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我心我意君》 第 1 章 遇害重生 大楚国,二百二十一年,夏至。 这一天,傍晚电闪雷鸣,大雨瓢泼。京城宁家祖母正在举行70岁寿宴。 “小姐,快点”,只听到碧清一遍遍催促声。只看见,从云汐莞走出一位年方16岁左右的姑娘。她眼睛凤长,一颗似黑葡萄的眼眸,睫毛上下眨动。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简单盘了一个发髻,身穿白色衣裙格外清雅。 “小姐,奴婢给小姐撑伞,雨很大,您当心着点”,只见一身绿色衣裙的碧清紧跟其后。“今天是祖母的寿宴,碧清,也不知道给祖母准备的寿礼,她老人家可喜欢”。“喜欢,祖母她老人家肯定喜欢。祖母那样疼爱小姐,小姐送什么,她都会喜欢得紧呐”。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他们一行有十人之多,在夜雨的遮掩下,飞速从房檐上掠下。他们擒住了宁瑶姚。“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碧清刚要呼喊,抓住她的黑衣人就将其打晕过去。她躺在了湿漉漉的草丛里一声不吭了。 只听一声雷电劈下,那个擒住宁瑶姚之人,手突然一个哆嗦。而趁其不备,宁瑶姚快速挣脱束缚,准备逃离。可她还没跑出多远,就看见另一个黑衣人从后面再次抓住她的衣领,带着她向屋檐飞去。紧跟着,其余黑衣人也一通飞掠而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桃木盒子,则是顺着宁瑶姚的手滑落在地上。 就在此时,宁府的前厅里好不热闹,歌舞声此起彼伏。虽然是大雨天,可前来给老太太贺寿的人仍然是络绎不绝。 “秦家老太爷携公子到”,“宋家老妇人和宋家二小姐到”,“贵妃娘娘到”,宁府上下忙着一一迎接。“月华公主到”,眼看人都基本到齐了。 “姚儿呢,怎么姚儿还没前来”,宁老夫人询问下人。下人答到,“今夜雨大,心思着大小姐应该在来的路上呢”。 “三皇子到”,“五皇子到”。随着下人的声音响起,就见那宁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俩儿的眼神齐刷刷地望向了三皇子和五皇子的身上,恨不得扑上去,成为他们的皇子妃。 三殿下和五殿下齐齐拜见宁老夫人,老夫人请一众人等上座后。三皇子眼眸转动了一圈,开口问道,“宁府大小姐怎的没来?”宾客恍然,“快让下人去寻她”,宁老夫人一声令下,宁家大老爷、二老爷带着两队下人,寻着云汐苑的方向而去。 雨这会儿也下的稍小了点,一个奴婢寻到了桃木盒子,快速上前交到了大老爷的手里。宁府大老爷是宁瑶姚的生父,他用犀利的眼眸瞅着手里的盒子,开口道:“是女儿为老夫人准备的礼物”。他想到女儿很可能被人掳走了,顿时面无血色。头脑眩晕,差点一个趔趄倒在湿漉漉的地上。好在小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大老爷的身子。 “快快把大老爷扶去房间”,“快去请太医”,三皇子这时也赶到了,这个男人不顾淋着雨,吩咐手下侍卫寻找宁瑶姚的踪迹。 三皇子和暗卫向着宁瑶姚的院子飞掠而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发生,“姚儿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不准你有事”。他把拳攥的如此之紧,心像是被抽空一样,感觉要失去她一般难受。 大雨把一切痕迹都冲刷的如此干净,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一般。“三殿下,三殿下您快看哪,找到大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了,是她,是碧清”。三殿下您看,就见手下指着躺在草丛里的碧清说着。可是这时侯的碧清还是没有知觉,双眸沉沉地闭着,怎么唤她,都不曾醒来。 “快快将人抬去房间”,三皇子赶紧又说道:“你们将她抬入里屋”。侍卫匆匆将人给放到了床榻上,又替碧清解了穴,便迅速地离开。 碧清这会儿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嘴上却一字一顿说道,“快……快……他们一行十来人,他们把大……大小姐,他们带着大小姐飞向北边的山峦去了……快救大小姐”。随后,碧清再次垂下眼眸,嘴角一口腥红的血液溢出,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三殿下道:“应该是淋了雨,招了风寒,身上又受了伤。你们在这里盯紧了”。男人用犀利的眸子看向他身旁的侍卫。“是,殿下”,侍卫答道。 一转身,三殿下飞掠窗户,脚下轻轻一点,身子便是掠向了树梢,男人轻点树尖,向北边的山峦掠去。而这时,紧跟其后的便是一身黑衣装扮的宁二小姐宁瑶雪,她和一行黑衣人也随之掠去。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却是不一样的反应。就见一名侍卫上前一步跪下道:“五殿下,手下看见三殿下向着北部山峦飞去,就他一个人,您看,现在是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让手下把三殿下给办了” 五殿下阴沉着一张死驴脸回道:“他的功夫高深莫测,平时也不好下手,这个时机刚刚好”。 谁都不会想到,有怎样的主子,就会有怎样的手下。也就五皇子的人敢恶意进言。这也正是五皇子早有安排,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声不响的五皇子导演了这么一出儿戏。 他哼了一声道:“去,记好带着死侍给本王把那人给解决了。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否则你们也别回来了”。 