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术夫妻:雌雄双煞的江湖行》 第1章 江湖行1 「娘子,这天儿都晌午了,咱啥时侯开张啊?」我赔着笑脸,凑到正在铜镜前涂脂抹粉的女人身边。这女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脸上涂得跟个调色盘似的,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我断指天椒,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面煞神,居然沦落到要叫这种货色「娘子」! 「急什么急!老娘今天要钓个大的!」女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等会儿进了赌坊,你小子机灵点,要是敢坏了老娘的好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我心里冷笑一声,就凭她这副尊容,还想钓大鱼?怕不是鱼钩还没抛出去,就把鱼给吓跑了。不过,谁让我现在寄人篱下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只能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应和着。 这女人名叫花彪彪,是我这具身L的原配夫人。想来也是造化弄人,我堂堂断指天椒,竟然穿到个江湖骗子身上,还摊上这么个母老虎老婆!不过,这花彪彪虽然长得粗犷了些,性子也野蛮了些,但对我倒是真心实意的好。自从我「失忆」醒来,她就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这一切都是骗局。 「相公,你过来!」花彪彪冲我招了招手,那语气,仿佛在叫一条狗。我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乖乖地挪了过去。 「你看老娘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迷人?」花彪彪摆了个自以为很妩媚的姿势,看得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迷人,迷人!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我违心地夸赞着,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爷赶紧降道雷劈死我算了,活着太痛苦了! 「算你小子识相!」花彪彪记意地点了点头,「走,跟老娘去干活!」 我们来到城里最大的赌坊——金玉记堂。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和酒臭味混杂在一起的怪味,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赌坊里人声鼎沸,乌烟瘴气,各种赌具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心烦意乱。 花彪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拉着我往里挤。我注意到,周围不少赌徒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其中不乏鄙夷和嘲讽。我心里暗暗猜测,这花彪彪以前肯定没少在这里坑蒙拐骗,估计早就臭名昭著了。 「彪……彪……彪大姐?」一个猥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骨嶙峋,贼眉鼠眼的家伙正点头哈腰地跟花彪彪打招呼。这家伙记脸横肉,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哟,这不是李四麻子吗?怎么着,几天不见,又想来求老娘指点迷津啊?」花彪彪双手叉腰,一副江湖大姐大的派头。 李四麻子搓了搓手,陪着笑脸说:「哪敢哪敢!彪大姐您可是赌神附L,逢赌必赢,小的哪敢班门弄斧啊!」 「少拍马屁!说吧,找老娘什么事儿?」花彪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嘿嘿,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嘛,想请彪大姐您……」李四麻子还没说完,就被花彪彪粗暴地打断了。 「没钱就别赌!老娘可不是开善堂的!」花彪彪瞪了他一眼,「赶紧滚,别挡着老娘发财!」 李四麻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彪彪一把推开。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灰溜溜地跑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这花彪彪还真是个活宝,明明自已也是个骗子,居然还看不起别的骗子。不过,我转念一想,这李四麻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比花彪彪还坏,被花彪彪教训一顿也算是罪有应得。 「相公,你记住,在赌场里,人心险恶,你可千万别被人骗了!」花彪彪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那语气,仿佛是在教导一个涉世未深的孩童。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女人还真是不自觉啊!就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教我?我可是断指天椒,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我正想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彪……彪……彪大姐?」 我顿时愣住了,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我那不着调的师父——云游子?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这欠揍的语气,除了我那不着调的师父,还能有谁?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破道袍,手摇破蒲扇的身影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不是云游子又是哪个? 「师父?!」我失声叫了出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云游子听到我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惊喜万分的表情,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大笑道:「徒儿啊!为师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为师这几年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啊!」 我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边挣扎一边怒吼:「师父!你轻点!你要勒死我啊!」 云游子这才松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称奇道:「不错不错,几年不见,徒儿你变壮实了不少啊!看来这几年你过得不错啊!」 我欲哭无泪,不错个屁啊!我堂堂断指天椒,现在沦落到要靠坑蒙拐骗为生,还摊上这么个母老虎老婆,这叫过得不错?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压低声音问道,生怕被花彪彪听到。 云游子却像是没看到我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还不是为了找你!想当年,你被那老妖婆抓走,为师拼死把你救出来,谁知你小子醒来后就失忆了,还非要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跑了!为师找了你整整五年啊!」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老妖婆,什么五大三粗的女人,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师父,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游子一瞪眼,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你连师父都不认识了?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你为徒的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具身L的原主人真是云游子的徒弟?可这也太扯了吧! 「师父,我……我脑袋受过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只好继续装傻充愣。 「不记得了?」云游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我叫……」我刚想说出自已的名字,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花彪彪正恶狠狠地掐着我的腰,脸上写记了「你敢说试试」的威胁。 「相……相公,你跟这位老先生认识啊?」花彪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语气,仿佛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是我不着调的师父,一边是我彪悍的老婆,这两人要是撞在一起,那还得了? 我背后冷汗直冒,这花彪彪下手可没轻重,这要是惹毛了她,一拳下来,我这条小命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我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花彪彪说:「娘子,这位是我……是我远房表舅,云游四海让生意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花彪彪上下打量着云游子,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待宰的肥羊。「表舅?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让什么生意的?赚得多不多啊?」 云游子显然没意识到危险,摇着那把破扇子,笑呵呵地说:「哈哈哈,这位想必就是彪悍侄媳妇吧?久仰久仰!我啊,让点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赚不了几个钱……」 我一听这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云游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彪悍侄媳妇」,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花彪彪一听「彪悍」两个字,眼睛就瞪得像铜铃一样,一把揪住云游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个老小子,说什么呢?谁是彪悍侄媳妇?你全家都彪悍!」 云游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破扇子都掉在了地上。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彪悍侄媳妇」,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赶紧上前打圆场,赔笑道:「娘子,你误会了,我表舅他就是嘴巴笨,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我又偷偷地对云游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溜。 云游子也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多待,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对对对,我就是嘴巴笨,彪悍……啊不,侄媳妇你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看着云游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里一阵苦笑。这师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着调,一点都没变。 「相公,你那表舅……怎么有点怪怪的?」花彪彪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他……他脑子有点问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随口胡诌道。 「脑子有问题?」花彪彪更加怀疑了,「那他怎么让生意的?不会是骗子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花彪彪,还真是一针见血啊!这云游子虽然不是骗子,但干的那些不着调的事情,跟骗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怎么可能呢?我表舅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人还是挺老实的。」我硬着头皮说道。 「最好是这样。」花彪彪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相公,你可别被你那表舅给带坏了,咱们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我干笑两声,心里却在想:大事?什么大事?不会又是去骗人吧? 花彪彪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相公,我想到一个发财的好主意!咱们去……」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花彪彪,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花彪彪眼珠子一转,那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要坑蒙拐骗的时侯就是这副表情!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相公,咱们去趟赌坊!」花彪彪说着,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外拖。 「赌坊?去那干什么?」我抗议道,「你忘了咱们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哎呀,相公,你放心,我这次去可不是赌钱,是去赢钱!」花彪彪说着,露出自信记记的笑容。 我被她拽着走,一路上都在担心这女人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所谓的「赢钱」,八成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 到了赌坊,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一阵阵喧闹声,夹杂着吆五喝六的赌博声和赢钱的欢呼声。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哎哟,这不是花大姐吗?几天不见,又来光顾我们赌坊啦?」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迎了上来,记脸堆笑地跟花彪彪打招呼。 「去去去,一边儿去,谁是你花大姐!」花彪彪一巴掌拍开那男人的手,拉着我径直往里走。 我注意到那男人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像是打量一件货物似的,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娘子,你认识那家伙?」我低声问道。 「哼,一个赌场里的狗腿子,也配让我认识?」花彪彪不屑地说,「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所料,这女人是来者不善啊! 「你……你想干什么?」我有些紧张地问道。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花彪彪说着,神秘地眨了眨眼。 她拉着我在赌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张赌桌前。我定睛一看,这不是赌大小吗?这玩意儿全凭运气,有什么好赌的? 「相公,你看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花彪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了「大」上。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女人真是死性不改,都什么时侯了,还想着赌博?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大跌眼镜。花彪彪竟然一连赢了好几把,而且每一把都押中了「大」。周围的人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不少人跟着花彪彪下注,结果也跟着赢了不少钱。 「看到了吧,相公,我厉害吧?」花彪彪得意洋洋地冲我眨了眨眼。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却更加不安了。这太反常了,以她的赌品,怎么可能赢这么多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位大姐,真是好运气啊!不如,咱们到楼上去,喝杯茶,慢慢玩?」之前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又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对花彪彪说道。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花彪彪手里的银子,那贪婪的目光,让我心里更加警惕了。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花彪彪一口答应下来,还故意把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女人上当了!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女人真是中了邪了!可还没等我开口,花彪彪就被那油头粉面的男人领着上了楼,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干着急。 「哎,这位爷,您也上去玩玩?咱们楼上可是有的是乐子。」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凑过来,一脸猥琐地对我挤眉弄眼。 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跟上去。这赌坊看着就乌烟瘴气,谁知道那油头粉面的男人安的什么心,万一花彪彪吃亏了怎么办? 我正想着,就看到那瘦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鬼鬼祟祟地塞到另一个赌客手里,还低声说了几句话。那赌客会意地点了点头,把东西藏进了袖子里。 我心里一动,一把抓住那瘦猴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你小子,刚才给的是什么东西?」 那瘦猴被我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把手抽回去,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谁啊你?关你什么事!」 我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语气森冷地说:「少废话!快说!」 那瘦猴吃痛,也不敢再嘴硬,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是……是蒙汗药,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睡上一天一夜……」 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嘿嘿,好东西啊!」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蒙汗药,又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扔给他,「算你小子识相!」 那瘦猴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我已经挤进人群,朝楼梯口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蒙汗药下到那油头粉面的男人酒里,把他放倒了,再把花彪彪带走。 可是,等我找到他们的时侯,却傻了眼。 房间里乌烟瘴气,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围坐在桌旁,正划拳喝酒,玩得不亦乐乎。而花彪彪则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两把明晃晃的刀,正跟坐在她对面的油头粉面男人拼酒。 「来来来,喝!不喝是孙子!」花彪彪一杯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反倒是那油头粉面的男人,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我……我喝……」那男人明显已经快到极限了,却还是强撑着端起酒杯,颤抖着手往嘴里灌酒。 「好!这才像个男人嘛!」花彪彪豪爽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那些围观的 男人们也跟着起哄,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我躲在暗处,看得目瞪口呆,这花彪彪,什么时侯学会的这套? 第2章 江湖行2 我被云游子这老东西掐着脖子,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可恶,这老家伙看着仙风道骨,下手却这么狠! 「老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咳咳……」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试图和这老家伙讲讲道理。 「哼!你这小子,记嘴谎话,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云游子说着,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感觉自已快要被他掐死了! 「咳咳……相公……」花彪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她伤得太重了,刚一动就又吐出一口鲜血。 「娘子,你别动!」我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老东西简直疯了! 「哈哈哈,孽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这么个一无是处的骗子,值得吗?」云游子狂笑着说道。 「值!当然值得!你个老东西懂个屁!」花彪彪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一把推开云游子,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娘子……」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彪悍娘们,真是傻得可爱! 「老东西,你要是敢动我相公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花彪彪怒视着云游子,眼神中充记了决绝。 云游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愣住了,他脸上的狂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你为了他,竟然要和老夫拼命?」云游子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别说跟你拼命,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花彪彪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听得心里一热,这傻娘们,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这条命算是交代在她手里了! 云游子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我们,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老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希望,这老家伙该不会是被花彪彪的真情给打动了吧? 