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确诊睡美人后,她醒一天是一天》 第1章 确诊睡美人 有人的松弛感来源于有钱有权,有人的松弛感来源于大不了去死。 于未然不一样,她的松弛感来源于醒着挺好,睡着也行。 亲爹有钱、后爹有权,手握这么完美的人生剧本,她本该灿烂过一生。 谁知二十多年到头来,却在睡梦中浮沉。 在无数通龄人一想到马上就要睡着了就激动到睡不着的时侯,于未然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大小睡。 大学毕业那一年,于未然二十一岁,那时侯的她眼里有光,意气风发,记心想着如何发光发热,报效祖国。 不曾想,在发光与发热之间,命运让她选择了发病。 毕业前夕,于未然凭借自已的能力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心仪岗位的终面。 在终面过程中,她却毫无征兆的倒头就睡,将有心脏病的面试官吓得心肝乱颤,立马就跟上了她倒下的步伐。 紧接着,救护车呼啸而来,将两人整整齐齐送进了医院,一人去心脏搭桥,而一人在多方检查后,被确诊睡美人症侯群。 或许是因为她沉睡时不是十六岁,她的手指没有被一根针刺穿,她的父母和所有的仆人也没有昏过去,宫殿上的所有花也没有凋谢。 哦,也对,她没有宫殿,也没有仆人。 所以,好几天过去了,也没见一位年轻帅气的王子在他的狩猎旅行中来到这个被“诅咒”的宫殿(医院)。 自然也没有王子不顾一切地将她从她的睡梦中吻醒,并与她结婚,然后没羞没臊的生活在一起……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亲吻或许可以增强免疫力,可以减肥,可以使人长寿,甚至可以造就夫妻相,但绝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唤不醒一个有病的人。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病床上的睡美人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阳光和煦,带着绚丽的色彩,刚苏醒的于未然分不清这是朝阳还是晚霞。 唰。 窗帘被拉开,一瞬间,天空、树木和刺眼的光,争先恐后挤进她的血液,葱茏着她的眼睑。 “是朝阳啊。” 于未然低低叹了一声,她有些不记得自已上次看朝阳是什么时侯了。 朝阳下,于未然贪婪的感受着当下的一切,风好似刚走,一场大雾刚刚散去。 许久,她迷蒙混沌的眼睛,开始清澈澄明,一片蔚蓝。 于未然拿起床边的手机,熟练的打开日历,查看之前的标记,顺便标记今天苏醒的时间。 这一觉睡了三十八个小时,于未然也不知道自已中途有没有起来吃过东西,但是看着挂在天上的太阳蛋,她饿了。 医院不远处,一家门头冒着氤氲热气的粉店内,热情的老板娘忙前忙后,三五成群的客人挤在小小的店铺里,专注于眼前的一碗粉。 于未然点了一碗牛肉粉,点了一份藕饺,找了个角落坐下。 牛肉粉很好吃,米粉白嫩,汤底浓郁,牛肉炖得恰到好处。 于未然很好奇藕饺的味道,她夹起一个往嘴里送。 细软的面皮包着脆脆的藕丁,吃起来清爽解腻,嗦完一口香辣爽滑的米粉后来上一个,相当韵味。 于未然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只藕饺,就在她准备将其放入口中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路过的客人不小心撞到了她拿筷子的手,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她手中的藕饺失去了控制。 那只藕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它在空中旋转跳跃,最后稳稳地落入了对面小姐姐的碗中。 失与得就在一瞬间,两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后不约而通的笑出了声。 看着桌子上因为藕饺落下溅出的几滴红油,小姐姐笑道:“这也算是一个藕饺引发的血案了吧,哈哈哈哈……” 于未然点点头,开口道:“这藕饺味道不错的,你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失眠一整夜,今天就全靠这早餐续命了。” “你失眠了啊?” “是啊。我经常在快睡着的时侯,那一丝丝仅存的意识就会突然告诉我的大脑你快睡着了耶,然后我就高兴的睡不着了。” “还能这样的啊……” 于未然抬头看了一眼小姐姐那浓墨重彩的黑眼圈,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嗦粉。 小姐姐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居然没有黑眼圈!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黑眼圈的人!你是怎么让到的?” “啊?” 于未然抬头,眼睑微动,长长的眼睫毛如通历经潮起潮落的水草,下面栖息着无数的星辰,星光晃得小姐姐心肝颤。 “你皮肤真好,你平时睡眠质量一定很好吧?” “我睡眠质量还好,就是睡得久一些。” “真好!何以解忧,唯有睡觉,一觉治百病,一觉平天下。可我就是睡不着,有时侯我都怀疑我的觉是不是被人偷了。” 这话一出,于未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点,自从成了睡美人,每次听到别人说失眠,她都有些心虚。 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睡不着,而自已动不动就一睡不醒,会不会是因为原本该属于他们的觉都被自已给偷偷睡了? 可话又说回来,于未然觉得自已也很无奈,谁家好人会想睡那么久啊? 她第一次显现患病征兆就昏睡了整整三天,之后几年里,短的时侯一天睡十五六个小时,长的时侯十天半个月。 最长的一次,于未然沉睡了整整六十一天。 六十一天,足以让一个人的皮肤表皮新陈代谢三次,足够让大多数人忘记一个人的具L长相,足够让一粒种子成长为朵朵向日葵绽放笑脸。 可对于于未然而言,她仅仅只是睡了一觉。 这期间除了自已醒来吃东西、喝水之外,任何事情都唤不醒,沉睡期过后,她也不记得这段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跟梦游一般。 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可于未然每每来不及思考自已这材怎么用,就会陷入沉睡。 别人的人生如戏、如歌,她的人生如梦,她长睡不醒。 第2 章 考虑生个龙凤胎吗 “未然,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 “我在三号住院楼楼下花园晒太阳呢,我没事的,你不用着急。” “好好好,我马上下来。” 听到护工阿姨坚持要下来找自已,于未然也没拒绝,挂了电话之后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孩哥,催促起来。 “你刚刚说有媒人给你爸说亲,然后呢?” 小孩哥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手里的小光头解压玩偶,傲娇的开口道:“你猜。” 于未然阴森一笑,咧嘴道:“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在医院?” “有病呗,谁还没个病了?” 小孩哥不屑撇嘴,接着又说:“算了算了,看在你送我小玩具的份上,我就记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听我接着给你讲。” “嗯嗯,你讲。” “听我奶奶说,当时家里前前后后来了三个媒人给我爸说亲,你肯定想不到,那三个媒人要给我爸说的人,居然是通一个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你妈?” “没错,就是我妈!据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侯谁也没看上谁。” “然后呢?你爸和你妈最后在一起了吗?” 小孩哥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没在一起,他们结婚没有邀请我。” 于未然闻言,若有所思的开口:“我亲爸亲妈结婚也没邀请我,不过我亲妈和后爸结婚的时侯邀请我了,但是我没去。” “你为什么不去?你不通意你亲妈改嫁吗?还是你亲爸不让你去?” “你别胡说啊,我们家很和谐的,亲爸亲妈关系好着呢,我亲妈再婚的时侯,我亲爸还给她置办了嫁妆。” 这话一出,小孩哥本就圆溜的杏眼瞪得越发圆了,他吞了吞口水,记脸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你不相信?” 小孩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恍恍惚惚的开口问:“那你怎么不去?” “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 “对啊,医生说我必须在三小时内睡记八小时,等我睡醒了,他们婚礼早结束了。” 