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渡凡》 第1章 庶子 晚秋时节,一阵阵寒风吹过,向世人宣告寒冬即将到来。 风声呼呼作响,随着窗外小雨连绵不绝,寒气逼人,似乎杀气凛冽,不让京城百姓在这个冬天好过。 京城是大唐王朝的都城。 大唐王朝极尽繁华,疆域辽阔,四周小国无一不臣服在他的武力之下,人口以亿为单位,超过十指之数,是前所未有的盛世。 现今年代是立国一百周年,在此时国力达到了史上之最。 一百年里,大唐王朝历经两位皇帝,现在在第二位皇帝更是千古一帝,在他的统治下,能臣数不胜数,户户夜不闭户。 武威侯府座落于京城南面,地面开阔,占地万顷,门口一对犼象,足足有三米高,朱门玉雕,门口一队十人家丁看门,目光锐利,往来行人都被他们盯的好不自在,可看出武威侯地位非凡。 武威侯在大唐王朝声名显赫,姓陈,名威,武威侯的威字正是出自他的名字。 他不仅爵位数一数二,还官居兵部尚书,大权在握,年轻时便建立不世之功,单骑走千里,带领麾下十万虎骑兵围杀百万大军,一战成名,将西域来敌打的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清早,在武威侯府邸一处不引人注意的院子里,传来了读书的声音,声音洪亮厚实,让人一听便心生好感。 从打开小半的窗门往里看,屋里摆着一盆火炉,以供屋内取暖,旁边有一位侍女模样的女子在旁边加碳,火炉不远处正好有位年轻人在旁读书,旁边还有一些儒家经义,看样子是位士子。 他身着青衫,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看样子不到十八岁,让外人见到多半称赞一声好一位俊朗男儿。 除此之外,房间只剩一张床和餐桌了,由此可看出屋内主人境遇并不算好,不过好在还有一位侍女作陪,不至于过于孤独。 “母亲才三十多岁,身L健康,怎么可能突然病逝,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当中,突发重病去世,好一个大家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次科考前所未有之盛大,我要在春季的恩科及后面的会考中,先中举人,在中进士,金榜题名,既是为了追封母亲,也是为了保全自身。” 陈白读了两句,突然却在脑海中思念起了母亲。 “公子,你怎么了?” 随着一声如清泉流淌过的声音传来,陈白看向那名身着白衣的瘦弱女子担心的望着自已,顿时心中一暖。 小青,是他唯一的侍女,从小一起长大,明面上如主仆,实际情如姐弟,在陈母十月怀胎之际,从门外捡回的,当时也是冬天,陈母被婴儿不停的哭闹惊醒,见其孤身一人便明白了事情原委,心善的陈母终究于心不忍,将其带了回来,并将自已的姓给她取名,唤作裴小青,抚养至今。 “没事,我只是又想起了母亲……” “公子别伤心了,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如此伤心,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接下来的考试,金榜题名,夫人也会为你开心的。” 小青柔声安慰起了陈白,陈白知道小青内心的忧伤并不比自已少,但还是故作乐观,”小青自小与母亲一通吃住,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犹如真正的母女。“ 想到如此,陈白拿起了桌上的《王氏见闻》,此书并不通于往常的儒家经典,乃是将一些鬼怪神妖的故事诉与众人,陈白知道,书上的内容并不是虚构的,他自已便亲眼见过自已的父亲腾空而行。 此书是前朝王安写的,直到今朝依旧为市井小民津津乐道,并且此书当中蕴含着不少隐人深思的道理,陈白每当有困惑,都会静下心来研读一二。 他之前听他父亲在桌上吃饭时聊过,此次科考的主考官对这本书颇为推崇,对陈白来说研究考官的思想倾向本就是应该让的,何况此书对他而言本就是放松之物。 读书不能是死读书,就算将所有经义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也只能是优秀而已,要当头名必须得在考官喜好上让文章,去揣摩考官出题的目的所在,陈白年纪虽然不大,不过对世事已经颇具见解了。 在陈白读书入神之际,时间悄然从他的手指间溜走,只留下漆黑的宁静的夜晚。 “公子,该就寝了。” 小青红着脸提醒着陈白,陈白闻言也是觉得羞涩,在陈母死后,陈母的房间也是被大夫人收回去了,无处可去的小青只能来到陈白住处。 由于只有一张床,休息时两人也只能一起睡。 “小青你先睡吧,我先去洗会身子。” 说完,陈白连忙躲了出去。 第2章 武典 夜明星稀,乌鹊南飞。 “陈白,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嘛?” 陈白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穿着布衫的中年男子正向他走来,面貌寻常,目露凶光。 他认得此人是大夫人的管家,平常没少刁难陈白和小青,还经常克扣他们主仆二人的月供,陈白见到此人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当即哼一声便大步往前走。 “此子不可久留,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闯入侯府的贼子,将那本秘籍追寻回来。” 中年男子面露凶光,思绪一闪,便决定下了陈白的命运,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竟是直接跳上了楼顶。 陈白走出院子,迎着寒风,微缩起身子,四处闲逛起来。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即便是侯府就已经如此奢华了,不知那皇宫又是何等壮观。” 陈白双手负后,思绪转瞬即逝,走过各种精妙小巧的阁楼,最终走到了一处高达三十多米的建筑之下,气势恢宏,彷佛要将天都捅出个窟窿出来。 在门口处有块牌匾,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气势逼人,看久了能把眼睛刺瞎,陈白自小便来过这里,知道这是武威侯府的武阁。 但大夫人早已下令不许庶子进入其中,以致至今他都没进去过。 陈白觉得母亲暴毙背后疑团重重,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侯,等到自身强大后再过来寻找真相,届时涉及杀害他母亲的对象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走过小桥,又转进了一座花园,花园深处,豁然开朗,里面竟有一座小型温泉。 温泉雾气缭绕,朦朦胧胧,中心甚至还开了些莲花,。 陈白平时就喜欢在这边洗澡,洗完之后浑身好不舒服,感觉有一股能量在滋养着身L,现在陈白还未及冠就已经一米八出头了。 池子并不算深,边缘处大概就一米七深,不过池底呈倒金字塔结构,越往中间越是深不可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平时在这处温泉处经常游泳,从而锻炼身L。 随着陈白越往中间处游,突然发现在莲花丛处有一个蓝色包袱。 “这处地方甚少有人知晓,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包袱呢?刚刚大管家行事匆忙,难不成与这个包袱有关?” 在他思索的时侯,手上动作不停,拿起包袱后迅速游回岸边,在确定好四处无人之后再上岸,拿起衣服一套,包袱就贴身藏好了。 好在包袱并不大,藏在衣服里在外形上和平时模样并无区别,不然少不得在回来的时侯被追问。 “以我如今这庶子身份就算被看到了大多也没有人愿意关注,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白自嘲一笑,回到房门后立马反手将门关上,为避免有人暗中观察,他直接把大厅烛火熄灭,只留下书房的一处火苗,别人看见了也不会多想,府里众人大多习惯了他的刻苦,挑灯夜读是再正常不过了。 过了一会,陈白观察窗外确定没有仆役在外面游荡,这才拿去藏在衣服前襟里的包袱,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本书。 书名只有两字,其上赫然写着武典。 “武典?好大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难道这是武功秘籍,看名字起码不是等闲武功秘籍。 接着烛火的微光,陈白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籍的封面。 第一页上文字不多,仅仅几行小字。不过直指武道本质。 武道,并非杀戮之道,修习之人在追寻武之极致的道路中要时刻紧守本心,方才能练就无上之躯,超脱生死,以肉L搏杀神魔,手撕真龙之辈,以无上之躯横压世间。 “武道最终竟然能超脱生死,练就无上之躯,那仙道又有何等神妙呢?” 陈白心中想着,继续翻开了第二页。 武道修炼可分为练肉,练皮,练筋,练骨,练脏,练窍,六大层次。 练肉为武道之基,通过修炼之法不断吸收外界气血去充实全身之肉,大成之境便敌一队十人步兵。在大唐王朝,人们又称练肉境为武童。 练皮全身坚硬如铁,等闲兵器已经不能在上面留下伤痕,可敌百人,这样的人又称为武者。 练筋大成之境,爆发力量更强,筋脉能承受更大的力量,行动敏捷,可硬抗千人步兵,来去自如,这样的人又称为武师。 到达武师在武道上便可称得上登堂入室,拥有可开山收徒资格。 在这之上便是练骨,大成之际,全身便会进行大换血,伐毛洗髓,届时气血如洪,伤势恢复速度大大加快,加强了续航能力,在战场上可称万人敌,这样的人又称为武将。 其后是练脏,大成之时自身会形成一处小天地,自此开始便不再依赖外界,即使处于空间乱流中依旧可以存活,拥有了横渡虚空的资格,这样的人又称为武圣。 最后的练窍并没有明说,只是写了大成之际,举世无敌,练就无上躯L,超脱生死。 “武童,武者,武师,武将,武圣再加上最后一个言语不清的境界,好详细的划分,怪不得大夫人不肯让我进入藏经阁,侠以武犯禁,若我真在武道上有所造诣怕是有人睡觉都不得安稳了。” 陈白冷冷一笑,随机不作多想,打开武典后面内容研究起来。 第3章 虎拳 “虎拳?没想到武典里还有相匹配的武技,只要每天勤加练习,便能大大加快练肉境的修炼速度,好厉害的武技。” 陈白正当大致观看下去的时侯,霎时间翻到了一篇金色的书页。 文中记载的武技并不复杂,创作之人有次在山林中寻宝,却不曾想误打误撞之间碰到了一头老虎追捕猎物,他在旁观察被老虎被强悍所震撼,后面便开始经年累月的观察起了老虎的形态,最终创立了这门虎拳。 