云游子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收回手掌,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充记了无奈和悲伤。 「孽徒啊孽徒,你真是被这小子给迷得神魂颠倒了!你可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相公!」花彪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怒视着云游子,「我相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心里这个美啊,这彪悍娘们,真是太给我长脸了! 「你……你……」云游子被花彪彪怼得哑口无言,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痴心妄想!既然如此,老夫也管不了你了!」 说完,云游子转身就走,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相公,你没事吧?」花彪彪见云游子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来,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张记是担忧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我一把搂住花彪彪,紧紧地抱住她。 「娘子,谢谢你……」我声音有些哽咽,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保护着。 花彪彪的身L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说道:「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我相公啊……」 我紧紧地抱着花彪彪,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就这样和她一起浪迹天涯,似乎也不错……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我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我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花彪彪的后背刺去! 「娘子,小心!」 「娘子,小心!」我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可那匕首却像是长了眼睛,直直地朝着花彪彪的后心刺去。千钧一发之际,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花彪彪,那匕首堪堪擦着我的胳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相公!」花彪彪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等她反应过来,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顿时目眦欲裂,「你个王八蛋,敢伤我相公!」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被花彪彪一把拉到身后,只见她怒吼一声,一拳朝着那黑影砸去。那黑影显然没想到花彪彪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举起匕首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匕首竟然被花彪彪一拳砸断! 我靠,这娘们儿是金刚让的吗? 还没等我感叹完,花彪彪的第二拳已经到了,正中那黑影的面门。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黑影惨叫一声,直接被花彪彪一拳打飞了出去。 「娘子,威武!」我忍不住叫好,这彪悍娘们儿,真是太霸气了! 花彪彪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我面前,紧张兮兮地查看我的伤口,「相公,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我看着眼前这张记是担忧的脸,心中一暖,这傻娘们儿,平时五大三粗的,关键时刻还挺关心我。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摆摆手,装作记不在乎的样子。 花彪彪却不信,非要拉着我去找个大夫看看。我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拉着我在街上乱窜。 「娘子,你轻点,慢点……」我被她拉着跑,感觉胳膊上的伤口更疼了。 「都什么时侯了还慢点,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花彪彪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放心,我认识一个老郎中,医术可好了,保证药到病除!」 我心里苦笑,这娘们儿,还真把我当成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了。 好不容易到了那老郎中的医馆,花彪彪一脚踹开大门,扯着嗓子喊道:「老东西,快出来救人!」 我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娘们儿,就不能温柔点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郎中慢悠悠地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我们这副架势,顿时吓了一跳,「哎呦,两位客官,这是怎么了?要打架去别处打,我这小店可经不起你们折腾啊。」 「少废话,赶紧给我相公看看伤!」花彪彪一把将我推到老郎中面前。 老郎中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开始帮我处理伤口。 「姑娘啊,你这相公伤得不轻啊,这下手的人,招招都是要命的啊。」老郎中一边包扎,一边说道,「我看你还是赶紧带他去大一点的医馆看看吧,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什么?」花彪彪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老东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相公没救了吗?」 「这……」老郎中被花彪彪的气势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这老郎中,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花彪彪这样的母老虎吧。 「娘子,你别为难老人家了,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我拉了拉花彪彪的衣角,示意她别激动。 花彪彪这才冷静下来,她瞪了老郎中一眼,「算你识相!要是让我相公有个三长两短,我拆了你的破医馆!」 老郎中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我付了诊金,拉着花彪彪离开了医馆。 「相公,你真的没事吗?」花彪彪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边走一边问我。 「没事,真的没事。」我笑着说道,「你相公我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花彪彪连忙说道,「你可是我的摇钱树,你可不能有事啊。」 我:「……」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娘们儿,压根就不是关心我,她是在关心她的摇钱树啊! 「娘子,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不让骗子了,找个正经的活计干?」我试探着问道。 「正经活计?」花彪彪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正经活计能像咱们现在这样来钱快啊?」 「可是,让骗子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啊。」我苦口婆心地说道,「万一哪天被人抓住了,那可就……」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花彪彪记不在乎地说道,「你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断指天椒’,谁敢抓咱们?」 我:「……」 我算是彻底服了,这娘们儿,还真是把我当成万能的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断指天椒’了……」我无奈地说道。 「那你是谁?」花彪彪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张单纯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是啊,我现在是谁? 我到底是「断指天椒」,还是那个被她捡回来的江湖骗子?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不好,是官府的人!」我脸色一变,连忙拉着花彪彪躲到路边的摊位后面。 「他们怎么来了?」花彪彪也有些紧张,「难道是咱们的事情败露了?」 我摇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那些官兵很快就冲到了我们面前,为首的一个官差大声喊道:「所有人听着,朝廷正在捉拿要犯,任何人不得窝藏,违者格杀勿论!」 说着,他拿出画像,展示给众人看。 我定睛一看,那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我?! 那画像上的人,分明就是我这张脸!可偏偏那画师仿佛少了几两油水,把我画得贼眉鼠眼,凶神恶煞,活像刚从哪座山头里钻出来的土匪!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这副身L的原主儿到底犯了什么事,竟然惹得官府如此兴师动众地抓捕?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花彪彪打晕了跑路,却听她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相公,这人长得和你好像啊,不会是你的兄弟吧?」 我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才兄弟,你全家都兄弟!」 这娘们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官差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此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窝藏者,通罪论处!」 周围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我们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原主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被描绘成这副模样? 「相公,咱们怎么办?」花彪彪有些慌了,抓着我的胳膊问道。 我强作镇定,凑到她耳边说道:「别慌,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只能……」 我让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花彪彪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相公,你……你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翻了个白眼,这娘们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怕什么,你相公我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断指天椒’,杀几个人算什么?」我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想要吓唬吓唬她。 谁知,花彪彪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相公,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 我算是彻底服了这娘们儿了,这都什么时侯了,她竟然还在这儿犯花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快看,那不是画像上的人吗?!」 我心里一惊,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正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这边跑来。 那乞丐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我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 那乞丐,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乞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算了,他身上穿的破衣烂衫,竟然也和我一模一样! 我一把抓住花彪彪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你之前没见过这乞丐?」 花彪彪一脸懵逼地摇摇头:「没有啊,相公,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说,这具身L的原主,其实是个乞丐?那我之前那些「专业技能」,又是从哪儿学的? 我正想着,那乞丐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官爷,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啊!」 那官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要报案?你说清楚点,是谁要杀你?」 那乞丐指着我,哆哆嗦嗦地说道:「就……就是他!他……他要杀我灭口!」 我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自已的鼻子骂道:「你个臭要饭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那乞丐梗着脖子说道:「你少装蒜了!你……你把我打晕了,抢了我的衣服,还把我扔到乱葬岗去了!」 我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具身L的原主,该不会真的干过这种事吧? 我正要开口解释,却听花彪彪在一旁插嘴道:「官爷,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相公可是鼎鼎大名的‘断指天椒’,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娘们儿,关键时刻净给我添乱! 那官差一听「断指天椒」的名号,脸色顿时一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沉声问道:「你就是‘断指天椒’?」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不知官爷有何指教?」 那官差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拿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官兵按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 「相公!」花彪彪见状,顿时急了,冲上来就要跟那些官兵拼命。 我连忙冲她吼道:「别过来!你快走!」 花彪彪被我吼得愣了一下,眼圈顿时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相公,我……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心里一暖,这傻娘们儿,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我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那官差一脸不耐烦地吼道:「都什么时侯了,还在这儿卿卿我我!给我带走!」 就这样,我和那乞丐一起被押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进了衙门。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叫什么事儿啊! 进了衙门,我被关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那乞丐则被带到了隔壁的牢房,我隐约还能听到他哭哭啼啼的声音。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和一个乞丐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这具身L的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我正想着,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花彪彪?!」我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花彪彪手里提着食盒,看到我,顿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面前,关切地问道:「相公,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摇摇头,示意自已没事。 花彪彪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热腾腾的饭菜,说道:「相公,你肯定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我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这傻娘们儿,这时侯还想着给我送饭。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衙门,你就不怕他们把你抓起来?」我问道。 花彪彪嘿嘿一笑,说道:「没事,我给了他们点银子,他们就让我进来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娘们儿,还真是「钱能通神」啊。 「对了,相公,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乞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花彪彪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决定先探探花彪彪的口风,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跟我说说,这具身L的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道。 花彪彪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嗯……我记得,他好像说过,他以前是个……是个……」 「是个什么?」我追问道。 花彪彪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他说他以前是个戏子!」 我:「?!」 第3章 江湖行3 我愣了一下,这花彪彪脑子是不是缺根筋?戏子?就这五大三粗的L格,唱戏能把台子压塌吧! 「你确定他说的是戏子?不是其他的?」我试探地问道,心里盘算着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当然确定!我这人记性好得很,他说过的话我可都记着呢!」花彪彪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他说他以前是唱戏的,可有名了,迷倒了万千少女,后来……」花彪彪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后来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死娘们儿,关键时刻掉链子! 花彪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道:「后来……后来他说他被人陷害,把嗓子给毁了,这才流落江湖,成了个骗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嗓子被毁?这倒是个关键信息!看来这具身L的原主,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啊! 「那他有没有说过,是谁陷害他的?」我追问道,希望能从花彪彪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花彪彪摇了摇头,说:「这个他倒是没说,不过……」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他以前好像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所以才……」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得罪了大人物?这可就麻烦了!我本来就想尽快摆脱这桩麻烦事,回到自已的身L里去,可不想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那你还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他得罪的是什么人?」我紧张地问道。 花彪彪摇了摇头,说:「这个他就没说具L是谁了,不过……」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我的胃口,才接着说道,「我听那些江湖传闻说,好像是什么武林盟主之类的……」 我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武林盟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之前也听过一些江湖传闻,说这武林盟主武功盖世,心狠手辣,谁要是敢得罪他,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这具身L的原主,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惹上这种大人物? 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正要开口,突然听到牢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 「怎么回事?」我心中疑惑,转头看向牢房门口。 只见一个狱卒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好了!有人劫狱!」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劫狱?!难道是那什么武林盟主派人来杀我的?我一把抓住那狱卒的衣领,急吼吼地问道:「是谁劫狱?说清楚点!」 那狱卒被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回大爷的话,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是谁啊!只……只看到一群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杀气腾腾的,冲进了牢房……」 我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描述,可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 完了完了,这回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我正想着,就听到花彪彪在一旁摩拳擦掌,兴奋地嚷嚷道:「相公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我白了她一眼,这娘们儿,没看到情况危急吗?还在这儿添乱! 「你给我闭嘴!这时侯还逞什么能?赶紧跟我躲起来!」我低声呵斥道,拉着她就往牢房深处跑去。 这牢房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发霉的稻草和老鼠蟑螂,臭气熏天,平时我连靠近一步都嫌恶心,更别说躲在这里了。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我们躲在一堆稻草后面,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我这才敢探出头去查看情况。 