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京都第一美人,我躺平了》 第1章 尝尝当坏人的滋味 奢华的相府小姐闺房。 美人只穿着轻薄的纱衣卧在榻上。 纱衣下隐约可见暖粉色的肚兜,饱满圆润呼之欲出。 盈盈一握的纤腰柔弱无骨,一双美腿细长笔直。 嫩白的小脚刻意搭在床边,肌肤细腻,阳光照着,仿佛闪着细碎的光。 场景可谓活色生香。 哪怕是见惯了的丫鬟婆子依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惊叹小姐优越的身段无与伦比。 贴身丫鬟月儿瞧着自家小姐突然呆愣了起来,不禁奇怪,猜测着说: “小姐是不是担心清墨公子来不了?您放心,他今日休沐在家,不敢不来。他若是见了小姐如此妩媚动人的模样,定会爱上小姐。” 江柒柒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从那些纷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她竟然穿书了,成为了一本大女主中的同名炮灰女配。 这身体的原主可了不得。 相府唯一千金小姐,京城第一美人,上头六个哥哥将她如珠似宝地护着。 大哥江焱更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呼风唤雨。 所以也养得原主骄纵任性,目中无人,在中不断作死,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虽说下场不好,但江柒柒实打实喜欢原主张扬的一生。 若能肆意而为,谁愿窝窝囊囊地活着呢? “呵~” 江柒柒嘴边溢出一抹玩味的笑。 既来之则安之,她便好好体验一下这雍容华贵的相府千金生活。 也尝尝这当恶人的滋味。 美眸轻轻扫了一下房间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她们无一不是恭恭敬敬地候着。 而这简单的动作,已是媚态横生。 刚刚月儿提起的清墨公子,是七品官宦之家——林家的公子林清墨。 原主的未婚夫,一个自诩才华出众的清高之人。 原主很爱林清墨,但林清墨极为厌恶原主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总是躲着原主。 这不,原主一大早还没起床,就说自己头晕,赶忙让人去请林清墨来看她。 后面还上演了一出色诱。 当然,原主不仅没有色诱成功,此事还被传了出去,丢尽脸面。 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荣华,江柒柒可不愿像原主那样糟蹋。 坏可以,但不能坏得愚蠢,葬送自己的一切。 江柒柒伸出纤纤玉手,轻柔道:“梳妆吧。” 属于少女清甜的嗓音,柔柔软软,听得让人骨头都酥麻了。 一举一动,也是贵气天成。 江柒柒所在的公司从事美业,凡是让女孩子变美的行业江柒柒都有所涉猎。 其中气质的培养便是很重要的一环,她对此颇有心得。 “是,小姐。” 月儿心里奇怪,小姐不是要色诱吗? 江柒柒小巧的脚轻轻点地,身姿轻盈地起身。 另外三个丫鬟快速捧着三套衣裙,呈到江柒柒面前挑选。 江柒柒点了那套鹅黄色衣裙,娇嫩柔软的色彩看着便让人心情舒朗。 月儿仔细地替江柒柒把衣服穿好,然后开始梳妆。 江柒柒望着铜镜里的人,有些被惊艳到了。 眉如远黛,轻盈且柔美,双眸宛如秋波荡漾的湖水,清澈透亮,仿佛藏着无尽的纯真。鼻梁挺直,鼻子却小巧秀气,樱唇不点而朱,肌肤如羊脂般细腻光滑,一切都似玉琢般精致。 不愧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 “小姐今日想要什么样的妆容?要不,艳丽一些,一定能将清墨公子迷得神魂颠倒。”月儿给出建议。 “不用,简单一些。” 林清墨不值得,江柒柒并不喜欢这个人物。 再说,如此美貌,淡雅一点才更加出尘绝艳。 月儿连忙颔首,为自己没有猜中主人心思而感到惶恐。 这是原主以往的威慑力导致的,江柒柒没说什么,也不打算改变。 月儿的手艺很好,化完妆的江柒柒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绝美。 这时,林清墨也到了。 他一改寻常在人前的温文尔雅,满脸不耐地等在门口。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江柒柒不紧不慢地来到客厅坐下,一边吩咐上早点,一边让人将林清墨带进来。 林清墨肃着眉眼走进来,却在看到江柒柒的一瞬间,被迷了眼。 他是见过江柒柒的,那明艳张扬的容颜确实令人侧目,但不至于冲击他的内心。 他喜欢的是贤良淑德的姑娘。 可今天不知为何,觉得江柒柒格外不一样的,仿佛多了些沉静内敛。 这种气质,一瞬间击中了他的心。 但也只有一瞬,想起江柒柒的行事作风,厌恶便涌上心头。 “你不是生病了吗?” 林清墨看江柒柒容光焕发,好得很! 江柒柒也打量着林清墨。 林清墨确实有几分姿色,但身材消瘦单薄,面上清高外露。 有点装,真不是江柒柒喜欢的类型。 早点来得迅速,一连串的奴婢鱼贯而入,摆下满满一桌子。 哪怕拥有原主的记忆,江柒柒也震惊了。 林清墨看着如此铺张浪费的江柒柒,厌恶更甚。 她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怕是根本不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 江柒柒并没有说什么,优雅地接过月儿盛好的热汤,小小喝了一口。 香滑可口。 美味! “已经好了。”江柒柒不忘回复林清墨刚才的问题。 “你耍我!” 林清墨陡然暴怒,对江柒柒毫无耐心。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挑。 就这点气度还好意思自称清雅出尘的才子? “你身为我的未婚夫,我病好了你不应该高兴吗?难道你希望我不好?” “还是你觉得让你来看我,委屈你了?” 江柒柒不恼,只轻声质问,反而显得林清墨无能狂怒,落了下风。 林清墨无法正面回答江柒柒的问题,因为江柒柒的话在理。 他只能皱着眉头,正义凛然道:“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江柒柒嘴角噙笑,直言:“你很讨厌我?” 林清墨意外江柒柒会这么问,挺了挺脊骨,偏过头抿着唇,厌恶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柒柒依然不生气,继续问:“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求娶我?” 没错,是林府备着厚重的彩礼亲自登门相府,求的亲。 说起这,林清墨怒火中烧,死死瞪着江柒柒。 “难道不是你哥打压林府,逼我娶你?” “打压?” 江柒柒笑了,要不是拥有原主的记忆,她还真被林清墨深恶痛绝的样子给唬住了。 原主在诗会上一眼相中才华横溢的林清墨,回家便让大哥派媒人去问林府的意思。 然后林府千恩万谢地接受了这桩亲事。 何来打压? 第2章 捅破渣男贱女的窗户纸 王悍和叫做羊叔的男人进了包厢。 这个叫做羊叔的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太阳穴高高的鼓起,双拳之上全都是坚硬的肉疙瘩。一看就是那种外家拳的高手。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都是高手。 相比之下,王悍带着的灯泡和波仔两个人就显得有点拉胯了。 王悍叼着烟,给了灯泡一个眼神,灯泡就把箱子递了过来。 灯泡要打开箱子让验货的时候,羊叔伸出手摁住了箱子,“不用了,李先生的信誉我们是清楚的。” 羊叔偏头,身后一个络腮胡壮汉把他们提着的一个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王悍让灯泡收走了箱子,灯泡就像是一个呆瓜一样想要打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被王悍一把摁住了箱子。 “都是出来做生意的,大家互相信任,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羊叔冲着王悍笑了笑,露出嘴里面的大金牙,“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王,王悍。” 互相交换了箱子。 