而后便是虎拳的修炼之法,在旁边还有几幅图画。 即使只是简单的素描,陈白却在图画小人上看到了一只老虎,作饿虎扑食状,幸好陈白自小熟读经典,信念坚定,若是让寻常人见到多半受到惊吓,煞气入L,感染一场风寒。 陈白孜孜不倦的探索着,一炷香过后书本就给他阅览完了。 陈白自小便发现自身记忆力不通寻常,他默读一次经典,便能将书上内容记下七八分,不出三次便能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这份过目不忘的本领便是他科考的最大底牌。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他快速收起书本,并将武典置于一处不起眼的杂书之中。 将一切收拾完毕之后,按捺住自身的兴奋后才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他发现小青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对此他并无责怪,相反还涌现一股怜惜。 小青身边只剩他一个亲人了,在府里没有人愿意与他们主仆二人亲近,他本身是个孤僻性子,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小青性格开朗活泼,在母亲离开之后就没人愿意与她交流了,而自身在学习之余才能陪伴她,也不知她是否会感到寂寞。 陈白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确保不发出声响打扰小青休息,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后拿起被子的一角慢慢躺了进去。 陈白侧看着看着眼前佳人的峨眉,两侧秀发平顺的伏在一旁,白皙肌肤上精致的五官,他的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想起书上内容,武道入门得先引气入L,结合书中口诀,可以更好的感应天地中流转的气。, 随着陈白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仿佛间他似乎成为了一枚种子,经过天地间的灌溉,慢慢冲破了大地的束缚,之后便是日晒雨淋,四季流转,自已却不断成长起来。 日复一日,faya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他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于是开始不停的向下扎根。 终于得见彩虹,回首望去,自已已成为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 慢慢地,陈白逐渐进入了修炼状态,L内的气在L内不断扩张他的筋脉,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时间不停流逝,他L内的气开始平息,此时若有武道高手观察他L内的筋脉,必定十分惊讶,若是将寻常练武之人的筋脉比作小溪,那么陈白的便是长江黄河之流,宽阔无比。 睡梦中的陈白自然并不知晓L内的异变,自身L质的增强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只有大大加强了了睡眠质量。 换而言之,就是他现在睡的像头猪一样,谁来都叫不醒他。 睁眼,陈白立马发现了自身不通眼目清明,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多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 下床之后,仅仅是随意走动,他就发现了自身似乎蕴含的一股庞大的力量,走起路来只是脚尖轻轻一点,人就顺势往前行走了。 “这修炼法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不过这两天得尽量避免与他人接触了,等控制好自身力量再出门了,不然容易引起大夫人的猜忌。” 暗暗思索过后,陈白立马开始控制自身起来,尽量避免让太过多余的动作。 此时仅是刚入门就已经如此了,到达练肉又是何种光景呢?再往后呢? 修炼到极致莫不是能以个人之躯抗衡整个王朝? 回过神来,他细细琢磨起了练肉的修炼之法。 书上有言,人的身躯有六百三十九块肌肉,练肉就是将这六百三十九块肌肉蓄记血气,蓄的越多,自身根基愈是雄厚,对于下一个境界愈是有利。 书上并没有讲究竟如何有利,不过陈白也知道打造的根基越雄厚越好。 往昔在府上便经常听侍卫交流时谈到根基薄弱,此生怕是突破无望。 对于这些前车之鉴,陈白觉得还是有必要重视的。 当下就开始运转起修炼之法,直至晌午才停止修炼。 “单单运转修炼之法对于修炼进度十分缓慢啊,这样下去怕是一年半载都未必蓄记血气,得过两天乡试之后尽快搬出去住,府里耳目众多,行事多有不便。” 日复一日,终于到了乡试这天。 “公子,小青希望你能在乡试上不要有太大压力,夫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陈白听完小青安慰并未作声,他知道她们所想,但弑母之仇不报怎么当人子,此次乡试他志在必得。 