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殉节,重生在冷戾摄政王怀里!》 第1章 殉节而死 三尺白绫缠着沈梦窈的脖颈,将那张婉约的脸勒得青白。 被生生缢死的剧痛还在萦绕,沈梦窈恍惚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灵魂正飘荡在将军府挂满缟素的正堂上空。 原来人死后是真有魂魄的……那么想来不久后,她便真要与刚战死沙场的夫君李俊峰团聚了。 婆婆逼她自尽追随夫君而去时,她心中还有不甘和委屈,但眼下反正也死了,能和丈夫底下相会,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他们聚少离多,但李俊峰对她一向体贴温柔,事无巨细呵宠着他,能做他的妻,她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沈梦窈释然闭眼,等待着阴差引自己去那传说中的奈何桥,一股吸力却拖着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子。 “夫君,刚刚孩子踢了我!” 惊喜声音传来,沈梦窈恍然睁眼,远远看见一名挺着孕肚的女子笑宴宴看向身旁男子:“你快来摸摸他。” 背对她的男人忙将头贴向女子腹部,动作轻柔又小心。 真好啊…… 沈梦窈不知自己为何会来这里,又莫名觉得那女子眼熟。 她与李俊峰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孩子,如若他做了父亲,想来也是这样温柔周到? 沈梦窈忍不住弯唇,却忽然听见男子笑着开口:“乖孩子,不准磋磨你娘,否则等你生下来,爹一定收拾你。” 她霎时瞳孔瞪大,不敢置信看向那男子。 灵体越飘越近,男子也转过头,沈梦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李俊峰……她以为已经战死沙场的夫君李俊峰! 他怎会在这里…… 他不是战死沙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同一名女子浓情蜜意,她还唤他夫君! 沈梦窈浑身颤抖,感觉胸腔漫起一股细密的痛,灵体都变得模糊。 “你凶孩子做什么?我和他跟着你在这里受苦都没说什么,你还怪起他来?” 女子嗔怪锤了锤李俊峰胸口:“你一年前带我离开时可是答应了我,绝不会让我受苦,眼下我们的孩儿都快足月,你难不成要他生下来做个私生子?” 李俊峰宠溺看着她:“傻欢儿,我怎会委屈你们?我已经知会我娘,告诉沈梦窈那女人我战死沙场逼她自尽守节,她死了,我便能名正言顺地迎你过门。”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沈梦窈的脑袋上,她呆呆看着他们紧贴在一处的身影,只觉浑身发冷。 所以婆母和李俊峰一直都在骗她,他没有战死沙场,甚至都没有出征! 在她为他担惊受怕抄经祈福,盼望他早日回来那些日子,他同这个女人躲在这里,缠绵恩爱,好不快活! 她也终于看清了李俊峰怀中那人,那竟是李俊峰的“乡下表妹”孟月欢! 当初李俊峰说她家中生了变故,不得已寄住在将军府,她顾念孟月欢一个孤女寄人篱下实在可怜,对她极为照拂。 所以他们早就苟且在一起了……怕是从前在将军府,在她眼皮子底下,他们都不知做过多少龌龊事! 为什么,为什么!!这对狗男女该死! 眼泪模糊了沈梦窈的视线,她满腹的不甘都涌了出来,化为深重的怨气! 当年是他主动求娶她的,她为他操持家务,对婆母也是小心讨好恭顺至极,甚至为了她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太后都疏远了,为何他要这样对她! 她扑过去想狠狠给这对渣男贱女一记耳光,想将他们千刀万剐,身体却只能一次次无望穿过他们身体,甚至连一阵风也掀不起。 “你可不准骗我。” 孟月欢不知道有一道冤魂正目眦欲裂盯着他们,娇笑着依进李俊峰怀中:“从前你就说非我不娶,转头娶了她,还让我在府里日日看着你对她那样好,以后你若补补偿我,我可不依。” “我对她不过虚以委蛇,为何娶她,难不成你还不清楚?” 李俊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下祁随安病重失势,我再不用讨好她,一想到那夜那个贱妇在祁随安床上叫得那样浪,我只觉得恶心极了。” 沈梦窈呆呆看着他们,只觉得胸膛痛得发冷。 仔细推敲从前相处的那些细节,她终于意识到平日里李俊峰那些看似温柔实则冷漠的态度,甚至好几次她主动亲近时明明看见了他的嫌恶,却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他第一次见她时通红的脸是假的,说要扬名立万给她争个诰命是假的,说要跟她白头到老恩爱不离,全是假的! 她觉得她嫁给了深爱她的郎君,而他对她,从头到尾都是利用,都是虚以委蛇! 太可笑了…… 她究竟看上了一个怎样的畜生啊?当年太后苦口婆心劝她说李俊峰并非良人,可她却被那些花言巧语冲昏了头,以死相逼也要嫁给他! 为此,太后大病一场,她也从未回宫看望,直到老人家去世,她都不曾关心一句…… 那是从小看着她长大,殚精竭虑替她打算的人,她怎就鬼迷心窍不听话!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忽然提到摄政王祁随安? 他与她有过什么交集么?为什么这该死的畜生会说那样的话? 沈梦窈脑中浮现出一张俊美阴郁的脸,一时有些茫然。 紧接着,孟月欢说出的话骤然让她如坠冰窟。 “她怕是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你是因为她肖似祁随安的白月光才娶她吧,不过那祁随安也是个情种,不过被设计后要过她一次,竟真一直扶持着将军府。” 李俊峰笑着附和:“呵,眼下太后薨逝,祁随安也要不中用了,那贱妇总归死了也没人会过问,咱们过几日便启程回去,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做将军夫人。” 沈梦窈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灵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与李俊峰成亲整整三年,她跟他唯有那么一次房事,那夜他那样热情,逼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可那晚竟然不是他,而是摄政王祁随安? 为了利益,他竟然亲手将她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浓郁的悔恨涌上,沈梦窈用尽一切能想到的恶毒的话诅咒着他们。 “你们该不得好死!你们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天爷,你开开眼!我愿意化为厉鬼永不超生,让我杀了他们!” 她无望嘶吼着,一股力量却忽然裹住了她。 眼前一黑,沈梦窈陡然失去了意识。 第2章 阿梨 我没想到周寒之会在我们公司楼下。 而且看他此刻朝我走来的脚步,我心中瞬间慌乱,他在等的人不会就是我吧? 他在这里等我要做什么?不会是要跟我谈昨晚的事情吧? 昨晚的事情确实要谈,就算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的,可这事不能在这里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谈! 周寒之他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还往我跟前走呢?他难道没看到元天野就在我身边,现在我根本不方便跟他谈昨晚的事情吗? 为了不让周寒之跟我说话,我甚至避开他的目光,做出一副对他视而不见的神情。 可他的脚步根本没停,离我越来越近,那双漆黑的眸中目光灼灼,眼看就要开口跟我说话。 “哎呦好臭,姐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唔,好难闻,咱们快走。”就在此时,元天野突然出声了,他握着我的手腕,拉着我迅速绕过周寒之,径直朝大厦门口走去。 其实我没有闻到酸臭的味道,但元天野这个举动明显是帮我躲开周寒之,我求之不得立刻跟着他走,还小声询问:“小野,什么酸臭味儿呀?” “当然是瘟神的味儿啊姐姐,瘟神就是浑身酸臭味儿。”元天野的声音却比刚刚还大。 但他这话一出口我就明白了,他影射周寒之呢,他说周寒之是瘟神,说周寒之浑身酸臭。 我默默抿住唇瓣,继续大步向前。 然而,就在我与周寒之擦肩而过,即将走开的一瞬间,我的另外一只手腕却突然被一双宽薄滚烫的大手一把握住,正大步向前的脚步也被这一下扯住了。 “孟南絮!”我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周寒之那双黑漆漆的眸,眸底正熊熊燃烧着一团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站住,我们谈谈。” 我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刚才我为什么不绕远一点呢? 元天野也在此时转头看到了周寒之拉住我的一幕,他板着脸冷声开口:“我姐姐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周总,这里是公司楼下,大庭广众,请你自重,放开我姐姐的手!” “姐姐?