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拆迁》 第1章 序言 如皋金城开发区的一个会议室,一个学者模样的人正在侃侃而谈,据说是做一个和谐拆迁的讲座: 和谐拆迁当然目的就是要不要强拆,如皋有个话:叫做打死人偿命,骗死人不要偿命。可见古人是深有体会的。下面我就根据以往的一些案例讲讲拆迁36计:以逸待劳,比如说有的暂时不需要施工的地方,根据规划在绿化带的,无关紧要的地方,你在周围天天施工吵闹,几个月下来他自然不堪其扰,就主动要求拆了,何况一个工程的工期一般来说都有2-3年的。房子是用来住的,要是家里有老人身体不好,有小孩上学,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更加容易解决,人生有几个三四年呢,何况早拆晚拆早晚要拆,早点住上新房子早点安心,早点享受舒服安逸的生活。九成的老百姓一定这样想的。 围魏救赵就是看看拆迁户做什么工作做什么生意,他上班就找他领导,在国企或者是政府部门的这个一般工作都不需要做,都是可以顾全大局的,要是在个体老板厂里,就更加好做了,雇佣他的厂有没有不规范的地方,有不规范的,严格按照要求整改。搞个几次失业重新找工作。估计他也会妥协。要是自己做老板就更加好做了,他自己有自己的事业,一般来说是不会为了拆迁和政府过不去的,如果这样做了。就请工商城管税务特别关照他,也不说鸡蛋里挑骨头但是把检查频率搞得高点,即便是查不出什么问题,他也会烦的。在市场做生意就可以去他的市场,通过普通消费者的立场,因为质量问题吵个几次,倒也不是说吹毛求疵,但是你不让我的工作好做,我要求你商品完美也没有什么毛病。 一段时间就组织城管,大大的声势组织拆迁扫尾会战,每次都不动真的,等他们疲惫不注意的时候,一鼓作气,就是瞒天过海。但是这个有个关键,不能真正拆,因为真正强拆肯定要一次性成功,要是一次不能成功以后就很难成功,我收集的例子还是有很多这样的案例的。声东击西可以组织人在次要目标大作声势,然后暗中不注意的时候拆了关键目标,这个是声东击西,也可以说是暗度陈仓,也可以看成调虎离山,说到调虎离山,前几天有一个案例,一个钉子户,不断通过诉讼来主张自己的诉求,结果镇政府就在他们夫妻去开庭的时候把老人骗出来,把房子偷拆了,这个有个要点,就是要进行证据保全,有哪些东西,你拆是拆了,他回头说家里多少黄金没了,多少现金没了,甚至都有前些日子取款记录,有购买贵重物品的发票,有银行刷卡记录、有证人、有完整的证据链,所以你强拆偷拆证据要保全好,不然以后会很被动,除了房子,东西不要毁坏,即便以后诉讼,也还是有利的,拆了房子之后,无论怎么诉讼,恢复原状是绝无可能了。只能说法院判赔多少赔多少,但是拆迁的工作已经做完,甚至房子盖好,他官司还没有结束。就要看他配合的程度,配合,可以尽快赔偿到位,不配合,可以拖,但是对于极端的上访户,自然是领导智慧解决的问题,我这里就不展开讨论。 擒贼擒王的意思肯定是要把一群拆迁户里的群主找到,先重金搞定。而对于拆迁方来说自然要搞定拆迁总指挥。无中生有可以是把谁谁漫天要价的人说听到谁谁说你没有五十万不拆,他肯定说五十万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说这么少的数字,他要是说了六十万,那就可以根据六十万来议价,他不说数字就会围绕五十万来议价。釜底抽薪就是把一群拆迁户议定的活动摸到,但是到时候想办法把其中主要的人用合理的方法骗到某地去,再在剩下的人中间放风,他们已经得了承诺和好处,剩下的人就做鸟兽散了。苦肉计就是把拆迁人员因为得罪了拆迁户,给个狠狠的处分,有些义气的拆迁户觉得对不起工作人员,也就搞定了,毕竟拆迁户和工作人员不是对立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个也可以看成是李代桃僵。反客为主就是对于一些没有主见老实的拆迁户,变成了他求你达成拆迁协议,上屋抽梯就是有一些即将达成协议的拆迁户,还在犹豫不决的,选中了合适的房子了,你就说你选中的房子给某某选了,下午马上就签约了,甚至会来求你怎么去做工作帮忙把选好的房子要回来,甚至愿意其他地方让步也是可能的,或者提出了什么条件,答应你的领导要出差要调离,你赶快签约,不然之前的要求可能就不能满足了…… 总而言之,36计要活学活用,案例共享,案例共享之后你就可以推陈出新,根据新的情况领悟到新的技法。比方说以前有两个村拆迁做高速公路的时候,那时候拆迁还安置宅基地。 安置宅基地的时候,就大有技巧,一个镇用抓阄的方法,另外一个镇用的是招标的方法。招标的方法大家看认为好的位置,就根据拆迁进度和出钱多少来优先安置,结果大家很积极,既拆迁快了,政府在批复土地的时候还按照宅基地审批手续,还得了钱。另外一个村抓阄看起来是公平了,一个是领导没有了主导权,抓阄抓到好的地方欢天喜地,地方相对不好的人家就怀疑有内幕交易,还导致了很多矛盾,镇村里宅基地因为国家重点工程手续费甚至工本费都优惠全免,但是还牵扯了很多精力来调解了群众矛盾。土管所一路绿灯没有收钱。但是也没有能够讨好。所以很多时候不是说你出发点为了群众利益群众就会满意,老百姓就会说你好,有时候工作方法很重要。 拆迁的工作不好做,但是未必是做不好。各位都是在一线的拆迁人员,但是呢,因为各人性格不同,方法不同位置不同,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例如,村干部这一级,对付大老粗,可能骂骂咧咧更加管用。要是镇干部和年轻人,说了粗话脏话,弄个视频,传到网上,可能就变成丑闻,搞个处分,工作丢了也是可能。但是无论能说不能说,要围绕一个拆迁政策。政策吃透,话不能离开政策。就不会出错。其实每个人,拆迁人和被拆迁人,最后拿到的补偿都是超过政策很多,为什么?因为拆迁的政策确实有些落后了,但是呢,死咬住政策这两个字,最后拆迁完要让每个人对照政策都是沾光的,都觉得没有吃亏,这个就是和谐社会,和谐拆迁。至于吃亏没有,要看怎么想怎么看。例如有的人家拖了两年,多拆了五万块。那么这个是划算不划算,很难说。首先两年之间钱贬值没有?两年全家人心情怎么样?心情不好,需要多少钱来补偿这个精神损失,可能有的人你给他十万,他也未必可以接受提心吊胆的生活。提前拆迁,提前拿到补偿款,两年也许不止五万收益,这些账算不清,不好算。所以我们需要的是要每个人都是开心的就是赚的。每个人都是合理的…… 这个人讲完之后,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顾红兵讲话:谢谢刚才梁勉道先生为大家做的精彩的讲座,对我们的拆迁工作有很大的借鉴意义。我们通过其中一些精彩的案例,结合我们区里的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策略部署。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在实践过程中,一定要坚守合法依规,靠真诚靠韧劲打动人,违法的事情一定不做,一定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梁勉道先生的讲座。 梁勉道站起来给大家鞠躬:谢谢各位领导的鼓励,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顾红兵也站起来将他送到门口,握手送别,窃窃私语了几句,无非是说讲座费用怎么支付何时支付的问题。 顾红兵在大楼阳台看着梁勉道出了大楼,又返回会议室:刚才老梁讲的这些,自然是站在拆迁方的一套说辞,我们应该清醒的知道,对于被拆迁方,自然他也有很多怎么对付拆迁的办法,你们也知道,我这次请他来做这个讲座,一个呢,是了解一些拆迁动态,一个就是我们开发区新建村马上就要拆迁了,我花点钱请他来做这个讲座,是给他足够的尊重,让他赚点钱,还有就是希望他不要搅合到这个村的拆迁工作中。他随便搅合一家,就不是多花一万两万可以解决的。希望你们可以明白,我请他来,不是认同他说的话,赞成他的做法,刚才的讲座,你们就算看了一场电影,不要觉得是真的,当然也可以认为是纪录片,会不会对拆迁有正面影响,你们自己决断,如果是觉得没有用,就算没有听到。这个讲座,不希望他为拆迁发挥正面作用,但是通过我们的讲座达到不让他起反作用就好了。如果各位在其中能有所启发,就更加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第2章 家里要拆迁了 第4308章 危险! 刹那间! 咚、咚、咚!…… 轰、轰、轰!…… 一道道攻势在上空碰撞,爆发出一阵阵惊彻九天十地,动荡星空宇宙的爆炸之声! 遥远开外的大片星陨炸开,一条条星河断裂,一片片星域破碎,恐怖到了极点! 道祖与三道化身联手,硬生生扛住了万灭仙帝的凶猛攻杀,并且将其直接震飞了出去! 足足倒飞出去了十几万米开外,万灭仙帝才稳住了身体! 此时。 万灭仙帝与乱天大帝并肩而立,眼神冷冽,杀意闪烁! 乱天大帝沉声道:“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即使不在巅峰状态,却依旧如此强大!” 万灭仙帝冷声道:“这个老家伙重活一世,对自身之道感悟的更加深刻了! 所以,他现在的实力比起曾经他在准仙帝大圆满时的实力要强得多! 看来,想要将其斩杀,我等必须联手爆发出最强战力才行!” “好,那就爆发最强战力吧! 这个老家伙的威胁太大,他必须得死!” 乱天大帝点头应了声。 话音未落! 两人浑身一震,气势全开、战力全开! 轰、轰! 两道庞大的光束从两人身上冲天而起,破开了星空宇宙,击碎了成片的星陨! 万灭仙帝须发飘动,长袍猎猎,身上闪烁着刺眼夺目的赤金色光芒! 乱天大帝如一座铁塔耸立当空,身上闪烁着黑金色光芒,一身战甲铿锵作响! “杀!!!——”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震吼,齐齐冲杀向了道祖! 在靠近的刹那! 万灭仙帝和乱天大帝同时挥动了手中的长戟和巨斧,劈杀向了道祖! 道祖悍然不惧,率领着三道化身迎战而上! 锵、锵、锵!…… 咚、咚、咚!…… 轰、轰、轰!…… 兵器碰撞声、术法对轰声和能量爆炸声响彻不止,传遍了整个玄黄道域,也传遍了整个七阶宇宙! 一道道身影如流光一般在星空中高速移动,腾挪转移,不断地对轰! 茫茫星空中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虚空窟窿,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混沌黑雾涌动,地风水火重现,好似要将这茫茫星空给重新开辟一般! 一连对战了数百个回合后! 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 道祖和三道化身,以及万灭仙帝和乱天大帝同时倒飞了出去! 大量的鲜血溅洒当空,染红了大片星空! 也就在倒飞出去的霎那! 万灭仙帝当即大手一挥,爆发出一声声震吼! “时空生杀大阵!” “万灭诛仙大阵!” “九转神灭大阵!” “万道星空大阵!” 瞬息间! 四重大阵凝聚而起,将道祖和三道化身分开困在了大阵之中! 万灭仙帝曾经可是以阵道闻名于神墟大宇宙! 所以,他不但会各种阵法,而且每一种阵法的威力都极强! 尤其是这四重阵法,可谓是威力最强的,就算是与他同境界的强者被困,也难以逃生! 万灭仙帝震声道:“只要不让这个老家伙与他的化身联合在一起,他对我们的威胁就会大大减少! 趁现在赶紧出手,将这个老家伙和他的三道化身逐个消灭!” <div css=&34;tentadv&34;> “好!” 乱天大帝震声回应。 随即,万灭仙帝大手一挥,冷喝出声! “启阵!!!” 眨眼间! 四重大阵同时启动,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攻势,攻杀向了道祖和三道化身! 道祖被困在了最强的“时空生杀大阵”之中! 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之力交织在了一起,化作了汪洋大海,汹涌澎湃,奔涌向了道祖! 一条条法则仙链冲出,要将道祖给束缚! 漫天的符文闪烁,化作了一条条符文长河,冲击而上! 道祖傲立于大阵之中,脚下一踏,衍化出了一方太极领域! 他身处太极领域之中,抵挡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侵袭,手中之剑不断挥出,并且施展出了各种杀招,猛攻向了大阵! 更有玄黄之气和鸿蒙紫气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冲刷向了四面八方! 此刻,被困住的三道化身也施展出了各种道门神通,猛攻向了另外三重大阵! 哐、哐、哐!…… 轰、轰、轰!…… 一阵阵闷雷滚滚的撞击声和爆炸声响彻不止! 四重大阵在道祖和三道化身的猛攻之下,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万灭仙帝则是不断地打出能量,修复大阵的同时提升大阵的威力,并且发起了凶猛狂暴的攻势! 乱天大帝也没有任何犹豫,抡动手中的巨斧,疯狂劈杀向了“时空生杀大阵”中的道祖! 在挥动巨斧的同时,他也施展出了其他杀招,猛攻向了另外三重大阵中的化身! 这一刻! 万灭仙帝和乱天大帝可谓是豁出去了,施展出了各种杀招,想要彻底斩杀道祖! 道祖和三道化身所在的那片星空,杀机四伏,杀气涌动,准仙帝之下的修士一旦靠近,定会瞬间被灭杀! 在虚空神岛上观战的宇文禁城等人看得是心惊肉跳,浑身颤抖! “这两个老家伙竟然将道祖前辈和道祖前辈的三道化身给分开了……这样下去恐怕会很危险啊!” “道祖前辈虽然实力强横……但也恐怕扛不住这两个老家伙的疯狂攻杀啊!” “关键是祝融前辈他们也快扛不住了!” 长老们都颤抖出声,心中越发焦急不安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惊彻星空宇宙的爆炸之声! 道祖的其中一道化身终于扛不住了,彻底崩碎爆炸,更是引爆了那重大阵! 又过了没一会儿! 轰隆隆! 道祖的第二道化身也崩碎爆炸在了星空中,同样引爆了大阵! “哈哈哈……” 万灭仙帝癫狂大笑,“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这个老家伙的两道化身都被消灭了! 纵使他想要再次施展《一气化三清》,也需要一点时间!” 乱天大帝也大笑出声,狠声道:“一鼓作气,杀了这个老家伙!” “好!” 万灭仙帝震声回应。 