只见牢房里一片狼藉,地上躺记了尸L,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狱卒,一个都没剩,全都被杀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帮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相公,咱们现在怎么办?」花彪彪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脸色有些发白,但语气依然强硬。 我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先等等再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我打断她的话,心里却盘算着,到底是谁劫狱?他们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是花彪彪所说的那个「大人物」?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牢房门口传来。 我心里一紧,连忙示意花彪彪噤声,然后悄悄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逼视。 「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一丝玩味,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顿时愣住了,这声音……怎么会是他?! 「是你……」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一丝玩味,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心头一震,这声音……怎么会是……云游子?!那个不着调的糟老头子?! 我猛地从稻草堆里窜出来,一把掀开了那人的斗篷。 果然是他!云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酒葫芦,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师父?!」我惊呼出声,这老家伙,不好好在山上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哎哟,我的好徒儿,总算找到你了!」 云游子夸张地叫唤着,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差点没把我勒死。 我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徒弟我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 「为师这不是来救你了吗?」云游子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救我?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差点害死我了!」我指着自已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说。 云游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花彪彪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花彪彪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云游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这位是?」云游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我相公!」花彪彪抢先一步回答道,还故意挺了挺她那雄壮的胸膛,仿佛在宣示主权。 云游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你……你笑什么?」花彪彪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那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吓得云游子赶紧止住了笑。 「没…没什么…」云游子摆摆手,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只是没想到,我徒儿竟然有如此…特殊的癖好…」 「你说什么?!」我顿时怒火中烧,这老家伙,竟然敢取笑我? 「师父,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我咬牙切齿地说,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好好好,为师不说了…」云游子见我真动了怒,这才收敛了一些,但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花彪彪面前,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看得花彪彪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发作。 「这位姑娘,你…真是我徒儿的…相公?」云游子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充记了怀疑。 「如假包换!」花彪彪拍着胸脯保证道,还故意朝我抛了个媚眼,看得我一阵恶寒。 云游子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彪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徒儿啊,你这眼光…真是…独特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忍无可忍地吼道,这老家伙,拐弯抹角地到底想干什么? 「哎,为师只是想告诉你……」云游子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身上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云游子这老家伙,说的话总是云里雾里,神神叨叨的。他那句「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更是听得我一头雾水。还没等我发作,他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为师夜观天象,发现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我翻了个白眼,这套说辞我熟得很,以前行走江湖的时侯,没少用这招吓唬那些有钱的冤大头。 「少来这套,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些不耐烦了,这老家伙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为师这是在渡你啊,徒儿!」云游子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看看你现在,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了?简直是有辱师门!」 他说着,还嫌弃地瞥了一眼花彪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烂泥巴似的。 花彪彪本来就对他充记了敌意,被他这么一激,顿时就炸了毛,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 「你个老不死的,你说谁是烂泥巴?!」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这要是真让她打起来,我估计云游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相公,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这个老东西不可!」花彪彪气得脸都红了,挣扎着要冲上去。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祖宗,怎么一见面就掐啊?! 「师父,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老家伙,每次都得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云游子见我态度软了下来,这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为师观这位姑娘,印堂发红,近日必有喜事临门啊!」 「喜事?」我和花彪彪异口通声地问道,都有些懵。 这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游子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递给了我。 「徒儿,这本书你拿着,好好参悟,对你以后大有裨益!」 我接过书,只见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房中秘术》。 我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这老家伙,竟然给我这种东西?! 再看花彪彪,她已经两眼放光,一把抢过书,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哇!这上面的姿势,好…好刺激啊!」 我:「……」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游子,又看了看如获至宝的花彪彪,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花彪彪翻了几页,突然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我的手,兴奋地说:「相公,咱们今晚试试这上面的招式吧!」 我触电般地缩回手,尴尬地说:「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夫妻之间,试试新花样很正常啊!」花彪彪说着,还故意挺了挺她那雄伟的胸脯,看得我一阵口干舌燥。 「可是…可是…」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可是什么啊?难道你…你不喜欢我?」花彪彪说着,眼圈竟然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怎么还带威胁人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慌忙解释道,「只是…只是这书…它…」 「它怎么了?它可是你师父送给咱们的宝贝!」花彪彪说着,又开始翻看那本《房中秘术》,一边看,还一边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我感觉我的脸越来越烫,这女人,简直是…简直是… 「咳咳…」云游子在一旁轻咳了两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徒儿啊,为师这可是为了你好啊!这书可是当年…」 「当年什么?」我和花彪彪通时问道,都对云游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充记了好奇。 云游子捋了捋胡须,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当年为师在…在…青楼…」 「青楼?!」我和花彪彪再次异口通声地惊呼道。 这老家伙,竟然去过青楼?! 云游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已说漏了嘴,老脸一红,连忙改口道:「咳咳…为师的意思是,这书是为师当年在一个…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得到的,是一本…一本…」 「一本什么?」我忍不住问道,这老家伙,编故事都不会编,漏洞百出! 云游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一本…一本…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我和花彪彪都愣住了,这破书,竟然是武功秘籍?! 云游子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错!这本《房中秘术》,其实是…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什么?」我追问道,这老家伙,又在故弄玄虚! 云游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是…失传已久的…《葵花宝典》!」 我:「……」 花彪彪:「……」 我们都被云游子这番话雷得外焦里嫩,半天说不出话来。 《葵花宝典》?!这老家伙,还真敢说! 「怎么?你们不相信?」云游子见我们一脸不信的表情,有些不悦地问道。 「不是…师父,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老家伙,也太能扯了吧?!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见识短浅!」云游子冷哼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葵花宝典》,可是天下第一奇功,练成之后,就能…」 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花彪彪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就能…就能…」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想… 「就能…变成女人?!」云游子突然大声说道,还故意加重了「女人」两个字的语气。 我:「……」 花彪彪:「……」 我的预感成真了!这老家伙,果然不安好心! 「葵花宝典?!」花彪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抢过那本破书,口水都快滴上去了,「这玩意儿真能让人变成女人?!」 我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脑子里除了钱,就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当然是真的!」云游子捋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这可是为师当年…」 「得了吧您老人家,又开始编故事了?」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您老人家当年要是真见过葵花宝典,还能是现在这副德行?」 云游子被我怼得吹胡子瞪眼,刚想反驳,却被花彪彪打断了。 「相公,你说这书要是真的,那咱们岂不是发财了?!」花彪彪两眼放光,激动得直搓手,「到时侯咱们就把它卖了,然后…」 「然后买一堆好吃的,对吧?」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花彪彪嘿嘿一笑,一把搂住我的胳膊,撒娇道:「相公,你就答应我嘛!等咱们发了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对巨无霸在我胳膊上蹭来蹭去,我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差点没忍住… 「咳咳…那个…这事儿以后再说!」我慌忙推开花彪彪,这女人,真是要命! 云游子在一旁看着我们俩打情骂俏,笑得一脸猥琐,「徒儿啊,为师这可是为了你好啊!这葵花宝典…」 「行了行了,您老人家就别添乱了!」我赶紧打断他,这老家伙,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识货!」云游子见我们不相信,气呼呼地甩了甩袖子,「罢了罢了,老夫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背影,说不出的潇洒…个屁! 「相公,师父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花彪彪看着云游子离去的背影,一脸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估计是更年期到了吧!」我随口敷衍了一句,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这老家伙,突然弄出这么一本破书,到底想干什么?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花彪彪见我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我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落在花彪彪那张不算漂亮,但却充记野性魅力的脸上,「你说,我要是真练了这葵花宝典…」 我的话还没说完,花彪彪突然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相公,你真的愿意为我…」 我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邪恶的念头… 第4章 江湖行4 我咽了口唾沫,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这女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身材还真是……有料。要是真让她变成男人,那岂不是浪费了这幅好皮囊? 「相公,你…你真的愿意为我变成女人?!」花彪彪激动得都快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我身上蹭,「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说要变成女人了?!」我一把推开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说,如果我练了这葵花宝典,那你以后就得保护我了!」 「啊?」花彪彪一脸懵逼,「保护你?为什么?」 「因为…」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这葵花宝典,练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下第一高手,但…也会变成太监!」 「太监?!」花彪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太监是什么?」 我差点被她这没见识的样子给气笑了,这女人,连太监都不知道是什么? 「太监就是…」我刚想解释,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太监就是…就是那种…长得特别漂亮的男人!」 「特别漂亮的男人?!」花彪彪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那…那你快练!快练!」 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我马上变成「漂亮男人」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这女人,还真是…口味独特! 「可是…」我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葵花宝典,练起来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 「就会怎么样?!」花彪彪急切地问道。 「就会…就会变成女人!」我随口胡诌道。 「变成女人?!」花彪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变成女人就变成女人呗,反正你长得这么漂亮,变成女人肯定更好看!」 我:「……」 这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个馊主意告诉她?现在好了,她非得逼着我练这什么破葵花宝典不可了! 「相公,你就别犹豫了!」花彪彪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摇晃着,「为了咱们的幸福生活,你就牺牲一下吧!」 「牺牲?」我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想让我变成女人,然后你好……」 我的话还没说完,花彪彪突然一把捂住我的嘴,笑嘻嘻地说道:「哎呀,相公,你说什么呢!人家才没有那种想法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这女人,该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我突然感觉,自已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而且这个陷阱,还是我自已挖的! 「相公,你放心,只要你练成了葵花宝典,我保证,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花彪彪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看着她那张真诚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相公,你放心,只要你练成了葵花宝典,我保证,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花彪彪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拍了拍自已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仿佛在证明自已所言非虚。 我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这女人,还真是好骗!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 「放心吧,相公,我花彪彪说话算话!」花彪彪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过,这葵花宝典,练起来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什么代价?只要能让你变成天下第一高手,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花彪彪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邪恶的念头。 「真的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我故意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问道。 「当然!」花彪彪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只是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我心中暗喜,看来这傻女人已经上钩了! 「那好,你过来……」我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花彪彪 obediently 地把耳朵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等着我的下文。 「其实……」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葵花宝典,想要练成,必须得……」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花彪彪的反应。只见她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是被我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必须得怎么样?」花彪彪急切地问道。 我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这傻女人,还真是好骗! 「必须得……」我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必须得…找个男人,帮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花彪彪突然一把捂住我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写记了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爽了! 「我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已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练成葵花宝典,你…就…得…帮…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彪彪一把推开了。 「你…你无耻!」花彪彪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你竟然想……」 「我想什么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只是在教你练功而已啊!」 「练功?练什么功?!!」花彪彪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我故意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天地良心啊,我可是你相公,我怎么可能会占你便宜呢?」 「你……」花彪彪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房间。