你现在还叫她姐姐?人家都是情哥哥情妹妹,你们也挺好玩,情姐姐?”周寒之清冷的目光扫过元天野的脸,一声冷嗤,那带着讥讽的目光缓缓落在我脸上,他似笑非笑,语气加重,“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姐姐昨晚......” “周寒之!”我急了,打断了周寒之的话。 怒气和怨气都迅速飙升,如果我的眼神能够钻孔,我一定能把周寒之的头打成蜂窝煤。 他威胁我! 他用昨晚的事情威胁我! “周总找我是谈工作上的事情吧?可以谈的,不过得请周总先去楼上我的办公室里谈,公司内部的事情,总不能在楼下谈,对吧?”可眼下还不是生气发泄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住已经怒了的元天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说辞,勉强挤出客气的笑容,并且企图甩掉周寒之握着我的那只手。 可周寒之依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他眼底那团火烧得愈发热烈:“不是公事,是私事,不必去你办公室了,就在这里谈。” 第3章 今日这是疯了吗!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突破天玄  从北城回来之后,柳无邪也没遭遇什么危机,唯独在星耀城。 当时靠着十方灭神阵,压根就没有机会施展。 如今施展出来,足以震烁诸天。 想象一下,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烈日炎炎。 突然一瞬间。 四方天地,变成一片彻骨的冰天雪地,那是一种什么心境。 那些实力较弱的人,冻得瑟瑟发抖,承受不住寒冰之气的侵蚀。 “我受不了了,冻死我了。” 普通的真玄境弟子,早就逃得无影无踪,再待下去,恐怕会活生生的冻死。 北城足够冷,毕竟真玄境还能生存。 但是以柳无邪为中心,朝四周辐射的几万米,已经无法生存了。 那些花草树木,全部被寒冰包裹,整个苍穹大地,变成一片白色世界。 落下的四象剑斩,竟然定格在原地,无法动弹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柳无邪的身体消失了。 奇诡无比! 谁也不知道柳无邪是如何消失在原地的,这就是空间术的妙用。 “苗寒轩,吃我一拳!” 一线冰封打得苗寒轩一个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想到,柳无邪的大寒冰术,竟然还凌驾于大五行术之上。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一切归功于寒珠,是寒珠的能量,让大寒冰术得到了进化。 柳无邪诡异的出现在苗寒轩三步之外,仿佛凭空冒出来。 一拳打出,周围涌现出无尽的波纹。 苗寒轩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祭出地玄之势,硬抗这一拳。 “轰!” 柳无邪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苗寒轩的胸口上,震得苗寒轩五脏六腑都要炸开。 随后,苗寒轩的身体倒飞出去,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怎么可能,柳无邪能伤到巅峰地玄境。” 远处那些弟子完全是呆滞状态。 开始以为,能战成平手,柳无邪足以笑傲苍穹了。 谁会想到,柳无邪凭借着各种道术,加上空间术的妙用,成功伤到了苗寒轩。 屈辱,愤怒,无法形容此刻的苗寒轩。 不仅未能击杀柳无邪,反而被对方打了一拳,让他丢尽了颜面。 “柳无邪,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苗寒轩一声厉啸,真气陡然大爆发,撑爆了他的外套,整个人披头散发,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此刻的苗寒轩,才是最可怕的。 刚才只是开胃菜而已,对付小小的灵玄境,如果一上来就祭出杀招,岂不是太丢人了。 承受柳无邪一拳之后,苗寒轩知道,不杀柳无邪,是无法挽回今日的颜面了。 柳无邪心里同样清楚,击中苗寒轩一拳,只是羞辱他,想要杀他,远远不够。 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让苗寒轩身败名裂,让他道心破损。 死亡之气会伴随他一生,让他无时无刻都活在痛苦当中。 暴怒,苗寒轩非常的暴怒,身体上的气势逐渐攀升,双手开始结印。 众人意识到不妙,苗寒轩这是要拼命了。 巅峰地玄境拼命,就算是天玄境都要退避三舍。 “苗寒轩,够了!” 这个时候,一道冷喝响彻苍穹,打断了他们之间打斗。 曲肃一步步走出来,站在柳无邪跟苗寒轩中间,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 “曲肃,你敢阻止我。” 苗寒轩已经失去了理智,今日不杀柳无邪,他以后如何在天灵仙府立足。 “苗寒轩,你还不知悔悟吗!” 曲肃没有后退,而是继续厉喝一声,让苗寒轩赶紧醒悟过来。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曲肃长老为何站出来帮助柳无邪。 谁都看出来,苗寒轩今日不杀柳无邪,决不罢休。 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斩杀柳无邪。 真正死磕到最后,柳无邪祭出大寂灭拳,也是同归于尽。 “悔悟?”苗寒轩发出一声冷笑:“曲肃,你想偏袒这个小子我不管,但是今日,谁敢拦我,就是我的敌人。” 苗寒轩已经豁出去了,事已至此,只有杀了柳无邪,才能平息内心的愤怒。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反正事情已经泄露,已经无所谓了。 “苗寒轩,你囚禁女弟子,当做禁脔,这是堂堂长老该做的事情吗。” 曲肃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们都是巅峰地玄境长老,活了也有些年月了,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那些弟子一脸懵逼,苗寒轩长老做了什么。 “你一派胡言。” 苗寒轩被戳到痛处,神智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 “我是不是一派胡言,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曲肃突然指向季卢安跟邵茜两人。 无数目光,聚集在季卢安跟邵茜身上,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那不是邵茜吗,我记得她跟我一起加入天灵仙府,而且天赋极高,以前五的名次成功进入天龙峰,她不是被苗寒轩收为弟子了吗。” 很多老弟子认出邵茜。 “奇怪,我记得她好像是死了啊,怎么被苗寒轩给软禁起来了。” 周围那些弟子指指点点,联想到刚才曲肃说的话,当即明白过来。 “堂堂巅峰地玄境长老,囚禁自己的女弟子,当做禁脔,这也太无耻了吧。” 连那些支持苗寒轩的弟子,此刻都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当年我还追求过邵茜师妹,我们考核的那一届,她可是第一美女啊!” 跟邵茜一起入门的那些弟子,不少人追求过邵茜。 后来邵茜突然消失了,也就不了了之。 一道道刺骨的目光,看的苗寒轩浑身不自在。 虽然暗地里很多人已经知道,毕竟没有当众被拆穿。 此刻被拆穿,赤裸裸的站在众人面前,仿佛自尊心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压。 柳无邪身体回到地面上,曲肃长老出面干涉,打是打不起来了。 就算没有囚禁邵茜,天灵仙府高层也不会让他们自相残杀,制止是迟早的事情。 曲肃岂能不知道,柳无邪借助苗寒轩在修炼。 “柳无邪,你以为凭着这些信息,就能打垮我吗,你太异想天开了,这里是修炼界,我最多遭受一些道德谴责,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 苗寒轩冷笑两声。 他说的没错,最多遭受几句谴责罢了,谁敢拿巅峰地玄境怎么样。 天玄境已经超然世外,不可能去干涉这种事情。 “我等着你!” 柳无邪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说完,朝季卢安师兄妹两人走去。 天灵仙府他们肯定待不下去了。 苗寒轩暗中培养了不少人,今日彻底撕破脸皮,暗中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季卢安还有邵茜。 “柳兄,多谢你。” 季卢安连忙走过来,连连弯腰,感谢柳无邪救命之恩。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柳无邪皱着眉头问道。 他能帮助季卢安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走。 季卢安出生小家族,根本承受不住苗寒轩的怒火,家族是回不去了。 “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季卢安苦笑一声,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这些年只有一个目的,救出小师妹。 至于以后去哪里,做什么,完全没有计划。 “去星耀城吧,别的不敢保证,护你们一生平安没问题。” 天道会正在急速扩张,人手有限,尤其是信得过人,更是少之又少。 季卢安经过此事之后,对柳无邪肯定是死心塌地。 加上季卢安实力也不低,高级灵玄境,非常适合前往天道会发展。 “柳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从此以后,我们师兄妹的命,都是你的。” 季卢安继续弯腰,激动的热泪盈眶。 天大地大,他们又能去哪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苗寒轩也能找到他们。 进入天道会,等于多了一层保障。 “事不宜迟,赶紧上路吧!” 柳无邪让他们快走,目前苗寒轩暂时不会离开天灵仙府,首要目的肯定是对付自己。 “柳兄,告辞!” 将来有的是机会报恩,季卢安连忙扶着邵茜,消失在山路上。 他们都是苦命人,谁这个时候阻拦,肯定成为众矢之的。 一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柳无邪回到天门峰,心情大好。 解决了季卢安的事情,让他道心更圆满一些。 苗寒轩迟早都要死,不差这一时。 其他山峰,此刻都在谈论白天那一战,可以说是精彩至极。 “轰隆隆……” 天门峰突然传来猛烈的晃动,宛如地震了一般,柳无邪一个健步,从屋子里面冲出来。 看着远处的茅草屋,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疯长老已经参悟到了天玄境,快要突破了。” 柳无邪暗暗说道。 自从传出他在圣地陨落的消息之后,疯长老就一直闭关。 这都快闭关一年时间了,终于有了动静。 恐怖的天玄之势,席卷整个天灵仙府,惊动了无数高层。 “有人突破天玄境了。” 不仅惊动了高层,也惊动了府主。 “他终究要跨出这一步了。” 府主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看向天门峰。 “喋喋喋,当年如果不是他因为突破失败,可能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已经是他了吧。”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府主面前,竟然来去自如。 当年疯长老,可是下一任府主继承人。 只要突破天玄,即可继承府主之位。 谁会想到,一场雷劫,断了疯长老的前途。 如今几百年过去,天灵仙府再也没有人突破天玄境,新的府主继承人,遥遥无期。 第4章 明夜子时,后院角门 “沈梦窈,你已经嫁进了李家,就是李家的人!郡主又能如何!我是你的长辈,你就该对我规矩!” 她咬牙怒斥,却显然有些色厉内荏。 沈梦窈无声冷笑:“婆母可敢将这话说到太后和陛下面前?” 朱氏听她提到太后和皇帝,脸色瞬间煞白。 太后虽然对这门婚事不满,明面上也不再过问沈梦窈,但私底下几番派人探问过她的情况。 要是真闹到太后面前,怕是李家会遭大难! “这,这样的小事,何须闹到太后面前去?” 她磕磕巴巴开口:“我只是见你迟迟没有动静,心下担忧,这才着急了些……” 沈梦窈神色淡漠:“那现在婆母看见我无事,可否回去了?晚宴就要开始,可不能耽误了时候。” 朱氏只觉沈梦窈像是变了个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忽然想到自己过来是要弄清这贱人下午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跟祁随安有什么苟且的。 她神色又冷了下来:“急什么?我还忘了问你,你下午去了什么地方?我怎得一直没瞧见你?” 沈梦窈早猜到了她的来意,表情平静:“我一直在自己房中休息,怎么了呢?” “在房中休息?可有人给你作证?” 朱氏冷声问:“我可是听见有人说你悄悄跑去了府里后院,可有此事?” 沈梦窈神色平静反问:“哦?我去了后院,难不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朱氏一噎。 她原本以为沈梦窈会心虚,但现在她这样气定神闲,却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质问。 心一横,她厉声发问:“有人说撞见你在后院和摄政王通奸私会,你还想巧言令色抵赖?” 沈梦窈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这老太婆还真是一点沉不住气。 她很快做出一副愕然模样:“婆母怀疑我与人通奸?” 朱氏见状,正要继续质问,沈梦窈却红着眼凄然道: “我下嫁你李家,府中中馈尽是从我嫁妆中支出,李俊峰身患隐疾不能人道,让我守了三年活寡,我也毫无怨言,而今婆母竟无凭无据如此污蔑我?” 跟随朱氏前来的下人和她院中的丫鬟们听见这话,皆大惊失色。 他们因着沈梦窈嫁入府中一直无所出,还一直四下议论是不是夫人身子不好,却不曾想是自家世子身子有问题。 三年不曾圆房,哪个女子受得了?夫人也太可怜了! 朱氏更是呆住了,她是晓得儿子一直以此为由不跟沈梦窈圆房的,但先前这贱人不是一直瞒着此事么?怎么会忽然说了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峰儿他……” 沈梦窈不等她开口,便决然拔下头顶簪子:“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李家的事,婆母如若觉得我真与摄政王通奸,那便让稳婆来验看!” 朱氏的脸色瞬间铁青。 要是稳婆来了,外面还不都要议论峰儿不能人道?! 她忙后退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强笑道:“你这孩子,婆母也不过是问你一句,你那么较真做什么?” 沈梦窈却不给她这个台阶下,冷声问道:“此事关乎我名节清白,为何不能较真?” 朱氏心里叫苦,她只是想吓唬沈梦窈,谁知会闹成这样?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俊峰匆忙赶来,看上去一副才知道这边出了乱子的模样:“母亲?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梦窈院子里?” 朱氏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沈梦窈却是冷冷看着李俊峰:“母亲听人说我与摄政王通奸,我让她叫稳婆来验看,我是否真做了不知廉耻的事。” 闻言,李俊峰悄然握紧了拳。 他娘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只让她来试探,谁让她直接将这事说了出来,将沈梦窈逼急了?! 但幸好沈梦窈似乎不曾怀疑什么,之后便还能有机会。 他倒一点不怀疑沈梦窈在撒谎,毕竟若她真的失身了,定不会这样冷静。 “梦窈,此事是我娘的不对,她惯爱听信这样的谣言。” 他很快装出一副愧疚模样;“你别生气,我会好好同她说道,若是真叫稳婆来了,事情闹大,咱们的颜面往哪放呢?” 沈梦窈讥诮扯唇:“夫君说笑了,稳婆来了,我的颜面才算保得住,不然人人都要以为我私通外男不知检点了。” 李俊峰拳头捏得更紧,只能赔笑哄着:“梦窈,我相信你的清白还不够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安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沈梦窈也不是非要再此事上压他们一头,虽然她料定李俊峰不敢让稳婆来,但也难保事情真闹得难以收场。 她放缓了语气,红着眼故作委屈道:“夫君信我就好,我只怕你也误会了我,哪怕你是个天阉,我心中也惟有你一个,绝不会同他人有什么苟且的。” 李俊峰额前青筋一阵跳。 任哪个男人被说是天阉,心里也不痛快,偏偏他还只能赔着笑应下。 “为夫知道夫人的心意……我心里也惟有你一个,你先更衣吧,我和母亲去前面招待客人。” 又说了些安抚沈梦窈的话,他才带着朱氏离开。 沈梦窈看着两人离开,终于松开紧掐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汗水沾湿。 如果李俊峰真敢叫稳婆来,那她的事情一定是遮掩不住了,可她笃定他不敢。 这是一招险棋,所幸她赌对了。 换好衣裳,沈梦窈才前往前厅。 她心中颇有些忐忑,本以为还会遇到祁随安,却没想到过去时,旁人正在说他有急事已经走了。 沈梦窈这才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开始招待宾客。 宴会结束,时间已经是深夜。 沈梦窈回房打算睡下,进门时却瞥见窗户开着,桌上还多了一样青色的东西…… 她上前细看,脑子忽然轰得一声炸响。 那是她今日穿在身上的肚兜! 一张字条放在肚兜底下,字迹遒劲有力:【明夜子时,后院角门】。 这是祁随安留下的? 他这是想做什么! 第5章 恰好我房间缺个洗脚婢 沈梦窈脸色惨白,攥着那张字条的手青筋暴起。 难不成他还想要维持这样的关系?! 哪怕李俊峰是个畜生,她也是他妻子,若此时传出去,她的脸要往哪里放?! 可如果不去,谁知他会用什么恶劣的手段? 明明前世他也没有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这是要把她当什么?