随即,两人浑身一震,将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调动了起来! 染血的须发乱舞,身上绽放出了更加刺眼夺目的光芒! 隆隆隆! 方圆数十亿里的星空都跟着剧烈震颤了起来,数不清的星陨接连崩碎爆炸! (本章完) 第3章 家乡的变化 他的老家在如皋,距离南通60公里,如皋的地名由来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其实也不能说美丽了,只能说是一个爱情故事,和烽火戏诸侯类似,不过这个贾国大夫没有周幽王出名而已,所以这样的故事也就只能在小范围传说。淹没在历史的故纸堆里,不过呢,因为有着如皋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往往被如皋人拿来介绍如皋悠久的历史。就好像一个爱好写作的文学爱好者,发表一些文章,往往开始就没有人看,报纸崭新就直接进了垃圾废品站,但是发表文章的人敝帚自珍,拿到样报,甚至是自己花钱买一份报纸珍藏起来,读者也就是只有自己而已。 但是经过专家学者认真考据,这个可是正宗典籍里的记载。据《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昔贾大夫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意思是说贾大夫长得丑却娶了美妻,老婆从来不笑,不过贾大夫善于射箭,射得雉赢得美人开颜。因为《左传》里有如皋两个字连在一起,所以很多人就把它作为如皋地名的起源。这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写,所以就以这个作为自己地名的来源。 就好像隔壁那个一衣带水的国家啊,换了个新年号“令和”,我们就在古籍中找到依据,他们还是抄袭了我们的古书!!!说明我们的文化博大精深。不过我觉得无论他取什么年号,估计在我们古籍中都可以找到依据,反正无论如何他必须抄袭我们的。不然怎么证明我们的文化先进几千年呢?所以啊我为了写这段文字还特意去查阅了《左传》,权威翻译写成了沼泽地,也没说水边高地,按照《左传》的贾国大夫打猎说,如皋的历史应该有了2000多年,但是那个贾国距离我们这儿有一千多公里,可不是现在的什么高铁时代,可以当日达的。意淫一下两个字连在一起作为起源,可以证明我们如皋历史悠久是个古城,但除了自己关心,确实是没有人关心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无非给外地人介绍本地可以眉飞色舞回味一下祖上可能阔过,至少历史悠久。 据有史明确记载的也有1000多年历史,比那些个建国几百年的国家可悠久多了。房思建上高中的时候,小城解放前的框架基本还在,内外城河划成的两个同心圆,说是同心圆,其实并不准确,因为从天空看是外圆内方,据说正好是铜钱的制式所以如皋也就一直有金如皋的美誉,南北两条干道的交点正好在县政府的西南角。可以想见上千年来的如皋城变化终是不大,大的变化是建国以来,尤其是最近10多年。 一开始,是全县居民一起拆了城墙,后来的宣传资料是说老百姓自发拆除,理由是因为之前反动政府往往不及时开城门,城墙是阻隔政府和百姓、百姓和百姓之间交流的隔阂,导致广大劳苦百姓不能及时进城进行买卖交易,因此劳苦百姓对城墙是深恶痛绝。而有人推测不过是因为战乱,城墙破败颓废,加上监管真空,那个时候,不要说厚重宽大的城砖,就是普通砖头也是稀罕珍贵的物件,很多人家还是土墙。因此一哄而上,几公里的城墙,哪里吃得消那样搬,几天之间,就夷为平地。从来书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就成了先进思想的积极行为,自然是值得鼓励的,也就不要追究毁坏公物的罪名,更何况是前政府的物件,是要大大的鼓励革命热情的。 更何况,这些是反动政府以及封建社会的残留,敌人支持的我们就坚决反对,破坏敌人的财富就是支持革命正义高尚进步的行为。 要是现在,不只是公物,那可是文物,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四十年后大家会后悔。还在人民公园的北侧收集旧城砖恢复了一段几十米的城墙,说是老的吧。确确实实是新修的,说是新的吧,又是些老砖头,上面沾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砖头裸着的迎面的也有石灰水泥的痕迹。应该是东拼西凑搞来的,那不是不是岁月磨砺的痕迹,而是岁月蹂躏的印记,不然那砖怎么迎面也全部是石灰呢?并不像老砖头老墙正常风化的沧桑之感。 反正不是正常建造的样子,不伦不类,不过也不会影响它成为市人民政府的文物保护单位,颇让后来人感动。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不需要这块地,不然,这个城墙迟早也是让后来人“感动”--有什么不敢动的?反正市县政府的文保单位,牌子想挂就挂想摘就摘的,不好交代,就换个地方,新建一个假的旧物,说是沿袭千年的古庙古寺,开发旅游、招商引资,今年解决多少就业岗位是眼下领导的功劳,过几年再拆,拉动的又是另外一个领导的业绩。 话说新中国成立之后,没了城墙,在城北挖了一条河,叫做如泰运河(如皋到泰州的运河,也是通扬运河南通-扬州运河的其中一段),大大方便了运输。如泰运河把城北一块的郊区和城市隔开,几个村民小组因为土地征用变成了失地农民,近郊本来土地就少,有的组几乎整个组全部没有了土地。以运河用地中心为界,工作组就把住宅在河南以及搬到河南的变成了城里人,在运河北以及搬到河北的就新组建了村民小组,再往邻近的村组调田调整再组合就组成了三余村。为什么叫做三余村?估计是给这个村起名的人受到‘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也”的启发,这块犄角旮旯的地方是县之余乡之余村之余的意思。 那个时候是集体的土地,也没有太多工作难做,土地集中耕作,种了粮食统一上交剩下的再按照人口劳力老人小孩的标准分到每家每户。田多的村民小组自然劳动强度大,田少的村民组工作量少,但是基本到手的粮食差别不大,反正是勉强吃饱,基本没有穷富之分,所以征用土地难度不大,而且也只要村民组长同意,而村民组长可以随时换,自然工作是好做的,想想也没有谁吃了亏,种地少了,反正基本保障温饱。主要是当时的宣传工作到位,开通运河,利国利民,是国家重点工程,解决旱涝问题,又可以缓解交通压力,确实是一件好事。 虽然任何一件好事都要付出代价,这件事情最直观的代价的就是涉及河道的居民田地的减少和房屋的搬迁。幸好当时房子简单。据说很多人家的房子屋顶用长长的毛竹几个人一抬,下面的墙也就是生产队组织几个人也就几天搞定。 更加高兴的是划到城里的一块,欢天喜地,不要种田了,成了城市户口,吃上了定量。一直到九十年代初,定量户口有着非常的优越感,可以买到便宜的大米豆腐肉类什么的,主要的是不要种田,基本都有安排的工作,收入要比农村多很多。这些原本是邻居河南的城里人让河北的乡下人羡慕了几十年。自然河南的城里人也比河北的乡下人优越了几十年。 第4章 三余村概况 如果说要把我们现在的国家分成两个阶段,就是解放前和解放后;要是把解放后分成两个阶段可能就是改革开放前和改革开放后。要在一个人身上分成两个阶段,自然是出生前和出生后,如果一定把出生后分成两个阶段,很多人是读书前或者工作后,很多人是结婚前结婚后,最近10多年来很多的家庭,总结以往的生活,主要划分成拆迁前和拆迁后两个阶段。而如今,三余村拆迁的机会终于来临了。虽然晚了些但是毕竟是来了,何况由于房地产的走势大致是上行的,所以拆迁补偿基本上也是水涨船高,晚点还是相对划算的。 三余村几个组农田都比较少,尤其是房思建所在的这个组。所以当年村民组长在安排宅基地的时候是非常严苛,屋前屋后只有200多平方米。后来很多人家向河边驳坡借地,多的搞到400平方米。隔壁村人家宅基地屋前屋后加起来都有一亩多,再往边远农村去,屋前屋后两亩都是有的。但是三余村八组一组这块,因为地少人多,改革开放以来,好几个单位征用了河边的土地盖了仓库。加上村民经济条件好转,盖房的人多了起来。而那时候一个家庭有两个孩子三个孩子的比较普遍,每个孩子分家都要一个宅基地,显然需求是旺盛的。已经有的再加上预留的宅基地,占到全村民小组土地大概有三分之一了,口粮田是根本就养不活自己村民小组的人,所幸的是一部分人去了土地工(土地换工作的工人,下文有详细介绍),拿了工资,吃的低价供应粮,所以温饱问题可以用钱解决。但是刚刚经历过温饱难继的日子,村干部未雨绸缪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是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因为村干部的忧患意识,所以原则上一亩地安排了三个宅基地,18米长,12米宽。这个宅基地其实是非常小的,现在看要是几户人家集中盖房,规划好了也可以盖出精致的房子。但是在那个时候,只能盖三五间十多平米的房子。径深4米,走廊一米多屋后留一米,屋前只有五六米了,是很小的院子,所以前面人家盖房就不能盖太高,不然后面人家就晒不到太阳,就不要说盖楼房了。更何况那个时候可以盖个瓦房就很不错了,之前二三十年,农村生活就和一潭死水没有分别,哪里想到未来的日子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十几年间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这个安排在土地紧张的情况下,也不能说是坏事,可以说是符合实际情况作出的利于长远发展的规划。必须以多留土地防止饿肚子做好充分的准备。当时也不知道以后的发展可以都有条件盖楼房。所以这样的规划为以后的发展也埋下了隐患,也为邻里关系的和谐减了不少分。 范见平是房思建小学时候的同学,现在是村里的村书记,想做事,但是因为城角落的局限,大点的工业项目很多办不了,想搞农业项目也因为没有什么地,而且郊区的农民保地意识强,为干不出什么大成绩,就感觉是一直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总觉得要是在远乡就好了。远乡很多人家都不愿意种地,觉得种地收入低、加上苦和累,要是在那样的地方做个干部可能比较容易出成绩。但其实,远乡不想种地的工作农民也未必好做,现在污染的行业,随便搬哪里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招商引资,也不是说地价便宜就可以,自然要考虑交通运输,劳动力的充沛情况来决定。只能说各有各的难处。这天下没有好做的工作。 由于如泰运河的阻隔,就好像是县城的长江,把这里分成了江南和江北。隔河发展还真就不一样,而现在两个村民小组的拆迁让他心动,趁着拆迁可以做出点成绩。在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可以升上一级,到镇里、区里搞个位置,提升一步,人生也许境遇就大不相同了。 拆迁这种事情,遇到的会百般抵制,没有碰倒的是踮脚翘盼,就好像绣球砸到头上总得装出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做工作是难上加难,要是一个地块遇到会“搞事”的几个人,弄几个钉子户,这样的人比例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做。 这次的项目叫做水绘河畔,概念是因为附近有明末清初名士冒辟疆和秦淮歌姬董小宛的故居,国家4A景区的水绘园,加上靠近水绘园的如泰河两岸发展都不怎么好,所以准备一起开发,项目是金城开发区领导费了好大的努力才引进的。最近房产调控,不要说这个县级小城,就是大城市也有些疲软,正是限制房价的时候。所以金城开发区是比较重视,开会先简单通报了情况。也大致宣传了拆迁政策。目标是在最短的时间拆迁完成,既缩短了开发周期,也显示自己的能力,一个也为了老百姓早点安居乐业做贡献,可以说是三赢的事情。 范见平做三余村书记有两三年了,之前的书记因为经济问题给留置半个月,虽然没有坐牢,但是私下传来传去的问题不少,不然也不会双开了。算起来范见平和老书记陆德华还是远方亲戚。他到三余村里很多事情还是倚仗陆德华站稳脚跟,毕竟农村工作千头万绪,没有足够的经验和人脉很难做好。 他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一组八组的情况,一共是百十来家,想先权衡一下:估计会有哪些工作会好做,哪些有问题,哪些是有公职人员,哪些有个体企业?不过呢,自己还是想先问问老同学房思建可能更加清楚,毕竟是他是土生土长本组人,家家户户都熟识,对于盘根错节的关系毕竟知根知底。看的角度也许和老书记不一样。另外一个方面。就像本地人认识的本地的路,可以在头脑里有个详细的地图,要去哪里,可能是比GPS导航还快,而外地人固然可以知道里程和道路,毕竟没有本地认识路的人来得直观立体。 一阵摩托轰鸣,范见平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也巧妙地遮掩了微胖的身形。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加绒休闲裤,裤子面料柔软有弹性,舒适又不显臃肿。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雪地靴,他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的毛线帽,遮住耳朵,露出的几缕短发显得精神利落。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外面还罩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毕竟这江苏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范见平来到房思建的家,正好遇到房思建的爸爸房品元在院子里摘菜,冬天里霜打过的本地的趴趴菜,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青菜品种。叶子伸展平铺在地上,叶厚筋少,口感尤佳。房品元是个革命残疾军人。