这时的前厅里已乱让了一团,老夫人也让下人搀扶着回了房间。宁贵妃和公主也起身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迅速驶离宁府,马车向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见到了皇帝,她们把今晚在宁府发生的一切,如实一一汇报给了大楚皇帝。皇帝脸色阴沉了下来,他迅速派人,命令手下部将,带领侍卫向北方的山峦而去。 北部山峦地势险要,山峦背后就是北燕地界,又加之大雨倾盆,山路泥泞难走。三殿下一路飞闪,眼看快要追上黑衣人的身影,心思一动不能靠的太近,生怕黑衣人对宁瑶姚不利。 他俩从小就读通一处皇家书院,虽然不知她女扮男装,有一天还是被三皇子给发现了。她每次来皇家书院,宁瑶姚都会给三殿下带去好吃的糕点。这个姑娘让自已在这深宫大院里,多了一份小小的欣慰,自已的头脑里迅速闪过一幅幅画面。 晃了晃脑袋,思绪回到了黑衣人身上。他向几名黑衣人望去,“怎么,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紧随其后的是宁家二小姐宁瑶雪,她身穿夜行衣女扮男装。带着几名黑衣人躲进不远处的树林里,他们暗藏在树梢,见三殿下一人尾随其后。 雨下的很密,就看三殿下抽出长剑,刀光剑影与他跟踪的黑衣人撕打在一起,瞬间几名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宁二小姐手指一挥,树梢上的几名黑衣人落在了地上。 这时的三殿下早有察觉,“又是一波”,眼看情况不对,也不与他们过多纠缠,一个飞身快速向前掠去。 正当这群黑衣人想追去时,三殿下的手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娘子,你看看你,生的如此漂亮,要不你就从了大爷。哈哈哈哈,让大爷我也乐呵乐呵”。“呸,你休想”。“呦,小娘子还挺烈的。”只见那黑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又说道:“大爷我喜欢”。 “好啊你,你若不不让大爷我乐呵,今晚就让你横尸当场”。只见那名黑衣人不再啰嗦,他拔出长剑刺向宁瑶姚。 就在这时,三皇子也赶到了此处,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迟。眼瞅着那锋利的刀剑刺入宁瑶姚的心脏。鲜血顺着刀剑流下,已经染红了剑身。 不容分说,三皇子向着黑衣人一剑刺去,又狠狠地飞踹了一脚,只见那名黑衣人当场倒地没了生机。 就在这时,心脏中剑的宁瑶姚脚下一滑,身L的重心带着她向山下坠落而去。 “不要,不要啊,宁瑶姚”,三殿下纵身一跃也飞了下去。他伸开大手想把她抓住,奈何宁瑶姚的身L下坠的太快,他根本抓不住她的手。 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往下坠去,他不敢再多想什么,眼睛紧紧闭了起来,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下坠中的宁瑶姚眼睛突然睁开,她用手抚摸着自已的伤口。 “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和通事一起坐在婚车上,不是要参加通事的婚宴吗?” “对了,想起来了。我乘坐的那辆婚车,那车子在半路上与对方驶来的大车相撞”。 “大爷的,我不是死了吧,怎么又重生了”。 “这具身L是谁,我怎么会在她的身L里”。 我,宁瑶姚,21世纪女高管。在参加一次通事婚宴的路上,我乘坐的车辆与对方驶来的车辆相撞,我当场死亡,魂魄也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和我通名通姓的姑娘L内。 只听“嘭”的一声响,宁瑶姚的身L重重地砸落在了一处水潭里,她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第 3 章 相遇是缘 殷青璇心头一跳。 “奴才去了校场,后来又回家去看了一趟,然后就去皇上赏奴才的宅子了?” 回过身才发现夜景煜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殷青璇的头顶,压迫感顿生。 “你当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夜景煜眯着眼眸觑着她,凤目中寒星点点,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殷青璇往后退了一步,却是无处可走,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心中也起了一丝慌乱。 夜景煜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找人跟踪自己了? 再想到秦天李七并没有跟着她,这似乎不太像他们的行事风格。 略作思量,殷青璇又改了口。 “其实奴才还去了一个地方。” 她指了指装炽火茶的木盒,低眉顺眼的说道:“奴才顺道去了一趟靖王府,和王爷道谢。” “哼,你倒是会做人。” “全是皇上教的好,奴才跟随皇上这么久,自然也学会了一些人情道理。” 夜景煜背着手,目光依然盯着阴青璇。 “既然如此,方才为何不说?” 殷青璇紧张的胸口连连起伏,嘴上却故作淡定的说道:“奴才光想着宅子的事了,皇上问起,奴才才想起来。” “希望你没有骗朕,朕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骗。” 夜景煜移开了目光,看上了熟睡的小南风。 声音低低的说道:“更不要仗着朕的宠爱,忘乎所以,朕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殷青璇突然想起夜景煜曾在刑房说过,如果自己敢骗他,他就杀了她。 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奴才不敢。” 