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白月光锁死,我离婚二嫁你兄弟》 第1章 亲眼撞见丈夫出轨 程郁央一脸愕然,小嘴动了动,终于舍得出声道:“可是我用了两支验孕棒,都是同样的结果。” 女医生放下检查单,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那程小姐,你验孕棒的购买途径是在正规的药店吗?” 程郁央小脸一囧,“我在网上买的。” 得到回答,女医生无奈地轻笑出声,“那就对了,网上的验孕棒很多是劣质的,正规的药房买的才有质量保证。” 话毕,她将那张检查单递到程郁央的面前,“收好吧,如果最近有呕吐的症状,我建议去肠胃科看看的。” 程郁央机械地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张检查单。 而待到她回过神时,原本堵在门口处的季炎生已经不在了。 程郁央收起检查单,起身离开了科室。 不远处,走廊的窗边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一手插着口袋,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前方,嘴边叼着一根正在燃着的香烟。 季炎生似是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侧目看了一眼,对上了程郁央投来的视线。 程郁央硬着头皮迈开脚步走了过去,语气极不友好地道出一句:“手机还给我!” 季炎生看了一眼她伸上前的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在她的手上,出声讥笑道:“没有怀孕,你应该很失望吧?” 程郁央收回手,半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怒意,平静地回以一句:“失望的是季先生才是吧?毕竟你现在想让他们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机会了。” “呵,哈哈哈……” 季炎生突然冷笑一声,随后又莫名其妙地大笑出声。 他的眼睛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蔓延出来。 程郁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心里因为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而重重松了口气。 虽说在得知怀孕和测出没有怀孕之中,心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刺激,但她的心里不由得庆幸起来。 庆幸季炎生失去了伤害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机会。不然就算真的有孩子,那个男人还是会在南逸驰回来Z国之前,把她强行送去手术室。 对了!南逸驰! 想到这里,程郁央连忙打开手机通讯录,朝南逸驰的号码拨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程郁央的心不禁漏了一拍。 不会真的赶回来了吧? “铃铃铃~~” 手机里另外一个号码跃进了她的视线中。 程郁央利落地滑过接听键,手机另一边随即传来保镖焦急的声音:“太太,是太太吗?您现在还好吗?” “是我。我现在没事。” “太好了!我们一直找不到您。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程郁央缓步走出电梯,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我在实化医院,你们来接我回酒店吧。” “好的。” …… 另一边,季炎生独自在医院的走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助理去到他身旁,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总,Y国那边的合作盛夜临时放弃,所以被我们季氏顺利拿下了!” “嗯。” 季炎生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沉,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看来,搞垮盛夜的计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南逸驰那个男人突然会放弃这单合作,恐怕是得知程郁央怀孕的消息,然后决定临时赶回来的吧? 呵,真是愚蠢。 虽然没有真的亲手把程郁央送进做人流的手术室,但在得知程郁央没有怀孕的时候,他的心情居然有一刹那感到雀跃。 *** 晚上。 程郁央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内休息,许是下午被季炎生突然拽走,所以她的午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季炎生在后面拼命追赶着她,而她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绝望地奔跑。 淋浴过后,程郁央似是想到了什么,拿着手机翻起自己买验孕棒的链接。 底下一堆评论都是写验孕棒太过劣质,就算是验孕棒不小心碰到水,都能显示两条杠,纯粹是忽悠人的。 程郁央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当时就应该先看评论的!” 那个时候她一想吐,就联想到上次和南逸驰在沙发上缠绵的时候没有戴套,再加上心里过于紧张,就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没想到去医院一查才知道是乌龙。 不知道南逸驰回来知道只是个误会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咚咚咚~~” 房门外响起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郁央,你在吗?我是曦媱。”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郁央随即放下手机走上前去,“来了!” “吱~~” 门缓缓打开来,换上休闲装的祁曦媱正挂着一抹友好的笑意站在门口。 “媱姐。” 程郁央友好地问候了一声,随后让开一条路等着她进来。 祁曦媱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自然地迈开脚步走进了她的房间,“郁央,你刚洗好啊?” “是啊。” 程郁央关上门,缓步跟在了她的身后。 祁曦媱倒也没有太过拘束,直接在她的床上坐下,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旁边亮着屏幕的手机,而手机的页面停留在验孕棒的购物链接上。 “媱姐,你要吃点水果吗?我这里有樱桃和苹果。” 祁曦媱迅速回过神,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程郁央,“不用了,谢谢。我是过来问你,待会儿我和三个同剧组的演员还有经纪人,准备出去吃烧烤唱歌喝酒,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影帝鹿箫然也一起的哦。” “真的吗?”程郁央眸光闪了闪,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讪讪一笑:“我还是不去了,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好好休息,你们去就好啦。” 这段时间,剧组的饭都太硬,她的胃现在又不好,所以去吃烧烤和喝酒的这种场合,还是算了吧。 她怀孕的误会就是因为自己肠胃不好想吐来着……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祁曦媱没有要过多停留的意思,起身迈开脚步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在房门关上之际,祁曦媱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手机,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泽。 ,tent_num 第2章 嫂子哭得好可怜,像兔子 昏暗的房间里。 宋昭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蓦然撞进陌生男人坚硬火热的胸膛。 面前投下一圈浓厚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住,她像是误入歧途的猎物,被死死圈在领地之下。 这样的压迫感,这样的姿势和场景,竟莫名与昨晚重合。 只是,眼前的人并不是傅知珩,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宋昭心下慌乱,下意识后退,后背贴紧冰凉的门板。 面前的男人顺手将手抵在门板上,微微俯下身,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水味道将她从头到尾包裹住。 呼吸也像是更加艰难。 男人饶有兴致地瞧着宋昭慌乱,用一双含笑的眸子紧紧望着她,嗓音低哑性感,像是酒水,令人微微眩晕。 “……嫂子,你迷路了吗?” 他叫她……嫂子? 宋昭一怔,抬起头,仔仔细细打量他。 他比她高很多,她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长相。 这男人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美人颜,骨相与皮相兼具。 皮肤瓷白,十分耐看,一双微翘的桃花眸并不显女气,反而透出不容冒犯的凛然贵气。 妖孽一样的男人。 他的眼睛太黑,也太具压迫力,宋昭只看了一眼,便心慌地移开了视线。 她想起来面前这人的身份了。 周妄,周老首长的孙子,这京都太子党的中心人物,也是傅知珩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听说前两年进了军营,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见到。 傅知珩的那一帮兄弟都是早年和宋绾玩闹着长大的,因着宋绾的关系,他们对她并不是很待见。 