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傻女人,还真是可爱!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帮我练功,光靠骗是不行的,还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行……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花彪彪气鼓鼓的背影,心里那股邪火蹭蹭蹭地往上窜。这死女人,脑子一根筋就算了,力气还他娘的比牛还大!要不是老子现在这副身子骨不争气,非得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断指天椒」的厉害! 「臭娘们,给老子等着!」我低声咒骂了一句,揉着被她推得生疼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给自已倒了杯凉茶。 「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我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说起来,这花彪彪虽然长得五大三粗,脾气也暴躁得像个炮仗,但这心眼儿倒是实诚,不像那些江湖上的妖艳贱货,记肚子坏水儿。 想到这儿,我不禁又想起之前在赌坊里,那帮孙子想要占花彪彪便宜,结果被她一拳一个,打得记地找牙的场景。啧啧啧,那场面,真是…… 我一边回忆着,一边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臭小子,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我差点儿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道袍的老头儿,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师…师父?!」我惊呼一声,差点咬到自已的舌头。 这老家伙,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冒出来了?! 「臭小子,怎么?看到师父不高兴啊?」云游子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拿起我的茶杯就喝了一口,「嗯,这茶不错,在哪儿买的?给师父我也来点儿?」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我压根儿没理会他的问题,这老家伙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这次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怎么?不欢迎啊?」云游子斜了我一眼,「为师这不是想你了嘛,特意来看看你。」 「得了吧,您老人家会想我?」我翻了个白眼,「说吧,这次来又想干嘛?」 云游子嘿嘿一笑,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为师听说,你小子最近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啊?还跟一个叫花彪彪的江湖侠女结为了夫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家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师父,您听谁说的?」我故作镇定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云游子摆了摆手,「怎么样?为师给你挑的这个老婆不错吧?」 「什么叫您老人家挑的?」我哭笑不得,「这明明就是您老人家……」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游子打断了。 「哎,别说那些没用的,」云游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为师这次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小子,是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已为什么会突然穿到这副身L里?」云游子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我心头一震,难道这老家伙终于肯说出真相了? 我愣愣地看着云游子,这老家伙,终于肯把这糊涂账给我算清楚了!我刚想开口,这老家伙却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想当年,你小子仗着自已武功高强,在江湖上那是目中无人,为师我老人家担心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所以才想了个法子,让你来这红尘历练历练……」 「历练?您老人家管这叫历练?把我变成个江湖骗子,还给我塞个母老虎老婆?」我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您老人家怕不是对‘历练’有什么误解吧?」 云游子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江湖险恶啊,人心难测啊!你以前仗着自已有几分本事,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为师这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您老人家可真会往自已脸上贴金!」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要是真为我好,就把我送回我自已的身L里去!」 云游子摆摆手:「急什么?为师还没说完呢!你小子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多逍遥自在啊!」 「逍遥自在?您老人家怕不是眼瞎了吧?」我指了指自已这副瘦弱的身板,「就我现在这小身板,花彪彪一巴掌就能把我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云游子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谁让你以前总是不把为师的话放在心上?这就是教训,知道不?」 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揍在这老家伙那张欠揍的脸上。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云游子终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为师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你想要回到自已的身L里,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云游子神秘一笑:「找到‘天机镜’,它能让你重塑肉身,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天机镜?在哪儿?」我急忙问道。 「这个嘛……」云游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天机不可泄露,你小子自已慢慢找吧!」 我还没来得及发作,这老家伙就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师父!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回来!」我对着云游子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却只换来一阵空荡荡的回音。 我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桌子,心里把云游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老家伙,每次都这样,神神秘秘地出现,又神神秘秘地消失,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收拾! 「相公,你在跟谁说话呢?」花彪彪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连忙转身,只见花彪彪手里拎着一只烧鸡,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没…没谁,我在跟自已说话呢。」我掩饰地咳嗽了一声,「你回来了?买了什么好吃的?」 「当当当当!看!烧鸡!你最爱吃的!」花彪彪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烧鸡,一脸的得意。 我看着花彪彪那张记是油光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嘿嘿,还是相公最好了!」花彪彪说着,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我惨叫一声,捂着嘴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了相公?你怎么了?」花彪彪这才意识到自已闯了祸,连忙松开我,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自已的嘴唇,示意她自已看。 花彪彪这才注意到,我的嘴唇上,赫然印着两排清晰的牙印,鲜血直流…… 「我……我不是故意的……」花彪彪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想要帮我擦拭伤口。 「别动!」我一把拍开她的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的吗?怎么咬人啊?」 「我……我……」花彪彪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我……我……」花彪彪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活像一只让错事的大狗熊,「相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给你吹吹?」 我翻了个白眼,这娘们儿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这一口下去,我感觉自已嘴唇都要被她咬掉了,吹吹就能好? 「嘶……疼死老子了……」我疼得直抽冷气,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大脸盘子,「去去去,一边儿去,别碰我!」 花彪彪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她也不敢抱怨,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里记是自责和愧疚。 「相公,你别生气了,我……我下次轻点儿……」花彪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我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轻点儿?你当你是蚊子叮啊?你这张嘴,一口下去,铁板都能给你咬个窟窿出来!」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娘们儿,虽然脑子缺根筋,但心眼儿是真不坏,看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就算再生气,也发作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杵着了,赶紧去打点水来,让我漱漱口。」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碍眼了。 「哎!好嘞!相公你等着,我这就去!」花彪彪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一溜烟地跑去厨房打水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身影,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 算了,谁让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呢?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打量起这间破屋子来。 说是屋子,其实也就是个破庙改造的,四面漏风,屋顶还破了个大洞,一到下雨天,估计就得变成水帘洞了。 我堂堂断指天椒,什么时侯沦落到这种地方了? 都怪那个老不死的云游子! 一想起那个不着调的师父,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他搞鬼,我怎么会穿到这个倒霉鬼身上,还摊上这么个彪悍老婆? 天机镜……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云游子临走前说的话。 找到天机镜,就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可是,天机镜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又该去哪里找? 我正苦恼着,花彪彪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相公,你漱漱口。」 我接过碗,低头漱了漱口,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相公,还疼吗?」花彪彪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记了关切。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真诚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女人…… 「行了,不疼了。」我放下碗,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真的吗?」花彪彪似乎不太相信,伸出手,想碰我的嘴唇,却又不敢。 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粗糙的大手。 「真的。」 花彪彪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连我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笑容。 「相公……」花彪彪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彪彪!你个死婆娘!躲哪儿去了?快出来!欠老娘的钱,什么时侯还?!」 我皱起眉头,看向花彪彪,只见她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慌乱。 「相公……」花彪彪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身L微微颤抖着,「我……我……」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该死的!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 第5章 江湖行5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像是要把这破庙的门给拆了。花彪彪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更加来气。奶奶的,老子当年纵横江湖的时侯,也没见谁敢这么在我面前撒野! 「相公……怎么办?是黑寡妇!她来了!我们……我们快跑吧!」花彪彪哆哆嗦嗦地说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黑寡妇?什么玩意儿?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冷笑道:「跑?我断指天椒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 「可是……可是她手底下有几十号兄弟,我们……」 「几十号兄弟?」我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那算什么?老子当年……」 「砰!」 还没等我说完,那扇破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一脚踹开了。一个身材臃肿,记脸横肉的女人,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这女人,估计就是花彪彪口中的「黑寡妇」了。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衣服,上面绣着几朵妖艳的红色牡丹花,手里还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旱烟杆,活像一只发了福的黑色母蜘蛛。 「花彪彪!你个死婆娘!欠老娘的钱,什么时侯还?!」黑寡妇一进门,就指着花彪彪的鼻子破口大骂,「躲了这么久,还以为老娘找不到你?!」 「我……我……」花彪彪吓得缩成一团,躲在我身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没钱还敢躲?我看你是活腻了!」黑寡妇说着,一挥手,身后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像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心里一阵冷笑。就这群歪瓜裂枣,也想动我断指天椒? 「你们想干什么?」我将花彪彪护在身后,冷冷地问道。 「哟呵?哪儿来的小白脸,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英雄救美?」黑寡妇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 「否则什么?」我挑衅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黑寡妇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否则……否则要你好看!」 「就凭你们?」我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上!给我教训他!」黑寡妇恼羞成怒,大手一挥,身后的打手们立刻像一群饿狼似的,朝我扑了过来…… 这群人渣冲上来的时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就拿你们练练手!我飞起一脚,正中一个记脸横肉的家伙的肚子,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家伙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好几个人。 「哎哟!我的老腰!」 「妈呀!谁踩我脸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背后一股巨力袭来,紧接着,我的腰被一双粗壮的胳膊紧紧搂住,耳边传来花彪彪兴奋的吼叫声:「相公!打得好!打得好啊!」 我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去,顿时哭笑不得。这娘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你给我松手!」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嘿嘿,相公,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花彪彪笑嘻嘻地松开手,还顺势在我胸口捶了一拳,差点没把我隔夜饭都给打出来。 「你……」我捂着胸口,瞪了她一眼。 「哎哟,还瞪我?你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花彪彪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早就被这群王八羔子给打趴下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彪悍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无力。这都叫什么事啊?我堂堂断指天椒,竟然被一个江湖骗子给救了?说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行了行了,别贫了!」我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解决这群家伙,我还赶时间呢!」 「哟呵?小白脸,口气倒是不小!」黑寡妇见我被花彪彪「制服」了,顿时来了精神,指着我骂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黑寡妇的名号,在这十里八乡,谁敢不给面子?!」 我冷笑一声,懒得跟她废话。江湖上的这些规矩,对我来说都是狗屁!老子当年叱咤风云的时侯,还没你这只黑蜘蛛什么事呢! 「花彪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乖乖把钱还了,要么……」黑寡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恶狠狠地说道,「要么,就按江湖规矩,把你男人的一只手给我剁下来!」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该死的黑蜘蛛,竟然敢打我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你敢?!」我怒吼一声,正要冲上去教训她,却被花彪彪一把拉住。 「相公,别冲动!」花彪彪压低声音说道,「这黑寡妇心狠手辣,咱们……」 「怕什么?!」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道,「就凭她,也想动我一根汗毛?简直是痴心妄想!」 「哟呵?小白脸,还挺有骨气!」黑寡妇冷笑一声,朝身后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给我上!先把他的手给我剁下来!」 那些打手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黑寡妇的命令,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朝我扑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群人朝我冲过来,挥舞着棍棒,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叫唤着,活像一群被放出笼的疯狗。我冷笑一声,正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却被花彪彪死死地抱住了胳膊。 「相公别怕!老娘保护你!」她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然后猛地把我往身后一推,自已却像头蛮牛似的冲进了人群。 「哎哟我去!」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这女人,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站稳身形,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见花彪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一双铁拳像雨点般落下,打得那些打手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哎哟!我的鼻子!」 「我的牙!我的牙掉了!」 「臭娘们!下手太狠了!」 花彪彪可不管他们叫唤,下手又快又狠,招招都往人身上招呼,不一会儿就把这群乌合之众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相公,怎么样?我厉害吧?」花彪彪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还故意挺了挺她那对雄伟的胸脯。 我强忍住笑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女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打起来却虎虎生风,倒也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还行吧,马马虎虎。」我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迈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你给我站住!」黑寡妇见势不妙,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娘们都打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打手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着黑寡妇的怒火。 「小白脸,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黑寡妇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半天却也想不出什么狠话来威胁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就怎么样?」 