羊叔又拿出来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王悍,“小兄弟,帮忙再把这个东西再交给李先生,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谈谈价格。” 王悍看了一眼照片上面的东西,是一个青铜面具,这个造型以及成色如果是真的话起码得战国往前了。 这帮人真的是太刑了。 “我们的价格是这个数。” 羊叔伸出来手。 王悍同样伸出手。 两个人的手在袖子里藏着,羊叔给王悍比了三根手指头。 随后冲着王悍笑了笑收回了手,“麻烦小兄弟把话带给李先生,近三天我们都在江宁市,如果这个价位他满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出来交易。” “没问题。” 羊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壮汉,壮汉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面装满了红票子。 从里面取出来几沓递给了王悍,“这点钱算是给小兄弟的茶水钱。” “多谢。”王悍毫不拒绝就收了钱。 门口的一个壮汉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趴在了羊叔的耳边。 “羊叔,不好了,有警察,直接来我们这里了!” 羊叔脸色变了变。 看了一眼王悍,“小兄弟,大家都是跑江湖的,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王悍愣了一下,随后扫了一眼灯泡和波仔后,“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这是我的规矩!我是个讲规矩的人!” 羊叔伸手摁住了箱子。 “小兄弟,这生意我不做了!” 说完话拽着箱子起来就要走。 王悍摁住了箱子。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东西我们都买了!哪有还给你的道理!” 羊叔神色转冷。 就要动手的时候,包厢的门就被撞开了,门外传来一道大喝,“警察!” 王悍顺手拽来了箱子。 羊叔瞪了一眼王悍,缓缓地坐了下来。 “各位警察同志有事情吗?”羊叔笑着问道,表面上轻轻松松,但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羊叔的身体肌肉已经是紧紧的绷了起来,感觉随时随地都会动手。 这个包厢还没有窗户,想要出去只有动手了。 如果是正常交易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王悍和羊叔都是心知肚明,两个人买卖的是黑货。 要是被查出来,绝壁会被带走的。 羊叔双拳缓缓攥住。 气机开始涌动,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余光扫了一眼王悍,眼中藏着杀机,他第一反应就是王悍不守规矩想要黑吃黑。 王悍叼着烟看着几个警察。 “各位,有事吗?” 第3章 妹控的丞相大哥 “阿悍,刚才这个陈万虎不是死了吗?” 咣子调整了一下裤衩子的角度转过头询问王悍。 王悍也惊诧的盯着对面悬棺上面蹲着的陈万虎。 “死是肯定死了,我那一拳三花境都吃不消,内脏已经被打成了稀巴烂,他一个金刚境必死无疑,而且之后又被肥遗给爆头了,这要是还不死的话,那尼玛简直就是开了锁血挂了!” 对面悬棺上面蹲着的陈万虎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奇怪,就像是喝多了坐在马路牙子上犯迷糊的人一样。 过了足足五分钟之后。 陈万虎身体抽了一下,四肢非常不协调的动了起来,就感觉四肢各自为政。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抽象。 王悍和咣子两个人对视一眼,王悍想要过去看看,咣子拉了一把,“你看他背后的墙壁上是不是有亮光?” 咣子把手电筒的灯光关了,这个时候才看到,陈万虎的后背正对着的墙壁上有淡淡的荧光。 但是光源好像是来自于陈万虎。 荧光呈现出淡蓝色,映照在黑漆漆的石壁上,泛着幽光。 陈万虎的胳膊和腿各干各的,整个人在悬棺上翻腾着。 随着库嗵一声。 陈万虎掉进了下方的水里面。 在水面上折腾出一团团水花。 挣扎了将近一分钟之后。 陈万虎忽然不动了,脑瓜子浮出水面,一动不动的漂在那里。 咣子的手电筒照射了过去。 忽然! 陈万虎转过头看向了咣子的方向。 卧槽! 咣子惊的放了个稀稀拉拉的屁。 陈万虎朝着这边而来,水面上只有一个脑瓜子漂浮着,看起来就像是水面上飘着一个脑袋,面目狰狞,眉心一个血洞,脸上还有淡淡的血迹以及白色的膏状物,四周过万的悬棺,再配上这么个玩意儿,恐怖效果顷刻间拉满。 速度非常快。 咣子连忙躲在了王悍背后。 “爹!干他!” 王悍没好气的用手电筒照射着越来越近的陈万虎。 这个时候能够非常确定陈万虎的的确确是死了,但是身体能够动起来,肯定是因为其他什么因素导致的。 哗啦! 陈万虎从水中钻了出来。 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一样朝着王悍冲了过来。 刚到跟前,王悍一脚就给陈万虎踹了个四脚朝天。 陈万虎往后翻滚着,库嗵一声再度掉进了水里面。 就在往后翻的时候,王悍和咣子都看到了陈万虎后背有个什么东西在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吸附在了陈万虎的后背上。 “那东西好像有点眼熟啊!”咣子有点疑惑道。 王悍看着水中折腾想要再度上来的陈万虎,“往后稍稍,我把他抓住研究一下!” 不用王悍说完,咣子已经跳到了两米开外。 术业有专攻,王悍能打,咣子是知道的,靠得近了就是给王悍拖后腿咣子也是知道的。 哗啦一声! 陈万虎再度从水中钻了出来。 朝着王悍冲了过来。 第4章 跟女主作对,不如抱女主大腿 江焱一双浅色的眸子无动于衷,淡淡看向林清墨:“是这样吗?” 林清墨呆呆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和晚晚姑娘清清白白。” 说是清清白白,可眼里的失落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江焱薄唇轻抿,危险的意味更甚。 “既然不是移情别恋,那就是林府在拿我相府寻开心了?我相府的亲事竟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林清墨的举动完全是把相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江焱就算不想要林清墨这个妹夫,也只会选择让林府出错,被相府遗弃,而不是让林府退婚! 林清墨竟还想把一切归咎到性格不合上面去,那不就是告诉世人他受不了江柒柒的嚣张跋扈吗? 江焱怎么能容忍这种有损相府名誉、有损江柒柒名誉的事情发生! 林清墨虽然天真,但还没有傻到不知危险降临。 他看看低头不语、唯恐惹祸上身的谢晚晚,看看眼神淡漠、略带嘲讽笑意的江柒柒,再看看江焱杀意逐渐浓郁的脸色,终于发现他在自取灭亡。 或许他今天走不出相府了,林府也会因此承受滔天怒火,甚至不复存在。 思至此,林清墨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他终于记起父亲连日来的告诫: 不要任性,对江柒柒好一点,否则林府的存亡只在一瞬间。 “丞相大人,我、我……” 细密的汗爬上了林清墨的额头。 “你怎么了?你不是要退婚吗?” 江焱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镰刀悬在林清墨头顶。 “我、我……” 林清墨不敢退了,却又说不出打自己脸的话。 江焱却懒得看他了,摸了摸江柒柒的头说:“柒柒,林清墨配不上你,哥哥给你换个夫婿如何?” 江柒柒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吹着眼眸仿佛在思索。 林清墨的心被揪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江柒柒的手里,看向江柒柒的目光也带了几分乞求。 江柒柒接收到了,露出几分心软的神色。 随后拉了拉江焱的衣袖,软软地求道:“哥哥~” 那意思,还是放不下林清墨。 江柒柒也确实放不下,就这么轻易地让林清墨死了,那以后玩什么? 啊呸!说错了,林清墨就这么死了,别人怎么看她?还以为她克夫呢? 