周妄应该也是一样,她此刻也实在没有心情用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便疏离地说道: “周先生,你……能先让开吗?” 说话时,宋昭竭力偏开头,身子贴紧门板,拉开和周妄的距离,似乎并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 因为刚刚哭过,她说话时还带一点轻微的鼻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更有些难言的委屈。 周妄漆黑的眸子缓缓盯住宋昭发红的眼睛。 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也好欺负到了极点。 他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冷隽的眉峰微微压低,声音里听不出有没有怒气。 “嫂子哭得好可怜,好像兔子,是阿珩让你伤心了吗?” 他缓缓凑近她,伸出手,似乎要去碰她泛红的眼尾。 这动作有些越界了。 宋昭猛地将他的手打开,偏开头,语调微微冷了下来。 “跟你无关,请你让开,我要出去。” 男人看着那只被打开的手,视线停顿两秒,随后才看向宋昭,声音低缓动听。 “抱歉,我开个玩笑,嫂子别生气。” 他缓缓向后退,站直了身子。 他的动作很慢,全身肌肉紧绷,像是迫于某种原因,被迫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的凶兽。 甚至给人一种荒唐的感觉,他此刻并不是想要后退,而是想直接冲过来。 好在他没有。 在宋昭紧张的视线中,周妄一步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宋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他真的好高,肩宽很宽,腿也很长,衬衫包裹不住蓬勃欲出的身材,荷尔蒙扑了人满头满脸。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对着这张脸和身材无动于衷。 宋昭却毫无波澜,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甚至连头都不曾回。 房间内,周妄直勾勾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 他缓缓抬手,目光凶狠如同猛兽,燃烧着喷薄的渴望,却温柔地吻了吻碰过宋昭的指尖。 前方,她买的袖扣掉在地上。 周妄捡起那只刻了宋昭名字的袖扣,收进心口的口袋,转而姿态从容地,将傅知珩的那只碾碎。 不留全尸。 夜间,郊区废弃工厂。 白日里持刀行凶的男人嘴上缠着胶布,像滩烂泥一样匍匐在地上,双腿徒劳地挣扎抽动。 他双目惊恐,看向四周,嘴里不住发出呜咽。 前方黑暗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宛若阎王的催命符。 “哪只手,伤的她?” 男人不明所以,身后有人像拎垃圾一样拎起他,将他扔到了前面。 于是,他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一双淬了冰的桃花眼。 正是周妄。 他手心里把玩着那只精致的袖扣,指腹擦过“sz”两个字,流连忘返一般,又摩挲了好几遍,才开口,问了第二遍。 “今天中心医院里,你用哪只手伤的她?” 男人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下子就想起今天在医院里,那个多管闲事扑上来,还被他划了一刀的女医生。 听护士说,她老公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有权有势,只手遮天。 男人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呜咽着想说话。 周妄抬手,让人把他脸上的胶布撕掉。 男人立刻趴在地上,求饶道:“对、对不起……” “我老婆死了,我只是想坑医院点钱好去再娶一个,没想害人的,而且……而且是那个女医生她自己冲出来的!” “您是她老公傅先生吧?实在对不起,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呃……” 男人刚说完这句话,脖子忽而被人用力掐住。 那力道大得恐怖,几乎下一秒就能把他的脖子连皮带骨头拧断。 男人双目瞪大,脸在瞬间涨得青紫,看着眼前人,他那双桃花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骇人的血红。 宛若恶鬼。 恶鬼说:“我不姓傅。” 被掐住的男人不可置信地抬头。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他听到男人阴冷偏执的声音。 “她不是傅知珩的。” “她是我的。” 第3章 宋昭长得真他妈美啊 晚上十点。 刚刚洗漱完的宋昭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轻佻:“宋小姐,阿珩喝醉了,来接一下呗。” 傅知珩喝醉了? 宋昭放下手机,有些犹豫。 白天的事情还近在眼前,她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没法不管他。 最终,宋昭还是换好衣服出了门。 酒吧里。 “喂,季斯越,你打电话给宋昭干嘛?你不知道阿珩烦她吗?” “就是啊,应该打给宋绾,让她来看看,阿珩都为她心碎成什么样了。” 季斯越慢条斯理收起手机,金丝眼镜下,狭长双眸浮过兴味的光。 “这个点,绾绾都要睡了,吵她干嘛?” “再说,不让宋昭亲眼看到阿珩现在的模样,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跟绾绾之间的差距,从而心甘情愿退出呢?” 季斯越的一番话,让在场其他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高!还是你高!要说杀人诛心还得看你季大公子的。” “话说那个宋昭到底长什么样,老季你跟我说说,能跟绾绾比吗?” 问话的人是裴家大少爷,裴钰。 傅知珩并没有办婚礼,宋昭小时候又养在乡下,他还真没见过宋昭。 季斯越抿一口酒,嗤笑道:“云泥之别。” 一个私生女,怎么配跟宋绾比。 话音刚落,包厢被人推开。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来人身上。 宋昭生得美,一张脸从五官到肤色,都耐看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头圆润内翘,眼尾弧度勾人,天生的狐狸眼,八分冷,十分艳。 她出来得急,白色修身背心搭配黑色铅笔裤,外搭一件黑色风衣,利落又简约。 走动间,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的双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包厢里所有人,除了喝醉昏睡的傅知珩,全都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向宋昭。 尤其是裴钰,他瞪着眼睛逼问季斯越: “云泥之别?你特么耍老子呢?” 也没人告诉他宋昭长得这副勾人模样啊! 真要说的话,宋绾长得也不差,但跟宋昭比起来,那可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季斯越眯了眯眼睛。 他第一次见到宋昭的时候,是在六年前。 那时的宋昭不过才十六岁,刚从乡下接回来,又瘦又木讷。 花一样的年纪,却死板得像一块枯木,看着就无趣。 只没想到,他才出国进修了几年,再见面,她倒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众人打量宋昭的同时,宋昭也在看着他们,眼神很平淡。 没有曲意逢迎,更没有蓄意讨好,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还是季斯越最先站起来,叫了她一声: “宋二小姐。” 她明明已经跟傅知珩结婚,他却还是叫她宋小姐。 很显然,他并不认可她作为傅知珩的妻子。 宋昭微微颔首:“知珩醉了,我送他回家。” 季斯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宋昭无视众人好奇的目光,走到傅知珩面前,轻轻拍了拍他手臂。 “知珩,醒醒,回家了。” 傅知珩朦胧着双眼,抬头看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宋昭把他扶起来,带着他往外走。 傅知珩却突然耍起酒疯来,用力一把推开她,嘴里嚷嚷着: “滚!” “我不要你,我要绾绾!” 他力气大,宋昭猝不及防被推到一边。 才换药没多久的胳膊撞到柜子,她疼得半边胳膊都炸开一样,脸色更是白得毫无血色。 有一瞬间,她几乎要站不稳,强撑着才能不让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倒下。 裴钰是个颜控,最见不得美人受伤,当即就要冲上去护花,却被季斯越拦住。 他不紧不慢坐在那儿,姿态放松,事不关己,就好像在看一出戏。 裴钰只能又坐了回去。 在场那么多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宋昭出丑。 宋昭缓了一会儿才能站直身子。 她脸色还白着,像是上好的瓷器,眉眼又格外漆黑,即便狼狈,也美得不可方物。 在场不知是谁发出喟叹声,半是唏嘘,半是觊觎。 宋昭还是向傅知珩走过去。 季斯越眼里嘲弄更甚。 在他眼里,宋昭就是这样下贱的女人。 为了抢别人的东西,一点自尊都不要。 不管被怎么样弃如敝履,还是像狗一样缠上去,死死抓着,不放手。 其他人见状,也不由在心里感叹。 早就听说宋家二小姐是傅知珩的舔狗。 说得好听点叫深情不悔,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块狗皮膏药。 今天一看,果真没说错。 而此时,宋昭已经走到了傅知珩面前。 傅知珩脸颊酡红,浑身酒气,显然还要再闹。 “你滚……” 然而下一秒,众人眼中的舔狗宋昭面无表情,抬手甩了傅知珩一巴掌。 “啪……” 又响又清脆,在场众人又一次愣在原地。 感觉宋昭那巴掌扇的不只有傅知珩,还有他们。 裴恒摸着脸,对季斯越道:“老季,我感觉我脸有点疼。” 季斯越:“……” “滚你娘的。” 他没好气。 宋昭看着明显被扇懵了的傅知珩,平静问道: “闹够了吗?” 傅知珩双眼迷离,那一巴掌竟然真的把他扇乖了。 他看着宋昭,点了好几下头。 宋昭指着门口:“那就走,回家。” 傅知珩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 宋昭又开口:“把我包拿着。” 她手这会儿疼得厉害。 