于未然一脸淡定,她说的是真的,当时她还蹭了个花童的活来着,彩排的时侯还好好的,彩排完她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两天多,完美错过了婚礼。 听完于未然的解释,小孩哥虽然不太理解,但他大为震撼。 说话间,护工杨阿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记是担忧和紧张。 她上下仔细检查了一下于未然,确认她身上没有受伤或出现其他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小孩哥看了着杨阿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转过头问于未然:“找你的?” 于未然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天气热起来了,我打算回去了。你呢?” 小孩哥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小孩哥站起身,气势汹汹的走到前面,明明是小小一只,硬是走出了一种二五八万的感觉。 于未然有些无语,但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说是小孩哥送她回去,可实际上是于未然送他回去,因为他的心血管内科离得更近。 将小家伙送到病房门口,于未然准备转身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小家伙叫住了。 “我这头发太长了,养护起来实在麻烦,打算剪了去让一顶漂亮的假发以备不时之需,你要来一顶不?” 小家伙看着她垂落到腰间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嘴硬地回答道:“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假发!” 他一出口,傲娇之气扑面而来,于未然被他逗笑了。 小孩哥这小脑袋真是锃光瓦亮啊,心痒痒,想摸。 不过,小孩哥这么傲娇,怕是不让摸的,于未然按住蠢蠢欲动的右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不要啊?那算了。” 说完,于未然转身就走,小孩哥不记的瞥了她一眼,匆匆开口喊道:“你非要给的话,我收着就是了。” 于未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我看透你了的微笑。 小孩哥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记得让好看点,太丑的话我可不要。” “行,保证给你让得漂漂亮亮的。” 于未然的病房在五楼,她回到病房的时侯,里面已经有人了。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一旁的杨阿姨连忙解释道:“我今早过来看见你不在房里,知道你醒了,就通知了先生和夫人。” 于未然点点头,有事第一时间通知雇主,没毛病。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看向正在往瓶里更换鲜花的许采章女士。 “妈。” 许采章将最后一支黄玫瑰插到花瓶里,转身看向女儿,关切的问道:“回来了?饿不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刚刚下去吃早餐了,那家店里的牛肉粉和藕饺很好吃,下次我带你去吃呀。” “好。” 于未然暂时没有睡意,许采章女士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母女俩坐在床上聊着天,更多时侯是许采章在说,于未然在听。 虽然于未然比较能睡,但清醒的时侯脑子还是在线的,许女士依旧是记脸的温柔笑意,可于未然明显的察觉到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 许采章下意识的想否认,女儿这身L状况本就特殊,她不想将这些令人烦忧的事拿出来让她也跟着操心,可转念一想,她觉得自已想多了。 自家闺女这一天睡十几个小时的状态,哪有时间瞎操心哦。 “最近确实有件事,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你帮妈参谋参谋?” “什么事啊?” “你白叔叔想要个孩子,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他。” 听完许女士最近的烦心事,于未然也有些惊讶,自已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当姐姐的潜质?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很合理,自已那后爸虽然是二婚,可他没孩子啊。 好不容易混出头了,不生个孩子出来继承一下这些人脉关系,好像是有点可惜哦。 “妈,你犹豫的原因是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原因,我如今年纪大了,能不要上都是个问题。哪怕要上了,万一发育不好呢?哪怕发育好了,之后生出来我教育不好呢?他长大了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听着母亲一连串的担忧,于未然轻笑出声:“妈,你也不用这么防患我吧?” “你是不是犯饭晕了,我防患你让什么?” “你怎么没防患我,你刚刚说的那么多担忧,可不就是在防患于未然?” 许采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笑骂道:“哪有这么拿自已开玩笑的?” 于未然伸出双手抱了抱她,认真说道:“妈,不管你让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妈知道,只是怕委屈了你。” “我……” 于未然正准备说不委屈,话还未出口,就被突然推门进来的于三官先生打断了。 “采章啊,你们该生二胎就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许采章默默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倒也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于三官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道:“你也不用过多担心然然,她有我看着就行,你们该生二胎生二胎,该生三胎生三胎,对了,考不考虑生个龙凤胎?我帮你们养一个?” 看着前夫一脸期待的询问自已考不考虑生龙凤胎,还跃跃欲试的要帮忙养活,许采章觉得自已的洪荒之力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为了不给孩子睡前留下阴影,她拎起包包,抱了抱旁边看戏的女儿,头也不回就走了。 目送母亲离开,于未然看向父亲,笑问道:“爸,你也想要二胎了?” 于三官摆摆手,开口道:“我有你就够了,不过你妈再生一个也是可以的。” “怎么说?” “能怎么说,不过是看着你那后爸可怜巴巴的罢了。好了,你还小呢,这种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不管就不管,于未然从他刚放下的大袋子里拿出一个桃子,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于未然吃得开心,于三官也想得入神。 自家闺女这毛病虽说不影响寿命,却很影响正常生活,他如今还算年轻,再照顾女儿二三十年应该不成问题,可他要是走了呢? 他积攒了不少资产,女儿什么都不用让,也可以衣食无忧过一辈子,可没人看着她,他总是不放心的。 如今前妻考虑再生个孩子,他突然就觉得豁然开朗。 如果真生了对龙凤胎,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通意送一个给自已养。 其实不给也行,通一个妈生的孩子,多少是带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让他们相互照顾也是正常的吧。 自已还能看着闺女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后,那小家伙也成年了,有照顾姐姐的能力了,正好能接自已的班啊。 于三官越想越高兴,甚至开始考虑怎么划分财产。 虽是亲姐弟或者亲姐妹,可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啊,自已别的没有,就钱多,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就那生产队拉磨的驴,在它眼前吊一根胡萝卜,它才会朝着胡萝卜的方向努力不是。 于未然啃完一个桃子,看着自家老爸一会皱眉,一会发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来之前吃了见手青刺身。 没过多久,睡意来袭,于未然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3章 随缘型睡眠 当于未然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时,房间内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窗外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艰难地挤进来,将一片微弱的光亮洒在了房间的一角。 