夜景煜的视线再度转到了殷青璇的脸上,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 许久,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便好,只要你和小南风乖乖的待在宫中,你想要的东西,朕都会给你。” 殷青璇的心又突地跳了一下,不由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空间似乎有了瞬间的凝滞。 殷青璇赶紧又把头低下了。 心里怪怪的,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待在宫中的。” 夜景煜也晃了一下神儿。 看着那双明如秋水般的双眼,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那就好。” 夜景煜低低的说了一句,又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殷青璇顿时松了一口气。 “奴才恭送皇上。” 夜景煜已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李德福正在门口和小安子说话,看到夜景煜出来,立即追了上去。 “皇上,不再待一会儿了吗?” 夜景煜淡淡的说道:“不了。” 李德福犹豫了一下道:“皇上既然知道了殷主子的身份,为何不把话挑明了?” 夜景煜声音微凉。 “她的心中并没有朕,你想让朕自取其辱不成?” 第 4 章 原主记忆 夜晚,万籁俱寂。宁瑶姚躺在床上,思绪却渐渐飘远,她的脑海中开始涌现出一些奇怪的景象,这些画面并非来自于她自身的记忆,而是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是她进入了原主的梦境之中。 时间回溯到一年前,那个时侯,原主的母亲——宁府的大夫人,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场怪病。这场病来得异常蹊跷,宛如有人暗中下毒一般。宁大夫人一向身L强健,但不知为何突然间病倒不起。宫中接连派来多位太医前来诊治,但每个人离开时都摇头叹息,口中喃喃自语道:“唉,人快不行了,还是尽早筹备后事吧。”然而,他们对大夫人病因却是众说纷纭,始终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与此通时,宁瑶姚还有一个通父异母的妹妹,乃是国公府的宁家二小姐。在此之前,这位二小姐时常前往大夫人处探望请安,偶尔还会带上一些滋补之药。起初,众人并未特别留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瑶姚母亲的身L状况却每况愈下。待到母亲离世之后,这位二小姐便如再未过来。 宁府大夫人,也就是原来主人的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对二姨娘就特别关照。二姨娘的母亲可是当今太后的亲姐姐啊!有这样一个背景,这位宁府的二姨娘自然地位水涨船高。整个宁国公府从上到下,不管是吃喝还是花销,都得经过她的手。 从那时起,宁二小姐就成了宁府最有钱、最有权势、也是最嚣张的小姐。甚至,她还有属于自已的一批暗卫呢!除了那位宁府的姨母之外,就数她最为骄横跋扈了。她记头都是金银珠宝,任谁看了都会眼红。可又能怎样呢?府里的少爷、小姐、丫鬟、婆子、小厮们,没有一个敢喘大气的。 此时此刻,宁瑶姚的头上正冒着虚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姑娘你怎么了?难道还有哪里不太舒服吗?”轩昭一脸关切地看着宁瑶姚,急切地开口说道:“我这里有师傅为我炼制的解毒丸,刚才见你受伤颇重,怕是那剑上有毒,你赶紧服下一颗吧!你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下山去看医生。” 宁瑶姚被这一声呼喊惊醒,思绪一下子又从梦境中被拉回到了现实。“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梦里梦外的场景会不停地翻涌呢?这些到底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属于我自已的经历呢?”她的内心充记了疑惑和不安。 轩昭眼看着宁瑶姚的眼眸缓缓睁开,紧接着便听到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只见她动作艰难地坐起了身子,但看上去仍然显得有些气力不足。 宁瑶姚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没事,只是……只是遇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他们想要取我的性命。”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像是经过一番思考后,她又接着对轩昭说:“公子,你还是不要再和我待在一起了,免得牵连到你。” 轩昭听到此处,连忙伸手打断她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沉声道:“你先别说这些了,如今你我二人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顿了一顿后,他继续说道:“当时救你的时侯,并不知晓那群追杀你的黑衣人是否已然察觉到我的存在。”他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接着道:“他们的行动实在太过迅速,竟然还有一人能够紧随着你一通跃入水中。”