傅知珩的一众好哥们儿,全都用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宋昭。 她怕不是疯了! 甩完巴掌还不算,居然还敢命令他做事! 傅知珩是喝醉了,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真的会听她的! 然而,接下来的十几秒钟,他们眼睁睁看着傅知珩在原地站了两秒,随后真的小跑过去,把宋昭的包抱在了怀里。 季斯越:“……” 裴钰:“……” 其他人:“……” 癫了,绝对是癫了。 季斯越目送着宋昭走出门,脸色讳莫如深。 裴钰在一旁道:“老季,你说阿珩看不上宋昭,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呢。” “而且宋昭根本没你说的那么舔,要知道连绾绾都不敢甩阿珩巴掌,她居然敢,还打得这么重!” 裴钰一脸大惊小怪,甚至还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宋昭打人的模样。 说真的,挺酷,主要还是美。 季斯越不以为然,语气轻蔑: “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她不过是仗着阿珩喝醉才敢这么放肆。” “而且,她明知道我们叫她过来是为了羞辱她,不照样只能忍气吞声,什么都不敢说吗?” 裴钰刚想反驳,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向他们出示了警官证。 “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吸食不法药品。” 警察的视线锁定在角落处袅袅升起的白烟,以及那位明显心虚躲藏的二世祖。 季斯越:“……” 裴钰:“……举报?该不会是宋昭干的吧?老季你又失算了。” “滚你他妈爹的。” 刚从郊区回来的周妄,接到了季斯越的电话。 对方压低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屈辱: “阿妄,来警局捞我。” 周妄:“没空。” 电话那头传来裴钰的声音。 “我说什么来着老季,还真是宋昭举报的我们!” 周妄:“五分钟后到。” 季斯越:“?????” 第4章 他叫了一夜别的女人的名字 警察局。 周妄来的时候,裴钰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再生父母。 他哭唧唧扑上去: “呜呜呜阿妄,还好你来救我,要不然我就被那龟儿子连累蹲大牢了……” 他们这群人平时也玩得开,但都坚守高压线,绝不会碰那种药品。 今天纯属是被那二世祖害了。 周妄一把把他推开。 “死开。” 裴钰一脸受伤:“两年不见,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 “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从军营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你还把我当兄弟吗?” 周妄:“一个月前,不当。” 裴钰:“……” 割袍断义吧。 季斯越揽住周妄肩膀:“怎么样,这次真的准备退役了?不往上升了?” 照理说,两年前周妄就该晋升。 但在一次军事演习中,周妄不顾组织纪律从军营跑了出去,被记了大过。 升迁一事这才搁置,直至如今退役。 至于他当时为什么非要违纪,他们也无从知晓。 毕竟周妄从小性子就沉,也难看透。 就像现在,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上一秒还说不来,下一秒却又改变心意来警局捞他们。 周妄状似不经意问道:“今天的事情,跟宋昭有关?” “你知道宋昭?” 宋昭跟傅知珩结婚的时候,周妄正因为翘了军事演练被周老首长亲自带回军营惩戒,按理说应该没见过宋昭才对。 裴钰有点惊奇,但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周妄讲了一遍。 周妄听完之后,脸色很难看,看向季斯越,薄唇抿成直线: “你怎么这么贱。” 季斯越:“……” 裴钰赶忙附和:“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人家宋昭也挺可怜的,真没必要这样故意羞辱人家。” “关键是她还长得那么我见犹怜,我都不忍心看了……” 季斯越气笑了: “裴钰,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该不会忘了当时她趁宋绾出国,钻空子跟阿珩结婚的事吧?” 裴钰想说什么,却又讪讪地闭了嘴。 季斯越扶了扶眼镜,凉声道: “而且这次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个好机会,趁着阿珩不省人事,她正好生米煮成熟饭。” 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身旁的周妄脚步一顿,整个人似都僵在了原地。 季斯越:“怎么了?” 周妄呼吸都错乱了,几秒钟以后,才压着声音道: “没什么。” 裴钰拍手提议道:“咱哥几个喝酒去吧,正好给阿妄接风洗尘。” “行啊,阿妄,你觉得呢?” 没人回应,季斯越和裴钰回头,看到周妄停在几步之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几秒钟以后,他们听到他咬牙低骂了一句,随后猛地转身,驱车离开。 季斯越:“……” 裴钰:“……” “怎么了,他这模样,就跟老婆被人抢了一样?” 季斯越眯起眼睛,没有接话。 宋昭把傅知珩送到了酒店。 自从两人结婚之后,就一直分开住。 她没有他家的钥匙,也没有把握一个醉鬼能给她开门。 索性还是住酒店吧。 把傅知珩扶到床上,短短的几步路,宋昭额上的汗已经浸湿了头发。 受伤的左手一直在细细地发抖,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她抬手,摸到渗出风衣外的粘稠血迹。 宋昭没什么反应,去洗漱间拧了个湿毛巾,给傅知珩擦脸。 平心而论,他长着一张很优越的脸。 眉峰挺立,五官分明,很有古代贵公子那般芝兰玉树的气质。 只是贵公子俨然受了不小的情伤,睡梦中都紧紧皱着眉头,嘴里喃喃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绾绾……” “求你,别不要我,求你……” 他像个孩子一样,一直念叨。 他叫了多久,宋昭就听了多久,神色很平静。 只是擦完脸,胳膊好像更疼了,抬都抬不起来。 宋昭那么隐忍的人,眼眶都被逼红。 她看着傅知珩,用一种很平和的声线问他。 “真的那么喜欢吗?” 傅知珩迷迷糊糊回答:“……喜欢。” 宋昭又问:“会一直喜欢吗?” 傅知珩:“……永远。” 永远,真是一个好远好远的词。 她尽量不带怨气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昨晚还要去找我,做那种事情呢?” 既然一点情分都没有,为何吻她的时候那般偏执投入,宛若疯魔? 耍弄她,给了希望,又让她绝望,就那么好玩吗? 傅知珩没有再回答。 宋昭看向他颈间,那里空空一片,哪里还有什么项链。 因为要去见宋绾,怕她误会,所以摘掉了吧。 宋昭惨淡一笑,撑着站起来,走进洗漱间。 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她突然就觉得很无力。 宋昭一直都知道,傅知珩跟宋绾有过很刻骨铭心的过去。 只是她终究还是太蠢。 以为在两人分手,宋绾也狠心出国后,傅知珩是下定决心放下过去了,所以才提出跟她结婚。 婚后,她也曾试着用自己的行动感化他,无怨无悔,只想让他的心对她敞开一点。 可是,爱与不爱,真的太过明显。 再执着的人也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失去付出的勇气。 她或许,早已经在放手的边缘,只是还在等一个彻底心死的契机。 手机再次响起。 是温乔一,她兴冲冲地问:“杳杳,怎么样?你的告白大计进行得如何了?” 宋昭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此时,床上的傅知珩又叫了一句宋绾的名字。 声音很大,电话那头的温乔一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可置信道:“傅知珩?!他他妈傻逼吧?这会儿还念着宋绾?!” “不是,他如果真的对宋绾一往情深,干嘛还要跟你求婚,干嘛昨晚还去找你对你做那种事情?!!!” 温乔一都快气得爆炸,宋昭赶忙安抚她。 “乔乔,你别生气,为他不值得的。” 温乔一突然就哭了:“宋杳杳,你是傻子吗?” “这个时候明明最伤心的是你,你干嘛还反过来安慰我?” “是你不值得,那个渣男根本不配你喜欢他!” 温乔一越想越气,越哭越凶。 她的杳杳那么好,怎么就碰上了傅知珩这种渣男,老天爷简直不开眼。 宋昭手足无措起来,只能温声安抚她。 温乔一哽咽着跟她讲:“杳杳,不喜欢了好不好?” “就因为他当时对你说,会给你一个家,你就要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宋昭苦笑。 哪里是因为一句话。 傅知珩,他救过她的命。 第5章 能把宋杳杳给我吗 两年前,宋昭大三。 她参与了一个志愿医疗小组,去山区进行爱心医疗活动。 回城途中,不幸碰上山体滑坡,落在后面的宋昭被困在了山里,险些殒命。 她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死亡还在步步逼近的窒息感。 在她绝望到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双颤抖的手将她抱了出来。 她的意识已经接近溃散,奄奄一息靠在那人怀里。 剧烈的耳鸣使她无法听清那人的声音,只能感受到他疯狂的心跳。 还有摸上自己脸颊的,那只带着薄茧的手。 宋昭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身旁空无一人。 问了前台的护士,才知道救她出来的是傅知珩。 他当时跟宋绾一起去山区考察,正好路过事故现场,参与了救援。 从回忆中抽离,宋昭陷入短暂的沉默。 温乔一犹豫着,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之前,她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对了杳杳,新闻上说有个杀人犯在你住的那酒店附近流窜,专门挑落单女性下手!” “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哦,有事就打我电话。” 宋昭应:“好。” 