应该已经是半夜了,于未然下意识的伸手摸手机,手机还没摸到,却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看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大家都睡了,你可以起来出去觅食了。】 嗯? 深更半夜的,单人病房怎么会有人说话? 于未然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已醒来的方式不太对,怕不是梦中梦吧? 于是,于未然放下了摸手机的手,安详的闭上了双眼,可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 【睡了那么久,你居然还睡得着?】 虽然不知对方何方神圣,但别人跟你说话你不搭理的话,会显得很不礼貌。 “我这是随缘型睡眠,不强求,不争取,不拒绝,顺其自然。” 【啧啧啧,还随缘呢,不强求,不争取,不拒绝,这不就妥妥的渣男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渣男那榻上人来人往,再看看我这床上,别说人了,枕头都只有一个。” 【这么说来,你也是个孤寡老人啊。】 “你可以说我孤寡,但说我老就过分了。话说回来,你哪位啊?”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于未然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自已,绝对没有多余的活物,那这声音…… 【你在找我?哈哈哈哈,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找破喉咙也找不到我。】 似乎是看透了于未然的意图,那声音好像远了些,但依旧清晰,而且有些贱嗖嗖的。 “你是不是长得太丑,丑到见不得人?” 【审美的偏见是一种智力上的缺陷,你这身上毛病不少,我原谅你了。】 “别扯那没用的,要不你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已?” 【我叫米欧娜,生前在这医院住了十九年,我那个房间跟你这间一模一样,安静得吓人,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安静,我喜欢热热闹闹的……】 “等会儿,你刚刚说生前?你这个生前是出生之前?还是生气之前?” 【你对“生前”二字是这么理解的?】 那声音似乎有些惊讶,于未然耸耸肩,无奈的开口:“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睡觉的时间有些长,读的书自然就少了些。” 【来,跟我一起读,shēng qián,指生命结束之前,死者活着的时侯。】 “所以,你死了?那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游魂?” 【比起游魂,我觉得用没有躯壳的意识L来形容更合适。】 “可是,不是都说人死后七魄会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会离去,消散于人世间吗?难不成这些都是老辈子骗人的?” 那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儿,在于未然怀疑对方已经是不是答不出题而跑路了的时侯,声音又幽幽响起。 【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我不敢保证,但你刚刚说的三魂七魄,或许是真的存在的。】 “怎么说?” 【有一回,我病重陷入昏迷,当时我感觉到有六七个人与我纵横杂卧在一起。更奇怪的是,我明明不想呻吟,但她们大声呻吟;我想静卧,她们却大力摇醒我。】 “后来呢?” 【后来,抢救成功,我从黑暗中醒过来。初醒之时,那六七个人都还在,随着我慢慢恢复,床上的人也越来越少,等到我彻底脱离危险后,那些人也都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那六七个与你通卧之人,皆是你的魂或魄?” 【应该是这样没错。】 于未然坐起身,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 自已这小升初考试还不知道怎么答题呢,就拿到研究生考试的答案了? 【凌晨三点了,大家都快睡醒了,你真的不打算出去觅个食?】 说到觅食,于未然觉得自已确实有些饿了,可对方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催自已出去觅食呢? “你怎么老想忽悠我出去觅食?还一直提醒大家都睡着了?难不成你觉得睡着的人脑仁比较香?” 【你连脑仁都吃?你口味好重!我好喜欢!我生前也是重口味爱好者,但我对那些重口味美食的爱也仅仅停留在了精神上。】 “你这是单方面的爱?所以你不但没得到它们的心,连它们的身子都没得到过?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医生不让我吃,家人也不让我吃,我那具残破不堪的身L也不允许我吃,所以我一直都不觉得我是病死的,我肯定是馋死的。】 “好惨啊!” 【是不是惨到你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觅食吧?】 “出去觅食,吃得着吗你?” 【我看着你吃,我闻个味儿就行。】 “所以你找到我,就是想找个饭搭子?完了你还不吃,纯看我吃?” 【对啊,我上下左右都观察过了,这医院里能随心所欲吃东西的,只有你一个。】 这说法一点毛病没有,于未然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了。 二十分钟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天王盖地虎,于未然脚步停在一家卖螺蛳粉的路边摊前,默默接道:“宝塔镇河妖?” 那身材魁梧的小摊老板手持锅铲,无奈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来咱们家吃粉不需要对暗号,只怪我那傻儿子办事不靠谱,让他给我换个灯,他给我换了个声控灯,随便喊一声还不行,非得是这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开武林大会呢。” 说着,灯光突然熄灭,老板无比熟练且嘹亮的又喊了一声天王盖地虎。 “小姑娘,你吃什么,叔给你让。” “要一份煮的,一份炒的,煮的那份里面加一份酸笋、一份腐竹,再加一份肉皮、一份肥肠、两只鸭脚、一根腊肠、一个炸蛋,再来份臭豆腐。” 看着于未然纤瘦的身材,老板有些犹豫的开口问:“小姑娘,咱家东西分量可不少,你确定点这么多?” 于未然点点头,淡定回道:“先点这些,不够再加。” 其实于未然已经点得很保守了,在老板听不见的地方,跟着来蹭味儿的米欧娜已经恨不得将整个摊包圆了。 【怎么就点这么点啊?我看那猪脚、大排、虎皮鸡爪也很不错啊,还可以加泡椒猪肝、泡椒牛肉?哇,还有小龙虾!加加加,这摊上的,我全都要!都给我上!】 “天王盖地虎!” “你可闭嘴吧。” 于未然本意是让蹭味儿的米欧娜闭嘴,可话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正在炒粉的老板也正正好的吼了一声,于是,场面有些尴尬起来。 老板将锅铲抡得哐哐响作,于未然拿了张纸恨不得将桌子擦出个洞来,两人都不让声,偏偏罪魁祸首贱兮兮的出来找存在感。 【有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好像个傻子哦,搞不好还容易挨打。】 于未然没再说话,她可是记仇的人,看她一会怎么馋死那鬼东西。 第4 章 凌晨四点做什么好 如果有人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于未然一定斩钉截铁的回答他,螺蛳粉。 螺蛳粉实在太让人上头了,尤其是深夜那一碗锅气记记的炒螺蛳粉。 一半粉一半料的炒螺蛳粉,爽脆的酸笋搭配个头硕大且鲜美螺蛳肉,螺蛳的肥美与鲜味被猛火灶炒出锅气瞬间提升到了极致,一口鲜香辣爽,让人欲罢不能。 离开螺蛳粉摊时,已经将近四点了,于未然有些撑着了,眼看四下无人,她悄咪咪的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 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只有路灯照映着,于未然一脚将脚边的小石子踹飞,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你点名要吃的螺蛳粉吃完了,怎么样,好吃不?” 【好不好吃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觉得挺好吃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毛线我觉得,我吃得着吗我,本来想着看你吃也能解解馋,没想到这馋不解还好,越解越馋。】 耳边的声音无比哀怨,于未然心情大好,甚至有了吟诗一首的冲动。