70年代初当兵的时候开山因为事故砸伤了腰椎,死里逃生,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腰一直有点弓,之后就转业回家在当时的新建公社(之后的新建乡)做点文字工作,之后因为精简机构老房就改行学了兽医,虽然是近40岁才改行,但是也不能阻止他考试顺利通过,包括实践。一个是说明老房的适应能力和勤奋复习备考,一个也可能考试是比较马虎。退休之前做的兽医站的站长,凭借技术资格证书使退休多拿1000多元一个月。现在在家守着点责任田种点自给自足的蔬菜。 房家住的房子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青砖小瓦,后面是一条大路,因此他家的房子和别人其他都差不多,但是留一个后门。房子的右边也就是西边本来有一块地,然后才是南北大路,因为搞副业,之前是把西边的空地盖了猪圈,养了几年猪,赚了点辛苦钱。之后因为猪肉价格大起大落,也可能是不精通科学养殖,虽然是兽医站退休的技术人员,好像还是不能很好的学以致用,猪又经常生病,所以养了几年猪之后把猪圈加盖改成了厂房。搞了个小加工厂,没有搞多久,然后就一直闲置着。算下来宅基地总共有三四百平方米,但是真正的可以住的房子也就五间,其实平时也就老两口住,可以说足够了。中间是个小院子,厨房的门口有口井。可以晒晒衣服被子,长点花花草草,大蒜大葱,倒也是典型的农村宅院,村子里也大多是这样的格局,不同的一般的人家没有后面的大路而已。 “叔叔啊,好久不见身体还是这么好啊!” “范书记啊,你怎么有空来我家啊?据说村里要拆迁了?是不是真的啊” “哎,叔,我不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嘛!小建说马上回来了,我看来是来早了点?!他还没有到家啊?”范见平说的小建就是房思建,因为房思建还有一个哥哥叫做房新建,大伙都叫他是大建。 “哦,真的要拆迁了啊?我们生产队的遗留问题可是多着呢!我们的生产队啊,老百姓可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哦!”其实房品元说的战斗经验主要还是当年的土地工的事情。 在以前公路运输不发达的时候,运河为如皋的发展做出了很多贡献。很多物品经过运河进出。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物资渐渐丰盈,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很多国营单位在河北边征地盖了仓库,比如糖烟酒公司、五化交公司、百货大楼,全县百姓的生活所需大都是通过水路运输而来,通过这几个码头上岸再通过拖拉机分发到乡镇。由原来十几吨的一条的水泥船小船队渐渐变成了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的大铁驳船。运河见证了两岸百姓的生活变化,两岸百姓也见证了如皋的变迁。至于这些仓库征用了土地,一亩地可以安排三个人的工作以及口粮关系,就可以按计划买到廉价的大米等凭条供应的食品。20多年后,河北的人终于有机会享受和河南人一样的待遇,虽然并不是全家,只是少数“幸运儿”。因为这个工作是土地换来的,大家都叫他为土地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转户口找工作可是和现在考公一样热门和重要的事情。甚至还要重要更加重视!因为现在的选择比之前可多多了。那时候错过了这个工作,一般只能在农村里守着田过活,也是号称一辈子的事情。当然那时候也不知道十几年后会下岗,以前恨不得拿命换来的工作会仅仅值那么一点点谁都看不上的点钱。 土地工大概搞了五六批次,是因为单位需要土地的先后不同,每次需要的地方大小不等所以安排的人数也不等。为了公平起见,但是这个事情要做到公平真的不好实现。因为不好量化这个户口值多少钱?要是可以的话就可以直接说交多少钱大家分了。经过几轮讨论:原则上是一家只能安排一个人去上班。另外开始的做法是去上班的人工资全部交给集体,集体的粮食也还是一起分配,显示的是代表集体去工作,不过是工作的地方不同,有的是在田间有的是在工厂。过些日子,分田到户,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去工作的人工资自然就自己拿了。和集体不搭边了。再后来八十年代末,那时候显得城市户口比较珍贵,在这个土地很少的村庄尤其明显。因此为了分配到或者是尽量早分配到土地工,让领导费了很多神。也上演了很多悲喜剧。有条件不好娶不到老婆的,因为有土地工安排所以有人愿意嫁了。也有的因为工作结婚了,但是婚后感情不合,又分了,这个工作算不算共同财产?尤其到最后一次,总共才五个名额,还没有轮到的家庭有二十五家,因此上演了很多闹剧,甚至最后让去的五家交钱给集体,补偿没有分到土地工的二十家。当然这个也难说是公平——之前去了的人没有交钱怎么办?只好先折中的方法,不愿意交钱的不去,愿意交钱的先把钱存在集体账户,最后领导裁判每户交5000元在集体账户,这个政策出了之后就有10户退出了竞争。总算分化掉了一小部分。 还有最后,分到家里了,家里有两兄弟谁去?总之因为这个土地工的事情,让当时的新建公社(之后又恢复的新建乡)领导伤了很多神,知道三余村的老百姓会搞事。其实领导还不知道,土地工分配到家庭之后很多家庭也为了谁去上班吵了很多次,比如因为有之前嫁过来的老婆带了工作离婚走了怎么办所以还是老公去比较保险。有的家庭兄弟兄妹为了谁去上班也闹了很多矛盾。 幸好,随着那些国营单位的改制和逐步破产,没有了土地工这回事。加上个体经济的蓬勃发展。去那些国营集体单位上班也不是什么最好的选择。做点小生意有时候赚钱快而且自由。人生际遇其实就是在未来的不确定情况下浑浑噩噩的过着,有时候进一步是好事,有时候退一步也可能就退对了,有句话是说人算不如天算。何况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要做到真正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宅基地的安排,以前河水清澈见底的时候,靠河是优势,洗菜洗碗很是方便,之后豆腐加工场、面筋加工厂、加工肠衣的污水直排,甚至养猪的猪粪也直接排入河里,污染严重,臭水横流,蚊蝇孳生,河边又变成了个缺点,远离河边的又觉得庆幸。突然之间一条新路规划,之前的村里出行最不方便的角落变成了通衢大道,甚至临街盖了店面房,一下多了很多收入。 但是在当年安排土地工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村民对乡村干部、干部对干部、百姓对百姓、甚至一个家庭里互相竞争甚至反目成仇的情况,要命的是在这些博弈中博弈的技巧得到很大提升整个才是关键。 房品元絮絮叨叨地介绍了当年土地工的情况,因为那时候范见平还小,又不是本组人,说一下这个“斗争”的历史呢也是为马上到来的拆迁工作敲个警钟——八组的老百姓可不是好对付的! “叔叔啊,你是老党员,还是要靠你们带头啊!” “我是个退休职工,老朽无能,没有什么号召力,何况现在呢,金钱至上,别人肯定不听我的。还有你要我带头,肯定要给我好处啊,哈哈”房品元半真半假笑道。 “叔叔你放心,我和你家小建是同学是朋友,有什么优惠好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肯定帮忙到顶。”两个人正说着,房思建从后门走了进来。 “爸,我回来了!老同学啊,你已经来了啊!?”房思建一边喊着一边走了进来 范见平说:“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何况今天有事啊!” 房思建问:“拆迁的事情在传了,是不是真的?” 范见平回答:“当然是真的啊,这个地块啊,在两年前,也就是2007年就已经卖掉了,由于开发商实力不足,就转了一次,现在这个开发商啊实力强大,是开发区的牛主任好不容易招商招来的。总共分两期,河北一期,河南二期。这样,整个如皋老城区的死角,没开发的地方可就全部开发了。” 正说着,房思建的妈妈叶爱菊回来了“小平来了啊,快坐快坐,不要站着说话啊,你们聊,我去买菜做晚饭,今天就留下来和小建一起喝杯酒” 范见平回答:“不了,阿姨啊,一会儿我还要去开发区开会。” “是不是关于我们这拆迁的事情啊?可盼到拆迁了,没有房子啊,小建到现在也没有结婚,我们这房子啊,晴天还好,下雨天啊,真是遭罪,到处漏,说翻建吧……”说到这里,房品元对着老伴一瞪,叶爱菊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房品元连忙说“范书记,你和小建聊聊,我们还有事情不打扰你们” 房思建把范见平让到堂屋:“老同学,喝什么茶?现在冬天喝红茶吧?来个正山小种,我今天才带回来的。我觉得啊,寒气就需要红茶来驱散。喝点正山小种暖暖胃” “妈!有没有烫点的开水”房思建走出来,听到房品元正在责怪叶爱菊“再怎么住得累,也不可以说住够了,我们住得好得不得了!”房品元低声说道。 “我不是因为小平和我们家小建从小一起长大,熟嘛!又不是外人”叶爱菊辩解说“哦,开水啊,上午烧的,估计不怎么烫了,你用电水壶重新烧一壶吧” 房品元说:“再好的朋友,现在的立场不同,屁股坐的凳子不同,你就不要指望是朋友,拆迁兄弟反目成仇的也很多,你还把干部不看成外人,亏你想得出!小建啊,我这话也是对你说的!马上上面压下任务来。你就是他的仇人!” 房思建用水壶接好水,拿到堂屋条台放到底座上来烧。由于是老房子,堂屋的西墙上装了一个多用插座,冰箱也放在堂屋。电水壶的底座就放在条台上。房思建打破沉默:“现在老人家也用上电水壶了,以前只有在宾馆看到,觉得很方便,随时可以有可以泡茶的热水。小时候只有晚上烧水灌保温瓶的日子是渐行渐远了。” 范见平顺着接话:“就是就是,谁能想到这十几年变化这么大呢!” 房思建说:“可是老同学啊,这个十几年我家变化可不大。房子还是住的老房子,你说盖吧,不批,住吧,各种问题!” 范见平:“这不是现在就是来解决问题了嘛!拆迁可就改善居住环境了!要是之前你盖了房子,现在不也是浪费了嘛!” 房思建:“浪费不浪费可不是你说的,盖个房子花个十几万,拆迁可是成倍翻番的,你这样说我是要和其他人家的楼房一样的待遇?” 范见平:“哎!你就是转得快,房子多少钱我也做不了主,但是呢,我是本乡本土的,又是老同学,肯定要为我们自己争取权益的,我下午马上去开会,估计就是为了拆迁的事情,正好知道你回来就顺便听听你想法的。” 房思建:“其实啊,我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几年前我就想盖房子,一直没有批,2007年底到2008年的大雪,房子差点塌了,那天全家到屋上去耙雪,你估计你不能理解那个心情,我们村,就我们组楼房少,因为地少人多,宅基地紧,一家靠着一家,开始是邻居之间的矛盾没有办法翻盖楼房。之后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规划部门就不批了” “之后有几家,后面是空地的,或者几个协商好的,顶着违章的风险盖了楼房。先不说限制盖房的政策是不是合法,而限制的做法造成了事实上的不合理,胆大的盖了房子,说起来是违章,不补偿自然是不可能的,补偿了自然是对违法行为给予了鼓励。让老实人守法的吃亏了,当然对拆迁的看法我暂时没什么想法,还是要全家商量商量,我的想法就是你们怎么做到公平?一般拆迁都是标榜公开公平公正,我想如果真的做到,工作的难度是不大,但是怎么可以做到公平公正还是有难度的。” 范见平回答:“你的话我一定带到,村里对于拆迁的自主权还是很有限的,肯定都是开发区副主任挂帅,统一尺度政策口径,村里只是配合实施。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村民的利益我一定会维护。我呢下午还要去开发区开个会,你好久不回家,你们聊聊” 范见平虽然这样回答,但是其实心里是没有底气的,虽然他上任以来,三余村这几个组,他接触得不多,但是现在村组织对于村民的领导力其实是很有限的。村干部领导和老百姓直接发生关系的时候是迁移户口、办理宅基地等需要盖章的时候,可以要挟村民解决以前的遗留问题还了欠款之类,偶尔有什么需要小块征地等需要找老百姓的时候,老百姓也会把陈年烂账都翻出来,什么超生小孩去当兵了,需要返还罚款了,媳妇来了N多年,孙子初中还没有责任田了,都是一并需要解决。平时村干部和老百姓基本是生活一个空间就好像两个维度。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偶尔有麻烦,但是一个个解决,点的问题都是好解决的,不会扩大到面,但是这次是一组全部拆迁,八组八成的人家都在拆迁范围。工作搞得好,本来就是村干部应该做的,搞得不好,首当其冲承担责任的还是村干部,而且区里面的领导毕竟很少和百姓直接打交道,拆迁完了还是村里的干部一直驻村,拆迁工作一定要照顾到村民的利益。才会为以后好做工作打下伏笔。 他做书记两年了,对于八组实际的接触可能就没有很多,因为现在这一块创建整治的工作,就没有创建整治过,谁都知道是二十年几乎没有动,根本没有办法创建整治到领导满意的程度,所以一般就回避这样的事情。甚至自来水都没有通。家家都有自己的井,铺设自来水上千的开户费,没有人愿意承受。何况什么时候拆迁谁也不知道,前面改了后面就拆自然是浪费,是要担负骂名的,当然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浪费,因为只要拆迁自来水的开户费用自然是有得赔偿,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补偿款,多个几千根本就不值一提。问题是相对分散的居民自来水厂就不愿意来做这个生意,而且要老百姓自己交钱装水就有点难度,虽然现在换个钱都是拿得出的,但是你有几家不愿意搞就会很被动,陈年烂谷的事情翻出来,不必为了个不必要的事情增加自己的麻烦。 这里虽然距离县城不远,但是开发区的边缘,而河的对岸是县城的边缘,从地图上看就可以知道这里已经是大片开发地区的中心地,是开发遗忘掉的角落。而现在这边终于有人看上了,终于开发了。也许是一件好事吧。 