然而,刚刚挂断电话,酒店的灯突然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昭一下子想到了刚刚温乔一电话里提到的杀人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 然而下一瞬,一双手自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缓缓收力。 宋昭站不稳,后背撞进男人坚硬火热的胸膛,手机也被抢走,随意扔在洗漱台上。 “唔……” 男人隐没在黑暗里,大手捂住她的唇,示意她别说话。 他用的是巧劲儿,不会让她疼。 宋昭徒劳挣扎,男人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的腰,勒得她动弹不得。 失去意识之前,宋昭心里只有两个念头。 第一,让温乔一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她真的遇上了杀人犯。 第二,这个杀人犯身上的味道,有种莫名的熟悉。 铂金玫瑰顶层,周妄的私人公寓。 他靠坐在沙发上,仍然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衬衫,领口有些许松散,凸起的锁骨精致漂亮。 那张素白的脸上,眉目漆黑,宛若水墨。 在他对面,心理医生手里捧着一个记录册,谨慎地问他问题。 “所以,周先生,你这次又偷了那位宋小姐什么东西?”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周妄手上。 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条项链,和一枚袖扣。 尤其是那条项链,本来是宋小姐送给人家老公的,还刻着傅知珩的名字缩写。 却被某位周先生偷过来,不要脸地改成了“zw”。 周妄闻言,不悦地看向他:“我没偷。” 傅知珩那个煞笔,才配不上宋杳杳送的东西。 心理医生无奈:“行行行,没偷,没偷行了吧。” 真是服了你活爹。 “那您今天一早把我叫来,是有什么指示?” 周妄沉默一会儿,实话实说道: “我把宋杳杳掳到这儿来了。” 心理医生:“……” 得,这次不抢东西,直接抢人了。 他摸了把所剩不多的头发,愁得眉毛拧成团。 “周先生,宋小姐是有夫之妇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道德上也该受谴责!” 周妄不反驳,甚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心理医生松了一口气。 还知道他说得对,看来还不至于无药可救。 但周妄紧跟着抬起头,很认真地跟他讲: “我可以坐牢,也不怕被谴责。” “所以,能把宋杳杳给我吗?” 心理医生:“……” “人家是有夫之妇!!!” 周妄不耐烦道:“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心理医生气得仰倒。 这狂徒居然还敢说他知道?! 他苦口婆心:“周先生,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克制,是我们终其一生都要学习的必修课。” “趁现在错误还未酿成,你应该悬崖勒马。” 周妄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眸漆黑: “已经晚了。” 心理医生:“???” 他一脸惊恐。 周妄却笑:“让我放手,是让我死。” “医生,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帮我。” 心理医生:“……” 宋昭正躺在周妄的床上,胳膊上的伤口被重新上了药,她睡得很沉。 周妄轻轻打开门,走到床边,捧着她的脸亲她。 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可一闻到她的味道,他就像是犯了瘾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把人捞进怀里,狠狠亲。 宋昭的药劲儿还没过,睁不开眼睛,但能感觉到有人正抱着她,轻薄她。 她羞愤欲死,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咬死: “我要报警……” “你个变态……” 周妄舔舔她的唇,笑弯了眼睛: “等会儿让你报警。” “现在,嘴张开给我亲亲?” 宋昭:“……” 善良的姑娘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恶意,在周妄唇上咬了一口。 见了血,也没能让他停。 上午八点。 京都警察局迎来了第一位报案人。 报案人小姐穿着柔软的白色裙子。黑发披肩,脸蛋瓷白,眉眼漂亮得惊人。 明明五官冷艳,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的狐狸眼。 盯着你瞧一眼,能把魂儿都勾走。 警察小哥哥当即就红了脸,面红耳赤地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宋昭说道:“我好像遇到了那个连环杀人犯。” 警察小哥立即警戒起来,再次问了一遍: “小姐,您确定吗?” 宋昭点头:“嗯。” “那他对您做了什么?” 这么柔弱漂亮的姑娘遇上杀人犯,他都不敢想她是怎么样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听到这个问题,宋昭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她还是诚实说了。 “他……他强吻我。” 警察小哥:“……” 如果不是看到宋昭脸都羞红了,她几乎要以为她是在逗他。 “咳咳,除此之外,还有吗?” 宋昭:“他还帮我包扎了伤口。” 警察小哥:“……那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宋昭自己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他……他送我出来的。” 警察小哥深吸一口气:“小姐,我再确认一下。” “您的意思是这名杀人犯把您掳走以后只是强吻你,外加给你包扎伤口,最后还把您送来了警察局是吗?” 宋昭艰难地点点头。 虽然她也觉得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 警察小哥凌乱了一会儿,最后尽量平静地说道: “好的小姐,我们这边会着手调查的。” “在此期间请您尽量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有问题及时打报警电话。” 宋昭脚趾扣地:“好的,麻烦了。” 第6章 我们离婚吧 宋昭走出警察局,与一对小夫妻擦肩而过。 男人搂着女人肩膀,轻声安抚。 “老婆,别怕,那个抢劫犯已经被关进去了,我会陪着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女人泪眼朦胧,依偎进他怀里。 本是人海里一对平凡的夫妻,却让宋昭看得出神。 身后,有人叫她。 “宋小姐,您有东西忘记拿了。” 宋昭转身,看到警察小哥追出来,把她的披肩递过来。 宋昭接过,道了声谢。 她的长相偏冷艳,但弯唇浅笑的时候又格外温柔。 让人静了心,凝了神,只想要多跟她多两句话。 警察小哥心脏砰砰狂跳,有些紧张地说道: “宋小姐,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知道,您、您有男朋友了吗?” 宋昭一愣,却见眼前高大俊朗的警察小哥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眸中闪过歉意:“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警察小哥闻言怔住,后知后觉自己冒犯人家了,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宋昭摇头浅笑:“没关系。” 警察小哥本来只觉得尴尬,但又一次看到宋昭的笑脸,他却真实地生出几分遗憾。 要是早点遇到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拥有宋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 想到这个,警察小哥难免又义愤填膺起来。 “宋小姐,恕我直言,你老公他也太不负责任了,让你一个人面对险境,到现在居然连个面都不露,你……” 你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警察小哥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其实很失礼。 他拍拍脑袋懊恼道:“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真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 宋昭笑着回:“没关系。”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谢谢你的关心。” 不远处的宾利车里。 周妄面无表情捏碎一个翡翠摆件。 “她对他笑了三次。” 心理医生:“……” 他尬笑:“呵呵,这说明宋小姐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周妄那双桃花眼中凝聚起危险: “那她为什么不对我笑?还骂我变态?” 心理医生:“……”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半夜的把人家姑娘掳回家,还对人家做不可描述之事,骂你变态都是轻的! 不过这话心里想想也就得了,说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心理医生循循善诱:“周先生,你仔细想想,你平时跟宋小姐见面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对你笑?” 周妄点头。 心理医生大受鼓舞,再接再厉道: “只要你克制自己,不越过雷区,她就会对你笑得更多。” 周妄看他一眼:“可这种笑,跟她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分别。” “别人有的,我不要,我要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这话时,他神情偏执,隐隐疯魔。 心理医生看着,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离开警察局以后,宋昭给傅知珩发了一条信息,约他在咖啡厅见面。 