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京都第一美人,我躺平了》 第1章 尝尝当坏人的滋味 突石阵很快就无法运转了,上面发射下来的暗器、以及洒下来的毒雾毒水都被陈轩的无上仙气挡住,根本伤害不到他。 啪! 洞壁被陈轩打得石屑纷飞,裂痕越来越大。 突然间,上方洞口传来轰隆隆的震动声。 陈轩抬头一看,一颗巨大得只比洞口直径略小一号的石球,从上面滚了下来! 这要是被砸中,强如陈轩都难以承受,换做一般高手绝对要被砸成肉泥。 飞唐宗弟子为了不让陈轩破坏机关,已经不打算活捉陈轩了,而是要将陈轩直接砸死! 陈轩冷哼一声,站到石壁边缘让石球落下来。 但是飞唐宗显然算好了地洞的大小,石球落下后绝对留不出足够一人站立的缝隙。 更何况陈轩怀里还抱着一个顾雨柔。 眼见就要被石球砸中,陈轩照着石球一连拍出数掌,硬生生的将石球拍得偏移几寸,并且拍击部位裂开一个凹面,正好这一面压不到陈轩和顾雨柔。 洞口的飞唐宗弟子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为首的那个弟子,更是意识到自己宗门得罪了一个古武高手。 “陈老师,你真的是云东古武学院的老师吗?为什么你要在上来的时候让同伙发暗器?” “峭壁下面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同伙,你们被人骗了!”陈轩语气冰冷,蕴含着一丝讥诮。 为首的飞唐宗弟子面色一变,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陈轩说的这种可能性。 虽然他是守门弟子里地位最高的,但也只不过是飞唐宗的一个普通弟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放陈轩上来,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万一陈轩说的是假话,他们就完蛋了! “陈老师,不好意思,请你在下面等我们宗主过来,如果真的有误会,很快就能解除。”为首弟子打算先用好话稳住陈轩,等宗主过来再说。 陈轩可不觉得飞唐宗宗主到了就会放他上来,还不如自己破除机关。 于是他继续发掌,震击石壁,再次引起剧烈震动。 守门的飞唐宗弟子全都慌了神,这时守在悬崖边的一个弟子向山门这边叫道:“又有人要上来了!他们说是百里世家的人!” “让他们出示百里世家信物!” 为首弟子说着,走到悬崖边往下一看,当即对身边的弟子摆手道:“不用了,下面带头的就是公子云苏,放铁笼让他们上来。” “是!” 五个铁笼同时放下去,一次就能把全部百里子弟拉上悬崖。 百里云苏带着几十个百里子弟上来后,听到嘭嘭嘭的声音,又看悬崖上一片凌乱,不禁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否需要我们出手相助?” “是一个自称云东古武学院老师的高手,被我们用机关困住,现在我们怀疑这个高手有可能和同伙勾结,意欲对我们飞唐宗图谋不轨!”为首的守门弟子恭敬的回答道。 “哦?竟有此事,那高手就在山门前的地洞里吗?在下能不能过去看看。” 百里云苏对飞唐宗弟子说话非常客气,不过他眉宇间的好奇之色越来越浓了。 “当然可以,公子请!”为首弟子连忙带着百里云苏以及几十个百里子弟走过去。 不过刚走两三步,守在洞口的飞唐宗弟子便惊叫道:“不好了!那个陈老师打破洞壁,进入我们山门机关内部了!” 为首弟子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沉。 如果让那个古武高手进入机关内部大肆破坏,到时候宗主唐冠南怪罪下来,守门的弟子全都要受到重罚,甚至丢掉小命。 百里云苏快步走到洞口向下看去,只见洞底被一颗巨大的石球堵住,其中一侧洞壁破开一个缺口,缺口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 看到这一幕,百里云苏暗暗吃惊,这缺口明显被人用重掌力强行打破,如此厚实的岩壁,加上飞唐宗机关阻挠,下面那个高手竟还是能徒手打破洞壁,此人武功必定深不可测! “这位飞唐宗的师兄,需要在下帮忙追击进入贵宗山门机关内部的凶徒吗?” “这个……不用了,多谢云苏公子好意。”为首的飞唐宗弟子愣了一下,当即摇头拒绝。 飞唐宗的机关内部结构绝不能让外人看到,特别是百里云苏这样聪明绝顶的人物,否则身为守门人的飞唐宗弟子全都万死难辞其咎。 至于那个闯入他们山门机关内部的“陈老师”,在进入机关内部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飞唐宗真正的大敌,务必不能让其走脱。 正当百里云苏想说点什么时,前面的山门被人打开,两个身影极快的人物眨眼间来到众人面前。 “云苏公子,请到我们飞唐宗大殿一叙,我们宗主和五大千年世家的代表都在大殿里等着你们百里世家。”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却是其中一个从山门里出来的人物开的口。 百里子弟见这两个身法极快的人物,是两个五六十岁、不苟言笑的男人,不用想,这两人肯定是飞唐宗的前辈级高手。 一旁的几个飞唐宗弟子见两人出来,连忙低头问候:“请木长老、高长老恕罪!” “哼,那凶徒呢?”其中一个长老沉声问道。 为首的飞唐宗弟子语带惶恐的回答道:“回木长老,那厮打破了洞壁,逃进机关内部,恐怕我们山门的机关要遭到严重破坏!” “没那么容易。”身躯比较矮瘦的木长老也不管有外人在这里,语气自傲的说道,“我们飞唐宗的机关天下第一,这套山门连环机关自外而内,一环套一环,那小子进入机关内部,每五步必定触发一种机关,加上本长老亲自下去操控机关,很快就能生擒那小子!高长老,请你在此镇守山门,以防那凶徒有帮凶上山救他。” 高长老显然是个寡言少语之人,只是微微点头,便算答应了木长老的话。 百里云苏见木长老说得自信,便不再说什么,在一个飞唐宗弟子的引领下,他和身后的百里子弟一同绕过地洞,走进飞唐宗山门。 第2章 捅破渣男贱女的窗户纸 “我明明记得大哥说,林府一听与我成亲能让你们加官进爵,坐享富贵,便欣然接受了。” 江柒柒毫不留情地揭露林清墨的虚伪。 “胡说!我才不稀罕!”林清墨吼道,仿佛自己的清正被玷污了。 “那你倒是拒绝啊!”江柒柒真诚提议,“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写退婚书,我相府、我江柒柒绝对不纠缠你!” 装什么无辜! 林清墨的愤怒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柒柒,江柒柒不是爱极了他吗?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你不敢吗?”江柒柒嫣然一笑,“也是,相府的权势能给你带来巨大利益,你舍不得也正常。既然舍不得,你就该好好认清现实,别既要权势,又要清高!” 一边享受着相府许诺的好处,一边对江柒柒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让人作呕! 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清墨也同样不是! “不是的!”林清墨急于辩解,“我是无法违抗双亲命令,这都不是我自愿的!” 求娶江柒柒是父亲母亲做的主。 连今日前来,也是父亲母亲逼着他来的。 江柒柒头一歪,眸子里满是嘲弄。 “所以,你就冤枉了吗?” “既然你是被父母逼迫的,做不了自己的主,你就该去怨恨你的父母,与我何干?我凭什么受你的气!就因为我爱慕你,你便以为你可以伤害我吗?” 江柒柒目光灼灼,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刺入林清墨的心。 林清墨竟然站不住脚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江柒柒逼人的视线。 他摇着头,依然试图反驳。 “不是的,如果你没有看上我,没有让你大哥派人去林府,就不会有这些事。” 江柒柒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儿女姻缘,无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府派人去谈,林府自可拒绝。谁家不是这样?难道给你说媒却没被你看上的女子都有罪了不成!” 以江焱妹控的性子,绝不会强求,因为那样无疑是把妹妹送进了魔窟。 说到底,林府贪图富贵,林清墨懦弱不敢反抗,到头来却把一切都怪罪在江柒柒头上。 真是可笑。 林清墨在江柒柒沉静的目光和无懈可击的道理下,逐渐心虚。 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柒柒,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能做傻事,清墨公子一身正气,不能被玷污。” 突然,一女子焦急地冲了进来,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林清墨错愕地看着来人,“晚晚?” 谢晚晚,江焱奶娘的女儿。 江焱敬重奶娘的哺育之恩,十分优待,养在府里。 谢晚晚也如同半个主子一样生活在相府里,享受锦衣玉食。 谢晚晚抓起林清墨的手就查看起来,眼里带着泪光,“清墨公子你没事吧?” 那样子仿佛江柒柒要把林清墨清蒸红烧了。 林清墨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谢晚晚如此着急自己,心里还是一暖。 “我没事,你别哭。” 那眼神心疼的,就差上手帮谢晚晚抹去泪花了。 