第5章 镇村会议 范见平赶到开发区会议室,三余村的村长陆耀如已经在了,距离开会时间还有十分钟,但大家都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范见平就问区里的负责征地拆迁这一块的顾主任:“今天开会是为了拆迁的事情吗?” “定了,今天开会就是说这个事情,人基本来齐了,现在就可以开会,就不等三点了,现在就先开始。” “上次开会已经说了拆迁的事情,三余村拆迁项目啊,是开发区牛主任秋天招商引资找来的,就是老板实力比较强,河北三余村是搞的一期,三余村呢,大家也知道,是开发区靠城这一块发展最慢的一块,之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倒是发展最快,好多公司在河边征地盖了车库,搞了土地工,谁知道之后国营单位全部改制了,留下一些仓库,没有作用逐渐破败,不好种地,没有进行仓储,就变成烂摊子,其他村开发晚,反而现在发展倒是快了,河南是二期,也一样的情况,也是县城的死角,发展一样属于最慢城郊最慢的地方。很多开发商来现在是往南,市政府那一块搞新城,这边死角拆迁难度大,拆迁量大,性价比不高。我估计啊,应该是一期赚钱了再搞二期。反正现在开发商模式基本是这样。当然河南不是属于我们开发区,我们不要担那个心,但是我们工作做不好就不是我们开发区内部的事情,就是会在全市会议挨批,拖了后腿就是要挨刮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按照领导下达的时间拆了,最好是提前完成。我一定会请牛主任给大家争取奖金。早点搞好交地早点建成房子也对拆迁户好交代。 “今天喊大家来开这个会啊,是布置关于三余村一组八组征地拆迁的工作,这里拆迁的工作,已经是确定了。关于评估者一块呢。通过招标好像有三家报名,最后是金达信公司中标,上次城北村项目评估师收礼,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所以这次中标呢换了一家公司。这里拆迁适用的文件政策标准,你们每人有一个文件袋,回头可以拿回家学学。我的建议呢,是要把拆迁户根据难易程度分成几类。八组是总共是五十二家细分可能不止应该有六七十户,因为里面有的是几个户口本其实是一家的,一组是六十五家。我觉得是把他分成几类把它分成几类:第一类呢,是新盖的楼房。第二类,原来做青云路的时候拆迁的五六家。第三个呢,是家里有年轻人对于网络比较爱好,对于时事比较关心,还有这个文凭相对来说比较高,喜欢在网络在论坛发下牢骚的,把他们分为一类。还有一种是极度贫困的。看一下每个组的户数,这个工作呢,要有村里的同志为主,做好充分的调查。我们的拆迁小组是分为四个组,每个组都经过难易搭配然后抽签决定。抽签的原因呢,一个是为了检验各自小组的工作能力,不是因为自己选的难易抱怨,另外就是都是本地人,难免有打招呼的,抽签可以保护你们,免得到时候自己选的熟人的事情会讲不清。这个分组的工作要村里的同志赶紧落实。 “其他的同志都是经历过很多次拆迁的,三余村的两位同志范书记和陆村长,拆迁经历比较少,有的事情呢,多多请教各位拆迁经验丰富的同志。另外要赶紧找一个地方成立拆迁指挥部,把任务上墙,把安置小区的效果图、平面图上墙。制定可行的拆迁奖励政策,这些呢之前区里都有现成的模板,回头可以去文印室去调取一下,再根据你们村实际情况修改一下,给我们看一下对外公布。找的地方最好是哪个工厂,要有几个单独可以关门的单间,要有一个会议室,拆迁的同志早上开会交流情况,要有厨房,可以在指挥部就餐,这些工作要及时落实。 “我们第一步啊是关于评估的工作,根据以往经验大致上说,是有八九成的老百姓是配合评估,评估后有一小半是认可评估结果的,有三成是有小的误差核对的,绝对否定评估结果甚至谩骂的有两成,这个都是正常现象,没什么奇怪的,比较难处理的是不提问题,没有问题不让评估的。但是评估这件事情呢,不要顶针,我也和评估公司说过了,其实拆迁最后的数字呢,和评估的价格真的关系不大,不过呢,这个是个参照物,以后的补偿价格肯定要以这个为基础,最终的结果不能超过这个评估价格的几倍,这个呢,是有领导班子最后开会,组织定夺。所以评估价格还是有用的。 “评估这个固然是针对市政府的2005年的十三号文件定的价格,一个因为文件的价格时间又过去了几年有一定滞后性,要是有村民有质疑,一定要做好解释工作。当然文件也没有人人有,价格也不是人人关心。绝大多数老百姓是觉得只要别人多少我多少,你多少我多少?你不要欺负我就可以,不会在乎多少,息事宁人,只要的人还是大多数。至于有人问价格,一定说不知道。我们只是先记录实际情况。不能漏记,不能多记,根据实际情况收集第一手资料,不夸大。要是面积什么的有怀疑,一般来说就高不就低,让老百姓沾点光是可以的,我打个比方,墙壁涂料什么的,就是沿墙一周长度乘以高度,理论上要减去门窗,可以不减,但是呢,尺度要把握好,高度长度上量多少数字,就不要再加,门窗呢,评估公司的人是需要减的,你们跟在后面呢,就可以让他们不要减,和村民搞好关系,让你们下一步工作好做。我举的例子是这个,你们举一反三,具体遇到情况再沟通,但是你们尺度一定要把握好,得寸进尺的人不会少。要先找几个典型。工作好做的,愿望不是很高的,家里有公职的。或者是指挥部人员的亲戚的,先拆几户,打开局面之后就好办了,万事开头难。拆迁工作是开头难,结尾也难。 “我们要有充分的预估,但是我觉得这边的工作应该好做,毕竟楼房少,一般来说都是住得累了,很多年轻人已经买了房子住出去了。回头回家,你们要认真看一下相关的法规和政策,可以互相之间练习模拟一下村民的问题,在回答的时候不要迟疑有信心。当然说快,绝对不能乱表态,不犹豫是说明自己的底气。在政策规定的范围里随便说,这个是我给大家的权限,老百姓不满足,任何一个问题都不能拍板表态,都要带回来请示,即使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也得带回来请示,因为你现场拍板了,老百姓一定认为他要少了,你没有难度,你说请示,一个是有回旋余地,一个也是探到了老百姓的底线。我今天的会议传达就说这么多,有什么问题的你们补充…… 第6章 家庭会议 范见平走了之后,房思建和爸爸商量起拆迁的事情,房品元电话喊来了大儿子房新建。大儿子房新建1975年的。比房思建大四岁,小孩10岁了,高中毕业后做过几年商业,之后交通大发展的时候找人去了交通局下属部门的工程队,现在省道334改造工程如皋段指挥部上班,对于征地拆迁的工作倒也接触了不少。所以这次颇有要借此展现才华的宏愿。 房品元说:你们爷爷啊,当年给我起名房品元,就是希望我们家可以住上一流的房子。那时候条件不好,刚分家那会,分了两间小小的窝棚,夏天下大雨啊就塌了。就东凑西借啊,盖了瓦房,那时候木头什么都是需要计划供应,幸亏了在物资公司的姑爷爷找人,才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时候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木头。当然了那时候也没有钱,还是你姑爷爷先垫付的。当时盖上小瓦砖墙的房子还是领先了很多人家啊。正好老大出生,所以你爷爷就给起名房新建,正好我们是新建公社,这个名号也是响当当的。之后有了老二啊,又起名房思建,就是想建新房啊。过了十年,又盖了现在的这个房子。之后又过了六年翻盖1975年的那个房子那个房子啊,你们都大了。应该都还是记得。不过呢。还是没有跟上时代啊,在我手上虽然是盖了三回房子啊,还是没有跟上时代啊。现在别的人家都是楼房,我们这的规划不好,一直不好盖。我们啊,到现在也没有住上一流的房子。但是我们现在看来是要直接由封建社会直接进共产主义了。你们商量商量,拆迁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 房思建说:还是哥哥先说,他在交通局上班,之间也经历了很多拆迁,应该比较有经验,有发言权 房新建回答:“拆迁这个事情,首先是要团结,一家人要是一条心,一个想法,这个就好办。我的想法,我们要先定一个底线,一个绝对不能低于的底线,比如二十万、比如五十万、比如一百万,一起商量个底线,要是达不到,死也不拆!就算剩下我们一家,做钉子户就钉子户。在以上,就可以谈,全家同意之后,就可以拆了。第二个,要是僵持了、坚持了,无论结果是什么,是比之前拆迁办给的价格变多或者是变少了,互相绝对不抱怨。当然根据实际情况变少的情况微乎其微,一般都会变多,只是增加的幅度而已!” 房新建说:不提我还不记得,我突然记得2002年沈海高速征地拆迁的时候的一段经历,那是在皋南镇的事情,拆迁户是叫沈树根,在路上,他家邻居叫陈思,不在拆迁范围。但是呢这个沈树根加拆迁了,看中了一块地做宅基地,那个地是陈思的承包地,这样就变成了要通过协调陈思的承包地来拆迁沈树根家。本来呢,国家重点工程,人家都愿意拆迁房子支持国家建设,也反正是要安置宅基地的,要求也不过分,说了很多这个宅基地比其他宅基地优先的理由,你不安排这个地方我就不拆迁。 所以呢,就要做陈思的工作,偏偏陈思和沈树根有世仇,具体是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反正陈思是说的,这个地给别人都可以,就是给沈树根我不答应,随便你补偿多少钱,不是钱的事情,反正我不置换不交地。总之陈思是比较轴,工作是做不通。因为这个事情导致皋南镇的拆迁先进变成了落后。 拆迁办公室、村里、镇里做了很多工作,给了很多选择,提供很多方案,陈思就是不松口。拿着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法》,坚决捍卫自己合法权益。镇里人协调:这个地你给我们,补偿青苗费征地费用都按顶格,其他有什么合适的要求你都可以提。你不答应征地我们可以协调其他的地方给你,我们征用别人的,把你置换到其他地方你继续种地。对于种地来说,这块地那块地并没有不同。麦子收起来也是可以货币化补偿。但是一根筋的陈思就是死活不同意。 方法用尽之后,就想用粗。因为不是拆迁房子,就是地里还未成熟的麦子,一个宅基地也就半亩地,满打满算也就破坏一两亩地,经济损失不大,但是呢不占理,就要用点心思。于是就制定了行动方案,由于那时候我在市沈海高速建设服务部上班,所以知道全部过程。 那天上午,我们指挥部去了我和一个临近退休的警察。那个警察是协调拆迁过程的矛盾的。拿派出所的工资。另外指挥部抄点补贴,也没有什么工作量,每天跟车到现场看看。到了现场。有村里镇里的总共七八个人,然后呢。就喊沈树根带着锄头绳子、草把等就到了陈思的地里。正在比划拉绳确定宅基地范围的时候,陈思从家里冲出来,阻止事情的继续。拔掉草把。扯乱了绳子。这个时候,警察大爷就上去阻止了,一时就发生了不激烈的冲突。几个人拉住了,这个时候警察大呼起来:我纽扣掉了!袭警。这还了得?!赶紧打电话让皋南派出所出警支援”顺理成章的口头传唤就把陈思带到了皋南镇派出所。 然后从上午到傍晚,苦口婆心威逼利诱,其实还是为了那块地。可是陈思就是不松口,问题是传唤只能一天,要是啃不下来就完输。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何况这事情人家占理,我们一众人在派出所另外一个办公室关注事态发展。 按照预定的剧本,上午到傍晚也七八个小时,人也疲惫不堪了,应该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傍晚的时候,换了一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一样的警官。进去拍桌子说,他们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我是市公安局的,你不配合就给你搞个袭警,先拘你半个月再说。走,跟我走,我带你到市里去!然后一刹那,陈思妥协了,就签了转让土地的框架协议,然后皆大欢喜。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协议签了,钱也特事特办,立即到账。隔一天,公安局、法院、电视台、市里、镇里出动了大小十几辆车,几十个干警。开动警笛,浩浩荡荡的出动,开往现场。施工队的挖掘机已经在田边等好。 车队停下,干警鱼贯而出,迅速行动,在路边拉起警戒线。村里的干部,在早已做好记号的地方,插旗圈定界址,大喇叭呼叫着:公安执法、闲人莫进。其实呢。我想,就是巴不得闲人越多越好,这阵仗,会给周围想拆迁征地搞事的老百姓极大震撼! 随着一声令下,挖机开动。即将成熟的麦子被碾压平整。几十分钟,事情搞定。陈思全家没有出现。沈树根也没有得意洋洋,只是低调地从土管所领导交代的界址接受了土地,马上就可以开工拆旧房盖新房了。晚上指挥部、镇上和施工队分别举办了庆功宴。 “其实我说这个事情呢,第一个是拆迁这个事情。本来没有陈思家的事情,但是因为沈树根的要求导致他牵扯进来,陈思依照土地承包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没有什么错。沈树根看中了一个较好的宅基地也可以理解。指挥部、派出所用了一点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最后事情也还是办成了,陈思在经济上也没有损失,要地要钱都可以满足。最后第二天还利用这个事情造势,我为国家重点工程。有为人民服务的真心也有雷霆手段。 “而这个事情对于我的启迪就是:那天傍晚要是陈思一定坚持。派出所只是吓唬吓唬,并不敢真的把一个没有犯错的人弄去拘留。而这个底线陈思并不知道,第二天看到警车“乌拉乌拉”的看客并不知道 房品元说:“拆迁这个事情,要么早,要么晚,早可以挑到好房,晚可以多要点钱。可以说各有利弊,你在中间就说不上了,可能钱也要不上,房子也选不上。” 房思建说:“这个不一定啊,房的好坏就没有标准,你觉得层次好,他觉得不好,挑剩下的就有可能恰好是自己合适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个不一定的,也可能是晚了也有好房啊!有人喜欢低层,进出方便,但是光线不好,有树。有人喜欢顶层,光线好,面积大,但是夏天热,总之都是各有千秋,不能求一律的” 房品元一看,首先这个事情就不能达成一致:“那我问你大建啊,好房的标准是什么?” 房新建:“层次好,光线好,位置好,首先要知道安置小区的整个的布置安排和套型结构。我觉得这个要等安置效果图才可以知道,这个可以迟点了解,我们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底线,要自己商量一个底线,补偿多少可以?” “按照我工作的经验和身边看到的例子,都是拆得最晚的补偿相对会比较多,而且才开始的时候,他会制造恐慌,说哪个层次好的给预定了哪个给抢了,其实是预留下来为解决以后疑难问题留的,开发商卖房子也是,很多营销手段也是先留下好的贴上卖出预定的牌子,把他认为不好的先卖了,留下好的最后卖才有人要。