧,冷笑道:“翊哥儿,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你给苏灵儿准备这些东西,分明是在向整个秦府宣告,你要让她替代大娘子的位置!” 秦翊被老夫人如此严厉地训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祖母,孙儿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想让灵儿高兴……” “让她高兴?”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厉声道,“你可知道,你的这番‘高兴’举动,会给秦家带来多大的耻辱?你以为大娘子的位子是这么容易被替代的吗?就算盛舒云不在,也轮不到一个妾侍上位!” 孟若然站在一旁,本来因为心疼儿子而想帮他说话,但此时也只能默默低头不语。 她知道,老夫人的话并没有错,秦翊这次确实是做得太过分了,触及了秦府的根本利益。 秦老爷一直冷眼旁观,见状也忍不住开口训斥道:“翊哥儿,你一向不懂事,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你简直是胡闹!苏灵儿不过是个妾侍,你竟然为了她置家族礼法于不顾,真是糊涂!” 苏灵儿被老夫人和侯爷的怒斥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流出来。 秦老夫人扶额道:“去把外面那些不知劝阻主子,瞎起哄的下人给我打一顿,每人二十板子,看下次他们还长不长记性。” 邱妈妈领了命令,便不再耽搁,立刻来到院子外的空地上。 此时,那些随同秦翊和苏灵儿出门的女使和小厮们正被严严实实地捆绑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邱妈妈走到他们面前,眼中透出一丝冷厉。 她轻轻咳了一声,站定后,冷冷地环视一圈,缓缓开口道:“你们这些奴才,今日老夫人命我来教训你们,不是无缘无故。 你们随主子出门,本应当尽心尽力为主子着想,替主子保住面子,然而你们做了什么?” 那些下人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心中惴惴不安。 邱妈妈见他们不敢吭声,便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你们随世子爷和苏小娘回门,路上胡言乱语,夸大妾室的地位,还大摇大摆地去囍橘楼,买那些不该买的东西。身为奴才,不但不劝阻主子,反而跟着瞎起哄,甚至还敢在外面诋毁大娘子的名声,你们当真是胆大包天!” 第11章 买庄子 其中一个女使忍不住颤抖着辩解道:“邱妈妈,奴婢们只是听命行事,不敢擅自违背世子爷和苏小娘的意思……” 邱妈妈一声冷笑,打断她的话,“听命行事?你们是奴才,固然应该听从主子的命令,但也得有分寸!难道主子让你们做错事,你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犯错?你们不但不劝,还当成了荣耀,到处炫耀,你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另一个小厮也忍不住求情道:“邱妈妈,奴才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邱妈妈处理完院子外的下人后,回到秦老夫人面前。 秦老夫人仍旧神色冷峻,她刚刚的怒火尚未完全消退。 邱妈妈低声问道:“老夫人,奴婢已将那些不守规矩的下人按您的吩咐处理了,不过奴婢还有一事请示。” 秦老夫人抬了抬眼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邱妈妈点头,接着道:“奴婢听说在世子和苏小娘出门时,有人夸他们‘夫妻恩爱’。 这种话在外面说得如此直白,实在是大不敬。奴婢已经查明,是小雅说的。” 秦老夫人闻言,眼中寒意更浓,“小雅?她是苏灵儿从苏家带来的陪嫁吧?” “正是,”邱妈妈回应道,“此女言语轻浮,不知规矩,竟然敢在外面妄自议论主子。奴婢已经让她领了二十大板,并准备发卖出去。”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苏灵儿突然脸色一变,她听到“发卖”二字,连忙走上前来,神情焦急地说道:“老夫人,小雅是妾身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女使,她与妾身情同姐妹,这次她确实失言了,但求老夫人开恩,饶过她这一回吧!” 秦老夫人冷冷看了苏灵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情同姐妹?你可别忘了,这秦府的规矩不是由你一个妾侍来定的。 她是你的陪嫁,犯了错,自然要受罚。” 