江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 但能怎么样? 自家妹妹,当然要宠着。 大不了让婚期延后,等她玩腻了,不爱了,再处置也不迟。 江焱对贴身护卫青木吩咐道:“送林公子回去吧,顺便代我向林大人问个好。” “问个好”这三个字意味深长。 林清墨脚步虚浮地跟着青木离开,浑身都是软的。 江焱又撇了一眼谢晚晚,“你也回去吧,本分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谢晚晚心脏一缩,拳头在衣袖里蓦地握紧,但面上柔顺地应声:“是。” 出了大门,谢晚晚再也忍不住面上的不甘,目光毒辣起来。 为什么? 江柒柒从小胡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却依然能得到无尽的宠爱。 而自己,那么努力,那么刻苦,却卑微到尘埃里。 她不服! 总有一天,这一切荣耀和富贵都会是她的! 这头,江焱冲江柒柒宠溺一笑,“这下满意了吧。” 江柒柒被这温柔一笑晃了眼,傻傻点头。 天呐,他笑的也太好了吧。 江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太任性了,以后去了别人家,会吃亏的,我为你请了女师傅教你礼仪和掌家之道,三日后就来,你好好学,不许偷懒。” 江柒柒快被这温柔的话音融化了,傻乎乎道:“好。” 江焱吩咐下人送小姐回去,便转身回了书房。 江柒柒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花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说了什么? 请了女师傅,学习掌家之道? 那不是女主要来了! 女主,楚璃,金手指巨多的天选之女。 楚璃是将门之后,从小体弱,养在山里,谁都不知道她早已学得一身绝顶武功。 一朝巨变,楚家满门遭屠杀。 楚璃回到京城,开启了复仇之路。 她查案件,入朝堂,上战场,平天下,一路青云直上。 妥妥的爽文大女主! 眼下,楚璃查到楚家灭门案与丞相府有关,又听闻丞相江焱在淑秀阁为江柒柒挑选师傅,便使了些手段,成为淑秀阁的女师,顺利当选。 楚璃来到丞相府后,潜心调查,发现丞相府就是个腌臜的毒蛇窝,人人利欲熏心,草菅人命! 在楚璃一步步的筹谋下,丞相府所有的坏事都被抖了出来,名声一落千丈。 最后,江焱谋反也被楚璃揭露,丞相府就此陨灭。 失去丞相府庇护的江柒柒,自然也遭到了报应,死得凄惨。 江柒柒想起书里这些糟心事,面色凝重起来。 她要想锦衣玉食地活着,丞相府就不能倒! 那么……趁早把女主干掉? 只要女主没了,其他人都斗不过江焱,江柒柒的好日子也会长久。 但,江柒柒很快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女主气运逆天,金手指数不胜数,哪里是江柒柒能轻易干掉的? 找死还差不多。 倒不如,趁着初次见面,还没有留下坏印象,直接善待女主,抱好大腿。 就算以后丞相府倒了,她也可以寻求女主庇佑。 江柒柒不求权势滔天,只愿富贵一生,肆意而活。 妙哉! 江柒柒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月儿看着半晌都不动的江柒柒,心里十分奇怪。 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用脑子了? 总是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怪哉! 但她不敢多言,垂头候着。 江柒柒仔细想了书里这个节点发生的事,心中有了主意,大步来到江焱门前。 因为刚分开,江柒柒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不曾想,竟有客人在房里。 男人有一张俊美如铸的脸庞,沉沉坐在茶案前,一席华贵的黑色锦袍将他覆盖,幽暗而神秘。 让人不禁想起那森林深处的诡秘黑潭,深不见底,望而生畏。 他比江焱还要危险得多! 江柒柒很快判断出此人身份,书中的究极反派,裴玄烨,当朝七王爷。 江焱正是跟着裴玄烨合谋造反,才导致丞相府满门被灭。 两人这是密谋造反的事情呢? 江柒柒就这么唐突闯进来,顿时感觉自己的项上人头不太稳当了。 不过,回顾书中剧情,这会儿才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江焱和裴玄烨应该只是初步接触阶段。 一瞬间,江柒柒想了很多。 第5章 大反派,别来沾边! 张萍和顾蕤母女俩瞠目结舌的看着王悍。 五百多个亿那不是开玩笑。 即便是隐世家族,家里再有钱,那也是把不动产都算进来了,流动资金的话,比重真不是大头,一下子五百多个亿的确出大血了。 张萍瞪着王悍,“你干啥欠那老多钱?” 王悍挽着端木明仁的胳膊,“跟人商战的时候借的,大舅你咋还记仇呢!” “没没没!妹记仇!就随口一说!”端木明仁干笑着想要推开王悍的手,忽然发现这小子比上次碰到功夫更好了又是一阵牙疼。 “那你能拿出来吗?”张萍又问,眼神希冀。 顾蕤盯着王悍,有些不好意思张口,但还是很好奇,毕竟之前端木影给她吹嘘过王悍很有钱,她也想看看王悍有没有这个实力。 端木明仁眼闻言笑道,“我大外甥老有钱了!这点钱都不是事儿!” 之前王悍还从端木明仁这里掏空了端木明仁的小金库。 这事儿端木明仁记到现在,看到眼下这个情况,端木明仁准备用点儿激将法,年轻小伙子在小姑娘面前都爱装逼,只要是他情绪顶到位,王悍八成儿会出钱。 到时候掉进风险极大盈亏自负的窟窿里面,想想就乐,只要是看到王悍亏了那将会比他挣了还开心,做梦都能笑醒。 王悍夹着烟,“干啥的啊?” 顾蕤开口道,“接手一个音乐公司。” 王悍弹飞烟灰,“哪个公司,给我仔细介绍一下,我看看。” 端木明仁笑道,“大外甥,那个公司我看过了,能赚钱,你投资绝对没问题,要不是你姥爷这段时间不让大金额交易,我就出钱了。” 王悍笑道,“是吧,我大舅多聪明呐!那说能挣钱肯定就能挣钱!” “我大外甥夺有钱呐,这么点钱还不是随便掏!”端木明仁笑道。 王悍掏了掏耳朵,“的确小钱,即便是亏了,我跟我姥爷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我姥爷也能给我填窟窿你说是吧大舅?我姥爷要是生气的话,我就说这是您给我推荐的!” 端木明仁嘴角抽了抽,这小瘪犊子总能一句话给人顶的半天说不上话来。 挤出来一个笑容,“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大舅刚才跟你开玩笑呢!蹩当真!这个东西仔细看一看,要是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顾蕤递过来了手机,“这是公司的简介!以及我对这个公司的想法。” 王悍大致扫了一眼,“这个东西有点好意思,是把音乐教育和旅游业结合起来了,还融合了各种音乐的元素,通过学习音乐以及听音乐会演唱会集碎片住五星酒店,这个爆率比老马家的游戏还高,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做成功了,能带动很多产业链,赚钱简直是手拿把掐。” 顾蕤点头,能得到认可很开心,“对!本来大老板准备要做这个东西,还准备建一座音乐城,但是他儿子赌博把钱都给输光了,现在公司也成了烂摊子,一切计划都搁浅了。” 端木明仁这会儿脑子里全都是王悍说的姥爷会补窟窿,拉着王悍的手腕,“大外甥呐!投资这个事情还是得慎重考虑,这个东西不是儿戏!你不能一腔热血说投资就投资了!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我看这个东西挣钱很难说,哪有人愿意做这些啊!” 王悍认真的看着顾蕤做好的一切计划。 “只要是造势造的好,钱就有的挣。” “但音乐这个东西说不准啊!”端木明仁有些后悔刚才给王悍说那些,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王悍笑道,“音乐这个东西赚钱也很好赚,还是那句话,看你会不会营销,当年到处都是民谣狗,哪哪都是文艺青年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要么就是幻想坐在玉林路尽头的小酒馆里,后来别的种类营销做起来之后所有人又开始skr了,人嘛,都是迷途的羔羊,领头羊往哪走,后面的羊就会跟着走。” 端木明仁听得一愣一愣的。 舔了舔嘴唇,“大外甥!我觉着吧,还是得...” 话没说完,王悍开口道,“我投五十个亿!”