江柒柒目光晦涩不明,她打算色诱林清墨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谢晚晚能这么快赶来,必有内应。 看来,原主身边的人不干净。 至于是谁,江柒柒还不知道,毕竟原主只是书里的小配角,书中并不会对她的事做单独的描写。 最多就是女主耳旁的一句叙述罢了。 江柒柒还没说话,月儿就上去扯开谢晚晚,怒道:“谢姑娘请自重,这是小姐的未婚夫。” 谢晚晚讪讪收回手,端正神色,解释道:“柒柒,我也是听下人说你要、要……” 谢晚晚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要色诱清墨公子,你们还没有成婚,于理不合。” 林清墨大惊,连忙解释,“晚晚,没有的事。” 那样子生怕谢晚晚误会了什么。 江柒柒颇觉有趣,轻声问谢晚晚:“林清墨是我的未婚夫,我对他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为什么着急?” 谢晚晚欲解释。 江柒柒却已恍然大悟,“你不会喜欢林清墨吧?” 一屋子的人都被江柒柒的话震惊了。 什么? 谢晚晚吃相府的,喝相府的,不感恩戴德已是没良心,现在竟敢觊觎小姐的未婚夫! 月儿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吐露道: “小姐,上次清墨公子来相府时,就和谢晚晚同游花园,我怕您伤心,才没敢说。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早就不对劲了。” 江柒柒淡淡看了一眼月儿。 挺能接茬。 谢晚晚捏着拳头,俏生生的小脸涨得通红,泫然欲泣道:“柒柒,你这是污我清白呢,要是传出去,我可没法活了。” 林清墨瞧着谢晚晚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疼极了。 跟着怒斥江柒柒,“江柒柒,收起你阴暗的心思,我和晚晚清清白白。” “连名带姓地喊我,却亲亲热热地喊她晚晚,这就是你说的清白?”江柒柒嗤之以鼻。 林清墨和谢晚晚是最让江柒柒恶心的一对。 他们自诩两情相悦、灵魂伴侣,是原主阻挡了他们。 于是,他们屡次设计陷害原主,败坏原主名声。 后来爆出在一起后,竟还得到了祝福。 如今,江柒柒把他们隐晦的心思提前捅出来,看他们怎么办? 谢晚晚的眼泪霎时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清墨的心揪了起来,他怒视江柒柒,竟看到江柒柒眼中闪过一抹恶意,突然明白过来。 “江柒柒,你这是报复我呢!” “因为我之前对你有些冷淡,你便怀恨在心,故意借口将我叫来侮辱,现在还敢攀扯晚晚姑娘。” “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真是令人可笑!” “你这样的女人,我林清墨要不起!我这就去找丞相退婚!” 林清墨愤怒极了。 江柒柒闻言,十分意外。 有了谢晚晚的刺激,林清墨竟敢提出退婚了。 江柒柒的错愕,让林清墨心中冒出几分报复性的快感。 如果江柒柒以为这样就能获得他的青睐,简直可笑! 他这就去退婚,让江柒柒永生后悔今日所为! 这么想着,林清墨毅然决然地转身,去江焱的院子。 谢晚晚却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柒柒是个蠢的,在她面前怎么闹都没关系?可江焱是个活阎王! 第3章 妹控的丞相大哥 虽然林清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文官,但谢晚晚真想嫁给他。 谢晚晚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人已经荣耀加身时,就看不上她这种奴婢出身的女孩了。 所以,她要选潜力股。 而林清墨才华横溢,未来不可限量,正是谢晚晚认准的那个人! 之前趁着林清墨被江柒柒气走的几次机会,谢晚晚已经给林清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她相信,假以时日,她定能走进林清墨的心,让林清墨退婚,然后娶她。 但前提是退婚的原因,是江柒柒自己作的,不影响林清墨的名声,更不能影响到自己。 想明白了,谢晚晚连忙追上去。 “清墨公子,你冷静。” “柒柒就是任性了点,不是故意伤你心的。” “晚晚前来,也只是担心柒柒做傻事,不是想要插足你们的感情,求你别去退婚。” 这边,江柒柒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巴。 “把这些早点分给下人们吧,别糟蹋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月儿用公筷替江柒柒布菜,且没吃几口,所以剩下的菜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没必要浪费。 一众奴婢皆震惊地抬起头来。 江柒柒这样的小姐哪懂什么糟蹋? 甚至江柒柒曾明令禁止下人们吃她剩下的饭菜,嫌膈应。 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清墨公子? 江柒柒没有解释原委,起身跟上林清墨和谢晚晚。 月儿等两个贴身跟随的婢女也都连忙跟上。 剩下的人交头接耳,确保自己没有听错后,才欢欢喜喜地把饭菜分着吃了。 谢晚晚费了好大劲终于把林清墨拉住,劝说的话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林公子,你这样做,晚晚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林清墨不明白谢晚晚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这又不是她的错。 但冲动过后,他也犹豫了起来。 就这么去退婚,怎么跟父亲母亲交代? 然,林清墨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柒柒挑衅的眉眼,和唇边不屑的笑。 仿佛料定林清墨不敢去退婚。 愤怒燃了起来,气血直冲大脑,林清墨一把甩开谢晚晚,向江焱的院子冲过去。 “我要见丞相,你去通报。” 林清墨语气生硬地吩咐门口护卫。 护卫略带不悦地撇了林清墨一眼,“丞相在忙,不见客,林公子待会再来吧。” 林清墨胸中无名怒火烧得更旺了。 江柒柒自持身份将他玩弄于股掌就算了,连下人都如此瞧不起他。 好好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林清墨高攀了相府! 今天,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呸!他才不稀罕这散发着酸臭的权势之位! “我有重要的事,你要是耽误了,负得了责吗?” 林清墨恶狠狠地说。 护卫面色凝重了几分,又看到江柒柒远远走来,便不敢耽搁了。 一行人跟着进了院子。 谢晚晚焦急地看着失去理智的林清墨,怎么劝都无用,恨不得骂他一句猪脑子。 护卫在江焱书房门口低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江焱推门而出。 江柒柒瞬间被惊艳。 江焱长的真好看! 他男生女相,五官精致到雌雄莫辨,与江柒柒足有七分相似。 但他面容并不柔和,反而眉眼间夹杂着凌厉的冷意,一双眸子如寒霜,无情地睥睨着来人,令人不寒而栗。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毫无温度的眸子扫过众人后,落在江柒柒的身上,一下子就转为了担忧。 “这是怎么了?” 说着,快步走下阶梯,往江柒柒身边去。 林清墨心中纳闷,江焱为何如此担忧江柒柒,一转头,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江柒柒早已经收了满脸嚣张,红彤彤的眼睛泪光点点,鼻子一抽一抽,嘴巴死死抿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焱也是诧异,自家小妹向来无法无天,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何时这般伤心过? “怎么了?林清墨欺负你了?” 话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仿佛只要江柒柒说一句是,林清墨就休想活着离开丞相府。 不愧为书中邪恶大反派之一,随时保持杀意。 江柒柒没说话,只是一头扎进大哥怀里,抱紧大哥紧实的腰身。 江焱身材修长,看着瘦弱,没想到真有料啊! 这胸肌,咯得她脸疼。 可惜了,是亲大哥,只能揩个油。 江柒柒委屈不说话,有人替她说。 月儿义愤填膺地开口:“大爷,林公子和谢晚晚不清不白,好几次独自相处,这回还在小姐跟前一块欺负小姐,您可要替小姐做主啊!” 江柒柒默默给月儿点赞,完美传达了她的心声。 “胡说!”林清墨连忙狡辩,“丞相大人,我和晚晚姑娘清清白白,是江柒柒胡乱猜测。” 江焱可是人精,就这晚晚姑娘和江柒柒的区别,亲疏立见。 要说谢晚晚和林清墨没点什么,都不可能。 谢晚晚这下真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然后快速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林清墨不了解江焱的为人,谢晚晚却很清楚。 这是一个阎王,真的不在乎人命的那种。 不能惹! 江焱冷漠地看着林清墨,淡声问:“独自相处作何解释?” 林清墨坦荡道:“只是偶遇。” “偶遇不知道避嫌吗?” 江焱声量略微提高,危险的意味一下子就出来。 