他白月光的替身禁脔? 沈梦窈咬着牙将那纸条烧毁,看着手中那肚兜上的白浊,脸色更难看,拿起旁边的剪子将它绞得稀碎,也一同烧得干干净净。 她整夜没合眼,好容易睡下,又梦见自己被他掐着腰折腾。 翌日清早,她眼下一片黛青,脑子也混沌得厉害。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的贴身丫鬟碧翠匆忙进来:“夫人,这个月的账本做好了,您要瞧瞧么?” 沈梦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拿过来。” 碧翠恭敬将账本捧过来,沈梦窈打眼一瞧,上个月府中竟然支出去三千余两银子!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了,寻常人家小康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二十来两!而且这将军府的中馈,全都是从她嫁妆里走的! 前世她从不在意府里花了多少钱,大大方方将自己的嫁妆归公,但这渣男贱女如此坑害她,难不成她还要惯着? 仔细一翻,她看见那几笔大开支,全都是花在了孟月欢头上,只上月便做了三套衣服,还打了套鎏金的首饰。 她眼神一冷,冲碧翠道:“服侍我更衣。” 碧翠忙恭顺照做,换好衣裳,沈梦窈吩咐道:“将咱们从家里带过来的人都叫来,去孟姑娘院子里。” 碧翠满脸不解,却没多话,将从前国公府给沈梦窈陪嫁的人都找了过来。 沈梦窈带着他们,直奔孟月欢院子。 彼时,孟月欢才起身,正在梳妆打扮。 “姑娘,您带这套头面可真好看。” 旁边的丫鬟赔着笑奉承:“也就是您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儿,才配得上这样贵气的头面了,瞧着便有当家主母的派头呢。” 孟月欢眼神自得:“这可是多宝阁的老匠人亲手做的,怎能不好看。” 但想到丫鬟后面一句话,她又不甘心得很。 那沈梦窈不就是仗着家世好,才能嫁到将军府么?旁的哪里比得上她! 所幸她蹦跶不了多久,等俊峰哥哥事成,她便会是将军府的真正的主母! 她正在心中盘算将来逍遥自在的日子,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而后,房门被重重一脚踹开。 沈梦窈带着人走进来,看着她房中那些奢靡的摆设,脸色更冷。 除开那些头面首饰,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外面有价无市的宝贝,有些还是她压箱底的嫁妆! 前世她竟然一点没发现,还觉得都是自家亲戚,用些银子也不打紧……简直蠢透了! “你……嫂子?您怎么来了?” 看见她这幅模样,孟月欢明显有些慌乱,强笑开口:“您这样闯进我房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沈梦窈强忍着心中滔天的怒火,看着她冷笑道:“孟姑娘这话倒是有趣,我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你不过是个客居的远方亲戚,难不成我还来不得你的屋子了?” 孟月欢的脸色更加难看。 之前沈梦窈可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拿乔过,今天是吃错了药吗? 但事实的确如她所说,一时间,孟月欢也不敢顶撞,只能赔笑问:“那嫂子过来是有何贵干?” 沈梦窈牵了牵唇:“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觉得一个白吃白住的罪臣之女,在府里花着我的银子,当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太像话。” 说完,她看向身后仆从:“把这些东西都搬回我院子去。” 孟月欢脸色一白:“不,不要!这些东西都……都是表哥和姨母给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明明俊峰哥哥和老太太都同意她可以随意花销府里的银钱,沈梦窈是疯了吗!竟然这样对她! “家里给你?难不成孟小姐不知道,家里的银子,都是从我嫁妆里挪用的。” 沈梦窈无声冷笑:“李家的银子,孟姑娘想怎么花,我都管不着,我的银子,可不是给你随意糟践的。” “愣着做什么,给我搬!” 她身后的仆人终于回神,看见自己小姐终于硬气起来,心里都是大喜。 将军府平日里可是把小姐欺负得不行,尤其是这个什么“表小姐”,花着小姐嫁妆,还好意思装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好似被小姐苛待了似得,早看不惯她了! 那些东西被一样一样搬出去,孟月欢心如刀绞,恨不能扑上去抢,但看着沈梦窈身后的人,又没这个胆子, 她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搅碎,退出去狠狠拽了身旁丫鬟一把:“愣着做什么!去叫表哥和姨母来给我做主!” 没过太久,李俊峰便匆忙赶来。 孟月欢哭哭啼啼,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模样:“俊峰哥哥……” 李俊峰看见心上人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都要碎裂,赶忙将人搂紧怀里:“莫怕,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你说出来,我定会给你做主!” 他带着孟月欢进屋,正要呵斥,就看见沈梦窈似笑非笑看着他。 李俊峰表情一僵。 孟月欢抹着泪,眼圈红得滴血:“俊峰哥哥,欢欢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嫂子一早过来,便要将我院子里的东西带走,还说我是白吃白住的罪臣之女,要把我赶出去……” 她哭得期期艾艾:“欢欢知道自己碍眼不讨喜,只想有个能容身的地方罢了,求求嫂子给我一条活路,我只要有一口饭吃,哪怕在府里当个仆人丫鬟,也是使得的。” 李俊峰皱紧了眉:“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让你做仆人丫鬟?” 他正想呵斥沈梦窈,沈梦窈却慢条斯理道;“好啊,恰好我房里还缺个洗脚婢,难得妹妹有心,那就来吧。” “不过你先前你在府里那些铺张浪费的开销,咱们也要算一算,你是打算用自己的月钱抵了呢,还是让你俊峰哥哥把我的嫁妆补上?” 第6章 到官府不体面 李俊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心上人成为他人脚下踏过的尘土? 他目露寒光,盯着沈梦窈:“你这要求未免太荒谬了吧?月欢是客人,怎能做粗活?” 沈梦窈冷笑一声:“客人?李俊峰,你别忘了,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嫁妆!她在这里白吃白住,还大肆花费我的嫁妆,你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吗?” 孟月欢忙抓住李俊峰的手,眼中流露出哀求:“俊峰哥哥,欢欢身似浮萍,流落在此,身无分文,哪里还有银钱傍身?再说只是花了了一点银子而已!” 沈梦窈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奢靡的开销吗?衣服、首饰、摆设,哪一样不是我的嫁妆钱买的?孟月欢,既然只是一点,想来你和你的俊峰哥哥是有能力还给我的?” 李俊峰被沈梦窈的话堵得无话可说。他知道沈梦窈说的是事实,但他又不想在孟月欢面前丢了面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这场争吵:“梦窈,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沈梦窈挑眉,“谈你如何将我的嫁妆挥霍一空?” “我……”李俊峰语塞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沈梦窈的问题。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沈梦窈是个软弱可欺的女人。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变得坚韧果断。 孟月欢看着两人之间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心中暗自得意。 现在看来,沈梦窈和李俊峰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这是她上位的好机会! “俊峰哥哥,”她眼含热泪,呜咽着柔声开口,“要不我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争吵。” 李俊峰紧紧握住孟月欢的手:“你不能走。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说完他转向沈梦窈:“梦窈,她一个孤女你让她去哪儿?” 沈梦窈眯着眸子,一步不让:“要么离开,要么留下做丫鬟,以工抵债!” 孟月欢紧咬着嘴唇,目光期期艾艾。 李俊峰脸色胀红,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所有的无奈和愤怒都倾注其中,良久才沉沉的说道:“好。” “俊峰哥哥。”