不可能先挑了好的,剩下没有人要的来安置最难解决的钉子户。” 房品元说:“我赞同这个话,肯定最先拆的是最好说话的,最好说话的理论上不太可能拿理论上最好的房子,当然不排除开始会有这样的情况。等有三五家拆了之后,你就不知道哪些房子真的有还是没有了。他就会制造紧张,你越紧张越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房品元接着说:“肉联厂附近那块拆迁,还有两家没有拆,他们是平房。从开始的十几万,到现在的四十多万,还是没有拆,他现在据说是要店面房,反正一直僵持着,之前他的邻居,我认识的有好几家,房子好的三四层的别墅也就拆了四十万。不过他们从开始拆距离现在已经是有三四年了,他们的安置的房子都已经拿到一年多了。我明天去看看情况。听听消息。” 经过了反复商量,还是没有结果,但是可以达成一致的就是要先看看情况再做决断。 第7章 钻空子的几件往事 因为也有些时候不回来了,晚上房思建喊了几个人小聚,两个初中同学剑谷和张劲嘉两个人初中毕业考了师范,现在都是小学教师,剑谷比较清瘦,张劲嘉大肚腩已经出来了,一看这些年就没有少吃喝应酬。一个是邻居李亚根,比房思建大三四岁,是隔壁的邻居。 房思建的两个同学虽然也是新建乡,住得偏远点,开发的东风还远没有吹到那里。但是现在也有农业项目到那去流转土地,听到说这边要拆迁,都是羡慕不已:“一辈子遇到这么一回,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啊。” 房思建说:“哪有那么夸张?何况我家这个房子都老了,不值钱的。我这次要做钉子户的,我万一给抓了你们可得给我送饭。” 房思建接着说:我们以后土地卖了房子拆了,灾年来了可就看着你们吃大米了,我们就只能抱着砖头啃啊!依我说,土地才是农村最好的财富。当然城里土地也是财富,问题是一次性的,就好像鸡鸭给做成了烧鸡板鸭,再也下不了蛋了。虽说你现在可能给的钱比鸡鸭一辈子下的蛋的钱多,但是种粮是可以保性命的,极端情况下,饿极了一栋房子说不定换个一两年甚至一两个月吃喝也可能。 张劲嘉说:哎!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家的楼房,和你换!或者等拆迁完了换,现在就写协议,另外你也不要担心饿死,我另外补偿你家五年的全家的大米。 房思建说:我倒是没有问题,问题你回家做得了主吗?我哥哥在这,他没有问题我就没有问题! 其他人一阵起哄,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个玩笑话。没有可操作性 李亚根问房思建:你前几天说的什么移动公司打电话还可以赚钱是怎么回事? 房思建说:“玩小聪明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 李亚根说:“就是小聪明才要看看是怎么玩的!?看看有没有借鉴意义” 房思建说:“前些日子移动公司举办优惠活动,活动具体是海外长途轻松打。每个全球通客户可以在10、11、12月三个月里每个月在本地拨打国际长途电话,最多1000元,由此产生的费用,次月返还等额礼券,可以去文峰大世界购买等额商品。” 李亚根说:对啊,你花了1000元,拿回1000元购物券,就算有熟人换成现金,也就是白打了电话而已,何况移动公司的设备现成的,你打不打基本不会增加什么营运成本,怎么会赚钱呢? 房思建说:“我不是因为经常打电话给楼诗雨吗?所以移动公司就打电话推广这个活动。”房思建说的楼诗雨是他的女朋友,办理了出国劳务,去新加坡做电子工了。这也是房思建年过三十还没有结婚的原因之一。 “因为我的卡不是全球通,所以要新买一个卡。按照他的规则呢,新卡是需要五十元,但是只要你一次性充值满200元就可以免卡费,另外又有一个优惠活动是充值400元就送四百元购物券,100元立即到账,另外的300元分十个月返还。也就是说我出了400元,账户不算以后返还的钱就有100元加400元购物券。我现在账户要打1000元国际长途电话还差900元。这个就是这次活动的最关键的漏洞。可以买17951的长途电话卡。100元面值只卖48元。也就是说出400元+48*9元现金,可以变成1400购物卡。” 房思建接着说:根据他们的优惠。要么是200元免卡费,那就是出200+48*8变成1000元,利润是416,要是是充值400元这种是赚536元。就这样买了三张卡,平时不是舍不得打国际长途嘛都要6块多一分钟,就是抢钱啊,那个期间打了很多。总算出了点怨气。这个事情搞得有点大,因为是买的新卡,买之前问好新卡是可以参加的,但是系统报名的时候不认可。不好报名!我的算盘不就打飞了吗?就亏本了啊!去找了2趟,打服务热线也没有作用因为正好是周末。说要等设置程序的人来修改一下。到了第三天周一,我去买卡的地方。我讲:“你们之前答应可以参加活动,我们才买的。现在买了你推三阻四的解决不了问题,不然我明天就来买100张卡!”我想,如真这样我就赚了啊!好几万啊,移动公司的人态度不错,努力解决,终于在第4天--活动报名截止前一天,我报了名。 事情还没有结束,打完电话,本来也就可以顺利拿到我们的1000元的卡了,谁知道他们又设置障碍。就是要剔除本地通话费用。这样我们国际长途通话就剩下了900元。之后我就根据宣传单:“由此产生的费用”,因为我的卡就打了国际长途同一个电话,因此1000元全部是由打国际长途产生的费用。虽然费了口舌。毕竟拿回了应该属于我的购物券。因为利用他的规则,而且顺利赚钱的,可能机会不多,因为这些单位所有的活动都是精算师仔细测算过的。据说这个案例之后刊登在移动公司业务培训的教材上,还是有点成就感的事情。不过是小聪明,不值得一提的,当然了,这个事情也还是有借鉴意义,负责精算的会计师未必可以全面考虑到各种情况,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要确认这个事实才对。那些单位绕七绕八的套餐,搞得自己都搞不清。倒也是可笑的事情! 这时候剑谷和张劲嘉窃窃私语,然后大笑起来:“你到现在还是这样啊,还是喜欢钻空子,这个事情过去了马上二十年了,想起来还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啊。希望你这次拆迁也出奇招制胜。” 原来房思建高中时候在如城一中上的,在位置上和如皋师范也就是隔了内外两道护城河,距离上很近,而张劲嘉和剑谷在如皋师范读书,所以他们还是常来常往的。那年高二期末考试,全县统考。卷子是一样的,但是科目顺序是由各校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因为模拟考试一个人一张桌子,模拟大考的模式,其实我们到现在都不明白既然是教育局统一试卷考试,为什么不统一时间?!确实是低估了学生作弊的能动性。 用现在的眼光,用手机一拍发个图片,是可以转眼就传输千里之外的,那时候固定电话还不发达,就不用说网络了。距离最近的两个高中,除了城里的一中和如中距离比较近,其他的自行车都是至少要半小时的距离,电话什么的也不发达。作弊的可能是很小,何况他们还要在学校考试。 房思建虽然在一中上高中,但是很多同学因为新建乡在城东片区,很多同学升学在东城高中,根据考试日程安排发现一中和东城中学不一样,中间时间差可以拿到试卷,有的科目甚至不在同一天考试。 以前卷子蜡纸油印的,因为质量不稳定,自然有的不清晰,肯定会多印几张。有时候是一叠,每个小组由前面往后面传,要是中间的人多拿一张,后面少了再要,完全没有问题。总之存心去找试卷不是难事。不过那时候的交通工具和路都是难题,现在的距离看起来,汽车一脚油门就差不多就跑了一半路。那时候脚踏车来回可能要大半个小时。况且高中那时候还没有放假啊,因为正期末考试嘛,所以估计教育局和学校老师也没有想过还会这样泄密。 正好师范学校考试早,剑谷和张劲嘉就帮忙去东城中学找老同学要卷子,拿回来找成绩好的做了。那年三班考试成绩放了卫星了,自然根据蛛丝马迹,等考完之后成绩出来再抓作弊已然是没有意义了。 房思建说:其实呢,十几年后回头看,除了高考可以决定学校,其他任何一次考试都没有意义,但是那时候是真的在乎,在乎老师的看法,同学的看法,家长的看法。尤其是家长的期待,真的希望可以考好。可惜的是,高二分班后,班主任老师教物理的,生病请假,然后请你代管请他代管,我们的班级就像孤儿,没有人管。最后高考我们班就考取了一个,还是个大专。其他的年级都是一二十个啊!高二分班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基础啊,大半年就变成了垃圾班。变成了令人头疼的班级,学生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但是班主任病休学校没有好好对待也是一个关键。高二那年夏天的期末考试我们班真的太想改变学校老师和领导对这个看法啊,一次考试真的不算什么的,不过是生活中一个浪花,上学的那成百上千回考试,记得了多少?还不是这次作弊记忆深刻了?对于老师来说,只是工作经历中的一个病假而已,而对于很多学生来说,就是一辈子啊!你们现在做教师,你们可要好好对学生,不是你一年的工作,一年的工资收入,而是别人的一辈子交到你手上! 剑谷说:你可别这样说,所有的工作都是这样的,做路桥的老板可能只是接了业务是个赚钱的机会,偷工减料多赚钱,但是路桥修不好出了事故,一下死几个人,也是人家的一辈子。拆迁安置房,盖不好,住的人也是一辈子闹心,也是别人的一辈子。种粮的人,超标使用农药,吃的人也是一辈子,也可能一辈子就随时终结了。我们教师万一教坏了谁,那个学生还是可以为社会作贡献的,说不定更加物尽其用,行行出状元的。更何况录取的比例是一样的,个个认真读书了还是录取那么多,那时候全部认真学习了还是考不取,那不是更加难过?你现在这样考不取,毕竟还有难忘的丰富精彩的高中生活。 有的人读书读多了还反而没有好的前途,教师教人不过是教的文化知识,是教育局会考核的,至于学会做人和老师的教育关系真的不大,你们的老师那时候没有好好教授知识,那个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大多的课程不管是谁,水平高低,总是有个人在讲课的,不是个木偶。而这个教师,当年也应该是个合格的教师。至于全班的同学都考得不好,就是教师和学生双方的问题,就我说,一般出车祸一定是两个人的原因,就好像前几天文峰那边红绿灯那,要是车按照交规减速了,人家即使是闯红灯,你完全是可以刹住的,不会车祸。要是不闯红灯,或者说闯红灯的时候你看着过往的汽车,也不会出车祸。车祸一般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学生学不好一般来说也是两个甚至多个因素的结合。不过我觉得你幸亏没有考取大学,不然不知道会对社会主义建设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呢?! 这时候张劲嘉举杯说:“剑谷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狡辩,干杯干杯!考得好不好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也过得不比大学生差多少的。不过说老实话啊,我们那些同学,考了大学的,在北京上海的,哪个不是上千万的资产了?就是在省城的,苏州无锡的也都是少说几百万,我们当初考师范就是短视,现在师范居然是考不上高中的人去读,我们之前可是在重点高中之前录取的。” 房思建说:“我觉得以前这个思路是对的,要把最高智商的、成绩最好的留下来!现在把成绩好的考大学考走了,然后基本也不回家了,长此以往,教育越好越不利根本就不利本地建设。何况,我们之前同学上大学出去的,父母有一个孩子在身边的还好,独生子的,那可是和孤寡老人没有区别。当然了,我们父母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晚年,要是进了晚年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我们不管怎么说,在家就是好。” 李亚根说:“我弟弟和你们同学,差不多一起上学的,他现在去了南京,娶了个南京人,就和去南京入赘没有区别了。还好我在家的。不然他大学毕业还是得回来。爸妈年纪大了还是需要照顾的!” “哎,现在啊,农村人往县城跑,县城里往省城跑,二线省城的羡慕北上广,北上广的争取移民,移民到外国啊,我有朋友去过亲戚家。还是大城市呢,建筑也就到我们县城的水平。”剑谷飞快地说道。 “你别说,其实呢外国条件有的角度看起来不行。不过食品奶粉农药残留的,还有教育什么的还是比国内优越啊!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想移民呢?!”李亚根说 “怎么就优越了,国家培养了你可以达到移民条件了,可以适应外国生活了,难道还不是教育的成功了?怎么后来的子女就不能接受了呢?”房思建说“我的观点。我们这小城就很好。生活节奏慢,距离大城市也不远。何况现在网络社会,有什么偏不偏的?想安静去农村租个房子,爱生活多就多久,大城市一套房子的钱。在我们这全家一辈子美美的玩一辈子,生活图的啥?不就是活得开心。我们很多时候拼死拼活说是为了明天活得开心,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谁知道哪天就没有明天了?” 张劲嘉说:你现在拆迁了,房子也有了,钱也有了,自然可以说这话了。 房思建说:你以为我这天安门旁边的房子呢,一拆就发达了?!你以为深圳的房子呢!?一拆就是几千万?! 张劲嘉说:说到深圳,听到一个笑话,也可能是真事哦。就是深圳还没有开发的时候,香港经济很好,所以深圳很多村民偷渡到香港,有一个村的男壮劳力几乎全部跑去了香港打拼。甚至村干部都找不到像样的人。谁知道三十年过去,深圳一拆迁都是大几百万上千万发补偿,结果怎么样?结果他们比偷渡出去积累的三十年财富多!所以啊,我们都不要用以前的事情来看现在。也不能用现在的心情看来推测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剑谷说:我觉得现在学校考核就是个有问题的,你再怎么考核,总有最后一名,考核老师是用成绩来评比,说起来素质教育,但是素质教育看不见摸不着,你总不能让孩子做饭叠被子吧!学生努力考试,就算全部是满分,到最后高中升学率还是差不多,现在升学率那么高,但是大学生找工作就很成问题,反而手艺人有技术的优势越来越明显,舆论引导不够,迟早钢筋工泥瓦工工资比大学生高,抢手。