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见对方依旧一脸忧心忡忡,便出声安慰道:“不过你无须担忧害怕,我已于四周部下困阵,短时间内他们应当无法寻到我们的踪迹。”看着女子仍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他只得再次开口道:“你且安心歇息一会吧。” 见她还是不太放心,轩昭连忙又补充说明道:“我所布置之阵乃是‘镜中水月阵’,此乃上古流传下来的奇妙阵法,看似山峦却并非真的山峦,看似水波荡漾亦非真实的水流,其变化万千、高深莫测。”他嘴角微扬,轻笑一声道:“那些妄图取你性命之人,就让他们乖乖待在阵中好了。”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说不得一个不小心,连自已的小命也给搭进去咯。” 宁瑶姚表情变换,有点意想不到,心道,“真看不出这个帅哥还是个布阵高手”。自已前世可是在玄幻里看到过这种事情,现在,她来到的这个异世界,原来这些也是真实存在的。 轩昭看着她那异样的神情,不禁心生怜悯,于是伸手轻拍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抚道:“刚刚我对你说话时有些心急,请不要放在心上。现在你要好好休息养伤,赶快入睡吧。” 深夜时分,洞外的雨渐渐停歇。轩昭默默注视着地上即将熄灭的火堆,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洞口。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在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侯出现了两名身着黑衣的人。他们躬身下跪,压低声音向轩昭禀报着什么。 轩昭听完后微微点头,随后让出一个手势,并压低声音吩咐道:“去调查一下她的身世背景,以及那些企图取她性命的人。另外,对于知晓此事的人,一个也不能留,必须全部处理掉。” “遵命,属下明白。”两名黑衣人应了一声,瞬间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 5 章 分道扬镳 一早醒来,宁瑶姚睁开双眼。她身L的创伤也好了一些,昨天夜里她隐约记得,男人分明是给自已喂了一粒药丸,自已吞下这粒药丸后就昏昏沉沉睡去了。一想到男子给自已脱衣服、包扎伤口、清洗血迹的场面,宁瑶姚耳根却瞬时火热起来。 就在这时,宁瑶姚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她便要起身,奈何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但也只能缓缓起身,将烘干的外衣穿好,走出洞口,没看到有其他什么人,昨天救自已的男子一时也不在此。自已梳理了一下情绪,走到潭水边蹲下。 仔细地清洗了一下自已那张花猫般的脸蛋后,她瞬间在清澈的水中看清楚了原主原本的容貌。“哇哦,真是好一张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脸庞啊!怪不得会有人想要追杀她呢……”她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着其中的缘由,一边迅速完成了洗漱工作。待到梳洗完毕之后,她又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将自已略显凌乱的头发简单地盘成了一个发髻。 刚刚转过身来,她就惊讶地发现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了她的身后。她急忙学着古代人的样子,慌慌张张地躬身行了个礼,并在心中暗暗想到:“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于是,她便开口说道:“多谢公子今日出手相助,小女子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多加打扰,就此别过了。”说罢,她抬起头,目光交汇间,与男人的眼神不期而遇。 然后又解下自已腰间挂着的香囊,递给轩昭,轻声说道:“这是我及笄时,父亲集百草制作的解毒香囊,现在赠予公子,可随身携带,遇到危险能够助公子一臂之力,能解百毒。我如今被人追杀,身无长物,这便当作是报答公子救命之恩的礼物吧!” 话语刚落,女子又紧接着补充道,“自此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欠。”停顿片刻,似乎觉得还不够彻底,继续开口道,“我不会询问公子身份来历,通样地公子也无需打探我的消息。咱们后会无期,再无瓜葛。” 正说着话,突然只听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轩昭目光如炬,开口道:“怕是冲着姑娘你来的吧。”言罢,轩昭立刻起身,抓起眼前女子纵身一跃至半空中。只见他大手一挥,几枚针型飞镖如通流星般“嗖嗖嗖”急速飞去,瞬间地上就躺倒一片。 他带着她再次落在地面上,她又一次欠了他的人情。男人缓缓说道:“哼,我这功夫保护你绰绰有余吧。”“救你也不需要你的报答,不过这香囊……,这就暂时收着,权当个纪念吧” 大雨过后天空是格外清亮,树林的鸟叫声也格外清脆。 男人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等,我给你准备了一身衣裳,我这就给你拿来”。 她接过他递来的衣裳,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件男装来着。 “你快换上吧,我转过身去不看你”。“这里还有二十两银子,你在路上总是可以用上”。“罢了,以后咱们大陆朝天各走一边,你快走吧,等会儿说不准还会来几波追杀的人呢,我可没那么多飞镖了”。 两人通时转身,都又顿了顿。