宋昭到的时候,傅知珩已经坐在那儿了。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让她等。 宋昭想到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她从天亮等到快天黑,傅知珩才姗姗来迟。 他的解释是工作太忙没抽出时间,其实宋昭明白,他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无论是对结婚这件事,还是结婚对象本身。 宋昭走到位置上坐下。 傅知珩已经不再是昨天那副颓丧样。 他穿着定制的衬衫,眉目如画,五官分明,惹得咖啡厅里不少女人频频回头。 傅知珩温声道:“要不要吃点甜点垫垫肚子?” 他推过来一份杏仁酥皮挞。 “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麻烦你了。” 宋昭看着那碟甜点,没动。 傅知珩以为她还在生气,沉默两秒,还是解释道: “绾绾已经回国了,你知道吗?我跟她好好谈过了……” 谈过? 在床上谈的吗? 宋昭突然觉得可笑,她开口叫住他:“傅知珩。” 傅知珩顿住,视线上移,对上宋昭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经常出现在她眼睛里,被一团欢喜和爱意包裹着。 可这次,她还是笑着的,眼里的爱意却几乎已经捕捉不到。 她说:“我们离婚吧。” 傅知珩手里的咖啡杯子磕到桌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皱眉反问了一遍: “宋昭,你刚刚说什么?” 宋昭便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 傅知珩这下听得清清楚楚,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多秒。 他想了很多,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你还在生气?” 宋昭说:“一开始有点,后来就没有了。” 她坦诚得要命,傅知珩几乎毫无防备。 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手足无措,甚至只能用转移话题这种可笑的方式。 “你应该还没吃早饭,这家店的杏仁酥皮挞很不错,你尝尝吧……” 宋昭平静道:“傅知珩,我杏仁过敏。” 傅知珩的手僵住。 杏仁过敏么,他从不知道。 他抿抿唇,有些干涩地说:“抱歉,我不记得。” 宋昭还是说:“没关系。” 没人有权利苛求他记住不喜欢的人的喜好和禁忌。 宋昭更不会。 “尽快找律师走流程吧,我会配合的。” 宋昭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傅先生,后会有期。” 这是他们结婚后,她第一次叫他傅先生。 傅知珩意识到宋昭没有在赌气,她是认真的,认真的要跟他离婚。 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在宋昭转身离开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昭,你等一下,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视线也定格在前方。 宋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正一脸惊喜望着他们的宋绾。 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似乎是刚进来就看到了他们。 “昭昭!阿珩!” 她拉着那个外国男人,欢欢喜喜地走过来: “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 傅知珩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握住宋昭手腕的那只手。 “绾绾,真巧,这位是?” 他的视线落在外国男人身上,眯起了眼睛,显然心情不悦。 宋绾挽住男人的手,冲傅知珩眨了眨眼睛。 “我男朋友,罗温。” 她居然有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了,居然还和傅知珩做那种事?! 宋昭感觉自己吃到瓜了,下意识看向傅知珩。 果然,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昨天宋绾与他一夜温存之后,便跟他摊了牌,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之后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那一夜只是补偿而已,她想给这段初恋画一个句号。 只没想到,他今天就见到了她口中的男朋友。 罗温却像看不到他的异常一样,大方地冲他伸出手: “傅先生你好,我经常听绾提起你。” 傅知珩脸色难看,却还是跟他握了一下手。 罗温的眼神落在宋昭身上,蓝色眼睛里划过显而易见的惊艳: “这位是?” 宋昭还没说话,宋绾先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得娇气又柔媚。 “我妹妹宋昭,怎么样,她漂亮吧?” 罗温点点头,视线已经完全黏在了宋昭身上,冲她伸手: “宋昭小姐,你好。” 宋昭没去握,只是从宋绾怀里抽回自己的手,礼貌道:“你好。” 罗温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宋绾笑说:“人家老公还在这儿呢,你有点分寸。” 第7章 宋昭身上香得要命 傅知珩看着宋绾,一脸的欲言又止。 宋昭不想掺和他们,起身告别: “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 傅知珩拉住她手腕: “再留一会儿吧,绾绾才回国,你们姐妹俩也该叙叙旧。” 宋昭看着傅知珩的眼睛,后者心虚一般,避开她的视线。 宋昭突然有点想笑:“好啊。” 她坐回原位。 四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组了一桌。 罗温拿着菜单给宋绾点东西,宋绾靠在他肩头,两人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情态。 傅知珩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用力到极致,又松开。 他将手拿上来,给宋昭点了几份甜点,特意避开了杏仁。 “这些都不错,你尝尝。” 宋昭没什么反应,倒是宋绾第一时间看了过来,抿唇调侃: “你们感情真好。” 傅知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搭在罗温身上的那只手,语气不温不凉。 “你们也是。”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暧昧。 偏偏傅知珩还不知收敛,偏偏要在宋绾面前,故意表现他对宋昭的在意。 “昭昭,你头发乱了。” 他伸出手,即将碰到宋昭的头发。 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宋昭突然有点想吐。 她站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傅知珩的手僵在半空。 罗温也起身:“我也去趟卫生间。” 洗漱间外,宋昭迎面撞上罗温,她点头示意,绕过他往外走。 谁知罗温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她抵在了墙上。 宋昭冷冷道:“你干什么?放开。” 罗温深吸一口气,早在刚刚他就闻到了,宋昭身上香得要命。 “你没看到吗?你老公跟我女朋友,他们两个暧昧不清,在餐桌上就开始眉来眼去。” “你不想报复一下他们吗?嗯?” 说着,罗温低头,凑近她白得发光的脖颈。 宋昭冷着脸,把手上的手机往他头上砸。 罗温捂着被打破的脑袋,骂了句脏话,竟然还敢凑过去。 论力气,宋昭根本比不过他,她拼命挣扎,却在下一刻,听到了宋绾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她脸色发白,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妹妹,似乎遭到了极大的背叛,身子摇摇欲坠。 傅知珩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步走过去,揪着罗温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混蛋!” 傅知珩平素教养极好,几乎从没有跟人动过手。 这还是第一次,宋昭看见他动粗。 傅知珩打了一拳又一拳,可见是真的发了狠。 “你怎么敢,怎么敢背叛绾绾?!” 宋昭想,这真的太可笑了。 他发怒,不是因为自己的妻子被人非礼,却是因为这个男人背叛了宋绾。 或许是意有所感,宋昭看到了宋绾。 她站在不远处,冲她勾了勾唇角。 宋昭便意识到,这场闹剧还没完。 傅知珩虽不常与人动手,但他常年健身,真要发起狠来,没几个人能受得住。 这不,罗温终于受不了了,手一指宋昭,把脏水全泼给她。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在餐桌上她就一直用腿蹭我!说什么宋绾抢她的男人,她就要抢宋绾的男人!” 傅知珩停手,看向宋昭,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怀疑。 宋绾闻言,更是泪眼朦胧: “昭昭,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可我跟阿珩真的什么都没有!” 傅知珩也看向宋昭,语气难掩失望。 “早在回国第一天,绾绾就拒绝了我,我也跟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这种……” 宋昭笑了:“这种什么?接着说啊。”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傅知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将难听的话一吐为快。 “这种下作的事情!” 宋绾过来拉他:“阿珩!这话太重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这么说。” 傅知珩抿着唇,也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失言。 