孟月欢委屈的看着他。 李俊峰心疼却无奈:“想来梦窈不会太为难你的,她还答应过要救你的父亲,就一定不会食言。” 听着他提起这事,沈梦窈更是在微微发颤,前世,她任凭着孟月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她气她,她费尽心血,耗费着自己在皇家的面子,背负着徇私枉法的骂名,却捞出了一家子白眼狼! 她不动声色,朗言道:“不急在一时,我会想法子,倒是妹妹,早点来我院子做事,咱们把账算清楚,放心吧,凭着一家人的份上,我必不会太苛待妹妹的。” 她将表面上的功夫做得圆满,孟月欢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梦窈也不客气,直接让人拿着嫁妆单子,当着面清点,碧翠清点完之后走到她身边:“夫人,还差一双玉环,一只金钗。” 还好,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沈梦窈也大方:“既然不在了,我也不计较,都折算成银子记在账上,从月钱里扣就是了,月欢姑娘想必对这个处理法子也没意见吧?若真还不出来,可就是实打实的盗窃,看在月欢妹妹是俊峰表妹的份上,这事儿我就宽宏大量不闹到府衙了,不体面!” 明明孟月欢觉得是自己吃了亏,可表面上,沈梦窈却一副对她饱施恩惠的模样,她气愤不已,可偏偏没法子。 立了威,扳回一城,沈梦窈也不久留,拿着自己的东西浩浩荡荡的离开。 一路上,丫鬟婆子侧目低语。 沈梦窈没有一点避让着人的意思,反而让大家都好好看清楚,谁才是掌握中馈的当家主母,一大家子都指着她而活,别走错了路。 等回了院子,碧翠也开心的不行:“夫人,您可算是开窍了,今儿可真是扬眉吐气,以后那孟月欢,一定不敢踩在您的头上。” 沈梦窈想起前世这些丫鬟婆子们就发觉不对劲了,变着发的提醒她,可她呢,偏偏因为年少时期的诺言,而蒙了心智,直至尽头。 她握住了碧翠的手:“这些天,真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那对狗男女欠她的,她一定全都要讨回来。 比起那对狗男女,沈梦窈现在更忧心的是祁随安,这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绝不能靠近。 她本不想去的,心事重重的到了深夜,碧翠见房中蜡烛暗了,换了一盏点上。 见人影在眼前晃动,她才回过神来,轻声询问道:“几时了?” 碧翠轻声回答道:“已经是亥时了,不早了,其他院子里的灯都灭了,夫人也早些歇着吧。” 沈梦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下定了决心,今日不能去,正准备宽衣休息歇息,一转头,她就忽然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一晃眼又不见了。 那是一个女子,似乎在哪见过?沈梦窈突然想起她好像是昨日陪着祁随安来参加宴会的随从。 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样子是在提醒自己,她不得不去,否则祁随安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她定下决心,找了一件斗笠,披在头上,提着灯笼,到了角门。 毫不费力的打开门,她提着灯笼在外照了照,街角处停着一辆马车,里面传出微光。 沈梦窈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侍从撩开车帘,意思是请她上去。 她撩起裙摆,上了车,马车里很宽敞,男人斜倚在座位上,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宫灯璀璨的光华,映照在男人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眸,精明的薄唇。 “我来赴约。” 祁随安睁开眼眸,漆黑深邃的眼眸中,荡开一抹深切的笑。 “如果不是我的人出现,你还会来吗!” 沈梦窈被戳中心事,扬了扬脸,轻笑着说道:“王爷心里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祁随安微眯起双眸,声音冰冷平稳:“很好,我喜欢你的坦率。” 第7章 欠我的人情不好还 沈梦窈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轻咬着红唇低声道:“多谢王爷夸奖。” 马车内,一时之间又陷入了沉寂。 狭小的空间里,沈梦窈似乎还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叶味道,十分的清新好闻,让她心跳加速。 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平静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昨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不想和王爷再有牵扯,也不想做王爷心目中任何人的替代。” 她的声音虽然低,但却带着一种坚定,仿佛无论面对何种困境,都能够保持冷静和从容。 祁随安些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说的话,便没有回应什么。 沈梦窈鼓足勇气,劝说道:“听闻王爷心中有一女子,爱慕多年而不得,若是王爷再找替身,亦是对此女子的不尊重。” 祁随安后知后觉过来,沈梦窈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当年的事儿,难道她真的不记得了吗?才会产生这样的一场误会。 祁随安勾起她的脸,温柔恬静,只是深邃的眼眸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倔强,坚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法打倒她一般。 他心下难忍,瞬间靠近,想一亲芳泽。 沈梦窈却别扭的转过脸去,躲开了他的亲近,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现在这样,说出去对于你对我都有所不利,如今我处境艰难,若是王爷逼我太甚,我不介意破釜沉舟,还望王爷能够三思而后行。” 看着女人倔强坚毅的脸庞,祁随安发出一声轻笑。 “破釜沉舟?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好女不侍二夫,怎么?你想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他并不生气对方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沈梦窈深吸了一口气:“错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会想办法弥补,王爷再给我一点时间。” 祁随安并没有恼,反正时间还很长,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沈梦窈也松下一口气来,见对方也不允许自己离开,又忽然想起,前世,孟月欢父亲贪污的案子,就是由他这个摄政王亲自处理,甚至还牵扯出了朝堂之中一大串的贪污腐败之案,整肃了朝纲。 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孟月欢的父亲孟堂,贪污腐败的案子,是你在办吗?” 祁随安听她主动提起这个案子,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你是在替李俊峰问?” 沈梦窈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道:“随便问问而已,王爷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祁随安话不应题,目光紧盯着她,挑了挑眉道:“好像李俊峰和孟月欢之间的关系过于从亲密了吧?一个远方表妹而已,为了她的事儿,忙前忙后,你觉得他们之间难道没有猫腻吗?” 虽然还没求到他这,可他也听那些同僚们说了,李俊峰为了孟月欢的事儿,那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沈梦窈早就知道,嘲弄的笑了一声:“我知道。” 祁随安挑眉,一股怒意从胸臆间涌出,撇了她一眼:“突然向我开口,你是要替他求情?你应该知道,像我欠的人情可不好还啊!” 呵,她就爱那个男人至此吗?为了救出他的心上欢,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沈梦窈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多虑了,小女不过是深闺妇人,哪来这么大的面子欠下王爷人情,还请王爷秉公处置?” 祁随安对于这个答案很意外,顺着她的话一脸严肃道:“好,按照本朝律例,贪腐大案,最高可判流放千里,不如就发配到岭南苦寒之地,你觉得如何?” 沈梦窈满意点头,微微福了福身子:“既然是有律法可循,王爷按照律例行事,理所应当!” 祁随安看着她眼神中的喜意,心中又涌起一股火。 