林清墨哑然,同时心里忐忑起来,这位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丞相似乎不是个善茬。 醉心诗词歌赋的林清墨只在京中任闲职,连朝堂都没入。 他如果多打听一些朝堂的事,今日也就不敢来退婚了。 可惜,他不知。 他鼓起勇气道:“丞相大人,我与贵府小姐性格不合,难成眷属,我想要退婚,还请您谅解。” 性格不合? 狗屁! 我丞相府的小姐选男人,需要看性格吗? 江焱的眸子眯了起来,“你这是承认和谢晚晚有私了。” “当然没有!” 林清墨连忙否认,他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但事实就是,他跟谢晚晚不清不楚,跟江柒柒要退婚,很难不让人把二者联系起来。 “噗通!” 谢晚晚跪了下来。 林清墨直接被吓了一跳,“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墨还心疼地上去关心,想要把人扶起来。 谢晚晚直接剜了林清墨一眼,躲开了他的手,厉色道:“林公子,请你自重。” 说着,看向江焱。 “大爷,我见柒柒多次与林公子争吵,实在不忍她暗自伤心,这才在见到林公子时,多说了几句,规劝他善待柒柒。” “我一切都是为柒柒着想,没想到会被误会至此,以后我见了林公子,绝对绕着走,不会多说一句。” “请您明察。” 林清墨略有些失神,晚晚不是说过,很仰慕他的才华吗? 怎么?她只是这样的心思吗? 第4章 跟女主作对,不如抱女主大腿 江焱一双浅色的眸子无动于衷,淡淡看向林清墨:“是这样吗?” 林清墨呆呆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和晚晚姑娘清清白白。” 说是清清白白,可眼里的失落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江焱薄唇轻抿,危险的意味更甚。 “既然不是移情别恋,那就是林府在拿我相府寻开心了?我相府的亲事竟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林清墨的举动完全是把相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江焱就算不想要林清墨这个妹夫,也只会选择让林府出错,被相府遗弃,而不是让林府退婚! 林清墨竟还想把一切归咎到性格不合上面去,那不就是告诉世人他受不了江柒柒的嚣张跋扈吗? 江焱怎么能容忍这种有损相府名誉、有损江柒柒名誉的事情发生! 林清墨虽然天真,但还没有傻到不知危险降临。 他看看低头不语、唯恐惹祸上身的谢晚晚,看看眼神淡漠、略带嘲讽笑意的江柒柒,再看看江焱杀意逐渐浓郁的脸色,终于发现他在自取灭亡。 或许他今天走不出相府了,林府也会因此承受滔天怒火,甚至不复存在。 思至此,林清墨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他终于记起父亲连日来的告诫: 不要任性,对江柒柒好一点,否则林府的存亡只在一瞬间。 “丞相大人,我、我……” 细密的汗爬上了林清墨的额头。 “你怎么了?你不是要退婚吗?” 江焱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镰刀悬在林清墨头顶。 “我、我……” 林清墨不敢退了,却又说不出打自己脸的话。 江焱却懒得看他了,摸了摸江柒柒的头说:“柒柒,林清墨配不上你,哥哥给你换个夫婿如何?” 江柒柒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吹着眼眸仿佛在思索。 林清墨的心被揪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江柒柒的手里,看向江柒柒的目光也带了几分乞求。 江柒柒接收到了,露出几分心软的神色。 随后拉了拉江焱的衣袖,软软地求道:“哥哥~” 那意思,还是放不下林清墨。 江柒柒也确实放不下,就这么轻易地让林清墨死了,那以后玩什么? 啊呸!说错了,林清墨就这么死了,别人怎么看她?还以为她克夫呢? 江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 但能怎么样? 自家妹妹,当然要宠着。 大不了让婚期延后,等她玩腻了,不爱了,再处置也不迟。 江焱对贴身护卫青木吩咐道:“送林公子回去吧,顺便代我向林大人问个好。” “问个好”这三个字意味深长。 林清墨脚步虚浮地跟着青木离开,浑身都是软的。 江焱又撇了一眼谢晚晚,“你也回去吧,本分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谢晚晚心脏一缩,拳头在衣袖里蓦地握紧,但面上柔顺地应声:“是。” 出了大门,谢晚晚再也忍不住面上的不甘,目光毒辣起来。 为什么? 江柒柒从小胡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却依然能得到无尽的宠爱。 而自己,那么努力,那么刻苦,却卑微到尘埃里。 她不服! 总有一天,这一切荣耀和富贵都会是她的! 这头,江焱冲江柒柒宠溺一笑,“这下满意了吧。” 江柒柒被这温柔一笑晃了眼,傻傻点头。 天呐,他笑的也太好了吧。 江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太任性了,以后去了别人家,会吃亏的,我为你请了女师傅教你礼仪和掌家之道,三日后就来,你好好学,不许偷懒。” 江柒柒快被这温柔的话音融化了,傻乎乎道:“好。” 江焱吩咐下人送小姐回去,便转身回了书房。 江柒柒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花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说了什么? 请了女师傅,学习掌家之道? 那不是女主要来了! 女主,楚璃,金手指巨多的天选之女。 楚璃是将门之后,从小体弱,养在山里,谁都不知道她早已学得一身绝顶武功。 一朝巨变,楚家满门遭屠杀。 楚璃回到京城,开启了复仇之路。 她查案件,入朝堂,上战场,平天下,一路青云直上。 妥妥的爽文大女主! 眼下,楚璃查到楚家灭门案与丞相府有关,又听闻丞相江焱在淑秀阁为江柒柒挑选师傅,便使了些手段,成为淑秀阁的女师,顺利当选。 楚璃来到丞相府后,潜心调查,发现丞相府就是个腌臜的毒蛇窝,人人利欲熏心,草菅人命! 在楚璃一步步的筹谋下,丞相府所有的坏事都被抖了出来,名声一落千丈。 最后,江焱谋反也被楚璃揭露,丞相府就此陨灭。 失去丞相府庇护的江柒柒,自然也遭到了报应,死得凄惨。 江柒柒想起书里这些糟心事,面色凝重起来。 她要想锦衣玉食地活着,丞相府就不能倒! 那么……趁早把女主干掉? 只要女主没了,其他人都斗不过江焱,江柒柒的好日子也会长久。 但,江柒柒很快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女主气运逆天,金手指数不胜数,哪里是江柒柒能轻易干掉的? 找死还差不多。 倒不如,趁着初次见面,还没有留下坏印象,直接善待女主,抱好大腿。 就算以后丞相府倒了,她也可以寻求女主庇佑。 江柒柒不求权势滔天,只愿富贵一生,肆意而活。 妙哉! 江柒柒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月儿看着半晌都不动的江柒柒,心里十分奇怪。 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用脑子了? 总是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怪哉! 但她不敢多言,垂头候着。 江柒柒仔细想了书里这个节点发生的事,心中有了主意,大步来到江焱门前。 因为刚分开,江柒柒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不曾想,竟有客人在房里。 男人有一张俊美如铸的脸庞,沉沉坐在茶案前,一席华贵的黑色锦袍将他覆盖,幽暗而神秘。 让人不禁想起那森林深处的诡秘黑潭,深不见底,望而生畏。 他比江焱还要危险得多! 江柒柒很快判断出此人身份,书中的究极反派,裴玄烨,当朝七王爷。 江焱正是跟着裴玄烨合谋造反,才导致丞相府满门被灭。 两人这是密谋造反的事情呢? 江柒柒就这么唐突闯进来,顿时感觉自己的项上人头不太稳当了。 不过,回顾书中剧情,这会儿才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江焱和裴玄烨应该只是初步接触阶段。 一瞬间,江柒柒想了很多。 第5章 大反派,别来沾边! 江焱因江柒柒的闯入眉心轻皱,话音微怒,“怎么不敲门?越发没有规矩了。” 江柒柒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有客人。” 说着,好奇地眨了眨眼,语出惊人道:“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天煞孤星,克死母后,害死皇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穷凶极恶的七王爷吗?” 江柒柒专挑扎人心窝子的词来用。 江焱被江柒柒这一出惊得瞳孔地震。 咱就是说,认人就认人,加那么多形容词作甚! 而正主裴玄烨已然阴沉了眸子,如同毒蛇般盯着江柒柒,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拧断江柒柒的脖子。 “啪!” 江焱先生气了,把茶桌拍得震天响,茶水溅了满桌。 “胡闹!”