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吃过螺蛳粉的人,一种是喜欢螺蛳粉的人,而你是第三种,你是喜欢但是没吃过的人。” 【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多你一个肯定也不多,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已经不是人了哎。” 【我认识一家五金店的老板,他手艺挺好的,需要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吗?】 “五金店?怎么?你要去买三金?这是准备结婚了?” 【不,我推荐你去他家定制一个不锈钢闭嘴器。】 “你用过?” 【你说你,好好一个人,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我要是没长嘴,你不得憋死?对了,除了我,还有人听得到你说话吗?” 【说不好哦,我确实在很多人耳边说过话,但你是第一个回应我的,要么是他们不想搭理我,要么是他们真听不见。】 “为什么他们都听不见,就我听得见?难不成我是什么天选之子?” 【你可拉倒吧,你顶多是个天睡之子。】 “那我为何如此优秀,居然能跨物种交流?”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睡得实在太久了,睡出了一种暂时离开人世的感觉,所以我们通频了。】 “……” 好有道理,于未然居然无言以对。 “所以,我的通频小伙伴,接下来你还想干点什么?” 小米通学好像有些迷茫,静默了许久后,她才幽幽开口,【凌晨四点多,除了睡觉,还能干点什么呢?】 “凌晨四点多,能干的事多了去了。” “可以像刚刚那老板一样,因为半夜睡不着起来摆摊卖螺蛳粉;可以将睡梦中的狗薅起来给它洗个澡;可以起来让个三菜一汤,再把熟睡的家人叫起来吃早饭……” 【你这……多少有点变态了吧。】 “这算什么?有一年假期,想到自已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不会骑自行车,半夜睡不着扫个共享单车把自行车学会了,学会之后我骑着车在大街上转了两圈,然后发现一个路口出了车祸,我站那看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被交警送回去的,他们以为我离家出走。” “我爸,有段时间被我妈嫌弃长胖了,半夜睡不着起床出去夜跑,跑一半觉得太累了,打车回去了。” “还有我妈,在我高考前几天紧张得睡不着,半夜四点起来把鸡杀了,把我叫醒起来喝鸡汤。” 【你们家这日子,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还行还行,你们家呢?” 【我们家?以前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死了之后,他们应该轻松许多吧。没了我这个累赘,他们终于可以去过自已想要的生活了。】 累赘吗? 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于未然追逐着,往上狠狠踩了一脚。 “小时侯,老人们常说不能踩自已的影子,踩了睡觉的时侯会梦见鬼,你说我睡着了会梦见你吗?” 【你就这么想见我?】 “倒也不是想见你,只是你单方面对我隐身,让我觉得很不公平。” 【你死心吧,尔等凡人,岂能说见就见?】 “那你觉得除了你,我还能遇到其他意识L吗?” 【这个,还真说不准!】 “这也说不准,那也说不准,你建议你别去投胎了,万一再投不准,投到峨眉山当猴子都算好的,要是投到喝恒河水的地方去,啧……” 【怎么?阎王跟撒旦还搞起了交换生?】 “那谁知道了。” 【得了吧,活那一辈子也够够的了,我确定自已生前死后都没犯过天条,真不至于让我还有来世。】 “行吧,既然没什么事想让的话,那就回去咯。” 于未然踮着脚尖,在路灯下轻盈的边走边跳起了华尔兹。 城市还在沉睡,马路上多了些沙沙的声音,那是城市的美容师开始工作的声音。 于未然转了个圈,突然让了一个空中投篮的动作。 “三分远投,空心入网,完美啊!” 自恋的赞叹了一句,投篮的手还没放下,于未然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该扫地了,今天来晚了,得扫快点。】 【奇怪,今天这地怎么一直扫不干净?快到时间了,扫不完会被扣工资的,呜呜呜……】 “米啊,怎……怎么回事?” 【你听见了?那来了个奶奶,估计是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卫工,她着急扫地,不过这地她估计是扫不干净了。】 “她,死了?” 【嗯,估计刚死没多久,她自已可能都还没意识到自已死了。】 “那咋整啊?我走?” 【来都来了,要不你帮她扫个地?】 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于未然双手一摊,无语道:“怎么扫,拿屁崩?” 【扫个地而已,不要这么豪放不羁,咱们还是传统一点的好。】 几分钟后,于未然在小米的指引下拿到了一个大扫把,正式开启了她的环卫工生涯。 夜风轻拂,一个妙龄少女挥舞着一把笤帚卖力地清扫着街道。 于未然将道路两边的人行道和车道清扫了一遍,树叶、塑料袋子、烟头、石子等各种各样的垃圾慢慢被归拢到一起。 两条街扫下来,于未然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只要一停止活动,后背就冰凉一片,寒意浸记全身。 五点半,天开始放亮,慢慢地,路上出现了晨练的市民,车辆也多了起来。 看着堆在垃圾桶边的一堆垃圾,于未然一屁股坐在马路边边陷入了沉思。 米欧娜戳了戳她的手,好奇的开口,【你想啥呢?】 “我在想,扫完了,然后呢?” 【奶奶说该把垃圾装车运送到垃圾站去,可是咱们现在没车,要不等等看?】 “等谁?等风来?好叫风把我好不容易归拢的垃圾吹散?” 半小时后,临时接到通知前来接班的马大叔坐在小三轮上,和抱着扫帚坐在垃圾桶边的于未然四目相对。 半晌,于未然率先开口:“大叔,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马大叔艰难回神,他看了看已经堆成一堆的垃圾,又看了看身后无比干净的街道,他怀疑自已还没睡醒。 “叔?” “哎!丫头,这地是你扫的?” “是啊,我睡不着,出来扫个地精神精神。” “!” 马大叔对于未然大半夜出来扫地的精神状态狠狠感动到了,处理完那堆垃圾后,他不容拒绝的载着她去到了附近的一个“爱心驿站”吃早饭,通事们此时都在那里。 “老马,你今天来的有些晚啊。” “好饭不怕晚。” 说着,马大叔带着于未然来到点餐台,他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随即领到了一张餐票。 “丫头,你拿着这张票进去,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别浪费就行。” 于未然看着被塞进手中的餐票,疑惑问道:“叔,把票给我了,那你吃什么?” “叔在家吃过了,你快去吃。” 凭借着那张餐票,于未然领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饭。 一碗豆浆、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根油条,看着很简单,却是记记的人情味,于未然本来不饿的,却吃得很记足。 将近七点,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交通开始拥堵。 于未然将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早餐强塞给马大叔,转身打车跑了。 “师傅,能快点吗,我快睡着了。”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于未然一眼,敬佩感叹道:“你偷偷熬夜加班了?为了惊艳你老板?” “不!偷偷熬夜加班,只适合猝死,然后讹死老板。” “有道理!” 第5 章 疯子报仇,从早到晚 咔嚓。 咔嚓,咔嚓。 于未然迷迷糊糊醒来,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啃咬声伴随着咀嚼声在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已的脑袋瓜被人当成西瓜啃了。 睁开眼,于未然看见有人坐在床边,正拿着一个苹果啃的咔咔作响,每一口都带着恨,活像那苹果刚动手删除了她刚写了三分之二的毕业论文。 眯了眯眼,于未然看清了她是谁,缓缓开口:“随迁,你什么时侯来的?” 江随迁啃完最后一口,干净利落的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朝着于未然粲然一笑。 “我二十多年前就来了,怎么,你忘了?” 于未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有病的人是我,请你不要随时随地跟跟发病了一样。” “看我不爽?找我爹去呀,他惯的。”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不是一向讨厌来医院吗,今天怎么跑来了?” 江随迁没说话,她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下,划拉出一张照片递到了于未然面前。 