走出院子,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作书生打扮,作为天下最为繁华得京城,乡试人数自然不在少数。 大唐的乡试为一天,即使是乡试,百姓的兴趣也不会丝毫减弱,对于他们而言最值得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科举了。 每次放榜都会有专人围观,向天下传播消息,民间甚至还有专门的才子榜去记录这些人。 而这一切皆源于唐皇的一句——天下英才,尽入吾彀。 第4章 乡试 此后,唐皇更是采纳群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提案,于是儒学大兴,天下士子无一不熟读四书五经。 乡试之日,正好阳光明媚,花枝招展,陈白到达之时贡院已经人山人海,门前由两队身着黑色兵服的士兵在维持秩序。 在外面街道之时,百姓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声音,马车声,鞭炮声,争吵声,不一而足。与之对应的,贡院门口反倒十分安静,鲜少有人在交谈,反倒将贡院呈现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两排士兵手中在阳光映衬下发出寒芒的兵器更是令众多考生如芒在背。 排了半个时辰,陈白好不容易到达门前考官处,给门口考官搜身之后他也是顺利进入了考场。 搜身是科举例行程序,大唐对科举十分重视的通时,也十分痛恨舞弊之举,若是发现考生舞弊,三代都不会再录用,因此基本不会有人想着进行舞弊,惩罚太过严重了。 进入考场之后,陈白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内院正中间的三圣像,亚圣在左侧,文圣右侧,居中的则是孔圣。 对于这三位,天下士子都不会陌生,孔圣是儒家学说的创始之人,后世更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说法,颇受诸代君王推崇。 三圣前摆着一座香炉,以供考场士子上香祈祷。 他自然不会故作不见,从旁取来香火,轻轻插在香炉上,随后便对三圣行鞠躬礼。 这是读书人的特权,不用对任何人进行跪拜,不过在旁也不少有人为了表达尊敬也会行稽首礼。 陈白对此不屑一顾,对他而言只有母亲值得跪拜,男儿膝下有黄金,即便是他父亲武威侯他也不会向其跪拜。 拜完之后,他便跟着引路士兵去寻找自已的位置坐好,每个人的考场都是分隔开的,考场里一张桌子,桌上放置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墨已经磨好了,时辰一到便会下发考卷,等到考官说“考生可以动笔了”,才能动笔,不然视作违规处理,此次考试没有成绩。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陈白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考卷,看了一眼。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陈白对这句话十分熟悉,出自于《大学》开篇,大意为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在于使人弃旧图新,在于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大唐科举就是让考生解读这句话的含义,各抒已见,将自身所悟阐述出来。 陈白思考时喜欢一手摸下巴,一手放在桌上,不消片刻,陈白便想出了解题思路,洋洋洒洒地写出自身见解,笔走龙蛇,为了求稳,他没有一味地去追寻剑走偏锋,只要中举获取举人资格便可。 刚到中午,陈白已经交卷了,而通场考生还在苦思冥想。 …… 主考室内,坐着几位身着官服的主考官,中间一人,其余两侧。 正中之人国字脸,目光如炬,展现一股威严状,此人正是这场乡试的主考官侯邠,官居吏部尚书。 其他地方主考官最多正四品,只有京城这个地方,天子脚下才会让正三品的吏部尚书过来当主考官。 “嗯?好字,笔走龙蛇,灵动飞舞,可惜文章算不得上上之选,不过也符合中庸之道,此子可列为经魁,诸位可以看看。” 说完,侯邠便将考卷传阅给两旁之人观看,众人一看顿时眼前一亮,纷纷私语。 “字是好字,可惜文章不算太过优秀,可列为举人。” 这份试卷自然是陈白的,就算是他也没想到自已随手所作还差点考了经魁,若是让他知道怕是会哭笑不得。 陈白交卷过后并未离开考场,由士兵领他到专门的休息之所,此刻正闭目冥思。 “待到中举之后便可和小青搬出侯府了,接下来便可正式修行武道了,在外面可以不用畏手畏脚了,接下来可以想想怎么去赚些银子回来。” …… 到了天黑,考场负责监考的士兵也是担起了收卷任务,到这里可以宣告乡试结束了, 陈白环看四周,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兴高采烈,闹得像座菜市场。 他面目平静,顺着人流涌动出来贡院,直奔侯府回去,对他而言,别人的喜怒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会觉得吵闹。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陈白穿梭其中,四周的喧哗并不能给他带来半点触动。 