她这么开心,是不是因为孟堂被判刑,孟月欢就成了真真正正的罪臣之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心中难免郁结,一脸冰冷呵道:“下车!” 沈梦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是他叫自己过来的,现在好端端的说着话呢,怎么就生气了?秉公处理不是,难道还要她求情不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 还来不及说上一句,外面的人撩开车帘,请她下车,沈梦窈也懒得多说,提起裙摆。亦步亦趋的下了马车。 回到院子里,已至深夜,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第二天刚起身洗漱过,孟月欢就来了。 “嫂子。” 沈梦窈点点头,掀开茶盖,闻了闻茶香,转头问翠微:“院子里哪里还缺人?” 翠微思索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道:“这院子洒扫还缺人手。” 孟月欢惊讶的捂住嘴,立刻摇头:“嫂子,月欢从小没做过什么粗活,学倒也是不难,只是怕误了嫂子的事。” “你到底还是我们李家的远方亲戚,这事儿呢,我也不想做的太绝。”沈梦窈思索了一会儿,敲定了她的去处:“听说妹妹的绣工不错,平日闲来秀秀小花样,院子里的事情顾着些就好,你虽不用贴身伺候,但还是按照我身边大丫鬟的待遇开工钱,你看如何?” 明面上的面子得过得去,京城之中,常常有当家主母苛待下人而被人奚落,她自然不愿意授人以柄。 孟月欢虽然不愿意对别人低三下气,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福了福身子。 “是,嫂子,月欢记住了!” 第一天,孟月欢待在房间里,绣了一条手帕。 翠微过去的时候,人不在房间里,她看到绣绷上的绣品,气不打一处来,拿着东西到了主屋。 “夫人你看,这是她一天的功夫,明显在敷衍差事。” 沈梦窈拿过来看了一眼:“反正她做的东西我也不用,你放回去吧。” “好。”翠微应了一声,正要离开。 沈梦窈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说道:“你就这样拿来,她人不在房中吗?” “大概是回之前的院子了。”翠微愤愤不平:“真拿自己当小姐了,都已经在这里做丫头还工钱了,还摆什么主子架子?” “我看未必。”沈梦窈冷笑了一声,放下茶盏:“明天你教她干活。” 第8章 倒打一耙 王悍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要出关了?” 冯仁贵嗯了一声。 “谁?”王悍兴奋的追问道。 冯仁贵无奈的笑道,“具体是哪位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让你提前知道,到时候或许还需要你过去接一下。 虽说之前弥天的人觉得帝佬带着人去了真我秘境必死无疑,但方巢之前被帝佬算计了一次,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不肯放过一丝可能性。 派人时时刻刻在真我秘境的外面蹲守,所以说,如果有十佬会的人从里面出来的话,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得去接应一下。 本来这件事情我还想劳驾八公子去,但帝佬说了,如果你在的话就让你去。 具体出来的日子,我会转告给你的!” “中!” 顿了顿,冯仁贵接着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帝佬说是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办一下。” “啥事儿?” “帝佬早年有个老相好,那个女人对帝佬有恩,听说对你父母也有恩,本来那个女人都做好了和帝佬结婚的准备,但帝佬有大事要做,怕那个女人受到牵连,而且那会儿也是帝佬正难的关头,帝佬不想耽误女人,转过头就走了,辗转这么多年,心里面还是挂念着那个女人,觉得亏欠,你要是有时间就过去看看。” 王悍吃了口东西,满脸的八卦表情,“嘿!那阿姨干啥的?这老头子还有这缘分呢,从来没听他说过啊,有后悔这么多年的,为啥之前不娶了?” “嗐,那个女人丈夫死了,被婆家人当成了克夫的扫把星扫出家门了,帝佬当时正难,要是娶了女人,她克夫的名头可就坐实了,舌头底下压死人呢。” “寡妇啊。”王悍立马明了了其中重点。 冯仁贵咂吧了一下嘴,“别说这么难听嘛,你也不怕你师父听到了揍你?” 王悍干笑连忙紧张的问道,“老冯你没录音吧?” “我又不是你。” 王悍吃东西的动作再度一停,“唉?老冯你这话啥意思?” 冯仁贵笑了笑,“说正经的,帝佬后来解决了所有麻烦,回过头找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改嫁了,就没再去打扰,可能也是因为那个女人,也是帝佬喜欢寡妇的原因之一吧。 虽说那女人改嫁了,可恩情还是在的,这些年一直暗中接济那个女人,但都被那个女人给拒绝了,那个女人这些年过得一直很清贫,很有骨气的一个女人,听说那个女人近年身体有些不太好,有时间替帝佬去看看。” “行!位置发给我!我先回趟家,好长时间没回家看老婆孩子了!得先回趟家!” “好!” 发了地址。 冯仁贵接着道,“对了,和你有仇的那几家带头,不断渲染气氛,江湖中人对你的敌意还是很大,你刚回来,不要贸然冒头!不然到时候怕是又要被江湖中人集火围攻了!” “无所谓,他们再要跟老子来这套,老子可要发疯了!” 冯仁贵少有的沉默了一下,虽说王悍是嘻嘻哈哈说的,可隔着电话还是听到了这个年轻人骨子里快要压制不住的那股疯意勃然而出。 不一会儿后。 冯仁贵沉声道。 “还有个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 地魔陆瞽蝉脱困了!” “消息保真吗?” 冯仁贵确切道,“保真!” “江湖中怎么没有一丁点风声?”王悍疑惑道。 冯仁贵神秘一笑,“我在弥天的朋友告诉我的!” 王悍的表情一时间精彩的很。 “你在弥天还有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但这事儿知道的人没几个!你别说漏嘴了啊!”冯仁贵提醒道。 第9章 我不都是为了你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重重的响起。 孟月欢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高高扬起巴掌的李俊峰,眼眶通红。 “俊峰哥,你,你打我?” 这一巴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俊峰长眉紧皱,冲她挤了挤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好歹也是你的嫂子,你向她道歉。” 幅度虽小,可一边的沈梦窈却看的是一清二楚! 孟月欢心中涌上的失望和痛苦让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她捂着被打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俊峰,转头向沈梦窈道歉:“对不起,嫂子,我刚才说话过分了,请你原谅。” 她不甘心的说完这番话,看到沈梦窈微微颔首,这才转身离去。 朱氏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李俊峰总觉得她最近不对劲,她不像之前那样柔和,满心满意的都是他了。 他蹙眉开口:“梦窈,你变了,从前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总会不遗余力,可如今孟月欢父亲的事儿,难道你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沈梦窈内心深处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还像从前一样,对着这一大家子的人呕心沥血?任凭着他们像是吸血虫一般趴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血肉都榨取干净让她含恨九泉,他们却荣耀加身,富贵绵长吗? 她重活一世,绝不会再那么傻傻的去当他们的垫脚石,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目光一转,盈盈楚楚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夫君你吗?” 李俊峰挑眉,一脸讶异:“为了我?何出此言?” 沈梦窈想起前世流传的种种朝堂流言,垂眸低声道:“我听说,贪污还多半伴随着结党营私,皇上是打算以此为引子,查出与孟家交好之人,轻则阻断青云之路,重则同罪!” “是吗?”李俊峰将信将疑,不过事关自己,再加上沈梦窈言辞恳切,也信了几分,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夫人为我操心内外,真是辛苦。” 他的手搭在她肩头的那一刻,沈梦窈的心底控制不住的犯着恶心,不动声色的避开,斟了一杯茶给他。 “夫君不怪我就好。” 