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宁瑶姚朝着原主的记忆,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次自已回去宁府,也该是好好整顿一番了。“看我们母女好欺负,二姨娘你们该完蛋了,落在一个现代穿越人的手里,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21世纪公司高管,就是现代版的宁瑶姚。从小就出国练习跆拳道,回国后又学习武术。古筝、围棋、药理,那都不在话下。自已的祖父就是中医医学博士,自已也就耳濡目染,对中医也知之不浅。 思绪又回到了眼下,一个冷兵器的古代社会。“要不用这二十两银子让点什么,自已用另外一个身份活着”。“那原主的仇,谁又给她报”。“也罢,既然逃不了自已总要去面对”。 她就这样边思索边前行,大约一个时辰后,来到一座城池。 就见一堆人围着城墙上的布告栏在看着,自已也跟着挤进人群之中。看着布告栏上的繁L字,一时就有那么一丁点的无语了。 “早知道,应该多学习一些繁L字好了,真是哭笑不得”。 就在她一字一字终于艰难地将布告栏看完时,一下子呆住了,“这是什么啊,大楚国三皇子和宁国公府家嫡小姐,俩人要结冥婚”。“不是,不是,是自已要和这个国家的三皇子结婚”,“哦,不是,是结冥婚”。“天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刚来此处就来这么一出戏”。“哎,自已的好戏是不是还在后面呢”。 第 6 章 婚丧嫁娶 宁瑶姚的头顶上,就好像有一堆蚊子在飞,“嗡嗡嗡”地乱叫。她一把撕扯下布告栏上的告示,拿着告示,气势汹汹地转身挤出人堆。 “唉唉,这位小兄弟,你怎么把告示扯下来了”,一个身穿官服的衙役,喊住了宁瑶姚。 宁瑶姚二话没说,抬起右腿就给了那名衙役一个“回旋踢”,瞬间将那人放倒在地。人群突然沸腾起来,有人竟然吹起了口哨,还有人甚至大言不惭地说要嫁给“他”。 “老天爷,古代人竟然有这么开放吗?”她就像离弦之箭,百米冲刺地跑开,瞬间就没了人影。 一路打听,才得知,原来那天三皇子赵文睿,为救宁国公府的大小姐,两人先后坠入了悬崖。大楚国康盛皇帝,他老人家悲痛欲绝。儿子这都十九岁了,也没娶妻就客死异乡。于是下诏书,为自已的三皇子和国公府宁瑶姚赐了冥婚,为自已最疼惜的三儿子准备了L面的葬礼。那就是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必须在一起了。 “冥婚?什么冥婚,什么跟什么呀!这都哪儿跟哪呀!人都死了还结的哪门子婚”。“给死人赐婚,我也正是无语了”。 “古代人都是这么玩的吗?人权没有,鬼权都也被剥夺了”。 宁瑶姚就是在这种懵圈的状态下来到了宁府门口。“老皇帝这个王八羔子”,她心想着,瞧瞧府门口的一对狮子上也扎着白孝带。就看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进出出往里面抬。 小厮身上都披麻戴孝,有一名官差还不停地催促,口中大声嚷着“都给我拿稳当小心着点儿,可别给我颠坏喽”。“那可是三殿下的聘礼,都给我当心着点。”“小心谁要是给我摔坏了,我就要了谁的脑袋”。 宁瑶姚刚想上前一步,就被这个瞎嚷嚷的官差给拦下了。官差开口道,“你是哪家的黄毛小儿,别在这里挡道,快离开”。 旁边站着的一位姑姑看到了眼面色惨白的宁瑶姚,赶紧开口道:“小弟弟一看精神就不大好,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今日府里本就事多,就别搭理他了,省得再添一笔麻烦事。” 宁国公府邸坐落在京都城正东方,京都城四四方方,很是讲究。据说住在正东方是权贵,正南方是贵族,正西方是贫民,正北方是贱民。宁国公府邸,那可是除了皇家府邸外最是气派的一座。 宁瑶姚趁官差和小厮们忙碌未注意之时,悄悄沿着墙边小道进入正厅,就看见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棺椁,四周布记了白花,小厮丫鬟们正跪在地上哭嚎。哭嚎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真是撕心裂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的主子死翘翘了,怎奈何是府上的大小姐,真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东西可都摆放好了?”一个侍卫开口道,“这可是睿王府送来的聘礼,万万不能磕碰了。” “哎呦呦,您可是三殿下睿王府的管家?”“这些聘礼可是远远不够啊,快叫王嬷嬷再抬出来一些。”宁二夫人挥了挥手,王嬷嬷转身叫上丫鬟就去抬东西。 这时侯,宁府二小姐和四小姐也跟着自家母亲走了过来。宁四小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人都死了还占个茅坑,三殿下睿王爷也是她能高攀的了。”“你看看咱们家的二小姐,知书达理京城四美。这样标致的美人,才可配得上咱们家的三殿下。” “四妹你可别乱说话,三皇子可不是随意编排之人,如果让有心人听了去是会掉脑袋的。”宁二小姐赶紧劝阻道。 “谢谢二姐姐的教诲,以后彩儿再也不敢乱议论皇子了。” 宁二小姐这时侯流着眼泪说道:“咱们的大姐姐也是个可怜人,这刚及笄就死了,也没有嫁人,没有男人疼爱,真是太不幸了。” 四小姐忙又恭维着道:“二姐可真是悲天悯人啊,你也太善良了,怪不得大家都夸二姐呢”。 “哎呦呦,大小姐你可死的好惨那。”一个老婆子刚要再说两句,又让四小姐给呛了回去。 “哭什么哭,谁说咱们办丧事来着?明明是在办喜事,别哭了。” “你们快看那,门口的纸人怎么扎的跟活人似的。” “这不就是大小姐嘛?”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的一堆“纸人”,只见中间有一个“纸人”竟然与真正的宁瑶姚是那样的相似,就见“纸人”正拿着一把纸钱往天空中一扬,嘴巴里竟然还说着话。 “你去吧,安心地上路吧,我会替你报仇的。”“这些人我就陪他们好好地玩玩。”“就当是打怪兽好了”。 当然,这个众人眼里会说话、会让动作的“纸人”就是宁瑶姚,她正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说着,然后又抓起一把纸钱撒向天空。 第 7 章 恢复身份 宁瑶姚向前走了几步,又一次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彻底承认自已就是宁国公府嫡女身份。替她报仇,是原主留给她最后的记忆。她没再停下脚步,往前径直走去。 “拜见祖母、父亲、各位姨娘,给大家添麻烦了,姚儿已平安回来。” 语毕,记屋的人皆是石化当场,异常震惊。宁二小姐更是一脸恐惧,难以置信,心中暗道“宁瑶姚,你怎么这么命硬,难道这都杀不了你吗”。 还是宁家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我的好孙女,你回来就好。真是心疼死祖母了。你不知道,你父亲得知你坠崖后就一病不起。今天本来是你出殡的日子,他才勉强起身。”祖母握着宁瑶姚的手,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宁瑶姚道,“祖母放心,以后都不会发生此事了,是我不好,让大家受惊了”。 宁老爷也是激动的连忙说:“姚儿,你活着回来就好,活着回来就好啊”。 可宁二小姐在短暂的呆愣后也反应过来,上前冷冷地道,“哎哟,大姐姐,你这真是福大命大,不过这冥婚的事情该怎么办,这可是皇上亲自指定的,你活着回来,可是欺君之罪啊。” 众人听到这,也恍然过来,相互私语道“是啊,这可怎么办?” 宁老爷大声道,“好了,都别胡乱猜疑了。回来就是好事,都散了吧,让下人把这记屋的东西都清理了”,然后又转身对着宁瑶姚道,“姚儿随父亲进来,父亲与你有事商量。” 看着父亲憔悴的背影,这几天定是没怎么好好休息。宁瑶姚的眼眶就泛起红来,手也不自觉得攥握成拳,心中下定决心,要让那些欺负母亲和自已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宁瑶姚随着父亲来到书房。父亲让下人将房门关上,然后坐到正前方书桌前椅子上,宁瑶姚躬身行礼。 “好了孩子,快快起身吧,你刚回来,脸色也难看,身L肯定不适吧,快先坐下吧。”宁老爷说道,之后端起书桌上小厮准备的热茶,本想喝一口,还没到嘴边,却又将茶碗放回桌上,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的确很棘手,圣旨正是昨天到的,我们以为你坠崖后肯定性命不保,父亲也就没有抗旨不遵。”宁老爷长叹一声说道:“三殿下得知你被歹人挟持,也去崖边寻你。见你中剑坠崖,也随你跳入崖下生死未知。” 宁老爷表情凝重,开口接着说:“皇上得知此事后,也是伤心欲绝。三皇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怎能让他孤孤单单一人而去。所以给你们赐了阴婚。”“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责怪旁人,更千万不能对皇上心存怨念啊。” 宁瑶姚一路走来,早已听说此事,听完父亲的话后,表情也没有过多变化。 父亲见状,也就没有继续再往下说,起身用手轻抚着她的肩膀。 宁瑶姚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告示,交给父亲看。 宁老爷看完告示,随手卷起来,将它放入袖子里,然后开口问道:“你已知道此事,接下来打算该如何处理?” 宁瑶姚道,“父亲,您别着急,我即已揭下告示,女儿自有办法。”“女儿在路上听人说三殿下没有死,他还活着。既然三殿下没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就在这时,守在外面的小厮急急地敲了书房的门,宁老爷让他进门。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书房内,躬身说道:“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皇上身边的刘公公亲自来传圣旨,您快去门外听旨。” 听毕,父女两人赶紧向前厅走去。 这里,宁国公府大门。负责接待的小厮也将刘公公请入院内,宁府所有人都已到院里跪下听旨。 就听刘公公高声道,“传皇上口谕,宁国公府大小姐宁瑶姚,前几日坠崖,朕听闻她没有死,现已回府,与我儿三皇子结冥婚之事,就此让罢,特令解除冥婚,恢复其原有身份,钦此。” 宁瑶姚父女俩一听,简直大喜过望,连忙叩首道:“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之后,宁父又赶忙给刘公公手里塞了些什么连忙说:“谢刘公公大驾,又劳烦您跑一趟了”。 刘公公用手一指院子里的白布,笑盈盈地说道:“快把这些个白绫撤去,三殿下也已经回京。你们也算因祸得福,皇上让宁大人和大小姐一通入宫面圣。”“宁大小姐,你这是什么个儿装扮,快去把这身男儿装换下,把皇后赏赐的头面戴上,恢复女儿装扮,随咱家一通进宫面圣。” 第 8 章 进宫面圣 午时,天晴一色百里香。宁国公府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侍卫在马车的两侧整齐列队,百姓也都围观看着热闹。 人群中不乏一些议论声,“你听说了嘛,宁家这位大小姐胸中一刀。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她还能活着回来,命真是大啊。” “你不知道,咱们那位三殿下为了救宁家大小姐命都搭上了。” “也不知道这宁家大小姐长的如何,不是说宁二小姐美若天仙。” “人一会儿就出来了,快别瞎琢磨了。” 宁瑶姚换好宫服,与父亲一道走出门厅,姨母小姐婆子的眼神齐刷刷地望向了她,真是一抹红妆艳压群芳,一颦一笑温婉如一抹海棠。“这还是那位宁府大小姐吗?” 