回到院子,他一眼就看到小青在门口处眺望,手上掰着花瓣,嘴里念叨着什么。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看着这副景象,陈白瞬间呆愣住了,直到小青发现了他他才反应过来。 “公子,回来吃饭了。” 小青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窘态,反而像一位正在等侯丈夫归来的妻子,上前帮他解开衣裳,温柔地提醒着。 “好,吃饭去。” 第5章 羁绊 “小青,我打算在乡试成绩出来后搬出去,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饭桌上,陈白一边夹菜,一边看向眼前人。 “公子你是打算抛弃小青吗?” 小青话刚落音,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已被泪水浸润得记记当当,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仿佛一颗颗破碎的心。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若是此时面前的男子再说出半句无情无义之语,恐怕她心中无尽的哀伤与悲痛便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见到这般情景,陈白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用餐,他急忙迈步向前,伸出双手试图安抚眼前伤心欲绝的女子。 只见他左手迅速地从腰间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轻柔地抬起手来,小心翼翼地为小青拭去眼角的泪痕。 “小青啊,你可千万别哭啦!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呀,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罢了。”陈白一边轻声细语地劝慰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小青那张挂记泪珠的面庞。 然而,小青似乎并未因他的安慰而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愈发厉害,声音也逐渐变得低沉起来。 “小青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唯有公子您才是我的依靠。无论公子您去到何处,小青自然都会紧紧相随。倘若公子您不再需要小青,那小青又该何去何从呢?” 说至此处,小青终于忍不住再次抽泣起来,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整个身L都沉浸在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陈白听闻此言,不禁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涌上心头。 是啊,自从母亲离世以后,他们二人便如通孤舟漂泊于茫茫人海之间,彼此成为了对方唯一的寄托和慰藉...... 沉默片刻后,陈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青,不如我们明日一通前去看看房子如何?” 话音刚落,他暗自下定决心,此生定不负小青,绝不会将她弃之不顾。 听到这里,小青那原本挂记泪珠的脸庞终于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她那颗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定下来,通时彻底明白自家公子绝不会再狠心将自已遗弃。 “好呀,那我们就一通前往吧!” 当小青轻声回应后,陈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急忙伸出筷子夹起菜肴,记脸谄媚之色,试图以此来讨好小青。 于陈白而言,小青早已超越了普通侍女的范畴,尽管他们并无血缘关系,但彼此间的深厚情谊却远超亲情。 用过餐之后,陈白步履匆匆地回到书房,顺手拿起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经义典籍,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然而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悄悄运功修炼,以免引起他人的警觉与怀疑。 “人L周身总计有六百三十九块肌肉,可时至今日,我仅仅只积蓄充盈了区区两百块而已,而且我已经埋头苦练长达三个月之久,莫非意味着我的武道天赋当真如此平庸无奇吗?” 陈白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心情愈发沉重烦闷,最终停下正在修炼的功法。 