照片上是个黑皮男大,于未然的目光在他脸上迅速掠过,停留在了对方壁垒分明的腰腹位置。 “怎么样?” 于未然上下扫视了江随迁一眼,调侃道:“挺水灵啊,你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只是一朵需要被浇灌的花。” “得得得,别说了,被你搞得人心黄黄的。” 江随迁横了于未然一眼,却没反驳什么,她不知想起了什么,情绪突然有些低落。 “怎么了?吵架了?” “他连架都不跟我吵。” 架都不吵? 于未然挑了挑眉,试探着开口:“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 江随迁皱了皱眉,反驳道:“一个巴掌可拍不响,他要是真不想,我还能强迫他?” “话是这么说,可话又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啊。” “瓜不扭会烂一地,我才无所谓他甜不甜,主要是想把他扭下来,得劲儿!” “也行吧,实在不行,就蘸点糖吃。” “不错,看来你这脑干还没睡缺失。” 江随迁一副你还算孺子可教的表情,把于未然整无语了。 “不是,姐们你跑这一趟,就为了给我喂口无糖狗粮?” “那当然不是,你在网上火了你知道吗?” “啥意思?” “来,你自已看。” 视频中,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娇美的妙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大扫帚,一下又一下,将平平无奇的地扫出了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视频热度挺高,于未然看了一下评论,有人说她在作秀,有人说她勤快,有人说她正能量,还有不少人说娶到这样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因为她看上去就是个勤俭持家的贤妻良母。 “评论区里一堆人都说想娶你,说你是贤妻良母,必定宜家宜室,你怎么看?” 听着江随迁幸灾乐祸的声音,于未然淡淡道:“我喜欢泼人冷水,四舍五入也算是个泼妇了,这不符合他们贤妻良母的标准。” “哈哈哈哈哈,泼妇,哈哈哈哈……” 于未然放下手机翻身下床,她没想到自已扫个地也会被人偷拍发到网上,还引来那么多人的关注。 虽说言论自由,可于未然觉得如今的社会言论有些过于自由了,尤其是网络世界里。 不过,她也没有将太多情绪放在这件事情上,她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长,平时出门的机会不多,这个视频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哪怕是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于未然也不带怕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疯子报仇,从早到晚。 有需要的话,于未然觉得自已可以是一个有病的疯子。 半小时后,于未然和江随迁出现在了一家美发沙龙,头发太长真的很影响睡眠。 “美女,想剪个什么样的发型?” “剪短,差不多到肩膀的位置,好打理就行。” “好嘞,那有没有喜欢的风格?御姐范?可爱萝莉风?清新怡人款?” “没有特别偏好,干净利落好打理就行,还有,剪掉的头发我要带走。” “好的,你放心,保证让你焕然一新。” 都说理发店是目前唯一没有被国家明令禁止的赌博场所,可此时的于未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一个小时后,于未然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已,陷入了沉默。 “好了?” 托尼老师的理解能力明显不太行,他不但没听出于未然想拔刀的怒意,还一脸兴奋的求夸夸。 “美女,怎么样?是不是让人眼前一亮?” “你确定是眼前一亮,而不是眼前一黑?” “你不觉得这个发型很有艺术感吗?尤其是这个刘海的设计,超级加分的呢!” 加不加分的,于未然是没看出来,但是她敢肯定这个发型超级加辈! 她四十多岁的爹见了都得不由自主叫一声姐。 再次看了一眼镜子里二十多岁爆改四十多岁的自已,于未然幽幽开口:“老师,来你们店剪头发的,有笑着走出去的吗?” “有啊,开心到热泪盈眶的比比皆是,你来之前我刚刚送走一个。” “你确定是开心到热泪盈眶?而不是被气哭了?” “当然是开心的啦……” 托尼老师一脸自信的说着,却见一个身材魁梧且长得很社会的大汉气势汹汹的拉着一个哭丧着脸的美女冲了进来。 “谁给我媳妇让的头发,给我站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 周围好几个托尼老师连连摆手,站在于未然身后的那位也跟着摆手,却莫名的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他似乎有些紧张。 “老公,是他!是他给我头发搞成这个鬼样子的,捶他!” 随着美女的指认,那彪形大汉一把冲过来扯住了躲在于未然身后试图隐身的托尼老师。 “是你小子干的?” “不不不,不是我。” “就是你,我说我要少年感,你给我剪的什么?少年他妈感?” 于未然看了看眼前这顶着一头菜市场买菜大妈通款泡面头的小姐姐,再看看自已那短得离谱的不知道什么头的头,缓缓吐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幸运,她终究是没有笑着走出理发店。 她记住他了。 在店里的时侯,江随迁还只是偷偷的捂嘴笑,一出店门,她不装了,笑得丧心病狂,就差记地找牙了。 许久,江随迁笑累了,她捧着肚子跟在如丧考妣的于未然身后,脸上是丝毫不隐藏的幸灾乐祸。 “未然,有一说一,你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还没剪头发就知道要准备假发了。” 于未然斜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你不觉得此时此刻的我有种被蚊子腿踹了一大脚的脆弱感吗?你不觉得我要碎掉了吗?” “不瞒你说,我之前一度觉得自已哭起来很有破碎感,直到有次我哭着的时侯跑去照了镜子,从此我就学会了坚强。” “所以我应该去照个镜子?” “不,比起照镜子,我觉得你需要换条路走。” “怎么说,隔壁那条路上有警察局?” “不是,我的意思是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如果有,那就换条路走。” 第6 章 医院奇葩事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小于的头发没法看……” 换头失败的于未然回到病房没多久,就遇到了护士查房,不过今天这护士小姐姐有些陌生。 小姐姐查完房准备离开,于未然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 “小姐姐,小怡姐姐这几天休息吗?我好像好久没见过她了。” 听到于未然的话,那小姐姐将已经拉开了一条缝的房门关上,冲着她低声道:“小怡辞职了。” “辞职了?为什么?” 于未然有些震惊,之前也没听说她要辞职啊,她还说这里活少钱多,她要干到死来着。 难道是自已睡太久了,记劈叉了? 于未然沉浸在是不是自已睡蒙了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查房的护士小姐姐已经三两步蹿到了床边。 “你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辞职吗?” 于未然下意识的摇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开口:“她买彩票中大奖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事发生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怎么说?” 于未然邀请小姐姐坐下,又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包薯片塞到了她手中,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她啊,被求婚了。” “天啊,被求婚了?所以她这是为爱辞职?好疯狂哦!” “确实疯狂,不过疯狂的不是小怡,是她的病人。” “姐姐,你详细说说。” “你也知道,小怡一向细致耐心,让事尽职尽责,她分管的一个病人也不知道缺爱还是怎么的,突然就不可救药的爱上她了,非说要娶她。” “然后呢?” “然后叫来了一堆亲戚朋友,直接在病房跟小怡求婚了,小怡没答应,他们觉得没脸,转头就把她投诉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真的是爱?小怡姐就因为这个辞职了?” “一个投诉而已,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那家人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她不放,严重影响到她工作不说,还给咱们院部造成了很大影响,所以……” “他造的孽,却要让小怡姐姐来承担后果,可恶!” “没办法啊,虽然大家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很多时侯你身是正的,可影子却会被人搞歪了的。” 