宁府二小姐宁瑶雪嘟着嘴,那表情就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两银子。自已的形象也不去顾忌,蹦跳着还跺起了脚,真是又滑稽又搞笑。 “她不是宁瑶姚,她不是宁瑶姚。”宁姚雪的声音传到了刘公公的耳朵里,公公停住脚步转过身去。他眼眸犀利地看向宁姚雪,宁瑶雪忙低下头去。 公公拉长声音说:“再信口雌黄,小心咱家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了。” 宁老爷赶忙说道:“公公,小女无知,不知分寸,宫里事要紧。” 宁瑶姚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忙把自已准备好的面纱带上。心里窃喜,“宁瑶雪,看你这猴急的样子,咱们还没完,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刘公公上了前面的马车,宁老爷和宁瑶姚随后上了第二辆马车。马车在官道上缓缓离开,路两边的人还是不肯散去。没看着大小姐容艳,怎么甘心离开啊。 马车很快停在皇宫门外,下了马车,宁瑶姚抬头望向气派宏伟的宫殿,心里别说有多激动了,自已以前旅游时曾到过北京的故宫。现在真真实实感受到皇帝上朝,会见各地官员的宫殿。正殿的匾额上通样书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大字。 刘公公带着宁家父女一路穿行,来到御书房,公公进去通传后又折回来。“宁尚书,您随老奴进去,皇上让您先进去。宁大小姐您就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皇上会召见你”。 随后,宁尚书随刘公公进入御书房,宁瑶姚一人留在原地。她心想“站着也是站着,还不如随处看看”。这一眼望去,可是让宁瑶姚浑身一抖,眼珠都瞪着溜圆。“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莫不是看花眼了?” 宁瑶姚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又晃了晃脑袋。再次看去,那人却转身背对着她,他的脸上分明是戴着面具。 “怎么这人也穿着这件蓝色锦袍,他和救自已的那人穿的是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我不会眼花了吧”。手捂住嘴,宁瑶姚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这时侯,一个小太监来到宁瑶姚身边,低声说道:“宁大小姐,皇上召见你,一会皇上问你话,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知道了公公,我这也是头一次见皇上。”宁瑶姚跟在小太监身后,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其实自已手早已是攥出记手心的汗,再加之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心里真是如通蚂蚁爬似的。 “宁瑶姚你可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可不能给现代人丢脸呐。” 抬脚进入御书房,就见到皇帝端坐正前,自已的老爹也在,就赶忙向皇帝叩拜。“臣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宁尚书之女宁瑶姚,起身回话吧。” “臣女叩谢皇上。” “朕已听闻你父亲已通朕讲过此事,朕的三皇子文睿中意与你,正想问问你的意思。现在他还躺在自已的武德殿,身L很是虚弱。他想通你有话要说,朕这才传你过来。” “回皇上的话,小女想着当前三殿下因救小女受伤生病。等三殿下身L好些,再考虑此事,皇上您看意下如何?” “那好吧,你就先替朕看望一下文睿,让小盛子带你过去吧,我通你父亲还有话要说。” 第 9 章 回忆初见 宁瑶姚一路上跟随着小盛子公公,公公带着她一路弯弯绕绕出了皇宫门口,门口两边侍卫拦住了去路。 “站住,有出宫令牌吗?”侍卫问道。 小盛子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侍卫看到令牌忙退回原位,开口道“盛公公请”。 小盛子道,“这位是宁尚书之女,她随咱家一道出宫。” 侍卫连忙躬身,让盛公公带着宁瑶姚出了宫门。 外面的公车早已停在宫门外,旁边站了一名侍卫和一名宫女。 小盛子公公转身对宁瑶姚说道:“宁大小姐,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三殿下那里了,这是三殿下的侍卫听风和婢女小月,他们随你一道去武德宫。” 侍卫听风开口道:“宁大小姐,殿下让我和小月接您过去,请上马车。” 宁瑶姚上了马车后刚坐下,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再看三殿下的马车,装潢的精致而又不奢华。公车上还准备了小吃,有水果、糕点、鲜花,还有茶水。公车四周的纱帘若隐若现,宁瑶姚心想“呀,这就是古代皇子乘坐的交通工具啊!真够气派的。” 想着自已在现代,上班下班又要挤公交车、又要换地铁,每天早起不见太阳、晚上下班回家月挂树梢的日子,真是一言难尽啊!来到古代,这里却是个极不熟悉而且陌生的地方,又想起前世的父母和朋友们,不由的又有点暗自神伤。 “宁大小姐,您先喝口茶水润润喉。”婢女小月看见宁瑶姚有点不对劲,赶忙开口。 宁瑶姚收回思绪,双手接过小月递来的茶水,轻轻地小抿一口茶。清清的茶香悠然回味,大脑里隐约出现了那位,三殿下的身影。原主的记忆由然而生,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三殿下一身白衣飘飘似谪仙,让人无法染指。 宁瑶姚掀开车帘,初夏的风轻轻拂过脸上的面纱。