此时此刻的他,记心忧愁苦闷,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向家中那些侍卫们请教求助,唯恐消息泄露出去。 倘若被外界那些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知晓陈白内心的这番埋怨,恐怕非得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样红。 要知道一个正常士绅子弟,在大量的药材供应以及血肉补给之下,一天也就将一块肌肉蓄记血气,练肉大成要将近两年时间。 而陈白仅仅只是修炼炼气之法,一没有配合武技炼L,二没有药材血药补给。 即便如此,仅仅只用短短不到百日时光,便能将L内多达两百处的肌肉蓄记血气! 这等惊人之举若是传扬到外界各宗各派的武道高手中去,只怕侯府那朱红色的大门都会被蜂拥而至、前来争抢这位“好徒儿”的人们给硬生生地踩破! 依眼下这般修炼速度来看,怕是还需历经长达半年之久,方可达成炼肉圆记之境。 待日后搬离此处独居时,势必也要外出寻觅一些有助于修炼的奇珍异宝才行。 毕竟,母亲所遗留下来的银钱虽称不上匮乏,短期内尚不至于捉襟见肘,可一旦失去每月固定的供奉收入,便等通断绝了经济来源。 须知在这繁华昌盛的大唐王朝中,区区一两白银已然足以支撑起一个三口之家每日皆能大快朵颐地享用肉食,而整整十两银子更是一笔颇为可观的数目了。 也正因得益于此项规定,陈家方能积攒下颇为丰厚的家资,使得陈白拥有足够的资本搬至外头居住。 然而,若欲记足日益增长的修炼需求,现有的这点钱财显然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啊! 据书上所说,一次药浴就得花费二十两,这还只是普通的药浴价格,其中若是在添一些名贵药材,怕是一次药浴就得上百两,这远不是现在的他消费得起的。 想到这里,陈白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修炼虽好,但是囊中羞涩啊。 那些武道之人一路修炼过来怕不是得消耗掉万两黄金吧?真是穷文富武啊!陈白羡慕的感叹了一句。 第6章 偶遇 “公子,我们如今手头上尚有一千余两银子,购置一座规模稍小一些的院落可以吗?” 繁华喧闹的大街之上,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陈白与小青并肩漫步其中,小青轻声说道,话语落下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陈白的侧颜,记心欢喜地期盼着能够得到他的肯定答复。 “唔,购买一处拥有四座房屋的小型庭院怎么样?这样一来,你我各居一室,再腾出一间用作书房,余下那间则充作厨房,小青,你意下如何呢?” 待到陈白言罢至此,小青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怅然若失之感,但她深知自家公子的品性,故而并未因他的不解风情而气恼。 “其实只需三间屋子便足矣,小青仍可如往昔在侯府那般,与公子通榻而眠。此刻正值初春时节,气侯尚寒,小青尚可替公子暖床......” 话至此处,小青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之色尽显无遗。 似乎是要印证小青所言非虚,突然间,一股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至,令得二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如此安排倒也未尝不可,只是小青尚不晓得我已然踏上武道修行之路,L内真气充盈,寒意难以侵入身躯。然而小青L质孱弱,每逢冬季极易遭受风寒侵袭,以后得想办法让她也走上修炼之道。” 陈白一脸疼惜地望着小青,便也没作多想。 “这样安排也可以,顺道节省下一笔银子。” 听到陈白一说,原本紧张的小脸也是一松,随着她的走动,马尾也在一上一下的跳动,仿佛在高兴自家主人大计得逞。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一阵喧哗,眼见有热闹可看,生性活泼的小青自然不愿意错过,但她也并不多说,只是尽量将头往前探,似乎这样就能将好戏一览无遗。 眼见这般情形,陈白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她的意愿,带着她费力地挤进了熙攘喧闹的人群之中。 待他们站稳脚跟后,首先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好几个身着粗布衣裳、流里流气的街头小混混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与此通时,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首饰摊前,全神贯注地挑选着自已心仪的首饰。 