小孩学得那么累,反而有些不太重视教育的地方,相对比较轻松。而且动手能力强,到社会上还受欢迎一些,我们这边的小孩,读书都读傻了你信不信? 李亚根说:哎,我说就不公平,我们这小孩太苦了! 房思建说:“以前也统一考卷,也未必公平,分高了也未必就是综合素质高,这考核也只能做到相对公平,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张劲嘉说:北京的小孩多全面发展,体育运动、艺术、社会活动花了很多时间,他和你比他怎么分数比得过?边远地区教学条件不好,他和你比他怎么比得过?不过择优录取没有错。我有个朋友的侄女,从新疆来苏州上学,来的时候大家都瞧不上,觉得基础差,谁知道几年一过,考上了南京大学研究生,成绩还是第一名呢!没有什么奇怪啊,她才高考考过来的时候也是新疆拔尖的,虽然文化基础可能差点,那时候一起用相同的卷子考她一定考不过江苏的孩子,但是相比较而言她还是拔尖的智商啊。教育这个问题,要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实现的,无论谁无论什么办法。也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公平,只能做到相对公平。政策怎么调整,只会相对往哪个方面倾斜一点而已,而我心理上,还是倾向向边远地区倾斜,毕竟知识对于那边的孩子来说,更加具有迫切性。只是我们这的孩子太苦啊,没有快乐的童年。文化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哦。扯远了,今天重点是希望你家在这次拆迁中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你就可以和大城市的我们同学没有什么差距,他的几千万财产也就是房子值钱。其他什么教育资源医疗资源和素质教育我们不屑一顾。 剑谷说:我们这边的孩子是自己害了自己,其实也不是孩子自己害的,而是家长和整个社会推力的结果。为什么这样说,我们学习,不是说为了自己掌握文化知识,而是为了考得比别人好,这个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理念。结果造成了什么呢。你学习八小时,我就十小时,你学是个小时,我就十二小时。你学课本知识,我除了课本知识,还学课外知识,你学了课外知识,我还学其他课程绘画音乐体育奥数。结果这样较劲就导致孩子很苦,结果怎么样?其实还是一样,反正每年给江苏的录取人数那么多,你24小时不睡觉也没有用,考试还是会有分数高低。造成了分数很高怎么办,加大难度,拉开差距。这个其实就是中国人的劣根性。恶性竞争!安徽的毛坦厂河北的衡水中学都是这样的怪胎。 房思建说:还有人会给老师送礼。结果你送我也送。每个人送了就等于没有送嘛?老师会照顾得过来吗? 张劲嘉和剑谷连忙说:送礼给老师肯定是绝少的,我们至少都没有收礼。房思建说:我相信,我相信得很,不过现在教师和医生贪官有一比,在社会上名誉是一样的了。我相信你们。但是社会整体看法主流民意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我也是听说的,德国超市周末都休息,这样你买东西都知道提前安排,在超市工作时间买好东西。整个对于市场消费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什么瑞典理发昂贵,你想理发还得预约,过了时间人家一定下班,你加钱他也不愿意干。但是中国人就不一样了,到了一个地方,就来个加班加点。休息日不休息,卷得厉害,结果是引起了当地居民投诉,好像是违反了法律,结果就受到处罚。即便没有人投诉,这样的做法破坏规矩总是不好的习惯。其实你看看现在周围的超市,每天工作很长时间。固然是方便了居民生活,但是要是大家都约定时间休息,就减轻了大家的工作量,营业额不会少很多,营业员可以得到休息。所以勤劳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据说中国人到哪里,就会让人觉得卷,少数人带动整个群体名声不好,因为有些国人最会钻空子,甚至有钱人到海外也去领教堂免费餐呢?可能小建以后有钱了,应该出国去考察,帮他们堵住漏洞。不能让不劳而获的人钻空子。” 房思建说:“人家不是不知道漏洞,而是人家不愿意去钻这个空子。有的人认为周末就应该休息,赚钱是次要的。休息,陪家人是主要的,孩子学习固然重要,但是成绩不是第一的,孩子的快乐和健康的人生观可能是更加重要的。我们就是搞很多高分低能的孩子,到社会上适应能力很差的” 房思建继续说:“我钻空子漏洞好像在你们眼里成了我的标签,但是我想我最多就再钻一次拆迁的漏洞,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来我们为房思建即将成为全国最牛钉子户干杯”剑谷嚷道 房思建连忙说:“钉子户我本来就不想。最牛钉子户我更加不想,但是呢,我要做一个最理性最快乐的拆迁户还是有这个理想的。为我可以顺利拆迁和理性快乐拆迁干杯!” 第二天星期天,晚上,因为也个把月没有回来,就约了邻居几个小伙伴吃饭,顺便聊聊拆迁的事情,年纪差不多可以有共同语言。 今晚约的几个人算是比较忠厚老实文质彬彬的,原来相处得比较好,村里几个厉害的人可不敢喊,一个是文化层次比较低,好几个小学都没有读完,长得五大三粗,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满嘴粗话。还有一个土豪邻居,宝马开着,生意做得很大,那也没有共同语言,他本身就有很多房子,对于拆迁,补个几十万或者是两三套房,可能就不屑一顾。他也不会为了拆迁花什么心思,而且他老早就住到商品房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乡土观念,没有什么故土难离,是巴不得离了呢!那样的人对于拆迁就是和数字吧?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乡情亲情故土和老人家的心血吧?是世世代代的养身立命之所吧?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大家都有点兴奋,但是还是各自保守,一个是不能亮自己的底牌,一个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什么。都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每个人都是期待的兴奋的。小伙伴聚聚谈谈拆迁的事情还是很美好的,很多的时候,事情在没有结果的时候最美好,等千辛万苦的得到结果,无论是好还是不好,总会有一种失落,就好像看追电视剧,既希望剧情赶快发展很快结束,但结束之后有觉得意犹未尽怎么就结束了。 也许半年,也许一年,大家都已经拆迁了,各奔东西,然后等着新房盖好,打乱了重新组合,有了新的邻居,会不会像电视里说的以后大门一关各自生活,甚至几个月也遇不到,遇到也就点个头?或者是关门在家,乃至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者和以前一样,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邻里关系难以相处甚至会大打出手?或者是物业费会成为沉重的负担?或者说谁谁因为拆迁发了财,或者说谁谁是个钉子户,然后又说其他地块人家在拆迁之前都会突击装修,突击盖房,我们这是不是也要搞一下,胡扯一通,没有结果。酒足饭饱各自回家。 其实现在还没有拆迁。但是人际关系早已不像以往了,以往村里来个陌生人。大家都会问你去哪家?找谁?现在卖货的村南村北吆喝,都没有人正眼看。还有外地人来租房,进进出出的陌生人,也没有人关心。白天年轻人都出去上班了,村里都没有几个人,就老人带孩子,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如果发生了,四通八达的路,都没有办法追堵。 第8章 征地公告 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已经挂牌了,是在隔壁村镇北村支书李文龙的女儿开的服装厂里,工厂达成补偿协议就立即搬走了设备。拆迁之前半年工厂已经停产,加上是镇北村的地方,书记自然要做工作。这次的地块,涉及到两个村的地方,但是只有三余村有拆迁户。镇北村只有两家工厂和一部分责任田。其中一个就是服装厂,服装厂本来的用地就是租用,从严格意义上是非法用地,拿地的时候各个部门装聋作哑,现在拆迁你也不能让领导太难堪。何况现在房子什么的评估都是按照高标准计算,停业补偿什么的也都按照政策没有半点差池,而且镇北拆迁比较多,李文龙政策自然是吃透的。带个头也是很好的,说不定房子还有租金拿,拿到拆迁结束也没有人知道,到时候再谈补偿到位。这个一般老百姓也不会知道,也不关心,感觉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另外有一点,因为是租用土地,把老百姓的地拿来,每年发租金,但是土地不种了盖了厂房,这次,只要租金延续或者是重新有什么协议,不会有老百姓来异议,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土地已经不属于我了,你只要是重新签协议,是一次性买断还是按年付租金。反而是少了很多麻烦,算是立了功。另外一个村民组,有人跟老百姓租地搞了个木材市场,搭了些临时建筑,然后需要大量的土地堆放木材,就和村民租用了土地,后来木材市场搬迁盖商品房,和已经习惯不种田的百姓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几乎没有要做很多工作就完成了,只要把合同里的数字摘录出来,换成了征地合同。因为他们觉得堆放木材和盖楼房没有本质不同,相同的就是反正自己不种地,到时候有钱拿就是,征地一次性给,有可能是三四十年的租金。何况种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一辈已经不熟悉田地里的技术,郊区农民种蔬菜的本领也基本都失传了,何况现在是科学种地规模种地,原来的技术在日新月异的变革中已经过时了,而本土的蒲芹也变成洋蒲芹(相对来说比较粗壮的,但是蒲芹味道略淡。韭菜也是,以前细支的品种也很少看到,现在超市里都是洋韭菜,本地的称呼为本韭菜也很少看到了。菜市场偶尔见到也价格翻倍。一些黄豆花生的品种也和以前大有不同。而产量低的品种,也在这样方方面面的环境挤压下越来越少了。 如皋话中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用洋来代表新生事物外来事物和外国事物:例如洋火(火柴)洋油(煤油)洋碱(肥皂)洋布洋伞乃至洋鸡蛋,后来引申为比较大的东西,就像刚才说的洋韭菜洋蒲芹。不过随着时间的迁移和老一辈的离去,这样的话越来越少的出现在生活中,洋韭菜洋蒲芹越来越占据了生活了,而现在的年轻人也就认为韭菜和蒲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之前的物种不知道有没有在哪存着纯正的种子,保留着以前纯正的味道。偶尔种点韭菜蒲芹留种,扬花季节难免杂交,所以大家也很少在饭桌上吃到以前的味道,也或者以前的味道本来就在记忆里有了偏差。乃至之前的一些种菜能手,也经常去超市买菜。现在拆迁来了,之前屋前屋后的地也没有了,之后所有吃的菜全部要去买了,那些视若珍宝的种子估计也只能作为纪念品收藏了。 拆迁指挥部的墙外面贴着江苏省人民政府的“征地公告”复印放大件,虽然是有些模糊,但是大致的意思就是说2007年这块地已经经过拍卖,也已经经过公示无异议然后得到了批准。因为是复印的,也只能模糊的看到..省人民政府的公章,但是显然那个圆圆的章还是有的,村民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有的还带了相机拍了照片,热闹的拆迁指挥部喧嚣了一会儿,村民三三两两的在院子各个角落聊天,然后又很快归于沉寂。 第9章 装修 征地拆迁的公告贴出来之后,各家各户开始筹划自己的事情。因为公告说十天之后就开始评估了。 村里组织了一次会议,原则上一户去一个人,大致宣讲了拆迁政策,无非是一段冠冕堂皇没有人关心的文字,时间节点,尽量在过年前拆了,该租房该买房。早点安定下来过个好年。 另外公布了拆迁办公室的电话,工作地点和主要组成人员。给大家看了安置小区的效果图和规划。另外一个强调的是不准私自搭建,从现在开始搭建的房子和新搞的装修一律不予承认。会议自然在人声鼎沸中结束,有人就关心的土地征用问题,户口没有迁走的外嫁女,已经结婚多年但是户口还没有迁来的等等关心的问题、来了多年还没有土地的人怎么办自己关心的问题一一咨询。大多在文件有解答,虽然也不能如意,但是一时间肯定不会有结果所以都各怀心思散去。就自己关心问题怎么利益最大化想办法去了。 然后接下来几天,就是各显神通的时间了。有的是在自己的承包田里栽树,还要相对名贵的品种,什么女贞、桂花、紫薇,黄杨、雀舌、罗汉松。各显神通,因为这些树有明码标价的,因为拆迁还是执行的2005年的市政府五号文,而文件的印数明明白白写着印了三十份,但是拆迁户各自通过自己的关系去找,到最后基本是人手一份。哪个品种树补偿贵栽哪个,一时是全城树贵,幸亏如皋是花木之乡,物流速度货源补充都是一流,抓住先机的赚得盆满钵满。 也有的是筹划房子的装修,因为这个拆迁地块的房子相对都是比较老旧。只能在装修上动脑筋。本来铺的地砖再加上木地板,有的本来是砖块的铺上60厘米或者是80厘米见方的地面砖。墙上本来是白石灰或者是水泥墙的都再加上三合板,然后靠墙都吊上吊柜。动作大点的就把院子里的空地都用空心砖抓紧盖上临时房屋,哪怕顶上就盖个石棉瓦、玻钢瓦,下面还要再吊个简易的顶,毕竟天花板也是有明码标价的。 还好现在材料不很紧张,而且有专门的做拆迁生意的商家,联系材料的、帮工的都是随叫随到。材料正是前面在其他地块刚刚拆迁拆下来的,现在的话说就是老演员了。地板什么的随便放放,和平时的质量不能比,但是也没有人计较,就是要赶紧搞好,工资也不会比平时差多少,比如平时铺地砖是15元一个平方米。现在要10元,但是规规矩矩的做,一天铺个20平方米,可是现在质量要求不高,可以铺个60甚至80平方米,因为花钱可以请到人就不错了,一时间,大家是喜笑颜开,木工瓦工多的可以赚到上千元一天。拆迁户也很高兴,毕竟在心理上得到安慰,我的房子比不装修总该值钱点吧,我现在花的钱一定会加倍赚回来。