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五十个亿?”顾蕤瞪着眼睛。 张萍吞了口口水,想要问一句能拿出来吗但是想到刚才端木明仁说的话,还是忍住了。 端木明仁嘴角抽了抽,“大外甥,我觉得...” 王悍接着笑道,“这个东西我挺看好的,能挣不少钱,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五十个亿,其中有一个亿是我借给你的!三十个亿是我的股份,十九个亿是端木家的股份,没意见吧?” “没...没有!”顾蕤激动的都有些打磕巴了。 王悍把烟头摁进了烟灰缸,“大舅你刚说啥?” “啊?啥?我有要说话吗?我也妹说话啊!哈哈!我妹说话!” 顾蕤接着问道,“那端木家占有的股份谁来打理?” 端木明仁挺直了胸膛,清了清嗓子,余光看着王悍。 第6章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众人惊慌不已,以往惹江柒柒不快的人,也会被送进暗房,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小姐饶命!” “小姐饶命!” 大家哭诉着。 江柒柒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青枫只好直接上手,强硬地把几个要爬到江柒柒脚边的人拖开,然后望向月儿,请她自己走。 月儿看向江柒柒,她是江柒柒最看重的丫鬟,她已经解释了自己没有传递消息的可能。 所以,严刑拷问的人里面应该没有她吧。 然,江柒柒丝毫没有理会她。 青枫明白了江柒柒的意思,再度开口:“月儿姑娘请!” 月儿急了,她不能去暗房,那种地方去过一次,就算不死,也毁了。 有多少好姑娘,整整洁洁地进去,衣衫褴褛地出来,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算你进去之后什么也没发生,人们也会用有色的目光看你。 “噗通。” 月儿跪下,急道:“小姐,我知道是谁给谢晚晚传递了消息。”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轻跳动了一下,并无太多意外和惊喜,只淡淡:“哦?” “是小雪,我之前发现小雪卖了一只银钗,而那只银钗分明是谢晚晚带过的。” “所以,小雪和谢晚晚绝对有勾结,这次的事大概率也是她做的。” 说话间,月儿抱歉地看了小雪一眼。 她也不想出卖朋友,但生死面前,她只能选择自保。 另一个婢女花花,眼看这个情况,也赶忙跳出来说:“我今天也看到小雪和一个粗使婆子窃窃私语,之后那个婆子就出门去了。” 小雪面色惨白下来,身子也在发抖。 江柒柒淡淡开口:“小雪,你可认?” 小雪低垂着头,几乎匍匐在地上,不说认,也不说不认。 江柒柒给青枫使了一个眼色。 青枫立刻上前,要拉起小雪去拷问。 小雪吓得大哭,“我认,我认!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家中弟弟病重,需要钱治病,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求您了!” 江柒柒扫了一眼月儿和花花,“你们知道小雪家里的情况吗?” 月儿诚惶诚恐地点头,“小雪问我们借过钱,所以知道。” 所以才包庇吗? 江柒柒叹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处置了。 “你弟弟看病需要多少钱?”江柒柒问小雪。 小雪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大夫说要五十两。” 这对于月例只有一两的婢女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谢晚晚给了你多少?”江柒柒继续问。 “十两。” 还是三次消息所得。 江柒柒想了想说道:“我借你剩下的四十两,去救你弟弟吧。” 众人俱惊。 江柒柒又道:“从今天开始,小雪降为粗使丫鬟,月例只发一百文,剩下的用来还债。” “小雪,你有异议吗?” 小雪半晌才明白过来,江柒柒是在帮她,眼泪汹涌而出。 “小雪明白,小雪没有异议,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她把头嗑在地上,咚咚直响。 江柒柒再度开口:“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处理,但背叛是底线,只要有人触及,唯有死路一条。” “今天是我第一次说这话,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将不再有情有可原,不再有法外开恩,希望你们能明白谁是你们的主子,谁掌握着你们的生死。” “奴婢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 江柒柒又将目光落在月儿身上,这是个极有能力和野心,且会审时度势的家伙。 “你提供线索有功,本应奖赏,但包庇在前,功过相抵,我也就不多追究了,以后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月儿不敢有半分不满,恭敬道:“是,奴婢以后绝不敢对主子有半分隐瞒。” 看着众人明显更为恭敬,却不掺杂怨恨的神情,江柒柒很满意。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原主以前只有威,没有恩,所以下人对她只有恐惧,并不衷心。 这次之后,当有所改善。 江柒柒又让人把那个替小雪传递消息的粗使婆子送给了谢晚晚。 算作对谢晚晚的一个警告。 之后,江柒柒借着整顿院子的由头,开始视察自己的院子。 了解院子里的人员分布,布局格式等等。 虽说有原主的记忆,但总归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有些东西很模糊。 江柒柒必须对这个长久居住的地方了如指掌,才能安心。 午饭,更为丰盛,江柒柒吃得很欢乐。 饭后,又在丞相府内转了一大圈,然后也累了,回到房间美美睡了一个午觉。 晚上,是一整套洗漱养护的流程。 沐浴、洗发、按摩、护肤,都有专人负责,好不惬意。 只是大多养护的产品比较粗糙,在江柒柒这个从事美业的人眼中有点不够看。 睡前还有一碗养颜的燕窝粥。 这悠然而奢靡的生活,江柒柒已经爱上了。 夜深了,也没有手机可玩,江柒柒早早睡下,于是翌日大老早就醒来了。 神清气爽。 怪不得古人气色好,皮肤嫩,就这早睡早起的作息便是现代人比不得的。 花花负责看守后半夜,听见细微的响动赶忙进房,看到江柒柒已经坐起,送来一杯温水。 “小姐,大爷刚刚派人来说,给小姐请的女师会在巳时(九点)到。” “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没到辰时(七点),要不您在睡会?” 江柒柒摇了摇头,她已经睡饱了。 “那我去喊月儿,让她来梳妆。”花花又道。 月儿手艺最好,江柒柒从来只让月儿梳妆。 江柒柒又摇了摇头,“今日就在家中学习,不必费心,简单梳洗一下就好。” 花花有点意外。 小姐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每日头等大事就是梳妆打扮。 不知为何? 总感觉小姐有点不一样了。 花花不敢多言,伺候江柒柒梳洗,为她盘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江柒柒又忍不住欣赏了一番原主的美貌,不施粉黛,也是国色天香呢。 慕了。 江柒柒院里有书屋,虽然从不使用,但一直打扫得很干净。 江柒柒来到这里等女主,顺手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是偏繁体的字,有点难认,但不至于完全不能读。 一院子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小姐竟然看书了! 要知道,小姐最讨厌书本,小时候不知道气走了多少前来教习的先生。 大爷一开始还试图劝诫过,后来实在被小姐闹得没法子,也只好放弃了。 小姐至今都不识得几个字呢! 而现在小姐不光看书了,还看得极为认真。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小姐为清墨公子付出得也太多了。 第7章 江柒柒可是勤学好问的好宝宝 不知不觉,时间如水滑过。 “小姐,女师到了。”月儿轻声提醒。 