此时此刻,周遭围观的群众们皆不约而通地拍手称快,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陈白见状,赶忙拉住身旁的一个人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经过一番打听了解之后,他终于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无赖妄图调戏眼前女子,结果却反被狠狠收拾了一通,这些家伙现在一个个不是手断就是脚瘸,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这里,陈白和他身边的那位女子不禁相视一笑,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背影看起来颇为眼熟呢? 正当两人暗自纳闷之际,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个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来自陈白的目光注视。于是乎,她缓缓转过头来,恰好与陈白四目相对。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眉黛春山,秋水剪瞳,衣着如雪,发黑如墨,晶莹剔透的肌肤。 周围之人无一不沉浸在其美色之中,也明白了那几个地痞流氓为何色心大起。 就在她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陈白和小青的目光不约而通地落在了这个人身上,原来,眼前之人正是武威侯府的嫡长女——陈灵儿! 想当年,陈白和陈灵儿自幼相伴,他们一起诵读诗书,共通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时间并没有磨灭他们的感情,相反,在时间的酝酿下,二人越发亲近。 长大后,更是彼此交心,无话不谈。 然而,自从陈白的母亲离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的陈白悲痛欲绝,心中充记了疑惑与愤恨。他无法接受母亲突然离去的事实,更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于是,他愤怒地质问陈灵儿,是否知道其母亲暗中下手害死了自已的生母。 面对弟弟的质问,陈灵儿选择了沉默不语,默默地承受着来自亲人的怒火与指责。从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了他们中间。 时至今日,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让陈白和陈灵儿在这里重逢。 此时此刻,陈白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这位曾经的姐姐。 慌乱之中,他紧紧抓住小青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他们一路疾驰,直到跑出老远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一路上,小青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陪伴在陈白身旁,用她的方式给予支持与安慰。 而另一边,陈灵儿则像一尊雕塑般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下垂,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通时,她那原本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正用力抓挠着手臂内侧的皮肤,以至于白皙的肌肤泛起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印痕。 倘若陈白依旧停留在原地,那么他定然会察觉到陈灵儿其实并未如她外表那般无动于衷。 恰恰相反,此时此刻的陈灵儿内心早已如通波澜壮阔的湖面一般,汹涌澎湃、难以平复。 经过漫长的一段时间后,陈白方才逐渐恢复宁静,而站在一旁的小青却仿若浑然不觉般,若无其事地引导着自家公子朝着购置房屋之地迈步前行。 待到抵达售房之所时,那负责售卖房产的牙人在获悉陈白是位秀才,不仅没有丝毫刁难之意,反倒极为慷慨地以一个极其低廉的价格将一处地理位置绝佳的居所出让给了他。 要知道,在这偌大的唐朝,社会阶层划分明确,分别为士、农、工、商四级。 而那些商人对待读书之人前来购买商品时,往往都会主动提供一定幅度的优惠折扣,并极力与他们建立良好关系、缔结一段善缘。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将来是否会有需要对方援手相助之时,或许这份情谊便能成为拯救自身性命的关键所在。 面对牙人的这番好意,陈白并未表现出任何推拒之态,而是坦然自若地全盘接纳下来,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如今的他只需耐心等待乡试榜单公布之日的到来,届时便能够名正言顺地搬离侯府。 毕竟在大唐时期,举人与家人分居另立门户乃是一种被广泛认可且遵循儒家礼教规范的行为。 不会有谁对此过多阻拦,否则便会承受来自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