投入两万至少多赔五万吧?几天时间到哪里去赚三万? 村里的干部这几天很忙,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做拆迁工作,但是要摸底调查。看到搭建违章的,也顺便说说:你们不要搭,浪费啊!其实谁都知道是浪费的,做个吊柜,铺个地板,搞个墙上面的,多的要花三四万,少的也得万把。而这些个东西,就是个聋子的耳朵,没有任何使用的价值,也没有使用的可能。有的人家地板就稀拉摆在地上,没有子口对子口咬合铺平,根本没有请专业的人铺。自己也知道是掩耳盗铃,但是还是希望以小博大,有个东西多要点钱还是可以的,总比没有好,你想多要补助,总得有一个理由,要是没有理由怎么有借口给你加钱?那些吊柜在墙上,门也就是用木工板随便做的,打开了就关不上。但是因为政府文件有这个项目,可以补350元一平方,而自己做这个柜只花了100,就以为是赚了250元。 村干部摸底禁不住暗自高兴,因为八成的人家或多或少的在装修、在行动,这个就说明他们是已经做好拆迁的准备,只不过是担心拆得少点而已。虽然装修的还是可能工作难做,但是毕竟还是想拆,不会是那种想用煤气罐、菜刀抗拆的一种。 晚上村里的书记、村长等一碰头,而需要担心的是没有装修的十来家:十来家里面有三四家是本来房子好,不需要画蛇添足的,这样算下来还有不到十家。再观察观察,他们不装修的原因,是看开,不想浪费,是不打算拆,还是没有钱有经济困难?要是经济又困难的可以村里先借点,当然这个肯定不会由村里来出面,肯定是要由村里混得好的话事人,有事喜欢帮忙,黑白两道吃得开的人出面。借点钱,后者是出面担保。让别人先把活干了,也是很好的。 虽然面子上并不希望装修来浪费,但是如果借点钱搞一下,这个钱没有任何风险,又拉近了村民和集体的关系。这样在做拆迁工作的时候会有个人情在。连装修的钱都花不起的人,拆迁工作自然不会难做,但是这样也算是帮助困难户一把,也是好事。 如果确定是他们想做钉子户,就可以把这个十家分为五组作为工作重点。其他的就可以分别再根据情况分组。 装修的中间出了一点状况,房思建家的两处宅基地有一处上次说过,那边因为养猪在可利用的地方上都已经盖上房子,没有再装修利用的空间。 八组的主要的房子是沿河沿路两列,东边是河,西边是路,以前河水清澈的时候,西边人家洗菜要经过东边家的门口,西边出门固然可以经过两列房子中间窄巷出去但是需要运送大件的东西有推车拖拉机的时候就要通过横着的路进来,横着的路四五户人家有一条,是留着两米五宽的。因为留着这条路,所以呢,留路的这户人家院子就比较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房新建房思建经常住的房子,就是住在里面。院门朝西对着那条大路。 这个大路本来是两米五宽的,但是呢,1990年房家翻盖房子的时候。西边黄树仁家就连夜买砖头盖了院子,吃掉一米的路,房家正对着路,因为自己家盖房子,自己不能出面阻止,而前后的邻居平时受了他家小恩小惠,都做壁上观,不提反对意见,所以房家也就吃了个懵憋,心里堵得慌,又没有办法。 后来,到了2005年黄家盖房子,自知理亏的他找到房思建,房思建说:“你盖房子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把吃掉一米路吐出来。”历史遗留问题,虽然确实他家的宅基地小了,但是安排你来的时候这个路就在,当时你可以不答应,答应了就要遵守规则。你趁别人盖房子的时候侵占别人的利益,但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次就要你吐出来。 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十几年了,他花心思连横合纵搞到的土地让出来肯定是心有不甘,他都已经把那块肉吃了变成了自己的固有财产,吐出来万分难受,但是自己家盖房子又不能不低头。房思建提的方案是你先把院子搞好在盖房子,而黄家呢,是先放了新围墙墙脚,退后了一米,然后盖房子,理由是院子搞好了材料不方便进出,道理还是有点道理,但是房子盖好之后他就不认账了。房思建要气炸了,没有想到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总以为人与人之间总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占用了十几年就可以了,就应该满足,何况本来那个就不属于你,用不光彩的手段搞来的。 他虽然不认账,但是心理还是有些畏缩,就先把围墙沿着之前的老墙脚盖了上来三四十公分试探试探,正好那天房新建回家,就趁着月色把围墙扒了。 事情出了,自然有人来劝,结果找人说话。村里组里,邻居回忆,房新建说:你只要指着太阳,说你出来问心无愧,你从来没有占路,没有吃这一米路,我就随便你怎么搞,你围墙愿意搞到哪就搞到哪! 黄树仁夫妻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为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掏空心思,但是对着赌咒发誓还是不敢,后来在村里组里邻居规劝下,各退一步,黄家把围墙往后退了一砖,也就是24公分。 其实,已经十几年的事情,有人觉得房家小题大做,十几年都这样的,你都习惯了,何必现在得罪人。别人不出面,你一个人出面得罪人。其实,俗话说得好: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这样的事情,不是因为路多了二十公分,而是心理抵制不公,鄙视破坏规则的不讲规矩的惩罚。这件事情也让房新建对于邻居社会的失望增加了经验。因为这条路走的人有四五家,但是没有人出来说公正话,就是曾经那个路多宽没有人来证明。当然也许习惯成自然。你自己觉得是天大的事情,天大的憋屈天大才仇恨别人根本就不关心,不在意,确实不记得了。但是由此,房家又和黄家加深了矛盾。 现在拆迁的时候,黄家的房子新盖了,他不需要搭建,而房家买了一车砖,要进来的时候黄家就堵着不让进。虽然吵了一会儿,但是呢,现在搭建的人太多,你事情搞大,针对的是广大的搭建的人。另外一个,房新建又祭起杀手锏:你这个事情你发誓,我就以后不从这个路上走。 黄家认为自己也出了恶气,吵了一番也就算了,其实都到了临拆迁,所有的东西大点小点已然没有意义。 砖头终于还是进来了。也稍微搭建了一点,把空地都盖起简易窝棚,其实房新建房思建兄弟俩本来是不愿盖的。因为知道盖不盖对于结果没有影响,但是经不住老人家看到邻居热火朝天的施工。也不能免俗从众了 第10章 迁坟 自从拆迁的公告上墙之后,拆迁指挥部的人暂时倒也没有急于去做拆迁工作,先把拆迁户的名字的表格上墙,进度是写着评估、洽谈、选房、签约交钥匙,然后把安置小区的效果图上墙。效果图的角落照例是设计单位、项目总面积、容积率、绿化率等数据,照例还是有相关单位的公章,说明表有所据,不是胡编乱造的。 水绘园畔拆迁指挥部的负责人是顾红兵,是开发会管委会的副主任,也就是之前说的顾主任,他并不急于在一时,他知道准备工作做完之后,工作会自然而然的开展起来。而这样的工作最好是一鼓作气,并不能拖拖拉拉,宁愿起步晚点,但是造势之后就强攻猛打,就会达到摧枯立朽的效果,事半功倍。顾红兵有这个信心。 八组的情形不怎么妙,因为以前土地工什么的有很多斗争的经验,但是造成山头林立,三个和你好,三个和他好,俗话说得好,逢人只说三分话,但是他们之间一分的话都不可信,所以村民之间互相防范,对于指挥部来说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一组的百姓比较团结,据说是由周兴林带头签订了攻守同盟,要签大家一起签。不签就不签,不能一个人先去签。八组的村民有些叹惋,还是人家团结,不团结自然只能是待宰的命运。最后是便宜了开发商。 因为时近冬至,拆迁指挥部先下达的任务是先迁坟地,坟地占地并不多。工作要一步一步做骨头还是先由简单的啃。 因为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平整土地,涉及的地块已经没有大规模的坟地在,更加不要说大家族的几十辈的祖坟。据说这边很多人是太平天国的时候才从江南逃到这边的移民,也不过才五六代人而已。但是即便是五六代人,也很少有人记得六十年前的祖坟,不过是最近二三十年前去世的人坟还在,自从20年前殡葬改革以来,虽然尸体是火化了,但是衣冠骨灰冢还是在的。 根据本地的风俗,冬至到清明迁坟是不要看日子的,但是讲究的人家,还是要找个阴阳先生选个吉日,虽然先人教诲祖坟是可以庇佑后人财官福禄的,需要好生维护,但是现在活人都不知道住到哪里,而建设需要这块地,自然祖宗为后辈幸福作贡献也是责无旁贷,假设有什么因果报应当然也不应该找后辈子女,而是去找开发商和各级干部,可是开发商盆满钵满,负责土地建设这边的领导也很滋润,虽然是不能说是官运亨通,但是个个都风生水起倒是毫不夸张。迁坟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也或者本来就没有什么因果报应?根据墓碑和土堆,只要有人报出死者姓名人数,就根据名字领取1580元。要是有三代或者有夭折的叔辈祖辈,三五座坟七八千块钱足够开支了。不过迁坟没有人会借此赚钱。因为还是守着不可能发死人财的祖训,何况是靠迁移自己祖先的墓赚钱,这个事情万万不会做,而且思维里就想着绝对不能做。有所敬畏就不用你去监督去指定规章制度来限制,有个传统习俗就足够了,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去遵守执行,不会打折,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而再早的就已经是七八十年前的逝者,已经无法考证埋在何处。土地经过多次的平整划分整合,已经没有可靠的参照物找到,也根本没有人还记得那一辈的祖先。即便说有哪一棵松树柏树杨树下是谁的坟,哪个墓的记号,而不知道哪天突然给砍了,记得的人自然也就突然不记得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在少数,还有的随着老一辈的去世永远变成了秘密。不过这样也是一个正常的新陈代谢的发展,不然个个像山东孔府那样,神州大地就全部变成一个墓园了。上溯三四代,可以凭吊寄托哀思是可行的。挖出棺材有的已经塌陷了,就用红布包起来把骨头找齐用坛子装起来。最近几年去世的,本身已经火化的,还可以找出骨灰坛,搬出,用车子再送到公墓。和主事人距离时间不远的,子女亲近的都全家到场,倒也隆重,又哭哭啼啼了一回。来个慎终追远的回忆,距离年份久的,主事者甚至没有见过墓主的,就跟帮人家干活一样,前后也不过就十几天时间,最晚的趁着元旦假期,涉及地块的坟墓都已经迁完。 房思建家没有坟,没有坟并不是没有去世的先人埋在拆迁范围。不过因为是曾祖父曾祖母的后事是房思建的叔祖料理的,照例还是由他们家负责迁坟。 何况迁坟又不要出钱,又有慎终追远的肃穆,可以尽一次孝心。作为晚辈倒也是乐意去做这个事情,但是还是按照规矩,之前谁负责的还是谁负责,这样不会增加矛盾,积极点,可以去帮忙,也可以去烧点纸钱冥币,阳间人搬家住楼房。也多给点钱老祖宗改善生活,先祖们太苦了,死了还要给折腾。择好的日子迁坟请人起葬拾骨进公墓一条龙当天就全部走下来,多余的钱全部买了冥钞纸房屋烧掉,这个毋庸有人监督。保证做到专款专用。 这边拆迁公告上墙之后,买树的、收古董的,都进了村子,到处转悠。树在如皋是一个大生意,主要品种有桂花、梅花和银杏。倒也有很多故事。大多是兵不厌诈的意思。 例如说有一家有银杏树。他没有说价格。买树的人就是知道他还没有拆迁的打算,没有考虑到那一步。不过呢他给了个价格,三棵树给了五万元,自然,你一看这树怎么值钱。几万的东西也不是现在一定要成交。话不说死。交易一定谈不成 过了几天。他换了他弟弟再来看树,倒也没有坚定要买,不过说最近树价跌得厉害,三棵树只能有四万的样子,也并没有要成交。 再过几天,又来了一个人,又是量尺寸,又是打电话。一番咨询下来。言之凿凿,最近树跌得厉害。这三棵树树只值2万块了,而且买了还可能就不赚钱,就是帮你忙的。其实呢,买树的人就是一伙的。但是假如说树卖了,也就是说拆迁条件谈得差不多了,不然怎么可能卖了几十年的树呢。如果树一定谈不拢,那拆迁条件也肯定没有谈好。 有时候拆迁办公室也是这样,先弄个人谈,谈得差不多换个人,说那个人不坚持原则,你走了之后被领导骂了,已经给调走了,停职反省了。搞得你耽误了人家飞黄腾达的机会,让你内疚。也让你后悔之前没有拆,再过几天再换人。到时候让你后悔还是第一个人的价格好。然后就在原来的价格拉锯。最好目标达到让你不知道欠了他多少人情,恨不得再少几万,送他几万才心安,工作就相对好做了。 也有弄个荷花缸,搞得脏兮兮的,,什么高锰酸钾硫酸盐酸的搞搞,其实是上周的新货,但是放角落里,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看起来像商周的,然后讲故事的,当成民国甚至清代的卖了,竟也有骗过古董贩子的,有句话叫做骗的就是半懂的,不喜欢的,不懂的,无论你元青花还是唐丝宋瓷,他不会稀罕,就是送给他,他也不一定愿意要、稍微有点懂,再有点贪心,想捡漏,就容易上当了! 刚开始拆迁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很多,上世纪九十年代,通讯不发达,也因为老城区,确实是有漏可以捡的,有过去条件相对好点的,地主资本家秀才举人什么的,也有以前普通老百姓均的有钱人家的东西,自己当成个日用品搞来的,平时也在用,根本不知道价值,也确实有很多坑,通讯不发达也就可能传不出来,但是也可能是时间久了传出很多版本。 十多年过去,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故事有点难以骗人了。理性的多了起来,但是还是有人喜欢这些,有爱好的才有接盘侠,当然这接盘侠也不是一个贬义词,你可以看成是贬义词,褒义词是说传承,传承传统文化。 其实呢,古董这东西,喜欢就好,指望赚钱,其实靠不住的。书香人家,之前乡里村里,喜欢舞文弄墨的,画幅画,写副对联,悬挂起来,真的是补壁的,有钱的人家,可以找个相对出名点的画家,来一副中堂,也不会很贵,也就普通人个把月工资,大家玩得起。至于县城大家族的,民国时候请吴昌硕康有为提匾画画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所以水绘园里有吴昌硕写的“三明堂”,步行街有康有为的“石和泰”,即便现在值钱,但是算上物价工资因素,也未必就升值了多少。