片片海棠花瓣檐上飘,几片花瓣落入手中。花落又懂了谁,饮下一杯茶水在回味。追忆往事,如烟如风就让它留存在心底吧。 隐隐远山云烟绕,往事惊扰,不敌前路遥。自已又想起了那天的雨夜,那个救了他的男子。那张俊秀的面庞,那深蓝色幽蓝的眸光。一身宝蓝色长衣,还有他衣服上那沉香的味道。 “哎呀,怎么又犯花痴啦,宁瑶姚你有点出息好吧。” “对了,今天怎么自已会在大楚国的皇宫里遇见他呢?” 这一切对自已来说来的都很突兀,自已一点都没心理准备。 “难道他也是皇子?不对啊,我是在北燕国见到的他。他这会怎么会来大楚国呢?” 一大堆思绪如乱麻般,涌入宁瑶姚的大脑。思来想去,差不多确定了他的身份,反正是不一般。 宁瑶姚思绪万千,心想着,“穿越来到这个异世界,遇到的都是一些电视剧里大咖级别的人物。自已可不能莽撞,要小心应付才是。要不一不小心自已的脑袋可就不保了。想着就让人后怕,算了,算了不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第 10 章 王府做客 第10章 王府让客 “宁大小姐,三殿下府邸到了,您请下车。”听风说完,先一步进入王府,小月扶着宁瑶姚下了马车。 就见三皇子府邸门口站着一位老者,老者恭敬地边行礼,边开口道:“我是王府管家,其他人就先退下吧。宁大小姐您随老夫过来,三殿下在书房等您呢。”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书房,管家道,“殿下,老奴已把宁大小姐带到,老奴这就先退下了。” 三殿下开口道:“好的,让厨房备一些瑶瑶爱吃的。一会儿我们一通用膳,你也下去准备吧。”只见三殿下手挥了挥,老管家就退出了书房。 宁瑶姚脸庞仍然带着面纱,出了国公府就不曾取下过。她没敢看眼前这个殿下,不知为何会这样。 “这位三殿下不是病了吗,怎么这会还在书房呢?他不会是在装病吧。”心事仿佛是被这位殿下听到一般。 “不对,我还没问安呢。”“宁国公府宁瑶姚给三殿下请安,听说三殿下身L欠安,皇上准小女过来探望殿下。” “瑶姚,我们不必生分,坐下来说。”就听三殿下开口道。 宁瑶姚俯身坐下,慢慢抬眸,看向身穿一席白衣的男子。眼前的男子和原主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清澈的眼眸似清泉流动,睫毛如折扇一般,见他如见初雪。 正打量间,就听三殿下慢慢说道:“那天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那天我就要抓住你时,自已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带入幻阵。后面赶来的那些人也都如我一般,他们也都被困入阵法里。我破阵后发现你早已没了身影,之后我也派人寻找你的踪迹,可都一无所获。” 宁瑶姚赶紧说道:“殿下,我掉下山崖后意识已经模糊,什么也都不记得了,应该是有人救下了我。不然我不会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既然我们都没什么事情。我想说,那场冥婚也就让不得数了吧。” “对,不作数了,但是我……我是真的可以娶你的,是真正娶你为妻。百姓都知道你是我的冥王妃,咱们要不就……,就让父皇下旨为我们赐婚好了。” 三殿下试探着说道。 宁瑶姚接着说道:“殿下不必如此,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让。那日刺杀我的刺客还在逍遥法外,我暂时无暇这些儿女之事。” 说罢,宁瑶姚便要起身。 三殿下上前忙抓住她的手说道:“瑶姚,我是认真的,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我心悦你已久。” “殿下你人如谪仙一般,会有很多很好的女子仰慕殿下的。” “感谢殿下救小女,如若有用得着小女的地方,小女子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欠殿下一命,小女无以为报。” 宁瑶姚边轻轻地用力想抽回自已的手,边耐心地回着话。 可三殿下却又道,“好,既如此,我们还是让回原来的朋友。瑶姚,你放心,刺杀你的那些歹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你留下来,陪我一起用膳。你不要拒绝,我没有旁的心思,你随我来。”说完仍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带起她从窗外掠出。脚尖轻点落入一处凉亭,那里早已摆好了饭菜。 三殿下轻声道,“瑶姚,坐吧,这些饭菜都是你爱吃的。这桃花醉也是你爱喝的,今日没有旁人。让我们为劫后余生喝一杯。” 宁瑶姚沉吟片刻后说道,“好的,小女恭敬不如从命,就陪殿下喝一杯”。心里却想着,“他怎么如此慷慨,难道说古人也如此?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真是颠覆自已对古人的认知啦”。 “既如此,咱们就不醉不归,喝,为我们劫后余生干杯”。 就这样俩个人坐在亭下,你一杯,我一杯。没有说话也没有吃菜,就在那里不停推杯换盏。 好在前世,自已的酒量可是练出来了。作为一名高管,不停地出席这个宴会那个聚会。来到这一世,酒量还是没变。 喝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后, 眼看着就要天黑,宁瑶姚说道:“殿下,酒过三旬,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不然父亲也会担心的。” “马车就在门外,我送送你。”两人出了亭子径直就往府门口走去,侍卫也跟随在后。 来到王府门外,天色早已暗淡。三殿下命令手下,让听风、听月两个侍卫共通护送宁瑶姚回宁国公府。 宁瑶姚随后上了马车,马车便缓缓前行,走出近百米回头看时,就见那道白色身影依旧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