江焱起身,严厉地斥责江柒柒,“哪个嘴毒的下人教你了这些,我定要处死她!” 江柒柒明白,江焱这是在保她,把过错推给下人,平息裴玄烨的怒火。 但,江柒柒不想平息诶。 她天真的眸子看着江焱,“不是大哥你说的吗?” 江焱的怒气戛然而止,不明白这火怎么会引到他身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咬牙切齿,满眼都是警告的意味。 江柒柒全当看不见,“就你让我挑选夫君那次说的。” 江焱恍然大悟,想了起来。 江柒柒喜欢上了林清墨,但江焱觉得林清墨配不上江柒柒,便让下人把全京城有权有势的好男儿都画了画像,拿给江柒柒挑。 江柒柒一眼就被裴玄烨的绝世美貌所吸引。 江焱赶忙打住,说裴玄烨不是好人,江柒柒不能嫁给他,还斥责下人怎么把裴玄烨这种妖孽也放进来。 只是,江焱忘记了,他当时有用天煞孤星、人面兽心……这么多恶毒的词语来形容裴玄烨吗? 虽然说的也没错,但他有这么口无遮拦吗? 江柒柒扣扣小手指,她就稍稍发挥了那么一点点。 “呵~” 裴玄烨冷哼一声,缓缓起身,颇有深意的眸子盯住江焱。 “原来这就是丞相说的诚意,还真是令裴某大开眼界!” 江焱想要解释,却……根本找不到解释的话头。 裴玄烨拂袖而去,经过江柒柒时,眼里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柒柒面无表情。 只在内心狂喊:大反派赶紧走,别来沾边! 一根手指头戳在江柒柒的额头,江焱气得肝疼,“臭丫头,你害死我了。” 生气归生气,语气里并无真实的讨厌。 江焱果真如书中所言,是个妥妥的妹控。 江柒柒出生时,父亲已离世半年,母亲也大出血而亡。 从小没有父母,是江焱这个长子在最困难时,把江柒柒拉扯大的。 他把江柒柒当女儿一样疼爱,又因幼时受了太多苦,在有权势后,便恨不得把一切都给江柒柒。 江柒柒嘟嘟嘴,装可爱。 “哥哥不是说,裴玄烨是坏人吗?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 江焱叹气,自家妹妹太天真了。 “你不懂,算了,事已至此,就先这样吧。” 江柒柒露出会心一笑。 诋毁裴玄烨的法子看起来低级,其实很管用。 既可以让裴玄烨和江焱生嫌隙,失去合作的可能,又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 “说吧,你进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江焱已经平稳了心态,内核真的强大。 “我想让你说的那位女师傅明日就进府。”江柒柒说出目的。 “为何?” “我想快点学嘛,免得总被人瞧不起。” 这话指向了林清墨,看起来想在林清墨面前有所改变。 江焱忍不住瞪了江柒柒一眼。 以前不学无术的妹妹突然上进了,不是因为他这个哥哥的嘱咐,而是因为别的男人。 真令人心塞。 “知道了。” 总归是好事,江焱没有拒绝的理由。 “哥哥真好。” 江柒柒奉承了一句,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江柒柒这么提议,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楚璃进丞相府的前一日,偶遇了江柒柒的三哥江鑫。 江鑫见色起意,意图玷污楚璃清白。 虽然最后被楚璃好一番教训,但也因此让楚璃对丞相府的人深恶痛绝。 进府后,楚璃又见江柒柒骄纵跋扈,对丞相府算是彻底失望了。 江柒柒想要抱紧楚璃的大腿,那么欺辱楚璃的事,少一件算一件。 想了太多事,江柒柒脑子疼。 回去时,路过花园,见繁花似锦,争奇斗艳。 晨曦下,每一朵花都在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娇艳与芬芳,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独属于生命的色彩。 真好。 不一会儿,江柒柒回到她的玉澜轩。 刚坐下,便有下人奉上一杯香甜的蜜茶。 纤纤玉手接过香茶,轻抿一口。 很甜,但不腻,还有些爽口。 喜欢。 江柒柒一边优雅地喝茶,一边吩咐月儿,“把知道我要色诱林清墨的人都带进来,再把青枫叫进来。” 青枫是玉澜轩的护卫。 不一会儿,四个奴婢,两个婆子,和青枫都站在了房内。 江柒柒轻轻抚摸自己圆润修长,涂着殷红蔻丹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自己招呢?还是我来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月儿斗胆问:“小姐说的是谢晚晚吗?她竟然知道小姐房里的事情。” 很聪明。 江柒柒微微勾唇,算是默认。 月儿立马为自己洗脱嫌疑,“小姐,我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您身边没有离开过,绝不可能是我。” 江柒柒不置可否,看着其他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都说没有为谢晚晚传递消息。 “都不是,那我这房里有鬼了不成?既然没人承认,那么……” “青枫!除了王嬷嬷都拉下去,严刑拷打!” 江柒柒可懒得废话。 至于王嬷嬷,是江柒柒的奶娘。 王嬷嬷自己的女儿刚出生便夭折,进府照顾江柒柒时,她尽心尽力,犹如对待亲生女儿。 所以,江柒柒很敬重她。 “是!” 青枫领命,上前一步。 “各位,是主动随我去暗房,还是我让下人拖各位去?” 暗房,是丞相府处罚下人的地方。 每天,都有不少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第6章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众人惊慌不已,以往惹江柒柒不快的人,也会被送进暗房,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小姐饶命!” “小姐饶命!” 大家哭诉着。 江柒柒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青枫只好直接上手,强硬地把几个要爬到江柒柒脚边的人拖开,然后望向月儿,请她自己走。 月儿看向江柒柒,她是江柒柒最看重的丫鬟,她已经解释了自己没有传递消息的可能。 所以,严刑拷问的人里面应该没有她吧。 然,江柒柒丝毫没有理会她。 青枫明白了江柒柒的意思,再度开口:“月儿姑娘请!” 月儿急了,她不能去暗房,那种地方去过一次,就算不死,也毁了。 有多少好姑娘,整整洁洁地进去,衣衫褴褛地出来,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算你进去之后什么也没发生,人们也会用有色的目光看你。 “噗通。” 月儿跪下,急道:“小姐,我知道是谁给谢晚晚传递了消息。”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轻跳动了一下,并无太多意外和惊喜,只淡淡:“哦?” “是小雪,我之前发现小雪卖了一只银钗,而那只银钗分明是谢晚晚带过的。” “所以,小雪和谢晚晚绝对有勾结,这次的事大概率也是她做的。” 说话间,月儿抱歉地看了小雪一眼。 她也不想出卖朋友,但生死面前,她只能选择自保。 另一个婢女花花,眼看这个情况,也赶忙跳出来说:“我今天也看到小雪和一个粗使婆子窃窃私语,之后那个婆子就出门去了。” 小雪面色惨白下来,身子也在发抖。 江柒柒淡淡开口:“小雪,你可认?” 小雪低垂着头,几乎匍匐在地上,不说认,也不说不认。 江柒柒给青枫使了一个眼色。 青枫立刻上前,要拉起小雪去拷问。 小雪吓得大哭,“我认,我认!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家中弟弟病重,需要钱治病,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求您了!” 江柒柒扫了一眼月儿和花花,“你们知道小雪家里的情况吗?” 月儿诚惶诚恐地点头,“小雪问我们借过钱,所以知道。” 所以才包庇吗? 江柒柒叹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处置了。 “你弟弟看病需要多少钱?”江柒柒问小雪。 小雪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大夫说要五十两。” 这对于月例只有一两的婢女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谢晚晚给了你多少?”江柒柒继续问。 “十两。” 还是三次消息所得。 江柒柒想了想说道:“我借你剩下的四十两,去救你弟弟吧。” 众人俱惊。 江柒柒又道:“从今天开始,小雪降为粗使丫鬟,月例只发一百文,剩下的用来还债。” “小雪,你有异议吗?” 小雪半晌才明白过来,江柒柒是在帮她,眼泪汹涌而出。 “小雪明白,小雪没有异议,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她把头嗑在地上,咚咚直响。 江柒柒再度开口:“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处理,但背叛是底线,只要有人触及,唯有死路一条。” “今天是我第一次说这话,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将不再有情有可原,不再有法外开恩,希望你们能明白谁是你们的主子,谁掌握着你们的生死。” “奴婢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 江柒柒又将目光落在月儿身上,这是个极有能力和野心,且会审时度势的家伙。 “你提供线索有功,本应奖赏,但包庇在前,功过相抵,我也就不多追究了,以后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月儿不敢有半分不满,恭敬道:“是,奴婢以后绝不敢对主子有半分隐瞒。” 看着众人明显更为恭敬,却不掺杂怨恨的神情,江柒柒很满意。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原主以前只有威,没有恩,所以下人对她只有恐惧,并不衷心。 这次之后,当有所改善。 江柒柒又让人把那个替小雪传递消息的粗使婆子送给了谢晚晚。 算作对谢晚晚的一个警告。 之后,江柒柒借着整顿院子的由头,开始视察自己的院子。 了解院子里的人员分布,布局格式等等。 虽说有原主的记忆,但总归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有些东西很模糊。 江柒柒必须对这个长久居住的地方了如指掌,才能安心。 午饭,更为丰盛,江柒柒吃得很欢乐。 饭后,又在丞相府内转了一大圈,然后也累了,回到房间美美睡了一个午觉。 晚上,是一整套洗漱养护的流程。 沐浴、洗发、按摩、护肤,都有专人负责,好不惬意。 只是大多养护的产品比较粗糙,在江柒柒这个从事美业的人眼中有点不够看。 睡前还有一碗养颜的燕窝粥。 这悠然而奢靡的生活,江柒柒已经爱上了。 夜深了,也没有手机可玩,江柒柒早早睡下,于是翌日大老早就醒来了。 神清气爽。 怪不得古人气色好,皮肤嫩,就这早睡早起的作息便是现代人比不得的。 花花负责看守后半夜,听见细微的响动赶忙进房,看到江柒柒已经坐起,送来一杯温水。 “小姐,大爷刚刚派人来说,给小姐请的女师会在巳时(九点)到。” “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没到辰时(七点),要不您在睡会?” 江柒柒摇了摇头,她已经睡饱了。 “那我去喊月儿,让她来梳妆。”花花又道。 月儿手艺最好,江柒柒从来只让月儿梳妆。 江柒柒又摇了摇头,“今日就在家中学习,不必费心,简单梳洗一下就好。” 花花有点意外。 小姐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每日头等大事就是梳妆打扮。 不知为何? 总感觉小姐有点不一样了。 花花不敢多言,伺候江柒柒梳洗,为她盘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江柒柒又忍不住欣赏了一番原主的美貌,不施粉黛,也是国色天香呢。 慕了。 江柒柒院里有书屋,虽然从不使用,但一直打扫得很干净。 江柒柒来到这里等女主,顺手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是偏繁体的字,有点难认,但不至于完全不能读。 一院子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小姐竟然看书了! 要知道,小姐最讨厌书本,小时候不知道气走了多少前来教习的先生。 大爷一开始还试图劝诫过,后来实在被小姐闹得没法子,也只好放弃了。 小姐至今都不识得几个字呢! 而现在小姐不光看书了,还看得极为认真。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小姐为清墨公子付出得也太多了。 第7章 江柒柒可是勤学好问的好宝宝 不知不觉,时间如水滑过。 “小姐,女师到了。”月儿轻声提醒。 因着快要入夏了,阳光正好,书屋的门便大开着。 江柒柒一抬头,就看到了女主。 楚璃身材高挑,纤瘦而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 她眉眼睿智,但并不锋利,更多的是从容淡然,让人不敢小瞧,又不会生出抵触。 她是那种不同于世俗的美,很独特。 江柒柒身为女子,在触目的一瞬间,也为之心动了。 “师傅好,快请进。” 江柒柒快速起身,朝着楚璃盈盈福身。 楚璃眼中有许多细碎的光芒闪烁,夹带着复杂的情感。 她来之前,自然调查过江柒柒这个人。 自持美貌和家室,便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更是大字不识,不懂礼数,毫无贵女风范。 百姓或许不知,但在世家的言辞中,没有江柒柒半句好话。 就连容貌,也被一些人定义为俗不可耐。 然,就这短短的几秒,楚璃已经推翻了调查所得。 女子清丽干净的脸庞还有着几分稚嫩的婴儿肥,眸光明亮而清澈,不含丝毫杂质,只让人觉得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一进来时,她认真盯着书本,那专注的神情不可能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沉浸其中。 起身作礼,亦是从容优雅,挑不出半分毛病,贵女风范尽显。 还真是传言不可信呢! “江小姐好。” 楚璃步入房中,同样见礼,只是更为利落。 “坐。” 江柒柒善意一笑,撇了一眼桌上被她吃过的点心,吩咐下去。 “月儿,换新的茶点来。” “是,小姐。” 月儿撤下餐盘。 楚璃坐下直言:“丞相请我来教导小姐礼仪礼数和掌家之道,不知小姐想要先学哪一个?” 楚璃认为,礼仪礼数不过是幌子,主要还是想学掌家之道,怕江柒柒嫁了人,拿捏不住夫家人。 不同于江柒柒甜甜腻腻的声音,楚璃的声线清冷,像山间清泉叮咚,很符合她的人设。 江柒柒轻言:“师傅觉得先学哪一个好?” 楚璃有点意外,顿时起了心思,想要探一探江柒柒的底线。 “自然是礼仪礼数当先,失了礼数,便会失了人心,那这家自然也就掌不好了。” 当然,有很多出身显赫的贵女不屑以德服人,她们更喜欢强权压人,让所有人不敢不听话。 江柒柒似乎挺符合这一点。 “那就听师傅的。” 楚璃正想着,便听到了江柒柒柔柔软软的话。 一副听话小朋友的模样。 楚璃心中产生一种怪异的情绪,她看人挺准的,可今天…… 江柒柒捕捉到了楚璃面上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能理解,因为原书中原主对楚璃教导她礼仪这件事很抵触,觉得楚璃在暗示她不懂礼数。 甚至对楚璃直言:“你只管教我怎么对付林家上上下下,怎么把林家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即可。” 后续也是接连反驳楚璃的教导,觉得麻烦,觉得不痛快,只想在林家作威作福,还落个好名声,让人人都喜欢她。 简直把天真可笑刻在了脑门上。 楚璃把自己对江柒柒的刻板印象压下去,认真教习。 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因为对丞相府的怀疑和对江柒柒粗浅的了解,就敷衍了事。 既然接了这差事,她便会认真对待。 楚璃给江柒柒一本书,“你先看第一章,不懂的地方问我。” 江柒柒从善如流,认真看起来。 从始至终,江柒柒都没有表现出急切想要跟楚璃交好的意思,一切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点到为止。 虽然,江柒柒的内心很想立马抱住楚璃的大腿。 但,楚璃是谨慎且敏锐的人,江柒柒如果表现得太过,只会让她起疑,怀疑江柒柒目的不纯。 所以,慢慢来,细水长流,才能深入人心。 “师傅,这是什么字?” 江柒柒把书本拿到楚璃跟前,指着一个字,俨然一个勤学好问的宝宝。 “卫,保卫国家的卫。” 江柒柒瞪大了眼睛,卫的繁体这么复杂吗?跟卫的简体字,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 楚璃也是很无语,传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 江柒柒真的不识字,这已经是她问的第十二个不认识的字了。 一章总算读完。 楚璃对江柒柒的好奇心不降反升,又忍不住起了探究的心思,问:“读完有什么想法吗?” 这一章讲的是婚后第一日,女子身为新妇应该行的礼数。 江柒柒略加思索后开口。 “礼仪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也表达了对长辈的尊敬,但书中所说的这些条条框框实在繁琐,过犹不及。” “且,言辞之中满是对女性的压迫,无非在说,到了夫家要谨小慎微,伏低做小,伺候好夫家老小。” 比如跪拜奉茶,磕头谢恩,垂眸停训,身侧布菜等等规矩,把女子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神态都规划好了。 实在刻板。 “不过,书本归书本,实际运用中,还是要灵活多变的。真把这些东西学个细致入微,也并不会得到多少尊重。” 楚璃…… 都被你说了,那我说什么? 楚璃在江湖多年,心胸更为开阔,同样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江柒柒这番话深得她心。 “江小姐心思通透,见解独到,倒是我这个师傅多余了。” 楚璃是真心的赞扬。 江柒柒呵呵一笑,“哪里的话,我不学无术,还需师傅好好指点教导。” 楚璃的目光已经染上点点喜欢。 这样玲珑谦虚的女孩怎会不让人喜欢呢? “话虽如此,我们身处这样的大环境,便不能不看重自身名誉和家族荣耀,该有的礼数不能不知,不能不会。” “有了足够扎实的基础,才能做到你所说的灵活多变。” 楚璃浅浅说道。 江柒柒赞同。 于是接下来,是练习。 江柒柒对许多礼仪确实不熟,但胜在学得快,基本都能一遍过。 很快,到了午饭时候。 因为有客在,饭菜愈加丰富,厨房似乎要把满汉全席摆起来。 楚璃也有些惊到了,但没有表现出厌恶。 