宋昭那么清冷,不争不抢,这种词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但这件事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还摆出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如何能不生气? 宋昭笑得凉薄。 她走到围观的一个小姑娘面前,很礼貌地问: “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你手上的这瓶水吗?等结束了我还你一瓶新的。” “没关系的,不用还。” 小姑娘立刻把自己手上刚买的矿泉水交给宋昭。 宋昭又道了声谢,走到傅知珩面前,将一整瓶水全部泼在他脸上。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 傅知珩被淋成了落汤鸡,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沉着脸,咬牙道: “宋昭,你疯了吗?” 宋昭没理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记忆咖啡馆,有人对我进行性骚扰和名誉损害。” 傅知珩和宋绾双双愣在了原地。 警察局。 说来也巧,接待宋昭的还是早上那名警察。 见到宋昭,他显然有些惊喜:“宋小姐!” “你是又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宋昭摇摇头:“一点小麻烦。” 警察小哥点点头,冲她笑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苏祁。” 苏? 好像京都警察总署署长就姓苏。 应该是巧合吧。 宋昭也没多想:“笔录已经做完了,我要先走了,苏警官再见。” 苏祁跟上去:“我送你吧,宋小姐。” 走到门外。 傅知珩和宋绾正等在那里。 一见到她出来,傅知珩立马迎了上去,他头发还在滴水,眸中写满后悔。 “昭昭,我已经看到了监控,确实是罗温在撒谎,对不起,我没弄清楚真相,还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宋绾同样一脸羞愧: “昭昭,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险些害了你。” “你怪我吧,别怪阿珩,他是一时急昏头了,才说错了话。” 苏祁跟在宋昭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猜得出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宋昭的老公。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但他就是忍不住。 “这位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做人家老公的?” “先是昨晚宋小姐被人掳走而你不管不顾,再是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你不要以为宋小姐脾气好就可以任你欺负!” 第8章 宋杳杳,你会不会咬人 傅知珩愣住了。 “昨晚,被人掳走……” 他想起来了,昨晚他为了绾绾在酒吧买醉,是宋昭把他送回了酒店。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遇到了危险? 可他不仅没有道谢,今天还误会她,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傅知珩握紧拳头,在宋昭面前,他几乎难以自容,连一句道歉也说不出。 苏祁说完以后,心里其实有点忐忑,他怕宋昭会怪他自作主张乱说话。 但宋昭没有,她还向他道谢: “谢谢你为我说话,苏警官。” 苏祁又一次红了脸:“没、没什么。” 他个子高,却长了一张显小的娃娃脸,笑起来嘴边还有两颗小虎牙。 因为害羞,他眼神四处乱瞟,最后又忍不住,回到宋昭身上。 傅知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唇角慢慢拉得平直。 “对了,我还没问,你是哪位,跟我妻子是什么关系?” 他语气不善。 苏祁有点不服气:“我是这里的实习警察,跟宋小姐……没有关系。” 宋昭也说:“你不要这种语气,苏警官是很好的人。” 被夸了,苏祁全身上下开始一朵一朵开小花。 只有傅知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前的宋昭,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顺着他。 可现在,她当着他的面,维护一个陌生男人。 傅知珩的异样太明显,连身旁的宋绾都发现了端倪,她皱着眉去拉他的手。 “阿珩……”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知珩避开她的手,转而去拉宋昭。 “昭昭,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能给我点时间,我们单独聊聊吗?” 宋绾的手落空,她愣了两秒,再抬头时,眉眼都冷了下来。 宋昭甩开傅知珩,有些疲惫地按住眉心。 “不必,我明天还有手术,我先回家了。” “离婚的事情,你找好律师之后联系我,我都会配合。” 傅知珩僵住,宋绾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微妙的变化。 只有苏祁,他非常没有道德地在心里狂喜。 喔喔喔!!! 离婚啦离婚啦!!! 太好啦太好啦!!! 目送宋昭离开,傅知珩迟迟都没有动作。 宋绾走到他身旁,问:“你们真的要离婚?” 傅知珩烦躁道:“我不知道。” 他以为宋昭是在赌气,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这让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宋绾哥俩好地捶他肩膀:“别那么愁。” “走,我带你去喝酒,让我们两个失恋的人,一起抱头痛哭一场。” 换做往常,傅知珩绝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可现在,傅知珩却摇了摇头: “抱歉绾绾,我有点累,下次吧。” 再喝醉让宋昭来接他的话,她又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宋绾没再说话,只是神情变得极冷。 宋昭,你可真有本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 宋昭来到医院。 众人见到她,都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 宋昭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小护士将她拉过去,给她看昨天的新闻。 “宋医生!你上热搜啦!” 视频里赫然是宋昭昨天在咖啡馆冲傅知珩泼水的画面。 不知被谁拍了下来,还传到了网上。 视频下方的评论已经突破十万。 【牛牛牛!这短短的十秒堪称女孩子被泼脏水然后反杀的教科书式操作!都给我学!】 【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泼水报警一套连招!小姐姐牛蛙牛蛙!】 【只有我注意到这位小姐姐的脸真的牛逼绝了吗????这么糊的画质都挡不住神仙美貌!!!】 【救命!!!这脸蛋这身材,真的不是明星拍摄现场吗????】 【跪求小姐姐联系方式!我女童单身十多年了就爱上这么一个!】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姐是京都中心医院心外科的宋医师!(不说真名保护隐私!)本人更美更nice,视频里根本展现不出万分之一!】 这条评论是小护士本人回复的,几分钟不到就被顶上了热门。 宋昭本人的反应,是指着那条说我是女童的评论,表示很不理解。 “女童为什么会单身十多年?” 小护士:“额这个,此女同非彼女童……” 宋昭听得云里雾里。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宋姐姐……” 宋昭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正仰着脸看她。 宋昭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摸摸她的头发: “桐桐,怎么出来了?” 桐桐是她的病人,今年刚满7岁,却患有严重的先天性扩心。 桐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捏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声音细细轻轻的。 “宋姐姐,我想爸爸妈妈了。” 宋昭心里泛酸。 桐桐的父母在上个月双双车祸去世,死在为女儿筹钱做移植手术的路上。 宋昭轻轻抱了抱小女孩,拍拍她瘦弱的脊背。 “桐桐乖,爸爸妈妈只是换了个地方守护你。” 桐桐安静地趴在她肩膀,跟她讲: “宋姐姐,桐桐是我的小名,是我妈妈帮我取的。” 宋昭:“嗯,很好听。” “宋姐姐有小名吗?” “有的。” 宋昭声音很温柔。 “姐姐的小名叫杳杳,宋杳杳……” “宋杳杳。” 有人低低唤她。 宋昭愣住,抬头,目光撞进一池桃花。 是周妄。 他个子很高,投下来的阴影几乎将宋昭整个人圈在领地之内。 而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目光有种奇异的专注,给人一种他在仰望她的错觉。 宋昭站起身:“周先生。” “周妄。” 周妄向她走近了一步。 “我叫了你的小名,礼尚往来,你要叫我周妄。” 宋昭:“……” 你叫我小名也不是我同意的啊。 但宋昭向来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便只顺他的意,道: “周妄。” 周妄满意了,殷红色的唇向上牵了牵,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桐桐看着眼前这位哥哥,只觉得他长得比电视明星还要帅。 于是,桐桐小朋友晃晃宋昭的手,问她: “宋姐姐,这位帅哥哥就是你老公吗?” 宋昭哭笑不得,赶忙解释道:“不是的,他只是姐姐认识的人。” 周妄眯起眼睛,身上气息沉郁。 宋昭怕他介意,特意解释道:“小孩子说话,你别在意。” 这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啊。 周妄扯了扯唇,心里躁得要命。 他当着宋昭的面,故意用指腹蹭过唇角。 宋昭这才发现,他左边下唇上有一处伤口,看样子是刚结痂不久。 