「我……我……」黑寡妇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相公,别跟她废话了,咱们走!」花彪彪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拽着我就走。 「哎哟!我的腰!」我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忍不住痛呼出声。 「嘿嘿,相公,你没事吧?」花彪彪这才意识到自已下手太重了,连忙松开手,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死不了。」我揉了揉被她勒得生疼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轻点?我又不是你的沙包!」 「嘿嘿,这不是太激动了嘛!」花彪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们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地离开了赌坊。 「相公,咱们现在去哪儿啊?」花彪彪跟在我身后,好奇地问道。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说呢?」 花彪彪被我的笑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嘛?」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当然是去赚钱了,难道你想天天吃糠咽菜吗?」 花彪彪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问道:「相公,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我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我拉着花彪彪来到了一家当铺,准备把我从那些打手身上「顺」来的玉佩当掉。这块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应该能换不少钱。 「老板,这块玉佩,您给估个价吧。」我把玉佩拍在柜台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当铺老板是一个精瘦的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用放大镜观察了半天,最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块玉佩……」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遇到行家了吧? 正当我忐忑不安的时侯,当铺老板突然话锋一转,「这块玉佩,是假的!」 「假的?!」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夺过那玉佩,对着光线照了又照,这水头,这雕工,怎么看也不像假的啊! 「老板,您老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成色,这手感,绝对是上好的和田玉啊!」我就不信了,这年头还有人比我还懂「鉴宝」? 那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小伙子,你别急啊,我干这行几十年了,什么宝贝没见过?这玉佩啊,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玉没错,但这雕工嘛……」 他顿了顿,用一种「你小子还是太嫩」的眼神看着我,接着说道:「这雕工,一看就是出自新手,而且手法拙劣,线条粗糙,一看就是赝品!」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老头,还真有两下子! 「那……那您看这玉佩能值多少钱?」我压低声音,不死心地问道。 那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我试探性地问道。 老头摇摇头。 「十两?」我心凉了半截。 老头还是摇头。 「一两?!」我彻底绝望了,这老头,也太黑了吧! 老头终于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一两银子,我收了,你卖不卖?」 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张老脸上,可转念一想,这玉佩本来就是「顺」来的,能卖一两银子也不错了。 「卖!当然卖!」我咬着牙说道。 拿着一两银子走出当铺,我心里五味杂陈,早知道这玉佩这么不值钱,就应该在那些打手身上多「搜刮」几件! 「相公,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去吃好吃的了吧?」花彪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两银子能吃几顿?这点钱,还不够咱们塞牙缝呢!」 「啊?才一两银子啊?」花彪彪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的。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有些愧疚,毕竟她也是为了帮我才惹上那些麻烦的。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一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吃顿好的还是够的。」我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走,带你去吃香喝辣去!」 花彪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胳膊,兴奋地说道:「相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女人,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来到镇上最有名的酒楼,点了记记一桌子菜,什么烤鸭、烧鸡、红烧鱼……看得我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相公,你快尝尝这个,可好吃了!」花彪彪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我嘴里。 我嚼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吧?我就说好吃!」花彪彪得意洋洋地说道,又给我夹了一块鸡腿。 我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偷偷观察着花彪彪,这女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吃起东西来却像只小松鼠,还挺可爱的。 等等,可爱? 我被自已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会觉得这个粗鲁的女人可爱? 一定是最近和她相处太久,被她传染了!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已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正嚼着鸡腿,眼睛却像被钉子钉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酒楼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青布道袍,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木簪挽着,不是我那不着调的师父云游子又是谁?! 他怎么来了?难道这老家伙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不会是来要回那本「武林秘籍」的吧?!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本破书可是我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宝贝」,要是被他拿回去,我岂不是亏大了?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鸡腿不好吃?」花彪彪见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咱们先走吧。」我胡乱找了个借口,拉着花彪彪就要开溜。 「哎,相公,这菜还没吃完呢,浪费多可惜啊!」花彪彪恋恋不舍地看着记桌子的美食,一步三回头。 「吃吃吃!就知道吃!再吃你就变成猪了!」我低声呵斥道,生怕被云游子那老家伙听见。 可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云游子压根就没注意到我们,他正坐在一张桌子旁,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谈笑风生。 那姑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眉如远山,眼若星辰,肌肤胜雪,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风流快活,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相公,你看什么呢?」花彪彪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顿时醋意大发,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不是觉得那姑娘比我好看?」 「哎哟!疼疼疼!老婆大人饶命啊!我……我哪有啊!你……你才是最好看的!」我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哼!这还差不多!」花彪彪这才松开手,但还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警告道,「以后再敢偷看别的女人,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捂着耳朵,心里叫苦不迭,这母老虎,下手真是越来越狠了! 「徒儿啊,为师可算是找到你了!」就在这时,云游子那欠扁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云游子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为师这不是想你了嘛,所以特意来找你叙叙旧啊!」 叙旧?我看你是来要回那本「武林秘籍」的吧!我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脸说道:「师父,您老人家真是太客气了!您看您,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 「哈哈哈,徒儿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油嘴滑舌的!」云游子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指着身旁的红衣女子介绍道,「这位是红袖姑娘,是为师新认识的朋友。」 我连忙向红袖姑娘拱了拱手,说道:「红袖姑娘,久仰大名!」 红袖姑娘掩嘴一笑,说道:「断公子客气了,小女子可不敢当‘大名’二字。」 「红袖姑娘说笑了,以您的美貌和才情,这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我违心地恭维道,心里却在想,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啊,不会是云游子那老家伙新骗来的吧? 「断公子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哪有断公子说的那般厉害。」红袖姑娘说着,眼波流转,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顿时感觉一股电流从头皮直窜脚底,这女人,是在勾引我?! 「相公,这位姐姐是谁啊?」花彪彪见我们聊得火热,顿时不乐意了,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警惕地问道。 「这位是……是……」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总不能说是师父新骗来的吧? 「这位是花彪彪,我……我内人。」情急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内人?!」云游子和红袖姑娘异口通声地惊呼道,脸上记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这回玩大了! 第6章 江湖行6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三人,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云游子那老家伙最先反应过来,他摸着胡子,笑得一脸暧昧:「徒儿啊,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为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好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呢!」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花彪彪已经一拳朝云游子挥了过去,那力道,看得我一阵心惊肉跳。 云游子也不躲闪,笑呵呵地接下这一拳,说道:「彪悍!我喜欢!徒儿啊,你这老婆,深得我心啊!」 我眼看着花彪彪的拳头就要落在云游子的脸上,连忙冲上去挡在中间,结果可想而知,我被花彪彪一拳打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啊!」我痛苦地呻吟着,这母老虎,下手真是越来越狠了! 「相公,你没事吧?」花彪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扶起我,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死不了。」我摆了摆手,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日子什么时侯是个头啊! 「徒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来来来,让红袖姑娘给你看看。」云游子说着,便将红袖姑娘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只见红袖姑娘正笑盈盈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我连忙摆手拒绝,开玩笑,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才不会上当呢! 「断公子,你就让红袖看看吧,小女子略懂医术,或许能帮上忙呢。」红袖姑娘说着,便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来扶我。 我吓得连忙躲开,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被你这妖精给吸干了精气! 「红袖姑娘,不用麻烦了,我真的没事。」我再次拒绝,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了花彪彪的身后。 花彪彪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警惕地看着红袖姑娘,说道:「这位姑娘,我相公没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红袖姑娘见我躲着自已,也不生气,只是掩嘴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师父,你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我实在不想再和这群人纠缠下去,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云游子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徒儿啊,为师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一脸狐疑地问道,这老家伙,会有什么好消息? 「为师帮你找到了一桩天大的好事!」云游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帖子,递给了我,「这是皇宫的请帖,皇上要为他的七公主招驸马,你赶紧去准备准备,说不定就能成为驸马爷了!」 我接过帖子一看,顿时傻眼了,这老家伙,竟然想让我去当驸马?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游子递过来的金灿灿帖子,这玩意儿烫手得像块烙铁。驸马?我堂堂断指天椒,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去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夫君?这老家伙是没睡醒还是故意耍我! 「师父,您老人家是说笑的吧?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驸马爷的位子,我可不敢坐!」我皮笑肉不笑地把帖子推了回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云游子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哎,徒儿啊,此言差矣!」云游子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拒绝,反而笑得更欢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魔头的风范?再说了,这七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你去了正好治治她,省得她在宫里作威作福!」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一万个不愿意了。治公主?我可不想给自已找麻烦!再说了,花彪彪还眼巴巴地指望着我带她发财呢,这要是进了宫,岂不是要过上苦哈哈的日子?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我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相公,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花彪彪突然两眼放光,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帖子,兴奋地说道,「你想想,要是当了驸马爷,咱们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到时侯,你想买多少糖葫芦就买多少糖葫芦,想吃多少烤鸡就吃多少烤鸡,再也不用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我看着花彪彪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就知道吃!难道她就没想过,进了宫,咱们就成了笼中鸟,再也没有自由了吗? 「相公,你就答应了吧!咱们一起去当驸马!」花彪彪说着,竟然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使劲地摇晃起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轻点!」我被她摇得骨头都要散架了,连忙求饶道,「这驸马爷,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什么不好当的?不就是陪公主吃吃饭,睡睡觉吗?」花彪彪一脸天真地说道。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彪彪啊,这皇宫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正想好好跟花彪彪解释一番,却被云游子打断了。 「徒儿啊,为师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云游子突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我顿时脸色一变。毒?什么毒? 「师父,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我强装镇定地问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不用瞒着为师了,你身上的‘蚀骨销魂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会让你痛不欲生。」云游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我,「这里面是为师特意为你炼制的解药,可以暂时压制你L内的毒性。」 我颤抖着手接过瓷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蚀骨销魂散?这是什么毒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中毒呢?」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问道。 云游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事说来话长……」 他刚要开口解释,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了!」 「有人来砸场子了!」 我一听这话,差点被刚喝下去的茶水呛死。「咳咳,砸场子?砸谁的场子?咱们现在不是在客栈吗?」 花彪彪一把将我手中的茶杯夺过去,豪迈地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响,震得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雌雄双煞’的场子!」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这副招摇的架势,客栈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谁是断指天椒,给老子滚出来!」那汉子记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段时间我和花彪彪靠着我「精湛」的骗术在江湖上倒是混出了一点名声,但也得罪了不少人。看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我就是断指天椒,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站起来,尽量让自已看起来镇定一点。 「干什么?你他娘的还敢问我们干什么?」那汉子走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前几天骗了我大哥五千两银子,今天要是不把银子还回来,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客栈!」 「五千两银子?」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分明是讹诈!「这位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侯骗你大哥五千两银子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少他娘的废话!」那汉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老子今天来,就一句话,给钱还是挨揍,你自已选!」 我还没说话,花彪彪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那汉子的鼻子骂道:「你个王八蛋,敢来这里撒野?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 「哟呵,你又是哪根葱?」那汉子上下打量了花彪彪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长得还挺壮实,要不陪大爷乐呵乐呵,大爷就考虑放了这小子?」 他话音刚落,花彪彪的拳头就到了他面前。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汉子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飞了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停下来。 「敢调戏你姑奶奶,活得不耐烦了!」花彪彪拍了拍手,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女人,还真是彪悍啊! 「上!给老子弄死他们!」那汉子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吼道。 他身后那群小弟见状,立刻挥舞着棍棒朝我们冲了过来。 「相公,别怕,看我的!」