她低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厌恶,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自责。 李俊峰接过茶,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沈梦窈的脸上,见她神色憔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梦窈,你别这么说。”他放下茶杯,正色道,“你为我,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我争个锦绣前程赠与夫人。” 沈梦窈抬起头,对上李俊峰深情的目光,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么虚假的谎言,她曾经竟然还深信不疑! 夜里,翠微进来掌了灯,压低的声音道:“孟月欢还没有回来,要不要去找找?” “罢了,随她去吧,孟堂过不了几日就要发配边疆,他们父女之间总得要说说话的。”沈梦窈将茶盏放下,翻动着琴谱。 翠微也不想这些事儿了,笑意盈盈的问道:“夫人怎么想起翻琴谱了?自从嫁进李家,夫人就不怎么弹琴了。” 沈梦窈想起上在闺阁中的自己,连着管账管家的事儿,也偶尔练练字,练练琴,陶冶情操。 可自从嫁入李家之后,一大家子的事情要由她过目,忙的脚不沾地,这些爱好竟然渐渐的荒废了。 小丫头从她的嫁妆笼子里找出了那一把有名的绕梁,送进桌子上:“夫人,您让我找的琴找到了。” 她伸出芊芊玉指,轻轻拨动琴弦:“这把琴,还是太后她老人家赠送给我的。” “可惜……”翠微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沈梦窈倒是不介意去揭开伤疤,帮着她把话说完了。 “可惜我当时一腔痴心错付,一意孤行,伤害了真正关心我的人。” 说着,抬起芊芊素手,指尖流泻出一连串的音符,清雅好听。 半阙曲子弹完,她按住颤动的琴弦,收了音:“太后的圣诞就快要到了,你从我的嫁妆里找些东西换些钱,好好的置办些礼物,府里奢靡的风气,也该整顿一下了。” 说完,她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映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第二天,她下了令,开始缩减府里的用度,大笔的支出,须得给她过目,才能够从账上支出去。 朱氏想着孟月欢心情不佳,本来想用自己的名义支点钱带她出去逛逛的,可没想到,管家拿着算盘,低眉垂目的说道:“老夫人,夫人说了,大笔支出的银子须得向她请示才行。” 朱氏一听,狠狠地拍了拍木桌,咬牙切齿道:“反了天了,真把自己当家里的女主人了?” 说完之后,她咬牙切齿的去了沈梦窈的院子。 孟月欢追上前去,添油加醋的说道:“姑母,哪有这样的?婆婆的开支还要媳妇点头同意,说出去让人戳脊梁骨!” 朱氏最介意的就是这一点。 她闯进了院子,沈梦窈正在院中树下拨弄琴弦。花瓣随风悠悠转落,若不是有人刻意打扰,当真是岁月静好! 朱氏那破锣嗓子开吼道:“沈梦窈,你什么意思啊?我堂堂李家的夫人,用钱还得你过目?” 沈梦窈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的看着朱氏,语气平和:“婆母误会了,我只是想规范一下府里的用度,毕竟现在紧巴巴的,可不能像过去一样大手大脚。” 朱氏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平时太奢侈了?我可是李家的主母,用点钱怎么了,你就那么自私?坐拥金山,要看着你婆婆我饿死吗。” 沈梦窈嗤笑了一声,朗言道:“未来日子很长,府里又多张嘴,不得不计算着,再是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婆母若有缺的用的,梦窈不会吝啬。” “你……”朱氏气的直发抖,手指着沈梦窈:“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10章 琴弦断 当叶田一辉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后,会议陷入沉寂当中。 二松太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直到二松太郎手中的香烟抽完,二松太郎才开口:“叶田一辉阁下,这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我们今天聊的,应该是天照号遭遇海盗一事。” 叶田一辉脸色变了变:“这可以分为两件事来讲,我们有这样的时间。” “不不不。”二松太郎摇头,“我们有这个时间,但大众没有,在我们瀛岛的海域,出现海盗,这已经给人民群众造成恐慌了,现在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很重要,我们等不起,至于你说的问题,我们可以在这件事之后讨论,叶田一辉阁下,在今天,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个人,我的儿子,二松孝太。” 二松太郎说完,伸手一指,在会议桌的最末尾,二松孝太站起身来,微微躬身。 二松太郎继续道:“在我们遭遇海盗,并且被海盗限制自由的过程当中,我儿子二松孝太很突然的出现,说实话,他的出现跟做法,就连我这个当父亲的都很意外,他拯救了我们所有人,我以他为骄傲,昨晚孝太的做法我们很多人也都看在眼里,我想可以让他说说昨晚发生的事。” 众人目光看向二松孝太。 二松孝太微微一笑:“各位,当时我们都被海盗控制住,但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名海盗船向我们开炮,导致船体发生剧烈的摇晃,场面也变得混乱起来,在这个过程当中,我逃离了他们的视线,并且用我曾经学到的一些战术本领解决了三名海盗,我承认我很侥幸,毕竟面对凶残的海盗我随时会死,但好在我成功了,我彻底脱离了海盗的掌控,并且还夺取了他们的武器。” 叶田一辉听到二松孝太的这番话,眉头皱起,他可不认为那些“海盗”会对二松孝太出手,所以说,这些话都是虚构的,但此刻叶田一辉却并不能说什么。 二松孝太继续道:“我暂时脱离海盗掌控之后,我在想应该怎么样才能解决这次的麻烦,我最先想到的,是千岛大河先生,千岛大河先生负责警署工作,并且有服役的经历,是很强大的助力,我找到了他,本来我认为,我们之间可以合作,但事情却出乎了我的预料!” 二松孝太特意顿了一下,然后道:“当我找到千岛大河先生的时候,他正跟一名海盗待在一起,并且手中拿着一把枪,是海盗给他的!在千岛大河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对我进行了射击!”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哗然一片! 大家都知道千岛大河,那是警署的负责人!他怎么会跟海盗混在一起?还向二松孝太进行射击? 二松孝太脸上露出哀愁神色:“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很想不明白,我差一点就被击中了,我躲了起来,展开交战,随后击毙了千岛大河跟海盗,但这件事我怎么都搞不懂,千岛大河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做?海盗是他联络的吗?这片海域里什么时候出现的海盗?我想不通这个问题,我想大家也想不通。” “的确。”二松太郎出声,“在我们瀛岛的海域当中,这种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是啊。” “的确,海盗哪里来的?” 不少人发出了疑惑。 此刻,二松孝太再次开口:“直到,我看见了这个!” 二松孝太拿出一张带血的证件:“这是从那名海盗身上找到的,各位可以看一下。” 证件顺着会议桌每一个人手中传递。 当任何一个看到证件的人,脸上都露出惊骇以及不可置信的神色。 竟然是,瀛岛的军方! 证件最后,传递到了叶田一辉手中。 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叶田一辉身上。 二松太郎说道:“叶田一辉阁下,据我所知,昨天晚上,有两艘海军战舰执行秘密任务,现在可以给我们说一下那任务是什么吗?” 叶田一辉摇头:“任务还没有完成,无可奉告。” “好。”二松太郎摇头,“那我换个问题,这张证件的主人,在执行任务人员的名单当中吗?” 叶田一辉依旧摇头:“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 “那我就当不是了,也对,叶田一辉阁下所派遣的秘密任务,怎么可能是绑架天照号,并且杀掉我们呢,对吧?”二松太郎微微一笑,旋即转头看向一旁,大声道,“对刚刚那张证件主人的家人,发出通缉令!包括他们的指挥官,同舰的战友,全部发出通缉!以,反叛罪!” 二松太郎这话一出,对面的叶田一辉猛然站了起来,但他腿上的伤让他站不稳,只能靠双手扶着桌子。 叶田一辉死死盯着二松太郎。 二松太郎面带微笑。 双方都不是傻子,现在已经在打明牌了。 “叶田一辉阁下,我还有事要处理,关于你说的另外一件事,我们可以下午再讨论,就这样。” 二松太郎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 跟二松太郎一个阵营的人,都用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叶田一辉,随后跟随二松太郎离开。 