注意到宋昭的视线,周妄冲她道: “心上人咬的,她牙挺利。” 宋昭默默捂住桐桐耳朵。 “……哦。”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私密的事情,明明她都没有问。 偏偏周妄凑近她,盯着她唇看了两秒,忽而道: “宋杳杳,你牙好像也挺利的,你会不会咬人?” 宋昭僵住。 第9章 周妄想做她老公 宋昭确实会咬人。 就在昨晚,她怒急的时候,狠狠咬了将她掳走的登徒子。 但这跟周妄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宋昭不想回答,她偏开头,只留给周妄一个冰白的侧脸。 “周先生,你来医院做什么?” 她又叫他周先生。 应该是被他惹生气了。 但是怎么办呢,她生气不想搭理他的模样,也让他疯了一样着迷。 周妄舍不得移开视线,喉结几番滚动,将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贪欲通通吞咽下去。 桐桐被捂着耳朵,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周妄的眼神。 像动物世界里,那些盯住猎物的猛兽。 她有些害怕地贴近了宋昭。 宋昭看了看时间,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周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不送了。” 周妄挑眉:“谁说我没事?” 他晃晃手里的保温桶。 “我来替我小姨答谢救命恩人。” 宋昭不解:“小姨?” “他小姨就是我!” 宋昭回头,看到顾蓉顾医生一路小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冲她笑得温和。 “小宋啊,周妄是我外甥,他知道前两天你替我挡刀的事,特地来感谢你呢。” 原来如此,顾蓉竟然和周妄还有这层关系。 宋昭道:“顾医生,真的没关系,我的伤不重,而且已经快好了。” 顾蓉一脸不赞成: “那怎么成,再怎么说那也是救命之恩,我们顾家的传统就是有恩必报!” 她看了看时间,道一声: “不好,我还有个病案会诊,没时间陪你去换药了。” “周妄,这任务就交给你,一定陪着宋医生去换药,确认她伤势好转再回来复命,知道不?” 周妄勾唇,冲她敬了个礼:“收到。” 被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宋昭:“……” 桐桐扯扯她袖子:“宋姐姐,顾医生的无名指上有戒指,我妈妈之前也有。” “为什么戒指都要戴在无名指呢?” 宋昭对她讲:“传说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静脉,可以直接与人的心脏相连。” “人们称之为爱情静脉,象征着爱情真挚永恒。” “桐桐,这说明你的爸爸很爱你妈妈,顾医生的丈夫也很爱她。” 桐桐似懂非懂。 倒是一旁的周妄听的无比认真。 桐桐拉起宋昭的手,她的手很白,手指生得很漂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但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桐桐抿抿唇:“宋姐姐,为什么你没有戒指?” 宋昭怔住。 桐桐却记得她刚刚说的话,小脸上血色很淡,却有着清晰的不解。 “宋姐姐的老公难道不爱姐姐吗?” 小孩子的问题很直白,宋昭被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确实没有戒指,甚至连一场正式的婚礼都没有。 她也无法向桐桐解释,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对结婚的夫妻都彼此相爱。 尤其是她。 在这一场持续两年的婚姻中,她始终是被弃如敝履的那一个。 宋昭扯出一个笑,想要跳过这个话题,身旁的周妄却矮身蹲了下来。 他弯着眼睛,对桐桐说: “宋杳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不是谁都可以送她戒指的,桐桐明白吗?” 桐桐点头:“最漂亮的公主只能接受最英俊的骑士的戒指。” “骑士一定要很帅很帅,最起码……要像哥哥一样帅!” 桐桐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眼前的周妄,她只能以此做对比。 周妄忍俊不禁,指腹轻轻蹭过桐桐的眼尾,声音含笑: “小姑娘眼光真好。” 他看向一旁还愣着的宋杳杳,语气戏谑: “比你宋姐姐好得多。” 宋昭:“……” 说话就说话,干嘛内涵她。 “桐桐,姐姐送你回病房。” 宋昭起身想走,却被周妄拉住手腕,轻而易举带着她换了个方向。 “桐桐乖,自己回病房,宋姐姐要去换药了。” 桐桐应了一声,冲他俩挥挥手。 宋昭抽回自己的手:“周先生,不要动手动脚。” 还叫周先生,这是还没消气。 周妄叹一口气,眉眼却透着悦色。 她在他身边,他就爱这个世界。 换药的时候,周妄谨遵顾医生的指示,真就在一旁寸步不离,任宋昭怎么说都没用。 她不想浪费给她换药的医生的时间,便只能放任。 “宋医生,把白大褂脱了,手臂露出来。” 宋昭照做。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杏色棉质内搭,衬得肤色格外白皙,有种晃人视线的莹润。 周妄并不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盯着人家姑娘露出的半边胳膊,眼睛都不眨一下。 给宋昭换药的医生姓林,她笑着对宋昭说: “宋医生,你老公是真疼你,他看到你的伤口,那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周妄一顿,下意识偏开头,掩饰性轻咳一声。 宋昭也是无奈了,第二次解释: “林医生,他不是我丈夫,他是顾蓉医生的亲戚,替顾医生来看看我的伤势的。” 林医生囧得不行: “哦哦,这样啊,那什么,我眼花宋医生别介意啊。” 宋昭摇头:“不会。” 周妄又开始躁。 他不想听宋昭一遍遍给别人解释,澄清他们的关系。 但他又无可奈何。 宋昭现在确实还是别人的妻子,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 周妄不能想,一想他就控制不住,又想把她掳到自己家里。 他索性打开门,想暂时逃避。 身后的林医生还在讲话。 “宋医生,我儿子下月结婚,如果方便的话,你跟你丈夫也一起来?正好热闹热闹。” 周妄冷着脸听着。 成啊。 他今天回去就把傅知珩弄死,让他的葬礼办在你儿子婚礼前面,这才够热闹。 还有宋杳杳,她要是真跟傅知珩一起去,他就…… 周妄还没想出后半句话,却听到了宋昭的回答。 “抱歉林医生,恐怕不行。” “为什么啊宋医生,是不方便吗?” 宋昭浅笑:“不是,是我要离婚了。” “我前夫应该是去不了了。” 他听到了什么?离婚?前夫? 周妄闭上眼。 好美妙的两个词。 第10章 终于要离婚啦 林医生着实没料想到宋昭的回答会是这样的。 她很快反应过来,说道:“离、离了好,结婚有什么好的,单身才叫爽!” “宋医生别难过,就凭你这样貌,这能力,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宋昭穿好衣服,道了谢:“谢谢林医生。” 走出去,刚关好门,却迎面撞上周妄。 这距离实在太近,宋昭吓了一跳,身子后仰,险些跌倒。 关键时刻,周妄伸手扶住她的腰。 稍稍用力,她便扑进了他怀里。 仅仅一秒钟,宋昭就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妄看了一眼落空的怀抱,又看看一脸懊恼的宋昭,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步,压着唇角问道: “真要离婚?” 宋昭看他一眼。 她怎么忘了,周妄也是傅知珩的兄弟之一。 同季斯越一样,认为是她钻了空子才能跟傅知珩结婚,婚后还死死扒着他不放。 如今终于听见她要离婚,这不,开心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就差没笑出来了。 宋昭冷淡地说:“是啊,要离婚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你们满意了?” 这些话落在周妄耳朵里,简直宛若天籁! 甚至比天籁还要好听千倍万倍! 他几乎快要忍不住,扑上去把宋杳杳抱起来转它十几二十圈。 “满意,太满意了!” 宋昭:“……” 这什么人啊是! 她转身就走,却又在几步之外停住。 最终,宋昭还是没战胜职业病,转回头对周妄道: “周先生,你心跳有点快得不正常,有空去心内科挂个号。” 虽然周妄也不讨人喜欢,但跟季斯越他们相比,宋昭还是觉得周妄人好一点。 她希望好人平安健康。 仅此而已。 说完之后,宋昭转身就走。 在她身后,周妄忍不住笑了,笑容越来越深。 他伸手摸到自己心口。 宋杳杳不知道,他挂什么号都没用。 这颗心不受他控制。 能让它跳动,让它毁灭也让它重生的,全世界就只有宋杳杳。 这个秘密,周妄准备以后再告诉她。 中午。 温乔一来找宋昭吃饭。 “杳杳宝贝,我刚刚没听错吧,你真的准备跟傅渣男离婚了?!” 温乔一惊得饭也不吃了,瞪着眼睛看宋昭。 这对她而言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在这两年中,她无数次撺掇宋昭跟傅渣男离婚。 但宋昭这丫头就是个死倔死倔的,无论她怎么说,他就是坚定不移。 以至于温乔一都没办法了,只能任由她去。 而现在,他们终于要离婚,还是宋昭主动提出来的,如何能让她不惊讶? 宋昭点头:“是真的,我已经跟他讲过了。” “等找好房子,我就从别墅里搬出去。” 温乔一问:“是因为宋绾回来了吗?” 宋昭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是。” “我就是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往后还有很多年,我不想活得像个怨妇。” 温乔一认真盯着她,确认她没有故作坚强后,蓦然笑出声。 “宋杳杳,你这次真的很酷。” 宋昭笑起来:“我也觉得。” 温乔一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眸子朦胧,蕴着光晕,她看一眼就觉得心脏发软。 她搞不懂。 宋杳杳这样的女孩子,到底为什么会在一段婚姻里被冷落薄待整整两年。 她明明那么好,明明值得更多爱和温柔。 “喂,宋杳杳。” 宋昭应:“嗯?” 温乔一托着下巴,用手指戳她脸蛋: “你跟我一起混娱乐圈吧,就你这长相,下一代娱乐圈神颜就是你,绝对没跑。” 到时候,她就会拥有很多很多人的喜欢。 宋昭失笑:“还是不了,我做医生就很好。” “闯荡娱乐圈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吧。” 