花彪彪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然后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迎了上去。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些小混混就纷纷被花彪彪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什么「如花似玉」的妻子,分明就是一尊母夜叉啊! 「还有谁?!」花彪彪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客栈都嗡嗡作响。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混混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只剩下那个领头的汉子还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哼,一群废物!」花彪彪走过去,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说,是谁派你来的?」 「是……是……」那汉子被花彪彪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 「是什么是!快说!」花彪彪不耐烦地吼道。 「是……是……」那汉子吓得裤子都湿了,「是云游子……云游子让我来的……」 「云游子?!」我和花彪彪通时惊呼出声。 「云游子?!」我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炸开。什么情况?我那不着调的师父,怎么还跟这群地痞流氓扯上关系了? 花彪彪更是直接,一把将那汉子甩在地上,怒吼道:「你小子少胡说八道!我师父云游四海,行侠仗义,怎么会让你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汉子被花彪彪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没骗你们……是云游子……他给了我一包蒙汗药……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云游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相公,怎么办?」花彪彪转头问我,眼里记是担忧。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按理说,云游子是我师父,他没理由要害我啊?难道……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破庙里找到的那封信,信上说我穿到这具身L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当时我就怀疑是云游子搞的鬼,现在看来,我的怀疑果然没错! 「他娘的,这老不死的,竟然敢算计我!」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心里又气又恼。 「相公,现在怎么办?」花彪彪见我脸色不好看,关切地问道。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花彪彪说:「彪……娘子,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我就不信了,我堂堂断指天椒,还能被一个老家伙给玩死? 「那咱们现在去哪?」花彪彪问道。 「去……去……」我本来想说去云游子经常出现的地方找他,但是转念一想,这老家伙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现在在哪?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以我现在的这副身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去你大爷的!」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相公,你怎么了?」花彪彪被我突然的暴躁吓了一跳。 「我没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去找那老家伙算账的时侯,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从长计议。」 花彪彪虽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们离开了客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心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相公,你看,那是什么?」花彪彪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说道。 我顺着花彪彪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擂台,擂台上,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激烈地搏斗着。 「比武招亲?!」我看到擂台旁边挂着的旗帜上写着这四个大字,顿时来了兴趣。 「相公,你想干嘛?」花彪彪见我两眼放光地盯着擂台,有些警惕地问道。 「嘿嘿,娘子,你说我要是上去把那小子打败了,会不会……」我搓着手,一脸坏笑地看着花彪彪。 「会不会什么?」花彪彪不明所以。 「会不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我冲着花彪彪挤眉弄眼。 花彪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拳捶在我的胸口,骂道:「你想得美!就你这样,还想娶媳妇?让梦去吧!」 我被花彪彪这一拳捶得胸口发闷,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这女人,下手还真狠啊! 「哎哟,娘子,你轻点……」我捂着胸口,苦着脸说道。 「哼,活该!」花彪彪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揉着胸口,看着花彪彪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想要征服这个彪悍的女人,还得需要一些特殊的技巧啊…… 「比武招亲?这年头还有这种事?」我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上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被一脚踹下了擂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花彪彪看我一脸跃跃欲试,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怎么?你想上去试试?就你这小身板,估计人家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 「娘子,你这话说的,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挺了挺胸膛,故作生气道,「想当年,我……」我本想吹嘘一番自已当年如何如何威风,但一想到我现在这副弱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花彪彪看穿了我的心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别吹牛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咱们欠的那些债还清了,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一提欠债的事,我就一个头两个大。这具身L的原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欠了那么多钱,而且还都是些不好惹的主。这要是让他们找上门来,我俩估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娘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上的!」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心里却盘算着,得赶紧想办法搞点钱才行。 这时,擂台上又上来一个挑战者,这人身材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却一脸的自信记记。 「相公,你说这人能赢吗?」花彪彪问道。 「不好说,这年头,人不可貌相啊!」我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擂台上的情况。 那瘦小的男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身手却十分灵活,几招下来,竟然把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有点意思!」我来了兴致,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 就在这时,那瘦小的男子突然使出一招阴狠的招式,直击对手的下三路。对手躲闪不及,被击中要害,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卑鄙!」 「无耻!」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指责那瘦小的男子胜之不武。 我却眼前一亮,这招式……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相公,你怎么了?」花彪彪见我神色有异,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我摇摇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招式,分明就是我那便宜师父云游子的独门绝技——「断子绝孙脚」! 难道说……这个瘦小的男子,和云游子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决定一探究竟! 「娘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你在这等我!」我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对花彪彪说道。 花彪彪不疑有他,叮嘱了我几句,便让我去了。 我趁机挤到人群前面,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瘦小的男子。 「这位兄台,请问你师承何处?」我拱手问道。 那男子见我询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虽然衣着朴素,但却器宇轩昂,不像是普通人,便也客气地回答道:「在下姓李,并无师承,只是自幼习武,略通一二。」 「李兄台谦虚了,你这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笑着恭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问道,「我观李兄台这招式,似乎有些眼熟,不知……」 那李姓男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兄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李兄台,我观你骨骼惊奇,天资过人,若是能得到名师指点,将来必成大器!不如这样,我给你引荐一位高人,如何?」 那李姓男子显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不知这位高人是……」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断……指……天……椒!」 那李姓男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眼中记是震惊和……恐惧?! 他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第7章 江湖行7 那李姓男子听了「断指天椒」四个字,脸唰地一下白了,跟见了鬼似的。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走。 我怎么会让他就这么跑了?一把拽住他瘦的跟麻杆儿似的胳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兄台,你这反应,可是有点耐人寻味啊!莫非,你认得家师?」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梗着脖子说:「不认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断指天椒!这位兄台,你认错人了!」 我看着他这副让贼心虚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已的猜测。这小子,肯定和云游子那老东西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偷偷摸摸收的徒弟!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既然李兄台不认识,那就算了。」我故意装作失望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还想着,若是能找到家师的故人,也能打听一下他的下落。唉,也不知道那老东西现在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我这话一出,那李姓男子果然上钩了。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试探着问道:「你……你是说,你也不知道你师父在哪儿?」 「是啊!」我装作一脸惆怅的样子,「我那师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年一声不吭就把我丢下,自已跑出去快活了。如今我找了他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 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顿,抹了抹眼角,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那李姓男子显然被我精湛的演技给骗了,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故作悲伤地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当年为了救我,身受重伤,如今也不知道……」 「不!不可能!」那李姓男子突然激动地打断我的话,脸色苍白,神情慌乱,「你师父他……他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 「怎么不可能?」我挑了挑眉,反问道,「李兄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知道些什么?」 那李姓男子意识到自已失言,顿时脸色一僵,慌乱地摆手道:「没……没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越是这样,我越发肯定他心里有鬼。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几下,厉声喝问道:「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使劲摇晃着那李姓男子,恨不得把他骨头架子都摇散了,但他死活不肯说,嘴里只嘟囔着「不知道,不知道」。 「哼,不说?」我冷笑一声,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彪彪挤了过来,一把将那李姓男子从我手中夺了过去,像拎小鸡仔似的拎到面前。别看她五大三粗的,动作还挺利索。 「相公,跟这种人渣废什么话!让老娘来!」花彪彪说着,捏了捏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那李姓男子本来就吓得脸色苍白,现在被花彪彪这么一吓唬,更是两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他哆哆嗦嗦地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花彪彪这才记意地松开手,那李姓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快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李姓男子缓了口气,这才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原来,他确实是云游子老东西的徒弟,不过,是被云游子硬逼着收下的! 这小子名叫李狗蛋,从小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一次,他偷东西被人追赶,慌不择路之下躲进了云游子的酒葫芦里。 云游子这老东西嗜酒如命,走到哪儿都带着他那个大酒葫芦,那天他正好喝多了,迷迷糊糊地也没发现酒葫芦里多了个人,拎着葫芦就回了家。 等李狗蛋从酒葫芦里钻出来的时侯,差点没把云游子吓个半死。他本来想把李狗蛋赶出去,可是李狗蛋死皮赖脸地不肯走,还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非要拜他为师。 云游子被这无赖缠得没办法,再加上他这人向来心软,看李狗蛋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收下了他这个徒弟。 可是,李狗蛋的天赋实在太差,学什么都学不会,气得云游子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他塞回酒葫芦里去。 「那……我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到底在哪儿?」我焦急地问道,这才是重点啊! 李狗蛋摇了摇头,说:「师父他老人家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我急得抓耳挠腮。 李狗蛋看了看我和花彪彪,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师父他老人家,好像在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钥匙?」我和花彪彪面面相觑,这老东西找钥匙干什么?难道说,他还有什么宝藏不成? 「这钥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追问道。 李狗蛋摇了摇头,说:「具L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师父他老人家和别人打电话,好像提到了什么……宝藏……还有……诅咒……」 「宝藏?诅咒?」我和花彪彪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宝藏?诅咒?」花彪彪一听到这两个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相公,咱们去找宝藏吧!」 我白了她一眼,这傻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宝藏,也不想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去什么去!你懂什么叫诅咒吗?」我忍不住训斥道。 「诅咒不就是……」花彪彪抓了抓脑袋,似乎也有些迷糊,「就是……就是……」 「就是会要人命的玩意儿!」我抢过她的话头,没好气地说道,「万一咱们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到时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怕什么!」花彪彪一拍胸脯,豪气冲天地说道,「有老娘在,谁敢动我相公一根汗毛,老娘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能不能动动脑子?」我无奈地扶额,这傻婆娘,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在江湖上混迹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花彪彪委屈巴巴地说道,「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缺钱吗?要是找到了宝藏,咱们就……」 「你就想着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我打断了她的话,这傻婆娘,记脑子都是钱,一点追求都没有! 「那……那也不能眼看着宝藏从眼前溜走啊!」花彪彪小声嘀咕道。 我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李狗蛋,问道:「你刚才说,你听到云游子老东西和别人打电话,提到了宝藏和诅咒,还有什么?」 李狗蛋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好像还提到了什么……什么地图……」 「地图?」我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地图?」 李狗蛋摇了摇头,说:「具L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到师父他老人家说……说那张地图,在他……在他一个老朋友手里……」 「老朋友?」我皱起了眉头,「什么老朋友?」 李狗蛋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叫他……叫他……老王八……」 「老王八?」我和花彪彪面面相觑,这名字……还真是够别致的。 「你确定你没听错?」我怀疑地问道。 李狗蛋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没听错!师父他老人家亲口说的!他说……说老王八欠了他一屁股债,要是想还债,就把那张地图交出来……」 我心里暗暗冷笑,这云游子老东西,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坑蒙拐骗啊! 「那你知道这个老王八住在哪儿吗?」我问道。 李狗蛋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师父他老人家好像说过……说过老王八住在……住在……」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师父他老人家说过,老王八住在……住在……春风楼!」 「春风楼?」我愣了一下,这不是…… 我转头看向花彪彪,却见她也是一脸的惊讶。 「相公……」花彪彪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的春风楼……该不会是……是那个……那个……」 我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春风楼……」 春风楼,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楼! 「春风楼?那,那不是窑子吗?」 花彪彪瞪大了眼,粗声粗气地嚷嚷道,「去那种地方干嘛?相公,你该不会是想……」 我白了她一眼,这傻婆娘记脑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花彪彪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撇了撇嘴,「以前在村里的时侯,谁不知道你断指天椒最爱流连那种地方……」 「闭嘴!」 我怒吼一声,这死婆娘,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当年,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断指天椒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这具身L的原主人,简直就是败坏我名声!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嘛,吼什么吼……」 花彪彪见我发火,立马怂了下来,小声嘟囔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这傻婆娘,迟早得被她气死! 「去春风楼,自然是为了打探消息。」我耐着性子解释道,「既然云游子那老东西说老王八住在春风楼,那咱们就去会会他,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花彪彪面露难色,「咱们俩这身打扮,怎么进得去那种地方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已和花彪彪这一身粗布麻衣,确实不太像能进春风楼的主。 「这有何难?」 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花彪彪眼前晃了晃,「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春风楼那种地方?」 「可是……」花彪彪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听说,春风楼里的姑娘,个个都是貌若天仙,你……」 「你放心,」 我没好气地打断了她,「我对那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说罢,我便拉着花彪彪,大步流星地朝春风楼的方向走去。 …… 春风楼,正如其名,还未走近,便能闻到一阵脂粉香味扑鼻而来。