苏灵儿的脸色更为苍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夫人,小雅毕竟是苏家人,妾身担心,若是动她,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秦老夫人闻言,冷笑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苏家人?我倒想看看,你一个妾侍,是不是比正妻还要尊贵。你拿出她的身契来,我看看到底是谁说了算。” 苏灵儿心中一紧,她知道,身契是她唯一能控制小雅的凭证,如果就这样简单的交出去,连自己的陪嫁都保护不了,岂不是被秦府上下看了笑话。 她犹豫了一下,紧紧握住了袖中的身契,没有动作。 秦老夫人见状,冷冷地盯着她,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你还不打算交出来?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让人去趟苏家,将你父母请来直接把你接回去吧。既然秦府的规矩你不愿遵守,那就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这话一出,苏灵儿脸色骤变,心中惊恐至极。 她知道,老夫人的话等同于休妾,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如果她被赶回苏家,那岂不是会成为笑柄。 “老夫人,妾身知错了!”苏灵儿赶忙跪下,声音中带着哀求,“妾身不敢再违逆您的意思,求您不要赶妾身回苏家……小雅的身契我立刻交出来,请您饶了她这一回吧!” 秦老夫人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灵儿,心中不由得更加不屑。她淡然说道:“早这么乖巧不就好了?还需要我多费唇舌?” 苏灵儿不敢再多言,赶紧从袖中取出小雅的身契,双手颤抖着递上前去。 尽管如此,秦老夫人并未就此罢休。 她心中明白,苏灵儿这样的人,若不给她足够的教训,恐怕她还会再犯。 因此,她沉思片刻,冷冷对邱妈妈说道:“苏小娘虽然知错,但若不给她点实在的教训,恐怕她日后还会不知轻重。” 邱妈妈微微一顿,立刻明白了秦老夫人的意思。 “传我的话,苏小娘杖责十下,闭门思过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不许她出房门半步,更不许任何人探望。” 邱妈妈应声领命,随即转身出去传达秦老夫人的命令。 苏灵儿听到秦老夫人的决定后,她脸色苍白,眼中闪过恐惧,她抬头看向了秦翊。 但秦翊也自顾不暇,没能逃脱秦老夫人的怒火,根本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秦老夫人对他痛骂一通,责备他不懂事,不知分寸,将整个秦府的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秦翊虽然心中不悦,但在秦老夫人的威严面前,只能默默忍受。 孟若然见儿子受罚,心中虽然心疼,却也不敢多言。 秦老夫人见状,语重心长的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后这样的事情莫要再犯。” 说完后,她便摆了摆手,让几人离开。 出了福寿堂的院子,孟若然低声叮嘱道:“翊哥儿,你要记住,宠妾灭妻是大忌。今日你因苏灵儿闹出这等事来,若是被外人抓住把柄,不仅你自己要受罚,连你父亲也难逃其责。你千万要慎重,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然而,秦翊并未将母亲的叮嘱放在心上,他不屑地冷笑一声,低声反驳道:“母亲,这不过是后宅的小事罢了,怎么可能闹到皇上面前?您放心,儿子自有分寸。” 孟若然见儿子如此执拗,心中越发忧虑,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祈求以后不要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当傍晚的霞光渐渐染红京城的天空时,盛舒云悠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她在昌林街上的一整天,心情愉悦,收获颇丰,已经在心中打好了未来的盘算。 回到院子后,她一边品茶,一边召来邹嬷嬷,吩咐道:“邹嬷嬷,明日你去一趟京郊,找赵叔商量一下,让他在京城里买一个三进的宅院,选个风水好的地方。除此之外,买一些小厮和女使回来,记得,所有人都要签死契的。” 邹嬷嬷听后点头应道:“大娘子放心,奴婢一定办妥,只是这宅院是打算做什么用的?” 盛舒云一边喝着茶,一边回味着今天在昌林街的所见所闻。 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对邹嬷嬷说道:“今天在昌林街上,我不仅吃喝玩乐了一天,还观察了一整天。昌林街果然名不虚传,繁华漂亮,确实是京城中最为热闹的街区之一,但价格也贵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