因着快要入夏了,阳光正好,书屋的门便大开着。 江柒柒一抬头,就看到了女主。 楚璃身材高挑,纤瘦而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 她眉眼睿智,但并不锋利,更多的是从容淡然,让人不敢小瞧,又不会生出抵触。 她是那种不同于世俗的美,很独特。 江柒柒身为女子,在触目的一瞬间,也为之心动了。 “师傅好,快请进。” 江柒柒快速起身,朝着楚璃盈盈福身。 楚璃眼中有许多细碎的光芒闪烁,夹带着复杂的情感。 她来之前,自然调查过江柒柒这个人。 自持美貌和家室,便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更是大字不识,不懂礼数,毫无贵女风范。 百姓或许不知,但在世家的言辞中,没有江柒柒半句好话。 就连容貌,也被一些人定义为俗不可耐。 然,就这短短的几秒,楚璃已经推翻了调查所得。 女子清丽干净的脸庞还有着几分稚嫩的婴儿肥,眸光明亮而清澈,不含丝毫杂质,只让人觉得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一进来时,她认真盯着书本,那专注的神情不可能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沉浸其中。 起身作礼,亦是从容优雅,挑不出半分毛病,贵女风范尽显。 还真是传言不可信呢! “江小姐好。” 楚璃步入房中,同样见礼,只是更为利落。 “坐。” 江柒柒善意一笑,撇了一眼桌上被她吃过的点心,吩咐下去。 “月儿,换新的茶点来。” “是,小姐。” 月儿撤下餐盘。 楚璃坐下直言:“丞相请我来教导小姐礼仪礼数和掌家之道,不知小姐想要先学哪一个?” 楚璃认为,礼仪礼数不过是幌子,主要还是想学掌家之道,怕江柒柒嫁了人,拿捏不住夫家人。 不同于江柒柒甜甜腻腻的声音,楚璃的声线清冷,像山间清泉叮咚,很符合她的人设。 江柒柒轻言:“师傅觉得先学哪一个好?” 楚璃有点意外,顿时起了心思,想要探一探江柒柒的底线。 “自然是礼仪礼数当先,失了礼数,便会失了人心,那这家自然也就掌不好了。” 当然,有很多出身显赫的贵女不屑以德服人,她们更喜欢强权压人,让所有人不敢不听话。 江柒柒似乎挺符合这一点。 “那就听师傅的。” 楚璃正想着,便听到了江柒柒柔柔软软的话。 一副听话小朋友的模样。 楚璃心中产生一种怪异的情绪,她看人挺准的,可今天…… 江柒柒捕捉到了楚璃面上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能理解,因为原书中原主对楚璃教导她礼仪这件事很抵触,觉得楚璃在暗示她不懂礼数。 甚至对楚璃直言:“你只管教我怎么对付林家上上下下,怎么把林家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即可。” 后续也是接连反驳楚璃的教导,觉得麻烦,觉得不痛快,只想在林家作威作福,还落个好名声,让人人都喜欢她。 简直把天真可笑刻在了脑门上。 楚璃把自己对江柒柒的刻板印象压下去,认真教习。 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因为对丞相府的怀疑和对江柒柒粗浅的了解,就敷衍了事。 既然接了这差事,她便会认真对待。 楚璃给江柒柒一本书,“你先看第一章,不懂的地方问我。” 江柒柒从善如流,认真看起来。 从始至终,江柒柒都没有表现出急切想要跟楚璃交好的意思,一切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点到为止。 虽然,江柒柒的内心很想立马抱住楚璃的大腿。 但,楚璃是谨慎且敏锐的人,江柒柒如果表现得太过,只会让她起疑,怀疑江柒柒目的不纯。 所以,慢慢来,细水长流,才能深入人心。 “师傅,这是什么字?” 江柒柒把书本拿到楚璃跟前,指着一个字,俨然一个勤学好问的宝宝。 “卫,保卫国家的卫。” 江柒柒瞪大了眼睛,卫的繁体这么复杂吗?跟卫的简体字,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 楚璃也是很无语,传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 江柒柒真的不识字,这已经是她问的第十二个不认识的字了。 一章总算读完。 楚璃对江柒柒的好奇心不降反升,又忍不住起了探究的心思,问:“读完有什么想法吗?” 这一章讲的是婚后第一日,女子身为新妇应该行的礼数。 江柒柒略加思索后开口。 “礼仪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也表达了对长辈的尊敬,但书中所说的这些条条框框实在繁琐,过犹不及。” “且,言辞之中满是对女性的压迫,无非在说,到了夫家要谨小慎微,伏低做小,伺候好夫家老小。” 比如跪拜奉茶,磕头谢恩,垂眸停训,身侧布菜等等规矩,把女子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神态都规划好了。 实在刻板。 “不过,书本归书本,实际运用中,还是要灵活多变的。真把这些东西学个细致入微,也并不会得到多少尊重。” 楚璃…… 都被你说了,那我说什么? 楚璃在江湖多年,心胸更为开阔,同样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江柒柒这番话深得她心。 “江小姐心思通透,见解独到,倒是我这个师傅多余了。” 楚璃是真心的赞扬。 江柒柒呵呵一笑,“哪里的话,我不学无术,还需师傅好好指点教导。” 楚璃的目光已经染上点点喜欢。 这样玲珑谦虚的女孩怎会不让人喜欢呢? “话虽如此,我们身处这样的大环境,便不能不看重自身名誉和家族荣耀,该有的礼数不能不知,不能不会。” “有了足够扎实的基础,才能做到你所说的灵活多变。” 楚璃浅浅说道。 江柒柒赞同。 于是接下来,是练习。 江柒柒对许多礼仪确实不熟,但胜在学得快,基本都能一遍过。 很快,到了午饭时候。 因为有客在,饭菜愈加丰富,厨房似乎要把满汉全席摆起来。 楚璃也有些惊到了,但没有表现出厌恶。 因为她明白,这是人家的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只要这钱来的正当。 她也希望丞相府的荣耀和奢华,都是正当的。 不过,楚璃在后续的教导中提了一句,在夫家要懂得收敛,事事过于张扬,反而对自己不利。 江柒柒其实也觉得有些过了,没必要日日如此。 于是,借着楚璃的话,吩咐下去,以后不必在饮食上过分铺张。 日落时分,楚璃离开相府。 从小跟着她的丫鬟宝珠在隐蔽处等了一天,看到楚璃,连忙追上去。 第8章 务必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小姐,那江柒柒可欺负你了?” 宝珠满眼的担忧,毕竟那江柒柒的名声实在差。 楚璃美眸一撇,“谁能欺负得了你家小姐我?” “真的?” 宝珠不信,直觉江柒柒不是善茬,不会善待她家小姐。 楚璃叹了一声说:“以后那小道消息还是少打听,这江家小姐和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啊?” 宝珠不解,她的消息就算不准确,也不至于完全错误啊。 “诶?小姐,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去哪?” “去淑秀阁。” “去那做什么?难道那位丞相怀疑小姐身份了?”琉璃紧张起来。 楚璃边走边说,颇有些苦恼。 “是江小姐学得太快,你家小姐我黔驴技穷,要赶紧去淑秀阁找人学习,否则明日不知道该教什么了。” 楚璃八岁离家,世家的礼仪她懂,但毕竟在外多年,不是很熟了。 原以为江柒柒不学无术,她可以胜任。 可现在看来,她想做好这个师傅,不容易。 “啊?” 琉璃只觉得魔幻。 江柒柒这一天下来,颇有些收获。 身为丞相府千金小姐,难免要出去同人打交道,就是宫廷晚宴也去得。 所以礼数这块,周全一点没有坏处。 沐浴之后,江柒柒窝在贵妃椅上,任由婢女为她按摩,舒筋活络。 这个差事是江柒柒的第四个婢女小风来做的。 小风有功夫在身,手上很有劲,还懂点医术,知道怎么按摩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不一会儿,江柒柒一身的疲乏便消散了,很是享受。 “小姐,今天的女师楚璃似乎会武功。” 小风本不是多嘴的人,但经过昨日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觉得应该告诉江柒柒,让她来判断。 