因为她明白,这是人家的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只要这钱来的正当。 她也希望丞相府的荣耀和奢华,都是正当的。 不过,楚璃在后续的教导中提了一句,在夫家要懂得收敛,事事过于张扬,反而对自己不利。 江柒柒其实也觉得有些过了,没必要日日如此。 于是,借着楚璃的话,吩咐下去,以后不必在饮食上过分铺张。 日落时分,楚璃离开相府。 从小跟着她的丫鬟宝珠在隐蔽处等了一天,看到楚璃,连忙追上去。 第8章 务必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小姐,那江柒柒可欺负你了?” 宝珠满眼的担忧,毕竟那江柒柒的名声实在差。 楚璃美眸一撇,“谁能欺负得了你家小姐我?” “真的?” 宝珠不信,直觉江柒柒不是善茬,不会善待她家小姐。 楚璃叹了一声说:“以后那小道消息还是少打听,这江家小姐和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啊?” 宝珠不解,她的消息就算不准确,也不至于完全错误啊。 “诶?小姐,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去哪?” “去淑秀阁。” “去那做什么?难道那位丞相怀疑小姐身份了?”琉璃紧张起来。 楚璃边走边说,颇有些苦恼。 “是江小姐学得太快,你家小姐我黔驴技穷,要赶紧去淑秀阁找人学习,否则明日不知道该教什么了。” 楚璃八岁离家,世家的礼仪她懂,但毕竟在外多年,不是很熟了。 原以为江柒柒不学无术,她可以胜任。 可现在看来,她想做好这个师傅,不容易。 “啊?” 琉璃只觉得魔幻。 江柒柒这一天下来,颇有些收获。 身为丞相府千金小姐,难免要出去同人打交道,就是宫廷晚宴也去得。 所以礼数这块,周全一点没有坏处。 沐浴之后,江柒柒窝在贵妃椅上,任由婢女为她按摩,舒筋活络。 这个差事是江柒柒的第四个婢女小风来做的。 小风有功夫在身,手上很有劲,还懂点医术,知道怎么按摩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不一会儿,江柒柒一身的疲乏便消散了,很是享受。 “小姐,今天的女师楚璃似乎会武功。” 小风本不是多嘴的人,但经过昨日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觉得应该告诉江柒柒,让她来判断。 江柒柒轻轻掀开美眸,面上波澜不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练武之人的气息和步伐都与常人不同,只不过奴婢不确定她练到了哪个地步,或许只是稍有涉猎,用来强身健体的。” 江柒柒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小风又提醒,“要不要告诉丞相一声?” 查一查总没坏处。 丞相府地位高,不得不防备有心之人的渗透。 小风也是江焱派到江柒柒身边,保护江柒柒安全的。 江柒柒轻轻勾起了唇角,看向小风的目光多了一些意外。 小风平日里话很少,不苟言笑,很容易被人忽略。 没想到是个心思敏锐又忠心的主。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另有打算,先不要声张此事。” 话刚落,月儿走了进来。 “小姐,林公子来了。” “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似乎备了礼物,估计是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的。”月儿猜测道。 江柒柒娇媚的小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笑。 “我已沐浴,不方便见客,就让他在门口回话吧。” 月儿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言,去传达。 林清墨听了,无名之火又烧了起来。 昨日回去,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半宿,面壁思过。 今日散值后,又听父亲说原本要交给父亲的差事临时换了人。 本来这次差事若是做得好,父亲有望晋升。 现在,是没希望了。 而这一切,大概率是丞相的手笔,是对林府的警告。 这不,父亲备了厚礼,让他前来跟江柒柒道歉,甚至下了死命令,让他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可江柒柒竟这般无礼,让他像个下人一样在门口说话。 简直嚣张又可恶。 林清墨的拳头在衣袖里攥得发白,深吸几口气,才堪堪压下愤怒。 他已经尝到了和江柒柒作对的后果,他不能了。 就算他不顾及自身,也不能不顾及林府。 来到门口,林清墨挤出几分难看的笑,用自以为温柔的语气说:“柒柒,对不起,昨日是我错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柒柒听着那话里强压的憋屈,捂嘴偷笑。 而后,好整以暇地开口:“错哪了?” 林清墨…… 怒气又上升了一分。 但他半晌开不了口,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错,现在完全是被强权压迫,不得不低这个头。 江柒柒叹了一声,“我不需要敷衍的道歉,你回去吧。” 林清墨急了。 江柒柒若是整日为他郁郁寡欢,或在丞相面前说点坏话,父亲的差事都可能保不住了。 “柒柒,我真的知道错了,今日带了些俗物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没关系,后日城里有盛大的祈雨活动,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届时还会有很多摊贩出来卖些新奇的玩意儿,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 林清墨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处,只好换了更吸引人的方子来哄江柒柒。 别说,这招对女人很管用。 “真的?” 江柒柒还没出过府门,多少有点期待。 “当然。” 林清墨察觉到江柒柒的松动,连忙承诺。 “那好吧,后日再看你的表现。”江柒柒放了话。 林清墨松了口气,把礼物放下,又说了些关心江柒柒的话,然后离开。 月儿惊讶于林清墨的顺从,不禁对自家小姐投来敬佩的目光。 “还是小姐厉害,我还担心小姐将林公子拒之门外,会让林公子与小姐更生疏呢。” 江柒柒抬了抬下巴,高傲道:“我以前对他好,他珍惜了吗?男人啊,就是贱,不能对他们太好。” 月儿和小风皆被逗笑。 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姐这份小傲娇这么可爱呢。 林清墨匆匆往府外走,与拐角突然闯出来的谢晚晚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我太快了,撞疼你了……” 谢晚晚连忙道歉,一抬眸却看到是林清墨。 她的眼神当即冷下来,转身就走。 “诶,晚晚姑娘,晚晚姑娘。” 林清墨追上去。 谢晚晚脚步飞快,几乎可以说是逃窜,不一会儿就闯进了夜晚没什么人的花园深处。 林清墨终于把人抓住,一把拽过来,却看到谢晚晚已是泪流满面。 他本来还在生气,气谢晚晚当着他的面说仰慕,当着别人的面又说毫无关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是他看走了眼。 可现在看着女孩伤心委屈的眼眸,心不禁狠狠一紧。 “晚晚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第9章 二哥来了,笑面虎江森 谢晚晚狠狠甩开林清墨的胳膊,“怎么了?林公子不知吗?” “我……” 林清墨不知。 谢晚晚苦笑一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林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歪,自然不知。” “都是晚晚的错,晚晚明知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还痴心妄想,与公子谈天说地,仰慕公子的才华和学识。” “不知分寸,简直该死,就算被浸猪笼,也是说不出半个字的委屈。” 林清墨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不是说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吗?” “难道林公子想告诉所有人我谢晚晚仰慕一个别人的未婚夫吗?你怕我死得不够快吗?”谢晚晚委屈中带了几分无语。 林清墨恍然大悟,他那日的表现会被人误以为他和林晚晚真的有情,给林晚晚带去灭顶之灾。 林晚晚凄惨一笑。 “也是,林公子又怎么会在乎晚晚的生死,大概也在心里厌恶晚晚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晚晚只是情难自已,是晚晚错了,晚晚以后绝不出现在林公子面前。” 说着,谢晚晚伤心欲绝,掩面而去。 林清墨连忙将人拦住,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当时太过生气,忘记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我简直、简直浑蛋。” 林清墨一拳头捶在自己脑袋上,是真心实意地感到抱歉。 