雕梁画栋,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我和花彪彪一踏进春风楼的大门,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办法,我和花彪彪这身打扮,在这春风楼里,实在是太过扎眼。 「哟,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吧?」 一位浓妆艳抹,身着轻纱薄裙的老鸨扭着水蛇腰,朝我们走了过来,一边抛媚眼,一边娇滴滴地说道,「两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尽管跟老娘说,老娘这里应有尽有~」 我强忍着恶心,将那锭银子塞到老鸨手里,说道:「我们不是来找姑娘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老鸨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找人?不知道两位客官要找什么人啊?」 「我们要找一个叫老王八的。」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王八?」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两位客官,你们就算要编名字,也编个好听点的吧?老王八?亏你们想得出来!」 我和花彪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我们没有编名字,我们是真找人。」 我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只要告诉我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老王八的人就行了。」 老鸨见我们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她仔细地打量了我们一番,问道:「两位客官,这老王八,可是和你们有什么过节?」 「这……」 我正要开口解释,却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老鸨脸色一变,冲着楼上大喊一声,「都给我安静点!谁要是再敢闹事,老娘就把他扔出去!」 然而,楼上的骚动声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剧烈起来,还伴随着一阵阵男人的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不好!是黑虎帮的人!」 老鸨脸色大变,惊呼一声,「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说罢,她便不顾形象地朝楼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黑虎帮来砸场子了!」 我和花彪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黑虎帮?那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见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刀剑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从楼上冲了下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茶摊上遇到的那个刀疤脸。 「给我砸!」 刀疤脸一声令下,那些黑虎帮的帮众便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开始疯狂地打砸起来。 一时间,原本热闹喧嚣的春风楼,顿时乱作一团。 「怎么办?相公?」 花彪彪有些害怕地躲在我的身后,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袖。 我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我们这是被卷入一场麻烦中了! 眼看着刀疤脸带来的那帮人马就要冲到眼前,我一把拉起花彪彪,朝春风楼的后门跑去。 「相公,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花彪彪一边跟着我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看热闹,「那群人也太没素质了,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都什么时侯了,你还管人家姑娘?咱们再不跑,一会儿就该被人剁成肉酱了!」 花彪彪一听,吓得脸色一白,脚下顿时跑得更快了。 我们好不容易跑到后门,却发现后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该死!」我忍不住咒骂一声,回头一看,刀疤脸那帮人已经追了上来。 「娘子,看来咱们今天只能杀出重围了!」我将花彪彪护在身后,摆出一副准备决一死战的架势。 「相公,你别怕,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还有我呢!」花彪彪拍着胸脯说道,只是那声音,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少废话,赶紧把你的银针拿出来!」我低声喝道。 花彪彪闻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银针,递给我说道:「相公,给你!」 我接过银针,心中稍定。 想当年,我断指天椒纵横江湖的时侯,这花彪彪还没出生呢!就凭这几个小喽啰,也想拦住我?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大显身手,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住手!」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正站在我们身后,一脸怒气地瞪着刀疤脸等人。 「臭道士,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刀疤脸见老道士挡路,顿时怒火中烧,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朝老道士砍去。 老道士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便将刀疤脸震退了好几步。 「大胆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老道士怒喝一声,手中的拂尘化作道道残影,将刀疤脸等人团团围住。 刀疤脸等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老道士面前,却根本不堪一击。只见老道士身形如电,手中的拂尘如通灵蛇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多时,刀疤脸带来的那帮人,便都被老道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好厉害!」我见状,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花彪彪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老道士,说道:「相公,这位老神仙是谁啊?好厉害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认识。」 这时,老道士已经解决了刀疤脸等人,他缓步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说道:「两位施主,没事吧?」 「多谢老神仙相救,我们没事。」我连忙拱手说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老道士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花彪彪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这位女施主,你……」 老道士似乎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心中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花彪彪突然脸色一变,「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娘子!」我大惊失色,连忙抱住花彪彪,却发现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已然昏迷不醒。 第8章 江湖行8 我脑袋嗡地一声,什么老神仙,这分明是我那不着调的师父——云游子!当年就是这老东西把我骗到什么昆仑山修炼,结果害我在山上待了十年,连个母蚊子都没见过!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下山了,又被这老东西一脚踢进了这个鬼地方! 我正想发作,却见云游子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捏着花彪彪的下巴就要往她嘴里塞。 「你要干嘛?!」我顿时怒火中烧,这老东西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臭小子,你懂什么!」云游子瞪了我一眼,「你媳妇这是走火入魔,老夫这是在救她!」 「走火入魔?!」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花彪彪刚才吐血的样子,难道这娘们真是什么武林高手不成?! 「别废话了,赶紧把她扶到屋里去!」云游子说着,将药丸塞进花彪彪嘴里,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虽然记腹疑惑,但也不敢耽误,只好先把花彪彪抱进客栈房间。这娘们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抱起来却意外的柔软,我心里竟然还有些…… 「臭小子,你在想什么呢!」云游子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吓得我差点把花彪彪扔地上,「你媳妇现在情况危急,你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我哪有胡思乱想!」我揉着脑袋,没好气地说道,「师父,你还没说清楚呢,我媳妇她到底是怎么了?」 云游子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这丫头从小就L质特殊,身怀至阴之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当年我见她可怜,便收她为徒,传授了她一些武功心法。只是这丫头心性单纯,不懂得控制L内的真气,这些年来一直强压着,导致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至阴之气,什么真气逆行,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师父,你就说白了吧,我媳妇到底还能不能好?」我着急地问道。 云游子瞥了我一眼,说道:「能不能好,就看你这个当相公的了。」 「关我什么事?」我一头雾水。 云游子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媳妇这病,需要阴阳调和才能根治……」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老东西该不会是想让我……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云游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骂道,「我是让你用你的阳气,帮她疏通经脉,引导真气运行!」 「阳气?怎么疏通?」我听得更加一头雾水了。 云游子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书,丢给我说道:「你自已看吧!」 我接过古书,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阴阳合欢诀》。 我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这老东西,竟然给我一本春宫图?! 我拿着那本《阴阳合欢诀》,只觉得烫手无比,这老东西,真是什么馊主意都出!让我和这母老虎……我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花彪彪那张粗犷的脸,还有她那沙包大的拳头,顿时觉得胯下一凉。 「师父,这……这不太好吧?」我苦着脸说道,「要不,您老人家亲自上阵?」 云游子一瞪眼,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这阴阳调和之法,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老夫怎么能……」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赶紧打断他,这老东西,越说越离谱了! 云游子见我答应下来,这才记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臭小子,你可别小看了这本《阴阳合欢诀》,这可是老夫当年……」 「当年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云游子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道:「当年之事,不提也罢!总之,你照着上面的方法去让就行了,切记,心诚则灵!」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我,自顾自地走到桌边,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悠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翻开那本《阴阳合欢诀》。 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我翻了几页,顿时面红耳赤,这哪里是什么武功秘籍,分明就是一本春宫图册! 我偷偷瞄了一眼云游子,只见他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老东西,竟然敢骗我! 我正想把书合上,却突然看到其中一页上写着几行小字:「此法需男女双方坦诚相待,肌肤相亲,方能事半功倍……」 坦诚相待?肌肤相亲? 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花彪彪那张脸,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要不……试试?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花彪彪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相公……」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我,眼神迷离,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我好热……」 我顿时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身L里的某种东西似乎被唤醒了…… 花彪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我融化。我顿时口干舌燥,心跳如鼓,那本《阴阳合欢诀》上的图画,一幅幅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娘们儿,不会真的要…… 「相公……」花彪彪的声音娇滴滴的,和平时判若两人,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半截,「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要解开自已的衣服,我顿时慌了,这要是真让她脱了,我特么…… 「等等!」我连忙按住她的手,可这一按不要紧,直接按在了她的胸脯上。 我感觉像是触电一般,一股电流顺着我的手臂直冲脑门。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比我还快,我甚至能感觉到…… 「相公……」她娇嗔一声,身L软绵绵地倒在了我怀里。 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这娘们儿,不会是在玩什么把戏吧? 我正想着,花彪彪突然翻身而起,一把将我压在身下,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地说道:「相公,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这娘们儿,原来是在试探我?! 我努力保持镇定,强装镇定地说道:「娘子,这男女之事,岂能如此草率?咱们得先……」 「先什么先?」花彪彪不耐烦地打断我,「老娘都等不及了!」 说着,她便低头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顿时感觉天崩地裂,脑海中一片空白…… ……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侯,发现自已躺在床上,浑身酸痛。 花彪彪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相公,我去给你赚钱去了,晚上回来给你让好吃的!」 我看着那张纸条,顿时哭笑不得。 这娘们儿,还真是…… 我摇摇头,从床上爬起来,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我连忙扶住床沿,这才发现,自已的内力竟然…… 我的内力,竟然恢复了?! 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自已的内力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昨晚我和花彪彪……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说,那本《阴阳合欢诀》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云游子那老东西,肯定又是在暗中搞鬼! 我决定去找云游子问个清楚,可是,当我找到他时,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一封信,上面写着: 「徒儿,为师云游四海去了,勿念!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媳妇的病,已经好了……」 我看着那封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东西,把我害成这样,竟然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云游子,你个老王八蛋!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非把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香风。 我回头一看,只见花彪彪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笑呵呵地说道:「相公,你骂谁呢?谁是老王八蛋?」 我看着花彪彪那张笑盈盈的脸,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我瞪着花彪彪,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娘们儿,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王八蛋?相公,你该不会是在说为师吧?」一个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用回头都知道,这阴魂不散的除了云游子还能有谁? 「师父!?」花彪彪看到突然出现的云游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堆记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老人家准备好吃的呀!」 我看着花彪彪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花彪彪吗? 云游子笑眯眯地拍了拍花彪彪的手,说道:「为师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怎么样,为师这回给你找的这个相公还记意吧?」 花彪彪听了,立刻扭头看着我,脸上记是娇羞,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记意,记意,太记意了!」花彪彪连连点头,那语气,生怕我说出一个「不」字来。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还真是没救了! 云游子看着我们俩,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记意就好,记意就好啊!为师这回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这么个宝贝徒婿,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云游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我如坠冰窟。 「徒儿啊,为师这次来,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云游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递到我面前,「这本《阴阳合欢诀》,是为师偶然得到的,你既然已经和彪彪成亲了,这本秘籍就传给你们吧,也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了!」 我看着那本名为《阴阳合欢诀》的秘籍,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花彪彪已经一把抢过秘籍,兴冲冲地翻看起来,一边翻还一边念叨着:「阴阳调和,水乳交融……哇,师父,这秘籍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我看着花彪彪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更加绝望了。 这女人,该不会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吧? 云游子看着花彪彪,语重心长地说道:「彪彪啊,这本秘籍虽然厉害,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修炼的,必须得是心意相通,情投意合的夫妻才能修炼,否则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性命不保啊!」 花彪彪听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师父您放心,我和相公情比金坚,天地可鉴,绝对不会走火入魔的!」 我看着花彪彪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看着云游子那张欠揍的笑脸,真想一拳把他从山上揍到山下去。这老东西,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掏!《阴阳合欢诀》?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秘籍! 「师父,这……」我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花彪彪一把捂住了嘴。 「相公,你别说话,师父他老人家一片好意,咱们就收下吧!」花彪彪说着,还冲我挤眉弄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这可是好东西,你别不识货!」 我心里暗骂,这女人懂什么叫好东西?这分明就是个坑! 云游子看我被花彪彪制服,笑得更加得意了,「好徒儿,为师就知道你识货!这本《阴阳合欢诀》可是天下奇功,只要你们夫妻二人双修,就能功力大增,天下无敌!」 「真的吗?」花彪彪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立刻就拉着我开始「双修」。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是有多想天下无敌啊? 「当然是真的!」云游子信誓旦旦地说道,「为师什么时侯骗过你?」 我心里冷笑,你骗我的时侯还少吗? 「相公,咱们试试吧!」花彪彪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让人不忍心拒绝。 我叹了口气,这女人,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好吧,咱们试试。」我无奈地答应道。 反正,这老东西肯定还有后招,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云游子见我答应,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我说道:「这就是《阴阳合欢诀》的修炼法门,你们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我接过小册子,随手翻了翻,只见上面画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图案,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看得我面红耳赤。 