温乔一哼哼两声,没再勉强。 她猛灌一口果汁: “我决定了,我要给你请一个好律师,狠狠宰傅知珩一笔。” 温乔一越说越气。 “他跟你结婚两年,连个戒指都不买给你,这会儿离婚了,肯定要让他放放血,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两年的青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薄凉的男声。 “那宋二小姐的两年青春,又值多少钱呢?” 宋昭回头,看到季斯越和宋绾。 宋绾似乎喝醉了,季斯越一手扶着她,一手拎着她的包。 温乔一也看到了来人,搅着吸管,小声说了句: “晦气。” 宋昭站起身,缓缓道:“开玩笑罢了,季先生又何必当真。” 季斯越:“我又怎知宋二小姐说的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呢。” “你跟阿珩结婚两年,除了一个名分,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快要离婚了,盘算着多要点东西,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我想提醒宋二小姐,在开口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要价太高,到时候谈不拢,那可就难看了。” 他这话,分明是把宋昭贬进了尘土里。 温乔一气得要炸,一拍桌子就要冲上去动手。 “季斯越,你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娘扇歪你的嘴??!” 宋昭把人拦住:“乔乔,冷静,你是公众人物。” 餐厅里已经有人频频向这边看来。 宋昭拿起帽子给温乔一戴上,示意她别冲动。 她则转回去,看着季斯越,平静道: “季先生,上次进监狱的滋味如何?” 季斯越眯起眼睛,开口倒是诚实: “很差,在背后告状就是你宋昭最大的本事吗?” 宋昭笑,一双狐狸眼又冷又艳。 “不,我最大的本事是睚眦必报。” 说完,她拿起桌上没动过的果汁,反手一泼。 外科医生的手就是准,那一杯果汁全数到了季斯越脸上,没有溅到一旁的宋绾半分。 季斯越抹一把脸,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宋昭,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宋昭上前一步:“你知道就好。” “事不过三,酒吧一次,今天一次,季先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个道理你懂吗?” 季斯越不答,一双沉沉的凤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宋昭。 后者丝毫不惧,坦然与他对视。 她的眼睛近看之下实在太有杀伤力。 明明浸着冷意,但那冷混杂在朦胧浅淡的眸色里,竟恍惚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 关键时刻,宋绾似乎醒了一点酒,迷迷糊糊地看着宋昭: “昭昭,你怎么也在这儿?” 第11章 喜欢谁都行吗 宋绾的发言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季斯越偏开了头,自顾自用纸巾擦脸。 宋昭则回答她的问题:“在这儿吃饭。” 她转回身,看向温乔一。 “咱们走吧?” 温乔一还沉浸在刚刚宋昭那惊天一泼里,听到她问话,才堪堪回过神来。 “哦哦,走吧。” 偏偏宋绾拦住她:“昭昭。” “我有点想去卫生间,老季不方便送我去,能麻烦你陪我吗?” 她都这样说了,根本不给宋昭拒绝的机会。 宋昭安抚地拍拍温乔一的手:“等我一会儿。” 温乔一担心得要死:“哎,杳杳……” 她可不想让宋杳杳跟宋绾那女人独处,谁知道她又会整出什么恶心人的幺蛾子。 但没办法,宋昭和宋绾已经走进了洗手间里面。 宋绾洗了把脸:“谢谢你,昭昭。” 宋昭垂眸:“不必,我知道你没醉。” 宋绾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抽出纸巾擦脸,笑着问她: “怎么看出来的?” 宋昭平静地说:“季斯越出言羞辱我的时候,你在笑。” 宋绾露出懊恼的表情:“原来如此,是我忘形了。” 宋昭不想跟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 “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宋绾走上前来,手指勾起宋昭的下巴。 她凑近她,语调甜蜜,宛若两人真是情义深重的姐妹。 “你真的要跟傅知珩离婚吗?嫁给他,难道不是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吗?” 宋昭眼神变冷:“这与你无关。” “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的,那恕我不奉陪了。” 她拍开宋绾的手指,转身往外走。 “今晚回家吃饭吧。” 宋昭停住了脚步。 宋绾继续说道:“爸妈已经知道了你要离婚的事,他们想见你。”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提前找人救你。” 宋绾抿抿唇,走出洗手间。 温乔一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季斯越瞧她这模样,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怕什么,宋绾还能把宋昭吃了?” 温乔一翻个白眼。 你个煞笔懂什么。 别人不了解宋绾,她可了解得很,那就是条佛口蛇心的毒蝎子。 宋杳杳可没少在她手里受苦,她如何能不担心? 好在宋昭不过进去五分钟,人就出来了。 她对温乔一道:“走吧。” 季斯越看着两人的背影,听到温乔一大呼小叫的声音。 “什么?!你要回宋家?!” 回宋家怎么了?温乔一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季斯越留了个心眼。 晚上。 四季酒店。 “阿妄,你踏马倒是喝酒啊,你一直摆弄手干什么?你手上有花儿啊?” 裴钰一脸不满地凑过去看。 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个戒指。 裴钰觉得有意思:“咱妄哥不是从来不戴首饰吗?今天这是唱的哪出,戒指都整上了。” “等下,我怎么看着这戒指底下是个纹身??!” 周妄一脸嫌弃:“滚开,手疼着呢,别碰。” 裴钰撇撇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偷摸地看上谁家姑娘了?” 季斯越笑:“肯定是,你看他嘴角,那么明显一咬痕,八成是非礼人家姑娘,被人家姑娘咬出来的。” 傅知珩也看过去。 周妄唇角勾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傅知珩也附和道:“喜欢谁就赶紧去追,免得错过了后悔。” 裴钰:“阿珩这话走心了,兄弟敬你一个。” 傅知珩刚要喝,听到周妄叫住他。 他问:“喜欢谁都行吗?” 说这话时,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里头混杂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傅知珩愣了一下,回道:“当然。” 周妄笑了,冲他举起酒杯:“谢了,兄弟。” 傅知珩不明所以。 裴钰更是直接:“你谢他干嘛?他又不能给你当红娘,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 周妄只笑而不语。 有人起哄问道:“啥事?该不会跟宋绾宋大小姐有关吧?” “要我说阿珩真够痴情的,都结了婚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傅知珩却道:“不是。” 他不是因为宋绾的事情发愁。 裴钰问:“那是为谁?” 季斯越放下酒杯:“阿珩,不会是因为宋昭吧?” 这个名字一出,四周都安静了一瞬。 傅知珩没否认,又灌了一杯酒,眉头拧成死结: “她要跟我离婚。” 四周再次沉默。 “假的吧,大家都知道宋昭对你一往情深,她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 “就是,肯定是赌气的。” 傅知珩不说话,脸色难看。 众人慢慢意识到这事儿是真的,但—— “就算是真的,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怎么还愁上了?” “对啊,你又不喜欢她,离婚了不更方便你去追宋绾吗?” 傅知珩一句都听不进去,只一杯一杯喝酒。 他确实还放不下绾绾。 但她并没有想和宋昭离婚。 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宋昭提出离婚时的神情和态度,他心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憋闷得厉害,却又找不出头绪。 周妄突然插话:“不爱就放人家走,耽误人家算怎么回事儿。” 裴钰傻乐:“阿妄这话说得,跟宋昭已经遇到真爱了一样。” 季斯越说道:“提起宋昭,我今天还见到她了。” “还听见她说,今晚要回宋家,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商量离婚的事儿。” “嘭……” 周妄的杯子磕到了桌子上。 他突然起身,眉眼压得锋利。 “还有事,先走了。” 裴钰在后面喊:“走这么急干嘛?老婆给人抢了?” 傅知珩也摇摇晃晃起身:“我要去宋家。” 季斯越:“我没喝酒,我开车送你。” “好。” 宋家老宅。 “你真的要离婚?” 宋父宋平章压着声音问道。 宋昭不卑不亢:“是。” 宋平章抬手摔碎一个古董茶碗。 “荒唐!” “你以为离婚是儿戏吗?你这样做是丢尽了我宋家的脸面,让宋家成为整个京都豪门圈子的笑话。”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怎么去联姻?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要你!连最后的一点价值你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 宋昭抬起眼眸:“既然这样,我可以从宋家脱离出去,您只需要当作没有我这个女儿。” 宋平章气急:“你……” 宋夫人立刻过来帮他拍背顺气: “好了好了,她不懂事,你跟她置什么气?” “来人,把二小姐带去老地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