谢晚晚错愕了一瞬,随后连忙将林清墨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里。 “清墨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不要伤害自己,晚晚会自责的。” 女孩软软的、暖暖的手心,如一缕温泉流过林清墨的心。 林清墨心里好受了许多,仿佛江柒柒那里受的屈辱也散去了。 “晚晚姑娘,你真是个好女孩。” 谢晚晚闻言,又如烫手山芋般把林清墨的手推了回去。 “晚晚僭越了。” “林公子,晚晚不过是一个奴婢,当不得林公子的称赞,林公子才是这世上最清风朗月之人。” 林清墨被夸得舒服极了,目光也愈加炙热。 谢晚晚似乎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表白了心意,两片绯红飞上脸颊,羞得背过身去。 “刚才那些话,林公子就当没有听见吧。” “晚晚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么,只愿能远远地看着林公子才华得到认可,来日展翅高飞。” “也希望你和小姐能琴瑟和鸣,比翼双飞,晚晚定会日日为你们祈祷的。” 说着,又回过头来,冲着林清墨露出一个充满善良的微笑。 林清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晚晚太善良,太懂事了。 跟恶毒的江柒柒相比,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谢晚晚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温柔地开口:“林公子赶快回去吧,别让柒柒晓得了,又误会你我。” 说着,自己先行一步。 林清墨没敢跟上去,因为他知道被看见了,又会给谢晚晚带去麻烦。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了。 可是他很难过,很不甘,谢晚晚这样的女孩才是他想娶的妻子。 为什么? 为什么江柒柒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为什么他不能随心所欲,娶自己想娶之人! 江柒柒继续紧锣密鼓地学习了两日,和楚璃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楚璃认知超前,为人通透。 江柒柒现代人的思想和楚璃很契合,所以二人很是投机,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下午,林清墨来接江柒柒去举办祈福活动的朱雀大街。 江柒柒邀请楚璃同去。 楚璃没有拒绝,她也有想法多接触一些跟相府相关的人,且人在休闲娱乐的时候才更容易透露隐秘的信息。 首次外出,江柒柒很期待,在房内精心梳妆。 林清墨和楚璃都等在客厅。 二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就几句,楚璃便看出林清墨空有满腹学识,实则为人浮躁,刻板幼稚,智商情商都不行。 也不知道江柒柒那样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喜欢林清墨? 在林清墨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江柒柒终于出来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跶到楚璃跟前,“师傅,好看吗?” 楚璃当即认真欣赏起来。 一席干净利落的红装,如烈火般燃烧在众人的视线中,轻盈的裙摆似盛开的玫瑰,随着她灵跃的步伐摇曳。 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的心神完全被引诱。 那莹润的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白皙剔透,精致的面容如一幅大师画作,每一笔都巧夺天工。 楚璃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惊为天人。” 江柒柒掩面偷笑,露出小狗般亮晶晶的笑眼。 楚璃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没有走丢,或许就是江柒柒现在这样纯真可爱的模样。 楚璃有一个小两岁的妹妹,八岁离家时,妹妹还抱着她的腿,哭着不让她走。 后来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妹妹走丢的消息。 至今了无音讯。 楚家遭灭门,或许妹妹,是她唯一活着的亲人了。 思至此,楚璃看向江柒柒的目光更加温柔。 被晾在一边的林清墨也惊艳了许久。 然,丝毫不被重视的感受更加让人不爽,全然掩盖了那份心动。 “快走吧,要迟了。” 林清墨不耐地催促。 江柒柒敏锐地察觉到林清墨对她又变得疏离,没有前日那么恭顺了。 但,有什么关系呢? 江柒柒亲亲热热拉起楚璃的手,一块出门。 楚璃望着二人紧握的双手,有点不自然,想要抽回。 可看着江柒柒兴奋愉悦的眉眼,有点不忍扫兴,最终没有动弹。 就这么到了大门口,正好碰上江柒柒的二哥江森出门。 江森瞧见多日未见的小妹,笑吟吟地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开口: “听大哥说,你近日正在学习礼仪,不错,看起来颇有成效,稳重许多。” 江森,一个笑面虎,做生意的天才,掌管相府的财政以及上上下下的生意。 江柒柒福身甜甜道:“二哥哥好。” 这柔顺乖巧的模样真是甜到人心坎了,比之前无法无天的样子,讨喜多了。 “真乖,二哥哥手上新得了一件宝贝,赶明就让人送你房里去。” 江柒柒笑意更深了,继续甜甜道谢。 面对这些衣食父母,江柒柒可以要多甜有多甜。 第10章 柒柒很甜 江森扫了一眼林清墨,直接将其忽视,随后又看向楚璃,眼里闪过几分惊艳。 “这位就是教导你的女师?” “楚璃见过江二爷。” 楚璃面上不动声色地介绍自己,内心却早已警惕认真起来。 因为楚璃进入相府的目标,就是江森。 将军府被灭,朝廷给出的答案是,敌国泄愤。 因为楚老将军和其长子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打得敌人节节败退,敌人便生了阴险恶毒的心思,将楚家一家老小杀害。 可楚璃她调查后发现了怪异之处,将军府被灭门前半个月,楚家二公子用近乎半数家产购买了大批货物运送出京城。 至于货物是什么?送去了哪里?全是保密的。 而与将军府做交易的正是丞相府的铺面,宝珍堂,江森就是老板。 楚璃紧接着派人调查这笔生意,没想到宝珍堂拒不承认此事,还反派人跟踪了楚璃的人。 这显然有猫腻。 江森为人精明,权势又大,楚璃不敢与之硬碰。 这才选择进入相府,迂回调查。 江森眸中有诡异的光芒闪烁,他轻启薄唇,“姓楚?家在哪里?家中是做什么?” 楚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家在运城,父母已亡故,寄住姨母刘氏家中。” 楚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上了山师父说她名不好,给她改成这样的。 所以,没人知道楚璃就是将军府那个因体弱被送走的小姐。 江森见楚璃落落大方,不似撒谎的样子,便没有放心上。 “好好教导小姐。” “是。” 楚璃垂首。 江柒柒瞧着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若有所思。 江森的事不至于动摇相府根基,她要不要管呢? 楚璃家的事,水很深,江柒柒其实不想过早插手,以免引起楚璃的怀疑。 江森瞧着不言不语的江柒柒,上手揉了揉江柒柒的脑袋,这家伙今日实在乖。 “是不是要去祈雨活动凑热闹,我也去,陪你一块。” “好。” 江柒柒没意见。 林清墨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切,他也不喜欢江森,一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 突然,林清墨看到谢晚晚走了过来,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要不是顾及身份,他都想要迎上去了。 “二爷,小姐,怎么都在这里站着呢?”谢晚晚走过来站定,含着笑意温温婉婉地开口。 江森喜欢乖巧单纯的女孩,谢晚晚一向以这样的形象示人。 所以江森对谢晚晚还不错。 江森心情不错地开口:“看来晚晚也要去看祈雨,真是巧了。” 谢晚晚同样惊喜,“二爷也要去吗?难得见二爷清闲,一定要玩得开心一点。” 不得不说,谢晚晚很会说话。 江森笑言:“一块吧。” 这样的恩赐本该欢喜,可谢晚晚却失落下来,垂了眉眼,轻声说:“不了,二爷和小姐玩得开心就好,晚晚一个人也可以去的。” 说着,还偷偷撇了江柒柒一眼,生怕惹江柒柒不高兴似的。 林清墨哪里不知道谢晚晚在怕什么,心疼死了。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林清墨不得不忍住,不敢为谢晚晚出头。 心里的愧疚和爱怜更重了。 江森自然也能看出来,拿指头点了点江柒柒的额头,“你又欺负晚晚了?” 江柒柒欺负人是家常便饭,所以江森也下意识地认为是江柒柒的问题。 江柒柒翻了个白眼,“哪有?” 但她懒得把前几日的事情再揪出来给江森说一遍。 “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说着,自己提着小裙子,先出了大门。 其他人也都跟上。 江森对谢晚晚笑道:“一块吧,柒柒就是骄纵了些,你让着她点就是了。” 