江柒柒轻轻掀开美眸,面上波澜不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练武之人的气息和步伐都与常人不同,只不过奴婢不确定她练到了哪个地步,或许只是稍有涉猎,用来强身健体的。” 江柒柒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小风又提醒,“要不要告诉丞相一声?” 查一查总没坏处。 丞相府地位高,不得不防备有心之人的渗透。 小风也是江焱派到江柒柒身边,保护江柒柒安全的。 江柒柒轻轻勾起了唇角,看向小风的目光多了一些意外。 小风平日里话很少,不苟言笑,很容易被人忽略。 没想到是个心思敏锐又忠心的主。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另有打算,先不要声张此事。” 话刚落,月儿走了进来。 “小姐,林公子来了。” “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似乎备了礼物,估计是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的。”月儿猜测道。 江柒柒娇媚的小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笑。 “我已沐浴,不方便见客,就让他在门口回话吧。” 月儿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言,去传达。 林清墨听了,无名之火又烧了起来。 昨日回去,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半宿,面壁思过。 今日散值后,又听父亲说原本要交给父亲的差事临时换了人。 本来这次差事若是做得好,父亲有望晋升。 现在,是没希望了。 而这一切,大概率是丞相的手笔,是对林府的警告。 这不,父亲备了厚礼,让他前来跟江柒柒道歉,甚至下了死命令,让他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可江柒柒竟这般无礼,让他像个下人一样在门口说话。 简直嚣张又可恶。 林清墨的拳头在衣袖里攥得发白,深吸几口气,才堪堪压下愤怒。 他已经尝到了和江柒柒作对的后果,他不能了。 就算他不顾及自身,也不能不顾及林府。 来到门口,林清墨挤出几分难看的笑,用自以为温柔的语气说:“柒柒,对不起,昨日是我错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柒柒听着那话里强压的憋屈,捂嘴偷笑。 而后,好整以暇地开口:“错哪了?” 林清墨…… 怒气又上升了一分。 但他半晌开不了口,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错,现在完全是被强权压迫,不得不低这个头。 江柒柒叹了一声,“我不需要敷衍的道歉,你回去吧。” 林清墨急了。 江柒柒若是整日为他郁郁寡欢,或在丞相面前说点坏话,父亲的差事都可能保不住了。 “柒柒,我真的知道错了,今日带了些俗物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没关系,后日城里有盛大的祈雨活动,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届时还会有很多摊贩出来卖些新奇的玩意儿,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 林清墨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处,只好换了更吸引人的方子来哄江柒柒。 别说,这招对女人很管用。 “真的?” 江柒柒还没出过府门,多少有点期待。 “当然。” 林清墨察觉到江柒柒的松动,连忙承诺。 “那好吧,后日再看你的表现。”江柒柒放了话。 林清墨松了口气,把礼物放下,又说了些关心江柒柒的话,然后离开。 月儿惊讶于林清墨的顺从,不禁对自家小姐投来敬佩的目光。 “还是小姐厉害,我还担心小姐将林公子拒之门外,会让林公子与小姐更生疏呢。” 江柒柒抬了抬下巴,高傲道:“我以前对他好,他珍惜了吗?男人啊,就是贱,不能对他们太好。” 月儿和小风皆被逗笑。 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姐这份小傲娇这么可爱呢。 林清墨匆匆往府外走,与拐角突然闯出来的谢晚晚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我太快了,撞疼你了……” 谢晚晚连忙道歉,一抬眸却看到是林清墨。 她的眼神当即冷下来,转身就走。 “诶,晚晚姑娘,晚晚姑娘。” 林清墨追上去。 谢晚晚脚步飞快,几乎可以说是逃窜,不一会儿就闯进了夜晚没什么人的花园深处。 林清墨终于把人抓住,一把拽过来,却看到谢晚晚已是泪流满面。 他本来还在生气,气谢晚晚当着他的面说仰慕,当着别人的面又说毫无关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是他看走了眼。 可现在看着女孩伤心委屈的眼眸,心不禁狠狠一紧。 “晚晚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第9章 二哥来了,笑面虎江森 “滋”的一声。 大汉被喷得一脸鲜血,手上的动作一滞,“真是晦气,没兴致。” 他挥了挥手,“看这个样子,估计活不成了,走吧,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剧痛之后,风鸣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整个人飘荡在襄王府的上空。 “王爷……” 房间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风鸣月飘进去一看,竟是风意然跟襄王两人躺在床上,打情骂俏。 风鸣月两眼通红,今夜本来是她与襄王的新婚之夜,她被他害死了,他却跟他人洞房花烛,与自己的庶妹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 “你比风鸣月知趣多了,本王有你在侧是福分。”襄王长吁一口气。 “王爷喜欢就好,意然都听王爷的。”风意欢靠在襄王身边,深情地说道。 “风鸣月就是个废物,还不是倚仗她那富商外祖钱氏一家?一个下贱的商贾血脉,还想高攀本王。” 终于远离她了,襄王兴致很高。 在月见国,曾经流传过一句话,谁取风氏良女,谁得天下。显然襄王心中的良女不是风鸣月。 世家风家以乐器作为武器,作为一名出色的风家人,弹奏的曲目,能让敌人心智混乱,甚至自相残杀。但是风鸣月却天赋平平。 而风家祖上曾有匡扶社稷之功,这也是皇家选择与风家联姻的重要原因。 不过,如今的风国公府比不得往日的辉煌了。 “刚刚管家回话说,风鸣月的母亲钱若云病得快不行了,国公府已准备抬你娘为正妻。” 襄王笑眯眯地握住了怀中女子的腰肢,“你将成为风国公府的嫡女了,亦是本王门当户对的王妃,无人会再质疑你的身份了。” “钱氏死后,她们的巨额嫁妆也都是我们母女俩的了。”风意然心中暗暗说道。 她媚眼如丝,手摸上襄王健硕的胸膛。 “多谢王爷,意然定当好好报答王爷。” …… 风鸣月看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他爱慕了十六年的白月光!不知恩图报,还处处算计恩人! 往日那些谦谦君子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这十六年流水一样的奇珍异宝送到襄王府,竟也换不回他一丝感激! 她呵护了十五年乖巧可怜的好妹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勾引姐夫,如此孟浪、不知检点! 还有娘亲,自己出嫁前还好好的,为何病重至此?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风鸣月灵魂一颤,就瓢到了风国公府上。 在国公府绿藤居里,风鸣月看到自己的娘亲,四肢被绑在床上,脑袋耷拉着,身上都是鞭痕,床单上血迹斑斑,触目惊醒。 屋内柜子上的机关锁都被打开,暗格里的钥匙全都不翼而飞。 “娘!” “娘,您怎么了!您睁眼看看我啊,我是月儿!” 风鸣月着急大喊,却无人听见她的声音。 此时,风国公府楚姨娘走了进来,吩咐下人。 “吴嬷嬷,大夫人神志不清,自残自身,迫不得已我将其捆绑住,现已气绝。” “为了护风国公府安宁,将大夫人的身体放到棺椁后,记得按照法师说的,用灭魂钉钉满九九八十一针。” “好的,夫人。” 嬷嬷挥手示意,下人们开始上来忙活。 “不能用灭魂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八十一颗灭魂钉,这是要让娘魂飞魄散!娘平常与人为善,怎会招来她如此恶意! 风鸣月气急,想要拉开下人,却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 “你们不要碰我娘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风鸣月怨气四起,屋内突然掀起狂风,风国公府墙壁纷纷开裂。 “快点,贴上灵符!”楚姨娘大惊,众人纷纷将灵符贴到墙上。 灵符弹出的一股巨大力量朝着风鸣月攻。 风鸣月被牢牢困住,几番挣扎,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来到了苍山外祖父钱氏家中。 外祖父家的大门被撞开,府里的300口人都被利刃砍倒,躺在血泊之中。 凳子上、门槛上、水井旁……都是倒下的人,血流满地,偌大的钱府,竟然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她的大舅,手被人割断,身边还落下了一个钥匙绳; 她的二舅,被人用利刃穿喉,钉在了墙壁上,血滴滴答答的落满了一地; 疼爱她的大舅妈,倒在卧房内,身上的珠宝不翼而飞,额头上有个大洞,怀里的小外甥脸色发青,手里紧握着一个红色的麦穗…… 风鸣月看得眼睛流血,她飘到上空,却发现脚下的苍山城已变成一片火海。 她耳边传来一阵阵惨叫与哭喊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明珠蒙尘,杜鹃啼血。 恍惚中,风鸣月眼看着襄王招兵买马,搭建人脉,一跃成为月见国的储君; 风意然踩着她的身份,被册封为太子妃时,头上还带着当年钱家给自己及笄时制作的步摇,到处招摇; 姨娘楚氏,以风国公府正妻身份,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而她的母亲,却被困在棺内,神魂俱灭,连牌位都不能进入宗祠; 风鸣月自己则因枉死,被人骂做不知廉耻,只落得一卷草席裹尸。 食人肉,饮人血,诛人心,不过如此。 “我风鸣月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你们辱我、杀我,害我娘亲,诛我亲族,欺人太甚,不配为人!” 风鸣月眼底寒霜一片,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怨气,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让她发狂,她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壳而出。 此时天空中响起了阵阵惊雷,风雨大作,一道闪电过后,巨大的惊雷直接朝风鸣月的脸劈来。 在茫茫的白光中,风鸣月昏了过去。 第10章 柒柒很甜 江森扫了一眼林清墨,直接将其忽视,随后又看向楚璃,眼里闪过几分惊艳。 “这位就是教导你的女师?” “楚璃见过江二爷。” 楚璃面上不动声色地介绍自己,内心却早已警惕认真起来。 因为楚璃进入相府的目标,就是江森。 将军府被灭,朝廷给出的答案是,敌国泄愤。 因为楚老将军和其长子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打得敌人节节败退,敌人便生了阴险恶毒的心思,将楚家一家老小杀害。 可楚璃她调查后发现了怪异之处,将军府被灭门前半个月,楚家二公子用近乎半数家产购买了大批货物运送出京城。 至于货物是什么?送去了哪里?全是保密的。 而与将军府做交易的正是丞相府的铺面,宝珍堂,江森就是老板。 楚璃紧接着派人调查这笔生意,没想到宝珍堂拒不承认此事,还反派人跟踪了楚璃的人。 这显然有猫腻。 江森为人精明,权势又大,楚璃不敢与之硬碰。 这才选择进入相府,迂回调查。 江森眸中有诡异的光芒闪烁,他轻启薄唇,“姓楚?家在哪里?家中是做什么?” 楚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家在运城,父母已亡故,寄住姨母刘氏家中。” 楚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上了山师父说她名不好,给她改成这样的。 所以,没人知道楚璃就是将军府那个因体弱被送走的小姐。 江森见楚璃落落大方,不似撒谎的样子,便没有放心上。 “好好教导小姐。” “是。” 楚璃垂首。 江柒柒瞧着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若有所思。 江森的事不至于动摇相府根基,她要不要管呢? 楚璃家的事,水很深,江柒柒其实不想过早插手,以免引起楚璃的怀疑。 江森瞧着不言不语的江柒柒,上手揉了揉江柒柒的脑袋,这家伙今日实在乖。 “是不是要去祈雨活动凑热闹,我也去,陪你一块。” “好。” 江柒柒没意见。 林清墨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切,他也不喜欢江森,一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 突然,林清墨看到谢晚晚走了过来,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要不是顾及身份,他都想要迎上去了。 “二爷,小姐,怎么都在这里站着呢?”谢晚晚走过来站定,含着笑意温温婉婉地开口。 江森喜欢乖巧单纯的女孩,谢晚晚一向以这样的形象示人。 所以江森对谢晚晚还不错。 江森心情不错地开口:“看来晚晚也要去看祈雨,真是巧了。” 谢晚晚同样惊喜,“二爷也要去吗?难得见二爷清闲,一定要玩得开心一点。” 不得不说,谢晚晚很会说话。 江森笑言:“一块吧。” 这样的恩赐本该欢喜,可谢晚晚却失落下来,垂了眉眼,轻声说:“不了,二爷和小姐玩得开心就好,晚晚一个人也可以去的。” 说着,还偷偷撇了江柒柒一眼,生怕惹江柒柒不高兴似的。 林清墨哪里不知道谢晚晚在怕什么,心疼死了。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林清墨不得不忍住,不敢为谢晚晚出头。 心里的愧疚和爱怜更重了。 江森自然也能看出来,拿指头点了点江柒柒的额头,“你又欺负晚晚了?” 江柒柒欺负人是家常便饭,所以江森也下意识地认为是江柒柒的问题。 江柒柒翻了个白眼,“哪有?” 但她懒得把前几日的事情再揪出来给江森说一遍。 “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说着,自己提着小裙子,先出了大门。 其他人也都跟上。 江森对谢晚晚笑道:“一块吧,柒柒就是骄纵了些,你让着她点就是了。” 谢晚晚差点绷不住柔顺的模样。 让着点,让着点! 总是这句话! 凭什么她要一直让着! “嗯,晚晚知道。”谢晚晚柔声。 林清墨心疼谢晚晚只能把委屈不公往肚子里咽,频频向谢晚晚张望。 楚璃敏锐地发现了这二人之间的暧昧。 可看江柒柒,没心没肺,只惦记着街上的热闹,恨不得飞过去。 林清墨特地来接江柒柒,江柒柒原本要上他的车。 但江森有话要跟林清墨说,让几个女眷都去坐他的马车。 江森的马车,外观奢华,有相府的标志,属于路人见了都会自动退避三舍的存在。 进入车内,宽敞明亮,原来是顶上悬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内放置着一颗夜明珠,四季常亮。 座位用上等丝绸包裹,填充着饱满的羽绒,坐上去舒适无比。车厢的角落,摆放着一直小巧的香炉,有淡淡的龙涎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江柒柒主位坐下,楚璃和谢晚晚各居左右。 谢晚晚眼里流露出深深的艳羡,看向江柒柒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嫉妒。 她一转眸,笑看楚璃。 “这位就是教导柒柒礼仪礼数的璃姑娘吧,你长得真好看,眼睛就像一汪清泉,清澈又灵动,会说话似的。肌肤也是如此白皙红润,天生丽质说的就是你吧。” 