有的甚至还贬值了,因为有些的名气当时大,润格高。后来人未必买账,更何况日积月累名人越来越多,古迹文物越来越多自然会有承载不起的一天,例如集邮集币集鞋子唱片诸如此类,你喜欢的,你可以看得比吃饭重要、比生命都重要,不喜欢的人,放都没有地方放呢。 就好像说的先人的坟墓,如果不是定期清除,现在神州大地不造就给古人坟墓占了大半了?!不过这些真的不用担心。活人不会给尿憋死,老百姓自然会自发的搞变通,没有必要强制手段一定执行火化。这样反而造成死人跟活人争地的情况。 名家字画,对于一直在温饱线挣扎的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即便是县城的大家族人家有,一个老爷生三五个儿女,每个儿女再生三五个,三代下来,再有多少宝贝分这么多家庭也不多了。加上天灾人祸,文革浩劫,破四旧,字画基本都是没有的。只有一些瓷器佛像菩萨,,俗话说家家阿弥陀,户户观世音。如皋一带观世音比较多,也有观世音和姜太公、灶王爷一起供奉的。三余村几乎达到九成九,虽然不乏古董,但是这个是万万不可拿去卖钱,临拆迁要么是用红布包好,不讲究的也至少是红纸包起来。然后有的带走等新房拿到再安奉上座。不然就送到土地庙里,祷告一下,打个招呼,反正是没有佛像卖钱的。 以前瓷器杂件什么有点捡漏,偶尔有红木家具,看起来不起眼,有铜炉铜盆,不过那是刚开始拆迁的时候,现在这样的机会不多。可以称得上古董的有香炉菩萨,几百年,百十年的。没有人家愿意卖,这是个信仰,不是多少钱的事情。偶尔青花笔筒印泥盒什么的,几百元,人家就不在乎,几万的货一般人家也没有。 古董贩子在村里游荡,一个是也有收集情报的功效,拆迁指挥部的人说喜欢古董,也在村里到处打听。谁知道他是真的买古董还是打探拆迁的情报呢?或者是工作时间兼顾自己的爱好?或者是借着爱好的幌子来开展工作呢!总之拆迁没有正价,但是要让每个人在政府少花钱的前提下把工作干好,拆迁拆掉。自然,老实人就要少补偿点钱,不然最后的刺头没办法加钱 对于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者来说,要创造性的开展工作,收集拆迁群众的各种诉求:小孩上学的,医保报销的,甚至借了高利贷的,喜欢赌博的,炒股亏了的,都会成为谈判的依据和突破口。有喜欢古董的,甚至喜欢美色的都要投其所好,和他聊天,不是要你去搞美人计,但是要用他们接受的方式去接近。佛经里不是说了!?观世音菩萨会化身你接受的方式来度化你吗?所以,工作没有开始进展并不是不进展,而是在掌握材料阶段。等开始工作,必将势如破竹。拆迁指挥部的指挥长顾宏兵心里有这个信心。 根据统计的情况。一共有六户是教师,一户公务员,一户是大老板,十户个体户,其余普通上班打工的。两户是低保户,其中一个特困,没有任何收入。房子才二十平米。 第11章 开始评估 经过十几天的突击,该装修的都装修了,一时间是皆大欢喜。村里的干部知道,盖看简易棚和装修的肯定是想拆的,不过是想多拆点而已。 盖了反而更好,因为白天家里都没有光线了,这样的环境短期可以住,不适合长期居住的,就是因为想拆迁才盖的,让人担心的反而是不盖的。盖了就忍不住不拆,以后就没有办法正常住,白天黑咕隆咚,夏天也潮湿,蚊虫极多,而他们现在冬天装修了也晒不到太阳,也根本没有想拖到夏天蚊虫出来。冬天没有太阳。总而言之,这种房子,你不催他拆迁,他反而会来催你签协议的。 突击装修的也不过是想多评估一点,怕房子不好,装修不好评估会吃亏,他们还在担心这个的,他们自己不知道。至少在气势上输了,骨子里是想拆迁的,心底里怕指挥部的,是怕拆迁拆少了而已,虽然本地拆迁相对还是温和,但是很多强拆的新闻,还是让人有些害怕“指挥部”这样高、大、上的名字。 尤其搞笑的是巴结评估公司的,因为在很多拆迁户的心理上以为房屋的价值是由评估公司掌握着,以为把涂料写成油漆,把木头门窗写成铝合金就可以补偿费倍增,担心这些个的,在谈判上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拆迁的关键在哪里! 而十几天,村子里的做生意拉货的三轮车,贩卖地板的,每天都是大几百的收入。卖砖头的,还有接洽木工生意的包工头,每天都是数千进账。 更加有做本村装潢生意的,一边赚钱一面把闲聊得到的消息、底细去指挥部向村干部或明或暗地汇报,换些人情存着,估计总有兑现的一天。 而拆迁户则把这些老板当做拆迁的专业资深人士,以为见得多了总有些经验,知道怎样装潢才有更加不错的补偿,才有性价比高的投入产出。其实他们也只是或真或假听到过一些拆迁的故事,装修也总是拆迁的最前面一站而已。而对于拆迁户来说,充分利用了空间。把之前想搭建附属用房的材料什么的都用上了,反正不浪费了,至少可以在评估的时候多评估一点。 就好像是等待出阁的新娘一样,无论怎么打扮还是为了上花轿的那一刻。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可能自我感觉要漂亮一点,但其实谈婚论嫁到了婚礼,已经是煮熟的鸭子,好看不好看都不过如此,只要新郎都可以接受,其他人更加没有人关心好看不好看了!大多时候给人的观感还不如平时。不过照例婚纱照上都是和明星一样的面容,让来宾都以为是明星的照片—这居然是她!?也好像去考场的考生,十几年的苦读就好像进考场前几分钟尤其重要,不看书就会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但其实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罢了。这拆迁和评估的关系真的不大,当然这个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才总结出来的教训。像考试完的学生,以为这次没有发挥好。知道了考题才想起,要是复习偏重哪里才好,学了哪些,吃了多少苦其实是白吃了,完全是浪费了! 可是,装修是需要真金白银的,多多少少而已。你只想着将家里一些破柴烂铁搞出标准厂房那样的气势也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幸好,丰简随意,大家都量力而行,各自做主。 再怎么装修还是有结束的时候,地砖上面再铺地板是可以的,升级居住条件是老百姓的自由,但是总不能土地上铺、砖头上再铺瓷砖、瓷砖上再铺地板,地板上再铺地毯,搞个四五层。一百个平方变成装修五百个平方。最多是地砖上是地毯,可以临时借来地毯。而地毯会不会算钱是天晓得!不过呢,会作为一个谈判的依据,你态度好,配合,这些我都给你算钱,态度不好,就依照规定严格执行,只能算一个。 地砖上铺了地板是不可以拿走的,因为交房的时候会装模作样拿个评估的东西来对照,尤其本来可以卖点钱的东西,拆迁公司是尤其关心的,因为10元每平米的价格,钢筋混凝土基本是没有作用,还需要花大量的机械和人工去拆,也极少钢筋。铝合金门窗、大门什么的是可以卖钱的,利润主要也就是这一块。 镇村干部虽然表面宣传政策是反对装修和盖简易房,但是这次并不是如以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关系好点的还暗示鼓励你把房子搞一下,有些之前申请改造修建房子受到拒绝的这次有些受宠若惊和感恩戴德。大家会觉得这次总算挽回了点损失。 评估工作开始了,评估公司是有备而来,分了三个组,但是开始并没有很多人申请评估,或者是说接受评估,暂时合为两个组,先从几个教师家庭和公务员家庭开始。 村里干部说了:反正评估一下,又不是就这样结账,不过是摸摸底,先评估的有好处,因为掉了什么东西可以再补上,可以慢慢核对,不要搞到最后匆匆忙忙的,拉下什么项目,来不及核对,吃亏的还是你们,早点是好事,评估了你不满意,达不到你满意,不拆谁也没有办法你,但是评估的程序宜早不宜晚。 村干部说得头头是道,大家也能认可,何况大多的人是期待,自己也要知道个底,才可以对于最后的自己的目标有个参照物。 第一个评估的是季志平家,季志平有接近70岁了,是小学教师退休的,儿子季波也是小学教师,这样的家庭工作比较好做,而且收入还好,主要是属于有组织的,有组织的自然就有纪律,不像现在很多普通村民,对于领导,什么粗话也说得出来,甚至有去开发区和信访办告状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可能搞个几趟市政府上访,固然和村民的素质有关系,但是也和经济飞速发展也有关系,以前对领导不好,可能就会吃不饱。 在集体的时候,你不听话,哪怕小队长也可以有权安排你的工作,一个壮劳力,安排你做老弱的工种,到年底的工分少,到年没有结余,可能还要倒找村集体点钱。这样自然可以决定你对于领导的态度。 那时候每年过年春节请客,队长是少不了的,而大队的书记根本就来不及吃,能够请得上书记的得是小队的队长会计和有点脸面的人物,不然大队书记还真不愿意去吃,不是矫情,而是真的安排不开。至于平时的红白喜事,哪个不要请大队干部到场啊?领导来是给自己长脸!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变成了这样,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人是买干部的账的,但是大多是有求领导的,什么时候在路边搞点违章建筑盖点厂房、想当兵或者是不想当兵的,都是要关照领导,然后领导关照。或者是村里小区的绿化要维护啊,经常整理河道边坡维护啊,弄点公用工,自然和领导关系很好,但是呢,根据事情的重要程度,自然有的也不止吃点饭那么简单的关系了。 至于村里的教师和公务员,基本上是保持有若即若离的距离,互相之间没有冲突也没有什么交集,互相之间是客客气气的。所以工作从这个角度来突破是一个思路。 第一天评估开工,就选了季志平家,之前一天村长已经来了打了招呼,而且是明码标价说第一天评估买第一个报名的奖励五万元,会在拆迁补偿全部圆满算好之后另外加五万元,虽然是重赏之下,未见勇夫,只不过是大家不相信真的会奖励五万元,坚信羊毛出在羊身上。 既然没有人自己报名,只好多方协调之下,选了季志平。工作自然不是很难做,季志平已经退休,每天就关注养生健康,自然也不会因为拆迁上下几万元生气,多拿个几年退休工资是最关键的,何况这个还明明说好奖励五万元呢即使有人会骂他带头拆迁,不坚持合法权益,他也完全可以认为不是自己自愿的,是组织强加的,我是半推半就的。 而先评估而且先签约的,可以先选房子。几百套房子可以自己任意选哪个自然是可以值得心旷神怡的事情,人都往往有这样的心理,虽然到最后住的还是一套,自己的房子也未必就优于其他人的房子,但是心理上有一种别人的房子都是我挑剩下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绝不是三五万元可以买到的。 在一生中,买房子绝对是大事,现在就好像一个新开的楼盘,可以让自己一个人先选,何况拆迁本身还是有奖励,公告说最先拆迁的三户除了一切评估和政策性奖励之后,再奖励五万元现金。再怎么说,相当于一个人一年的工资。是实实在在的,最关键的,这个房子迟早要拆。迟不如早。拆得晚虽然可能可以多补一点钱,但是没有好房子选,也不是季老师愿意的。 退一万步说,先评估又不是一定先拆迁。先评估肯定先出结果,万一有错误也可以先发现,有什么需要计较的回旋的时间也多点,这个是肯定的。 因为是第一天评估,第一天,阵容有点大,村里的村长、书记、妇女主任、民兵营长都来了,开发区自然也来了人。评估公司有三个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门。季志平在屋里等。见人来了,连忙拿出一包硬中华烟,一个个地发烟,不会抽烟的发口香糖,另外,泡好上等的茶叶。烟和糖都没有人接,倒是书记自己袋里拿出了红南京,给在座的村民会抽的也都发了一支。 顺便放了话:反正配合工作评估的,就一直天天来评估结束了就公示结果,公示三天,有异议的即使联系指挥部,没有异议了就开始谈拆迁补偿的事情,谈好价格就可以选房。至于不配合不愿意评估的,当然也就不能进入到下一步环节,选房当然是更加不可能的了。 村里村民也来了许多看着。评估公司赶紧开始工作,主房附房,面积丈量,一丝不苟,装潢从顶到墙到地,没有一项拉下,窗子有铝合金、木头都分门别类,包括纱窗多少扇都仔细登记。管井、早就不用的笃子井,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只要不是在花盆,栽种在地里的都全部登记,而且说了,这些树可以自己自行处理,卖的钱归自己,补偿的钱最后算在补偿款里。 之后紧急盖的房子,评估的人说:领导交代说不能统计的。开发区的干部说“就不要记录了,开始说过让不要新盖的,现在这明明白白才盖的,违反规章制度的,肯定不能参加评估的。”村里的干部连忙说:“这怎么行?只要盖好的,你现在都要记录的,你不记录我明天不和你们一起来了,你们自己来。”一番争取之后,开发区领导再三犹豫,勉强答应,但是呢……说得比较含糊,先记录下来,到时候请示了领导再说。无非暗示大家只要积极配合工作,无论如何也得要领导答应补偿。于是新搭建的那些装修和附房也记录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是表演,他也知道大家知道他是表演,他们还是一本正经地表演了一遍。 看热闹的人看了一会,看了看评估的流程,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启发,自己家里还有什么可以完善补充的,还有什么可以钻点空子的。各自有着各自的打算,次第散去,而村干部在闲聊之间也在观察着村民的反应,虽然是东扯西扯,但是神经可是绷紧了。观察着有什么诉求,另外收集情报:你儿子在做什么工作啊?在那上班啊?这个时候,要掌握着村民思想动向才好。 而季志平家前面的邻居,就是房家另外一处住处,房思建西边一半两个房间另外搭建的厨房,房新建东边两间一个厨房全家住着,中间合用的堂屋。他们通过前面的窗子看着季志平家发生的一切,看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房思建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有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计划,制造一个之前拆迁没有遇到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