谢晚晚差点绷不住柔顺的模样。 让着点,让着点! 总是这句话! 凭什么她要一直让着! “嗯,晚晚知道。”谢晚晚柔声。 林清墨心疼谢晚晚只能把委屈不公往肚子里咽,频频向谢晚晚张望。 楚璃敏锐地发现了这二人之间的暧昧。 可看江柒柒,没心没肺,只惦记着街上的热闹,恨不得飞过去。 林清墨特地来接江柒柒,江柒柒原本要上他的车。 但江森有话要跟林清墨说,让几个女眷都去坐他的马车。 江森的马车,外观奢华,有相府的标志,属于路人见了都会自动退避三舍的存在。 进入车内,宽敞明亮,原来是顶上悬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内放置着一颗夜明珠,四季常亮。 座位用上等丝绸包裹,填充着饱满的羽绒,坐上去舒适无比。车厢的角落,摆放着一直小巧的香炉,有淡淡的龙涎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江柒柒主位坐下,楚璃和谢晚晚各居左右。 谢晚晚眼里流露出深深的艳羡,看向江柒柒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嫉妒。 她一转眸,笑看楚璃。 “这位就是教导柒柒礼仪礼数的璃姑娘吧,你长得真好看,眼睛就像一汪清泉,清澈又灵动,会说话似的。肌肤也是如此白皙红润,天生丽质说的就是你吧。” 江柒柒最在意自己的美貌,谢晚晚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好看,就是打江柒柒的脸。 书中,谢晚晚不止一次用这样的法子激怒原主。 原主就会以为别人抢了她的风头,从而敌视那个人,到最后惹恼了所有人,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可惜,拿这点小伎俩对付现在的江柒柒,太嫩了。 江柒柒宛然一笑,颇有些自豪道:“那是,我的师傅当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师傅。” 楚璃略有些无奈地看着江柒柒。 暗道:江柒柒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怪不得名声那么差,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算计。 “柒柒才是天生丽质,天底下最美的姑娘。”楚璃不吝啬地夸奖回去。 江柒柒呵呵一笑。 楚璃可是女主,鉴婊达人,谢晚晚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知道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江柒柒多说,装傻即可。 倒是谢晚晚,不仅没把江柒柒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有意无意地孤立江柒柒,不同江柒柒说话。 厉害得很呢! 谢晚晚计谋没有得逞,也不气恼,继续与楚璃攀谈,到处给江柒柒挖坑,就想让楚璃和江柒柒生出嫌隙。 只可惜,楚璃不上当。 下车时,谢晚晚灰头土脸的。 这楚璃怎么回事,油盐不进的! 另一辆车里,林清墨也不好过。 第11章 二哥霸道的宠爱 正常来说,作为同行是冤家,大家各个品牌整天争抢市场之类的,知道伊力出现了问题以后,首先想到的应该这么一个强势的竞争对手出昏招了,他们可以抢占市场了。 但是知道伊力是以什么样的原因召回产品以后,顿时一个个的都恐慌了起来。 行业不公开的秘密,那就是说大家都可以这么干,是默认的潜规则,谁也不会来破坏这个潜规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正常竞争,你占我点市场,我占你一点市场,就像是饭桌上抢着吃一样,可是伊力现在的行为是要掀桌子了。 大家都没有的玩了。 市场竞争激烈,大家都纷纷开始抢奶,这部分的奶站往里边添加化工原料的事情,要说这些品牌是一点都不知情,那就真的小看这些企业了。 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明明蛋白含量不合格的奶,现在突然变的合格了。 他们难道就不怀疑吗? 是,各大品牌从奶站收购原奶的时候,没有什么专门检车三聚氰胺的手段,甚至说相关部门的检查项目中,也没有这个检查。 但是这却不代表他们真的能够傻乎乎的被奶站给骗了。 其实重要的因素是,大家都知道这些奶源有问题,但是你要是不要这部分奶源的话,那有的是其他人要,你就要失去这部分的市场了。 所以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做着同样的事情,也都知道这收购的奶源有问题,可是谁也不说。 现在伊力突然跳出来,把这个事情给捅出来了,伊力的有问题,那他们各家的品牌难道说没有问题吗? 这伊力开始召回了,他们要不要召回,不召回当做不知道的话,后续伊力会不会说出来。 或者说追究起来,有没有责任。 会的,肯定会的。 现在伊力不光是自己自杀还要拉上了他们一起自杀,这让他们怎么能够不害怕呢。 顿时一个个的乳业企业的老板,都在打电话商量应该怎么办。 而与此同时,很多媒体记者也得到了消息,开始准备采访伊力了。 伊力在乳业行业内还是很有名气的,也算是龙头企业之一的,现在伊力出现了问题,关注的人当然多了。 姜小白就在会议室里边接着电话,张婷婷来汇报接到了很多记者想要来采访的要求。 姜小白点点头,直接都答应了下来,通过媒体记者把这件事给传出去,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他就是要没有一点遮掩。 而与此同时,姜小白还安排人,正常一级一级的网上汇报上去,他不怕事情大,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把这件事给迅速的解决。 至于说伊力以后会成什么样子,经过这件事的风波以后还存在不存在,姜小白无所谓的,那几十亿,换来这件事提前解决,他认为是值得的。 其实都不用记者主动上来,姜小白都安排了张婷婷,故意把消息泄露给媒体,吸引媒体过来。 有京城的,有魔都,有南方一些大的报纸电视台之类的,他主动去联系的话,呼市这边肯定会有想法,觉得没有打招呼。 但是人家媒体电视台的主动找上门来的话,那就不关他什么事情了。 而与此同时,牛生也在伊力门口下了车,看着伊力的大门,哪怕是在这个紧急的时候,牛生心里都是感慨万千。 自从多年之前离开以后,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一点会回到伊力,本来在他的计划中,即使有一天回来了,也应该是打败了伊力,或者直接收购了伊力。 那个时候,自己也算是衣锦还乡,可是现在嘛,撑死了就是一个故地重游,但是却还不得不来。 伊力认识牛生的人呢不少,在看见牛生来了以后,倒是也没有拦着,直接往上边汇报了。 事情汇报到番刚哪里以后,番刚正忙的焦头烂额呢,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搭理。 他现在也躺平了,反正现在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姜小白负责的,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牛生既然是来找姜董的,番刚直接让人给张婷婷打电话。 张婷婷接到电话以后,就过来请示姜小白了。 姜小白知道牛生过来了,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就牛生这个性格,伊力干什么都要抄袭的节奏,现在心里不慌才怪呢。 害怕就对了,让你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就乱抄袭,还真以为评估组的事情是一个宣传方案呢。 这个评估组的事情是一个导火索啊。 “行了,让他上来吧。”姜小白直接点点头说道。 就在牛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呼市调查组的人也到了。 牛生看着会议室里边的摆设,心里暗暗的发苦,姜小白坐在会议室的正中间位置,面前摆着四部电话,旁边还放着一张钢丝床。 就这个摆设,这是把会议室当成了指挥室,也不准备休息了啊。 姜小白都这样了,伊力的其他人可想而知了,显然姜小白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了啊。 “姜董。”牛生满嘴苦涩的喊了一声。 “嗯,牛总来了,嘴边坐吧。”姜小白摆摆手示意牛生坐下来,这个时候忙的很,也没有什么茶不茶的,都是桌子上放着的矿泉水。 “姜董,我听说伊力已经停工停产了,还全面的下架了产品,召回了奶粉……” 牛生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姜小白给打断了。 “你要是来说这种废话的话,那就没有必要说了。” 姜小白相信牛生来之前,肯定已经把事情给弄清楚了,甚至确认过好几次了,现在再重复一遍,互相试探有什么意义呢,除了浪费一点时间。 而他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了。 “姜董,为什么呢?”牛生一脸的不解。 姜小白冷笑着说道:“为什么?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之前听说你也找了专家,全面的测评你们猛牛的产品,难道你就没有抽空问一下所谓的专家,这三聚氰胺的危害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