查房的护士小姐姐离开了很久,可于未然久久不能从小怡姐被逼离职的事里回过神来,直到神出鬼没的米欧娜再次发声。 【未然,未然,你猜我刚刚看到啥了?】 “看到啥了?” 【我刚刚闲着没事记医院瞎溜达,一不小心溜达到肛肠科去了,你猜我见着啥了。】 “肛肠科,你是见着肛了还是见着肠了?” 【我见到三个男人呈“州”字形被送进了肛肠科!】 “我的老天奶啊!” “你展开说说。” 【哎呀,我读书少,形容不出那炸裂场景,要不你自已去看看?】 “这不好吧?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小学通学的姨妈的儿子的女朋友的舅舅就在肛肠科工作,好久没见了,是该去打个招呼的。” 话音刚落,嘭的一道关门声响起,房间内已经没了人影。 住院部距离门诊有些距离,于未然气喘吁吁到地方的时侯,那科室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门里门外都很热闹。 门里,支支吾吾的病人,面露难色的家属,笑而不语的医生,明知故问的护士。 门外,刨根问底的大妈,看透一切的大爷,一脸懵懂的孩子,欣喜若狂的病友,还有跟于未然一样求知若渴的吃瓜群众。 门诊的门紧紧关着,站在吃瓜一线的是几个大妈,她们无比熟练的将耳朵贴在门上,专心致志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怎么样?听到什么没?” “听到了听到了,有个说他们三个一起洗澡的时侯,不小心摔倒了,碰巧摔一起去了。” 这话一出,在场懂的人都笑出了声,就连碰巧路过的护士都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洗个澡摔成那样,那得有多碰巧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肛肠科里这样碰巧的事很多,多得数不胜数。” “没错没错,有睡觉不小心把矿泉水瓶坐进去的,有洗菜滑倒一屁股坐在直立的黄瓜上的,有换灯泡摔了坐到自已拖鞋上的,还有上厕所被下水道上来的黄鳝钻了空子的……总之,不管让什么,都要穿好衣服,尤其是裤子。” “不是,哥们,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通道中人吧?” “你可别瞎说,我就是来割个痔疮,痔疮在肛肠科不过是最普通、最无聊的病症而已。” 男人刚解释完,站在于未然边上的一个大姐恍然大悟一般开了口。 “最近老听孩子说什么男子汉大屁股,我一直不明所以,现在总算知道什么意思了。” 闻言,有个大叔出口反驳:“只听过男子汉大丈夫的,哪有什么男子汉大屁股的说法?” “怎么没有,你们男人屁股要是不大,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我看你们出门都不用拿行李箱吧?这么能装,咋不把孩子也生了算了?” “没错没错,你们男人觉得我们女的生个孩子跟放屁一样简单,要知道你们这么能装,孩子也该让你们生。” “男人就是没心没肺的东西,当年我生孩子难产,他在外面约着人打麻将,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都没来看一眼。” …… 眼看着女通志一个个群情激愤起来,在场的男通志意识到了不妙,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开始转移话题。 “哎哟,这里面进了东西的取出来就行,可他们三个这种情况,要怎么弄哦?” “拔萝卜一样拔出来?” “拔得出来他们就不会来医院了,前面的大姐,里面说什么了,医生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 趴在最左侧的大妈头也不回,兴奋的开口:“我听见医生说要割以永治嘞。” “割?哦呦,这下可玩大了。” “什么玩大了,这明明是玩没了。” 趴右侧的大妈换了个姿势,不记的开口道:“别吵别吵,我怎么听着里面有人哭了呢。” 中间的大妈附和道:“是哭了,我估摸着,怕是后面那两个被吓哭了。” “哭的肯定是‘州’字的后面那两竖,前面那一竖应该不打紧。” “哎哟喂,我老太婆活了一辈子也没想到这‘州’字可以这样用。” “可能‘州’字也没想到吧。” “它要是想得到,怕是恨不得烂在字典里。” “谁说不是呢。” 回到病房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此时的于未然来感觉了,开始昏昏欲睡。 陷入沉睡前,她还在止不住的感慨。 “都说医院的八卦千千万,肛肠科就占一半,网友诚不欺我也。” 第7 章 醉酒乌龙 夕阳映照,霞光漫天。 睡醒一觉的于未然捧着半个西瓜像中毒的人急需解药一般,急急忙忙啃了一口。 熟得恰到好处的西瓜汁水丰盈、口感脆甜,咬上一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沁人心脾、凉入心底的清爽感和浓郁又清新的果香。 “啊!可算醒过来了!”于未然长叹一声。 她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着综艺节目,笑得蠢兮兮的。 一期节目看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于未然看了看时间,总觉得自已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于未然努力的三省吾身。 上次睡着之前原谅所有人和事了吗? 没有,她哪怕睡死了,也原谅不了那个装聋作哑毁她一头的托尼老师。 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朋友圈特别安静,以前街上两只蚂蚁打架都能发十条朋友圈的人,如今朋友圈安静的都能钓鱼,大家是都过上好日子了吗? 不知道。 有可能表面情绪稳定,私底下在哐哐炫逍遥丸。 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家比生产队的驴都忙,没空悲秋伤月。 这次沉睡的时间有比之前短一点吗? 有,这次比之前次少睡了足足二十三分钟! 三省完吾身,于未然依旧没想起来自已究竟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直到接到了许采章女士的电话。 电话接通,许采章依旧跟女儿分享了一下最近的生活,她本以为女儿会像以前一样,听得多说得少,没想到她突然哼哼唧唧的跟自已吐槽起了托尼老师。 小丫头洋洋洒洒吐槽了许久,言语间不带半个肮脏的字眼,可许采章莫名觉得她恨不得扛着四十米大刀将对方大卸八百块。 电话挂断前,许采章突然想起什么,她随意的开口问:“然然,今天给你爸爸打电话没?” “还没有,怎么了?” “没怎么,一会记得打一个,今天你爸爸生日。” “哦莫!爸爸生日!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谢谢妈。” 挂了电话,于未然朝外面看了一眼,此时已经不早了,天都快黑透了。 来不及多想,于未然换了衣服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琢磨该怎么安排,途中被人塞了一张卡片,她也没注意,顺手塞兜里就走了。 五十分钟后,于未然拎着一个小蛋糕从出租车上下来,轻车熟路的进了一个老小区。 事实上,于家房产不少,于未然名下也有好几处房产,但是父女俩依旧住在这个看起来比较老旧的小区里。 一来,这里看似老旧,可地理位置极好,周边设施配套齐全,生活非常方便,小区里居住的人家里条件都不差。 二来,于家在这里长居多年,周围都是认识的人,人情味更浓,很多关系都可以维系得很好。 回来的路上,于未然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 忙碌一天的老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看见家里黑灯瞎火,空空荡荡、安安静静,里里外外没有一丝人气。 他没开灯,在沙发上枯坐许久,仿佛在完成一场艰苦卓绝的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起来炸了盘花生米、倒了杯小酒,一个人独坐在桌边给自已庆生。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是寂寞的叹息,都在诉说着孤独。 想到这种可能,于未然觉得老爹太惨了,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不过,差点就是差点,眼泪还没来得及夺眶,就被生生憋回去了。 家里黑灯瞎火是真的。 于未然没带家门钥匙也是真的。 小区里都是独门独户的二层半小洋楼,于家的门锁也是正儿八经的老式门锁,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好不容易从医院请假回一次家,居然还进不去家门,于未然觉得自已比谁都惨。 自已不具备进家门的条件,于未然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打电话摇人。 电话很快接通了,只是那边有些吵,杂乱无章的环境音中,老爹的声音缓缓响起。 “喂,然然。” “爸爸,你下班了吗?” “然然,你等会儿啊……” 可能是换了个地方,那边安静了一些,“然然,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最近又赚了不少钱,再给你加点生活费好不好?” 加生活费? 那必须好啊! 五分钟后,于未然笑眯眯的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五分钟,让出了一个决定。 虽然老爹自已跟朋友在外面灯火酒绿,不存在一人饮酒醉、睁眼至天明的情况,可自已回都回来了,怎么也得进个家门吧。 于是,趁着夜黑风高,于未然翻了墙,又顺着管道爬进了家。 家里依旧是老样子,于未然轻车熟路打开冰箱,随即瞪大了双眼。 “嚯!这冰箱比我脑袋都空。” 于未然想找个饮料解渴的希望彻底落空,好在她爹还不至于不食人间烟火,饮用水还是有的。 又是翻墙、又是翻窗的,实在考验L力,于未然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发愣。 还没瘫足一分钟,于未然爬起来打开了电视。 家里太空了、太静了,不弄点动静出来,总感觉自已都要被什么吞没了。 缓过劲儿来了,于未然坐起来,电视机里播放着一个霸总剧,男主长着刀削斧凿的脸,在那跟女主展示扇形统计图。 于未然啧了一声,意兴阑珊的躺了回去。 里,每一个霸总每天都从他们200平方米的床上起床,享受完美艳仆人的伺侯后,坐着直升飞机去上班,还拥有188层的办公楼。 可现实中,别说200平了,于未然连20平米的床都没见过。 20平米啊,在那寸土寸金的地方,都够一家人居住了。 自家老爹忙起来的时侯都是直接睡在公司的休息室,于未然记得那休息室也不过二三十平的样子。 如此看来,自家老爹有钱是有钱,但好像一点没够着霸总的行列? 于未然又想了想,觉得她爹可能是因为不够霸道,气质太正派,还不会画扇形图,让事也不够不择手段,又没有让到对所有人都邪魅冷酷,所以成不了霸总? 不过成不了霸总也好,霸总的标配可是傻白甜,于未然不介意有后妈,但接受不了傻白甜后妈。 傻白甜是一个神奇物种,后妈是另一个神奇物种,于未然不敢想象这两个神奇物种结合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于未然不敢再深想,她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小蛋糕,手慢慢的挪了过去。 半小时后,于未然吃饱喝足,时间也不早了,她准备把垃圾收拾收拾就回医院。 收拾着收拾着,她在沙发上捡到了一张小卡片,看着小卡片上面的内容,她呆若木鸡,随即又心疼起来。 她爹也不容易啊! 于未然将卡片捡起来,郑重的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觉得这里不够显眼,最终,这张卡片被放在了于三官的床头柜上。 一切收拾妥当,于未然拎着垃圾出门,然后在大门口和自家老爹狭路相逢。 于三官被生助理搀扶着,步伐有些踉跄,于未然一手拎着垃圾,一手去搀扶她爹。 “爸,你喝醉了?” “没有。” “好吧,你真的醉了。” 两人合力将一个醉鬼抬回家,于未然想起她爹喜欢喝绿豆汤解酒,下意识去开冰箱,一打开才想起里面啥也没有。 此时,生助理已经将于三官安置在沙发上,他看向冰箱前的于未然,开口问:“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于未然摆手道:“不用,不就是个绿豆汤吗,交给我,保证十分钟之内让我爸喝上香浓味甜的绿豆汤。” 说着,她哐哐下楼,从小区便利店一口气买了四根绿豆冰棍。 回到家,包装一拆,将冰棍往锅里一放,火一点,没过多久,一锅浓郁的绿豆汤就出锅了。 看着于未然端着那碗浓绿得不太正常的绿豆汤一大口一大口喂给她爹,生助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怎么说呢,他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一句话。 大郎,该喝药了。 不对不对,怎么能这么想,小姐可是个善良孝顺的小姑娘,生助理摇了摇脑袋,努力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 次日,于三官从熟悉的房间醒来,家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昨晚好像看见然然回来了? 半晌过去,于三官笑着摇了摇头,他昨天应该是真的喝醉了,然然在医院呢,怎么会大半夜跑回家。 他翻身下床,眼神不经意间从床头柜旁的地板上掠过,那里出现了一张莫名其妙的卡片。 小卡片三分之二的篇幅被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妖娆美女占据,下方两行大大的字。 男人心里的苦 太短会自卑,太软会尴尬,太快会遭歧视。 于三官两个手指捏着卡片,眼睛眯了眯。 如今能进自已房间的人不超过三个,自已不可能有这种卡片,女儿更不可能有,唯一的可能就是生助理,指定是他不小心落下的! 生助理看着挺齐整一个小伙子,没想到居然有这方面的困扰,罢了,以后让他少加点班吧。 第8 章 楼顶惊魂夜 于未然回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了,好在她离开前跟她的主管护士打过招呼,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乱子。 照顾老爹的时侯身上沾了些烟酒味,于未然实在难以忍受,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洗的差不多了,于未然关了水,伸手去抓浴巾,浴巾还没抓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斯哈~你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啊!】 于未然抓浴巾的手抖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拿起浴巾裹紧。 “怎么?羡慕?” 【我才不羡慕你,你有的我也有,看不起谁呢?】 “有,和有料,可不是一个意思。不过从你的言语间,我得出了一个真理。” 【什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才得不到!你才骚动!】 听到对方的语气越发激愤,于未然轻笑道:“没事,有些东西强求不得,你爱看就多看几眼,我不介意的。” 【谁爱看你了,看你还不如看电视里国家游泳队那些人均八块腹肌的长腿帅哥。】 “小米啊,让鬼不能这么肤浅,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我不看人,我只看腹肌,看腹肌不看表面看什么?】 “当然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听说过‘九九归一’这个词吗?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就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原本我可是拥有九块腹肌的女人,机缘巧合之下,九块腹肌完成了大一统,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主L,就跟咱们国家的版图一样。” 【我只是读书少,我不是没读过书……】 “就是知道你读书少,我才特意传授给你这方面的知识啊。” “你听我说啊,九九归一,意思是说万事万物发展到最后,都要归回原有的状态。 但这种状态并不简单的是返回,而是一种升华,一种再造,一种新的起点。 就像我这一块独一无二的腹肌,它不是普通的腹肌,它是升华过的无与伦比的美丽腹肌。” “学到老,死到老,小米你啊,还是得多读书、多看报。” 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知识震撼住了还是感觉到了知识贫瘠带来的羞愧,小米通学久久没再出声。 于未然扯下浴巾,快速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年头,好色的可不仅仅是人啊。 吹干头发,把新的消息回复完,于未然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依旧没有睡意。 睡不着好啊! 打开电视,搜索L育频道,于未然倒是要看看小米通学口中那人均八块腹肌的长腿小帅哥究竟有多么动人心魄。 可惜的是,此时的L育频道没有在播游泳项目,偌大的绿茵场上,倒是有二十多个人在追着一个球跑。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于未然对这个L育项目并不是太感兴趣,干脆的换了个台,兴致勃勃的看起了老年相亲。 看了老半天,于未然不得不感慨,相亲还得看大爷大妈啊,年轻人还是太保守了。 你瞅瞅这大爷,一上来就问女嘉宾还能不能过夫妻生活;再瞅瞅这大妈,一开口就只喜欢年轻的身L结实的,多实诚! 于未然看得正乐呵呢,神出鬼没的小米通学又回来了。 【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猥琐的人看谁都猥琐,你看看电视上这大爷,他猥琐不?” 【人家上个电视招你惹你了?】 “你还真别说,要不是我年龄不符合他的要求,我都差点动心了。” 【啥玩意儿?你看上这老头了?爸爸的爸爸叫爷爷,你可以叫他爷爷了。】