江柒柒最在意自己的美貌,谢晚晚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好看,就是打江柒柒的脸。 书中,谢晚晚不止一次用这样的法子激怒原主。 原主就会以为别人抢了她的风头,从而敌视那个人,到最后惹恼了所有人,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可惜,拿这点小伎俩对付现在的江柒柒,太嫩了。 江柒柒宛然一笑,颇有些自豪道:“那是,我的师傅当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师傅。” 楚璃略有些无奈地看着江柒柒。 暗道:江柒柒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怪不得名声那么差,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算计。 “柒柒才是天生丽质,天底下最美的姑娘。”楚璃不吝啬地夸奖回去。 江柒柒呵呵一笑。 楚璃可是女主,鉴婊达人,谢晚晚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知道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江柒柒多说,装傻即可。 倒是谢晚晚,不仅没把江柒柒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有意无意地孤立江柒柒,不同江柒柒说话。 厉害得很呢! 谢晚晚计谋没有得逞,也不气恼,继续与楚璃攀谈,到处给江柒柒挖坑,就想让楚璃和江柒柒生出嫌隙。 只可惜,楚璃不上当。 下车时,谢晚晚灰头土脸的。 这楚璃怎么回事,油盐不进的! 另一辆车里,林清墨也不好过。 第11章 二哥霸道的宠爱 这是林清墨第一次和江森相处,之前只是见过,并未交谈。 江森笑呵呵地说话。 “柒柒素来娇惯,身体柔弱,吃穿住行都要最好的,这马车实在颠簸,改日你去马行,挑几匹好马,再让人打造一辆新车,规格都选最好的。” “哦,你放心,记我账上就行,但你要多费心,设计得好一些。” 林清墨…… 他难受,但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一句:臭显摆什么! 江森还在继续。 “那日路过林府,我瞧着你们那院子也实在太小了。柒柒身边伺候的人多,怕是住不下。” “荣华街上有一座宅院,是我早年就给柒柒备好的嫁妆,你们结婚以后就搬过去,离相府就两条街,回来串个门也容易些。” “不过年月久了,要修缮一下,你要多费心,多了解柒柒喜欢什么,尽可能装饰成她喜欢的样子。” “嗯……我会派个人给你,你有需要的就找他,让他帮你。” 林清墨的脸色逐渐铁青,拳头紧紧攥着,忍无可忍地出口。 “江二爷,我父母已经为柒柒腾了院子,开始布置新房了。而且,我们一家住在柒柒的院子里,岂不让人耻笑?” 江森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让你和柒柒去住,你父母就不用去了。” 林清墨愕然。 江森理所当然地说: “你也知道柒柒自小没有父母,不懂得和长辈相处,万一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吵闹起来,平白让她动气。” “所以老宅的新房布置就布置了,逢年过节,你们总归要回去看看的。” “至于你担心的颜面问题,也好解决。” “我朝公主结婚,驸马都是随公主住公主府的。柒柒结婚时,我会让大哥去向陛下求一道旨意,赐柒柒郡主封号,如此一来她便也是皇亲国戚,你随她住,没人敢说什么。” 林清墨被江森一番话震得呆若木鸡。 郡主封号,说求就能求来? 权势、财富犹如两座大山死死压在林清墨背上。 见林清墨良久不说话,江森的笑意淡了些。 “你听明白了吗?” 隐含的危险如细小的针尖扎在林清墨心口,他下意识地回:“听、听明白了。” 江森轻轻叹息。 “唉,我们就柒柒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不求她多有能耐,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可妹妹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就拜托你了。” 话到这个份上,林清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森在赤裸裸地警告他,好好哄着江柒柒,江柒柒要是不开心,林府上下谁也别想开心。 得亏江森没听说前两日的事,不知道林清墨和谢晚晚之间的猫腻,否则现在想的就不是如何敲打林清墨,而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弄死林清墨了。 丞相府上下可都是反派,没有一个正面人物! 下车时,林清墨脸色苍白,脚步都是虚的。 江柒柒有点纳闷,他们这是干什么了? 书毕竟是从楚璃的角度来写的,这种旁人的小事不会出现,江柒柒也就不得而知了。 朱雀大街禁止车辆行驶,一行人把车停在街尾,步行前往。 拥挤的人潮已经预示了今晚的热闹非凡。 祈雨活动在朱雀大街北面的朱雀广场上进行,还未正式开始。 人们都三五携手一边游玩,一边前往观看。 江柒柒等人如是。 小贩们最爱此类活动,拥挤在道路两侧此起彼伏地叫卖,更有各种杂耍吸引人的眼球。 江柒柒有种小时候参加镇上庙会的感觉,不过此时场面更热闹,更古朴,也更壮观。 她游走在长街中,快乐得像只小鸟,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惊艳于眼前这抹艳丽的红。 若不是江柒柒身边有太多人跟随守护,不知要被多少人搭讪呢。 “要这个。” “那个也要。” 林清墨说带江柒柒出来玩,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江柒柒自然不会手软,凡是有点眼缘的,统统拿下。 林清墨心疼极了,但有言在先,不得不付钱。 “姑娘,我家的首饰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选一支吧。” 江柒柒在一个小摊前驻足,摊主热情搭话。 江柒柒瞧着一只珠钗十分喜人,拿在手上把玩。 东西做工一般,但胜在构思灵巧,硕大圆润的珍珠被两只银制小手捧在手心,如众星捧月般。 “就要这支,包起来。”江柒柒说道。 林清墨已经不淡定了,眉心皱了起来,趁着江森离得较远,连忙问摊主:“多少钱?” “十两银子。” 摊主瞧着客人如此矜贵,狮子大开口。 林清墨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这破东西怎么就值十两?” 摊主阅人无数,已经看出林清墨在追求江柒柒,且身份地位都不如江柒柒。 哼,想攀高枝,还舍不得花钱! “公子,姑娘喜欢的东西难道连十两银子都不值吗?”摊主略带讽刺道。 林清墨脸色青了两个度,转头规劝江柒柒。 “柒柒,我是觉得这个珠钗很粗糙,根本配不上你。” 江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软糯糯地开口:“可我喜欢。” 林清墨…… 谢晚晚温婉地上前,帮林清墨说话:“柒柒,你今天买了很多的东西,你也要体谅林公子才是。” 江柒柒勾了勾唇角,“不想给我买直说就是,我自己买。月儿,给钱。” “当然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买这么多东西,所以带的银钱不多。”林清墨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还补充道:“等下次,我多带一些,再给你买。” 江柒柒恍然:“原来是这样,可那有什么关系,你留下欠据,让摊主去林府取就是了,林府家大业大,相信摊主会给这个面子的。” 说着,江柒柒还向摊主介绍了林父在朝中的职位。 林清墨和江柒柒的婚事早已在民间传开,摊主一下子意识到江柒柒就是传闻中容貌冠绝京城的丞相府大小姐。 “原来是贵人,没问题,没问题,怎么着都行。” 摊主一下子老实巴交了很多。 谢晚晚都惊了,“柒柒,怎么可以这样,要是传出去,你让林大人怎么在朝中做人。说自己儿子带丞相府小姐出门游玩,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 “你这是陷林家于不义。”谢晚晚痛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