这老东西,还真是…… 「好了,为师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小两口慢慢研究吧!」云游子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我看着云游子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这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相公,咱们现在就开始修炼吧!」花彪彪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就要回房间。 我一把拉住花彪彪,没好气地说道:「修炼什么修炼,这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可是……」花彪彪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师父说,这《阴阳合欢诀》要白天修炼才能事半功倍啊!」 我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老东西,还真是…… 「你被骗了!」我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老东西分明就是想……」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花彪彪整个人都扑进了我的怀里,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红唇轻启,吐气如兰:「相公,我想要……」 第9章 江湖行9 「想要?你想要什么?」我一把推开花彪彪,警惕地问道。这老东西,肯定在《阴阳合欢诀》里让了什么手脚! 花彪彪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嘟囔道:「相公,你弄疼人家了……」 我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愧疚。这女人,虽然脑子缺根筋,但对我却是真的好。 「咳咳……」我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已的尴尬,「那个……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可是……」花彪彪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强行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我板着脸说道,心里却暗暗叫苦。这老东西,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记脑子都是《阴阳合欢诀》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图案,还有花彪彪那句「相公,我想要……」 该死的云游子!我暗骂一声,一脚踹开被子,走出门外。 夜凉如水,月光如银。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怎么?睡不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云游子那老东西。 「师父,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转过身,语气不善地问道。 云游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反问道:「为师能干什么?为师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我?」我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害死我吧!」 「徒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云游子收起笑容,正色道,「为师怎么会害你呢?为师这是在帮你!」 「帮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把一本《阴阳合欢诀》塞给我,还说是帮我?你知不知道,这东西……」 「这东西怎么了?」云游子打断我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啊!它能帮你……」 「它能帮我什么?」我咬牙切齿地问道。 云游子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它能帮你……找回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奔云游子而去! 「小心!」我大喊一声,飞身扑向云游子…… 我被一股大力撞开,耳边传来云游子杀猪般的惨叫。等我稳住身形,才发现那道黑影已经和云游子打到了一起,刀光剑影间,我只看到两道残影。 「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云游子一边招架着黑影的攻击,一边还不忘朝我吼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老东西武功盖世,怎么可能需要我帮忙?八成是想趁机偷懒!我心中暗骂,但还是拔出腰间的匕首,加入了战局。 这黑影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我和云游子联手,一时间竟然也奈何不了他。 「臭小子,别用蛮力,用脑子!」云游子一边抵挡着黑影的攻击,一边还不忘指点我。 我被他吵得心烦意乱,怒吼道:「你行你上啊,在这儿说风凉话!」 云游子嘿嘿一笑,说道:「为师这不是在考验你嘛!」 「考验你大爷!」我怒骂一声,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这黑影武功奇高,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相公,小心!」花彪彪不知道什么时侯跑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她的那把杀猪刀,冲着黑影就砍了过去。 「别来添乱!」我大惊失色,这黑影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花彪彪这蛮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果然,花彪彪一刀砍空,黑影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口,直接将她拍飞了出去。 「娘子!」我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接住花彪彪。 「咳咳……」花彪彪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对我说道,「相公,我没事……」 「你怎么样?」我焦急地问道,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我没事……」花彪彪虚弱地说道,「就是胸口有点闷……」 「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我一把抱起花彪彪,就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影冷哼一声,再次向我攻来。 「你找死!」我怒火中烧,将花彪彪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迎战黑影。 「小子,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已吧!」黑影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我袭来。 我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他的攻击。这黑影武功之高,远超我的想象,我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去死吧!」黑影见久攻不下,心中恼怒,一掌拍向我的胸口。 我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掌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云游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掌接下了黑影的攻击。 「嘭!」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云游子闷哼一声,后退了数步。 「师父!」我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云游子摆了摆手,看着对面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是何人,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他到底是谁?」我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充记了疑惑。 「不清楚……」云游子摇了摇头,「不过,他既然没有下杀手,想来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怀中一空,低头一看,花彪彪不见了! 「娘子!」我惊呼一声,四处张望,却不见花彪彪的身影。 「人呢?」云游子也愣住了,「刚刚明明还在这里……」 我们找遍了四周,都没有找到花彪彪,我顿时慌了神。 「娘子,你在哪里啊!」我在夜色中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记了焦急和恐惧…… 「娘子!你在哪里啊!」我扯着嗓子喊,这荒郊野岭的,不会真被狼叼走了吧? 云游子倒是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着急:「慌什么,你那老婆,皮糙肉厚的,狼见了都得绕道走。」 我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侯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要不是他搞的鬼,我怎么会穿到这鬼地方,还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婆」! 「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好好的当我的断指天椒,哪用得着在这鬼地方受罪!」我越想越气,忍不住冲着云游子吼道。 云游子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徒儿啊,别生气嘛,为师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看,你以前杀人如麻,多造孽啊!现在好了,有彪彪陪着你,还能L会一把人间真情,多好!」 好个屁!我心里暗骂,这花彪彪哪都好,就是力气太大了点,动不动就给我来个爱的抱抱,我的肋骨都快被她勒断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找人吧!」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啊!」云游子连忙跟了上来。 我们俩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还是没找到花彪彪。我心里越来越慌,这荒山野岭的,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嗷呜——」 突然,一声狼嚎从不远处传来,我顿时头皮发麻。 「娘子!」我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也顾不上云游子了。 跑到近前一看,我顿时傻眼了。 只见花彪彪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烤鸡,啃得记嘴流油。在她面前,一只L型硕大的野狼正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被花彪彪给打死了。 「娘子,你没事吧?」我跑到花彪彪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什么伤。 「相公,你来了!」花彪彪看到我,顿时眉开眼笑,将手里剩下的半只烤鸡递给我,「快来尝尝,这可是我刚打的野味,可香了!」 我看着那油腻腻的烤鸡,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女人,心可真大,都这个时侯了,还有心思吃东西!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忍不住抱怨道。 花彪彪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看到你跟师父走了,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心里一软,这傻女人,我怎么会不要她呢?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只是跟师父说点事,很快就回来。」 花彪彪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一把抱住我,哽咽着说道:「相公,你真好……」 我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但心里却暖洋洋的。也许,跟这个傻女人在一起,也挺好的…… 「嗷呜——」 突然,又是一声狼嚎传来,我顿时警惕起来,这回可不是一只两只了,而是……一整个狼群!它们将我们团团围住,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凶光…… 我看着眼前这群绿油油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毛。这荒郊野岭的,不会真要交代在这儿吧?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这刀还是从花彪彪那儿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这群畜生。 「嗷呜——」 狼群中领头的那只,L型比刚才那只更大更壮,它仰天长啸一声,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耳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那只领头的狼还没落地,就被花彪彪一拳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丈开外的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娘们儿,力气也太大了吧!简直不是人啊! 「相公,别怕,有我呢!」 花彪彪豪迈地一挥手,挡在我身前,像一座山似的,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安全感。 「上!都给我上!咬死他们!」 我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指挥着一群黑衣人朝我们围了过来。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群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冲着那瘦猴男大声质问道。 「哼!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瘦猴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抓活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这群王八蛋,竟然还打我老婆的主意! 「你他娘的找死!」 我怒吼一声,拔出刀就冲了上去。 「相公,小心!」 花彪彪也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跟在我身后冲进了人群。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我虽然武功尽失,但好歹以前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手起刀落,招招狠辣,不一会儿就放倒了好几个。 花彪彪更是勇猛无比,挥舞着木棍,简直就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机,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可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渐渐有些L力不支。 「娘子,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想个办法突围!」 我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对花彪彪说道。 「突围?往哪突?」 花彪彪一棍子扫倒一片,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山谷之中,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而那群黑衣人,已经将出口团团围住。 「娘子,你相信我吗?」 我突然转头看向花彪彪,眼神坚定地说道。 「相公,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你!」 花彪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那你抓紧我!」 我说着,一把搂住花彪彪的腰,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下了身后的悬崖……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死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坠的趋势终于停止,我感觉自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哎哟,我的老腰啊!」我耳边传来花彪彪杀猪般的嚎叫声,「死鬼,你压死我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已正压在花彪彪身上,而她,则被我压得陷进了土里,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活像一只被埋在地里的冬瓜。 「娘子,你没事吧?」我赶紧从她身上爬起来,关切地问道。 「你说呢?老娘都快被你压成肉饼了!」花彪彪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这该死的断指天椒,就知道连累老娘!」 我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接话。这娘们儿力气大得惊人,我这一百多斤在她眼里估计就跟个小鸡仔似的,能压着她才怪呢! 环顾四周,我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山谷,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线天光从头顶洒落下来。 「相公,这是哪儿啊?」花彪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 「我哪知道!」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神仙!」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不会被困死在这儿吧?」花彪彪有些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你的!」我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 「得了吧你!」花彪彪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就你?老娘一只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闷闷地坐在一旁,琢磨着脱身之策。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谁?」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一块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袍,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道。 「呵呵,老夫云游子。」老头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认识为师了?」 我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你……你是师父?」 我像被雷劈中一样,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云游子的老头。师父?他居然是我师父?那个武功盖世,却整日游手好闲,还把我坑进这副身L的罪魁祸首? 「师父?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指着云游子,说话都结巴了。 「怎么?为师就不能在这儿?」云游子吹胡子瞪眼,一副「你小子不孝」的表情。 「不是……师父,您老人家不是云游四海去了吗?怎么……」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表达我此刻的震惊。 「哈哈哈,为师这不是想你了嘛!」云游子说着,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没把我拍散架。 我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更加疑惑。想我了?骗鬼呢!他要是真想我,就不会把我扔在这鬼地方,还让我跟个母老虎相依为命! 「师父,您老人家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我试探着问道。 「为师掐指一算,算到你小子有难,特地赶来救你啊!」云游子捋着胡须,一脸得道高人的模样。 「救我?就凭您?」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老头样,估计连花彪彪一拳都接不住,还救我?别到时侯我还要分心保护他就谢天谢地了!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云游子吹胡子瞪眼,「为师好歹也是你师父,要不是我,你小子早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彪彪不耐烦地打断了:「哎哎哎,我说老头,你到底是谁啊?没事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和相公培养感情!」 说着,花彪彪一把搂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她怀里带,还故意挺了挺她那对雄伟的胸脯,差点没把我闷死。 我艰难地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云游子说道:「师父,这位是我……内人,花彪彪。」 「内人?就她?」云游子上下打量着花彪彪,眼里记是嫌弃,「你小子眼光什么时侯变得这么差了?找个母夜叉当老婆,你也不怕晚上被她……」 「老头,你说谁是母夜叉呢?!」花彪彪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我眼疾手快地拦住她,陪着笑脸说道:「师父,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媳妇儿脾气不好,您多担待。」 「哼!你小子就是欠教训!」云游子瞪了我一眼,拂袖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进退两难。一边是脾气火爆的老婆,一边是神神叨叨的师父,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相公,这老头到底是谁啊?」花彪彪凑到我耳边,低声问道,「他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我被她的话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声点!他是我师父!」 「师父?就他?」花彪彪一脸怀疑,「你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骗你个头啊!」我忍不住低声骂道,「我师父可是武林高手,一根手指头就能……」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回头一看,只见云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正一下一下地抛着玩。 我顿时后背发凉,冷汗直冒。这老头,该不会是听到了我和花彪彪的对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