等这个派系的人离开后,只剩叶田一辉派系的人待在会议室里。 叶田一辉浑身都在发抖,他大口喘着粗气。 “混蛋!” 桌上的茶杯被叶田一辉拿起扔到地上,摔得粉碎。 同时叶田一辉也一下没有站稳,跌坐在座椅上! 二松太郎走出会议室,眼中噙着笑意,他想做的事已经开始了,并且现在,完完全全处于上风!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二松太郎面前:“先生,有一个炎夏人说要见你,他说他叫齐天。” “哦?”二松太郎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他在哪?” “接待室,先生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走在前面,进入了接待室,可接待室里只有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并没有见到人影。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刚刚人还在这,我去找一下,先生稍等。” “不用了。”二松太郎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在哪。” 二松太郎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二松太郎看见齐天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第11章 李夫人真是缘分 如意酒楼,人声鼎沸,宾客来往,络绎不绝。 这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她进去后环顾了一圈,才问店小二。 “天子上一号怎么走?” 店小二细细打量了她一眼:“哟,您找那位客人啊,这边请!” 她提起裙摆,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楼上安静些,几乎没有嘈杂热闹的声音,到了门前,店小二就离开了,她留在原地,敲了敲门:“听说您有天蚕丝?” 话音刚落,门打来,香风迎来。 门后空无一人,她试探性的走进去,却见一人背坐在窗边软榻上,品着茶,望临江的风景。 他一袭青衣,袖口处绣着青绿色的竹叶,显得十分惬意。 她隐约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压下心头的疑虑,盈盈开口:“听说公子有天蚕丝,可否让给我?” 那人闻声,放下茶盏回头。 略高的眉骨下,深邃的眸子中盈出一抹浅笑,勾勒起的薄唇带着一丝玩味,这模样不是祁随安又是谁? 他轻笑开口:“原来是李夫人,真是缘分。” 沈梦窈脸色变了变。 她看得出来,祁随安是故意用天蚕丝来勾引她的。 “你真的有天蚕丝?”沈梦窈紧盯着男人的表情,他的表情始终深邃地让人猜不透,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王爷,我们谈谈这笔生意吧。” “谈生意未免太见外了!”祁随安忽然起身逼近了几步,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不如谈谈别的?” 沈梦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谈什么?” 祁随安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翠微身上:“不如让你的丫鬟下去,本王想你不会想让她知道的。” 沈梦窈脸色微变,想起那荒唐的一夜,只好嘱咐翠微退出去,翠微虽然满脸担忧和不甘心,可也违背不了自家夫人的命令,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她强装镇定下来:“你想说什么?” 祁随安落座下来,漆黑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她:“李俊峰没能捞出孟堂,没迁怒你?” “没想到王爷关心的是这个,就不劳王爷操心了。”沈梦窈淡淡道。 祁随安也没有追问,而是打量着她的面色,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进李家之后就没怎么弹过琴了,怎么又突然想起来了?” 沈梦窈惊讶于他对自己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蹙眉道:“王爷怎的知道?” 祁随安冷了脸:“本王何事不晓? 他顿了顿又嘲弄道:“一身好琴技,倒成为了取悦别人的手段,悲哀。” 沈梦窈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是想取悦别人,又与他何干? 她撇了撇嘴,冷声道:“王爷不用替我操心,若是您没有天蚕丝的话,想必我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那我先告退了。” 她一转身,却拉不开门。 她怒了,如白娟般的脸上染上一抹恼红色,紧咬着嘴唇道:“王爷这是何意?您闲来无事,逗弄小女吗?” 祁随安的眸子里,仿佛也是怒意才消,深邃的眸子中仿佛压制着什么,他拿出锦盒。 “你要的天蚕丝。” 沈梦窈扫了一眼,果然不差,心下一喜:“多谢王爷,不知出多少价,王爷才愿意让给我。” 祁随安嗤笑一声。 “本王差这点钱吗?” 沈梦窈想起他之前的态度,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王爷,天蚕丝虽然难得,可我也不愿因为这个当替身待在您的身边,见不得光。” 祁随安嘲弄的笑了一声:“沈梦窈,你脑袋里净想这些事儿,莫不是也曾考虑过。” 沈梦窈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否认道:“没……没有的事儿。” 祁随安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最好没有,只有一个条件,天蚕丝可以给你,但琴修好之后,第一首曲子你要弹给我一个人听。” “这……”沈梦窈迟疑着没有答应。 祁随安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盯着她:“怎么?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很苛刻?” 沈梦窈嫣然一笑:“自然不是,天蚕丝珍贵,我只是不愿意王爷吃亏,既然王爷觉得不吃亏,那就一言为定。” “送客。”祁随安忽然变了脸冷冷道。 门打开,北岚进来,恭恭敬敬道:“请。” 沈梦窈疑惑的回望了他一眼。 摄政王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阴晴不定,难以让人猜透。 出去后,翠微担忧的迎了上来:“夫人,没事吧?” 沈梦窈摇了摇头:“无妨,只是你记住,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翠微点点头:“夫人我记得了。” 回去后,她找了顶尖的琴师来修复此琴。 琴本身珍贵,修复起来就麻烦一点,大约得要七天时间,她算了算,时间还算充裕,便将银钱和琴都交给了琴师。 她正算账时,朱氏院子里的王嬷嬷却找了过来,一脸急匆匆的样子。 “夫人不好了,老夫人病倒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早晨不是还好好的吗?”沈梦窈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急急切切的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她倒要去看一看,朱氏又在搞什么鬼,她就知道今天在这里碰了钉子,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院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嗽声。 她刚一进去,桌子上的烛火扑了扑,朱氏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见到她来了,她一副虚伪的样子说道:“谁让你们请她来的呀,她忙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怎么好?因为这点小事再去打扰她。” 王嬷嬷立刻坐到床头,扶起她:“您病的厉害,这满院子也没个能拿主意的人,我也只好请夫人过来了!” 朱氏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挥了挥手。 “你也不用在我这里伺候,你去忙吧,吃几副药就好了。” 话虽这样说,可她趴在床边上,一副肺都快咳出来的模样。 沈梦窈自然不可能在此时此刻离开,她走到床边端过了丫鬟手中的药:“也不知道这郎中好不好啊,婆母,您先喝药。” 朱氏一闻,嫌弃的推开:“有什么好喝的?苦死了!” 沈梦窈劝她:“夫君在外忙,您可得好好养好身子,要让他无后顾之忧啊,来,我伺候您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