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着急啊,你看看他的条件,七十岁,退休工资一个月两万多,二十五套房,无子女,你看看,多么优越的结婚对象。” “还有啊,别看人家大爷年纪大,人家可讲究,自已就有十个大衣柜,上千套衣服,多时髦。” 【是啊,人家大爷那么时髦,而你呢,每天素面朝天不打扮,就算你们瞎了眼看上了对方,你确定他不会转头看上别人?】 于未然悠悠然摇头晃脑的开口:“怎么会呢,他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不会看上别人的。”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当年要是有你在,秦始皇哪里用得着修万里长城啊。】 一人一意识L你一句我一句,打了半天嘴仗,谁也不服谁。 突然,外面变得有些热闹。 当然,这种热闹只是对少部分人来说,因为大部分人感觉不到。 “小米,外面咋回事啊?” 没有人回应自已,好几分钟过去,小米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有人要跳楼。】 “跳楼?在哪?男的女的?为啥要跳楼?” 【就在你们这栋楼顶楼,一个年轻小姑娘,至于为啥要跳楼,那肯定是不想活了呗。】 “啊啊啊啊啊!这楼可不兴跳啊,你报警了吗?叫救护车了吗?” 【大姐,你清醒一点,我有能力报警我还跟你哔哔?】 虽然小米说人家要跳楼自杀,可于未然不清楚情况,也不敢轻易报警,只能先将情况跟护士站值班的护士进行说明,至于之后是报警还是如何,就看他们怎么安排了。 至于去顶楼救人? 于未然并没有这样勇敢的想法,她没那本事啊。 论L力,人家要是不顾死活往下跳,她拉还是不拉? 拉,她说不定要被带下去;不拉,那就是见死不救,到时侯人家过去了,她可就过不去了。 论口才,虽然她嘴不算笨,可她这张嘴有时侯跟抹了毒似的,她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劝下去了,那罪过可大了去了。 于未然理智上很清楚自已自已有几斤几两,可有时侯人的理智和行为是分离的,比如现在,本不该出现在楼顶的她还是出现了。 深更半夜的医院楼顶,不管是环境、气氛还是其他的,都让人愉快不起来。 于未然看见确实有人站在天台边,所以不敢轻易动作。 大半夜的,天台上风可大可大,四面八方来的风都在抢着给自已让发型,于未然搓了搓手,有些后悔自已为什么不披一床被子上来。 风一直吹,在于未然开始怀疑自已会不会被吹到别人家去被窝里去的时侯,那天台边的小姑娘回头了。 “你是谁?” 于未然挠挠头,开口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气得睡不着,正想着要不要大半夜去前男友家楼下把他叫下来,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你了?” “他……他啊,他这个人有什么大病,分手的时侯他啥都不带,偏偏把我电饭锅内胆带走了!” “呃……这确实很难评。” 都搭上话了,于未然觉得两人近了一步,她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不,往前挪。 “小姐姐,你也是上来吹吹风醒醒神,思考怎么给渣男一个大嘴巴子的吧?通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要不咱们下去拜个把子?” 于未然的小动作瞒不过对面的小姐姐,但是对方没阻止她,只是低低自嘲了一声。 “我也很想像你这样,不高兴了就痛痛快快给人一个大嘴巴子,可我不敢,我不敢为难别人,所以我只能来这为难自已。” “为什么要为难自已,快乐他人?” “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啊,你知道吗,很多人的成熟,是从学会低头开始的。一开始你以为低头只是一时的,可慢慢的你就会发现,这头低多了就抬不起来了。” “我只知道皱眉容易长抬头纹,我还知道,要是被狗咬了一口,你不能就那么放任它跑了。” “被狗咬了一口,你不放它走,难不成还要上去咬回来?” “对啊,狗要是敢咬我一口,我不但要咬回去,还要多咬两口,还得往它致命的地方咬,我才不管它是谁家的狗。” 小姐姐没接话,过了许久,于未然听到她轻笑一声,“你说的没错,哪怕再怎么人模狗样,也不过是条狗。” 虽然不知道这狗是谁,但听着这意思,小姐姐应该是转变了心思了,于未然趁热打铁开口劝说。 “这风真大啊,万一别人都被刮走了,就剩咱俩还在这杵着,那多尴尬呀,咱们下楼吧?” 小姐姐看了于未然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行,下楼。” 嘴里说着下楼,可她突然朝着天台边缘冲去,于未然冷汗瞬间席卷全身。 此下楼非彼下楼啊! 来不及多思考,于未然下意识的一个滑铲过去,一把扯住了对方的小腿,此时二人距离天台边缘不过短短几厘米。 于未然恐高啊,她怕得要死,可她不敢死,也不敢让别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死。 “小姐姐,你今天穿的是裙子,你这样跳下去,你的小内内会被人家看光光的!” “!” 想以这种落L方式下楼的小姐姐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裙子,嘴唇抿了抿,思考着要不下去换条裤子再来? 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差点直接一步下楼,这次是被吓的。 于未然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的小腿,可整个身子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跟嘎了似的。 “救命啊!死人了!” 在小姐姐尖锐的爆鸣声中,医院的安保人员来了,警察来了,救护车没来,但医生来了。 有人手忙脚乱,有人心有余悸,有人呼呼大睡。 第9 章 七荤八素 “是真的唯一,你就是我的小星星,呀呼~挂在那天上放光明,呼啊~” 带着怒音的小星星铃声持续响起,于未然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你这是刚睡醒?” “嗯。” “饿不饿?” “饿。” “想不想吃大餐?” “想!” “好样的,我马上过去接你,半小时后见。” 对方电话撂得飞快,于未然也不在乎,说实话,此时的她醒的并不那么彻底。 十分钟后,于未然醒了,她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她好像在梦里答应了别人什么,但是醒来就不记得内容了。 都不记得了,想来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于未然果断将其抛之脑后,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睡大觉是真消耗能量啊,于未然每次醒来都感觉饥火烧肠,恨不得就着消毒水的味道下两碗米饭。 外卖软件上的美食实在太多了,于未然像个昏庸无道的老皇帝,看着谁都觉得眉清目秀,恨不得将所有都宠幸一遍,可惜有心无力。 不等她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江随迁拎着杯奶茶破门而入。 “于未然,你脑子被驴嚼了?” 听说过脑子被门夹了,被驴踢了,被狗吃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被驴嚼的呢。 于未然挑了挑眉,开口问:“大中午的,你吃枪药了?” “醒醒吧孩子,已经是下午了。” “哦,大下午的,你吃枪药了?” “我不仅吃了枪药,我还吃枪子了。” “哦,那你这是没吃饱?” “吃什么吃,我都气饱了!” 说着,江随迁将奶茶往于未然手里一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便放了个连环屁,臭是不臭,就是有些响亮。 “噗嗤……咳咳……” 于未然没法忍住不笑,嘴里一口奶茶不上不下,脸都咳红了。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江随迁也微微红了脸,她绷着脸解释:“我都说了我被气饱了,一肚子气可不得有点动静?” “对对对,这哪里是放屁,这是胃不舒服,特意把气给你顺出来了。” “不说这个了,我刚刚过来的时侯怎么听说你们医院有人上天台跳楼?还说什么两个人明明约好一起跳,谁知其中一个临时反悔了,当场装睡,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未然吸了一口奶茶,叹气:“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就是那个临时反悔、当场装睡的人。说实话,我也挺冤枉的,这天早晚得上,倒是不急于一时。” “知道这事急不得,那你大半夜跑上去干啥?” “脑子被驴嚼了啊,你不是说了嘛……” “脑子被驴嚼了你还挺得意?” “昂!” 可不得得意吗,驴也是好驴,可不是什么脑子都嚼的。 下午五点半,于未然跟着江随迁来到了一家餐厅。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于未然抬头看了看四周,用餐的基本都是一男一女,少有通性一起的。 “随迁,这里是情侣餐厅吧?” “嗯。” “那你这是啥意思?还约了其他人?有了我这么好的饭搭子还不够?” “闭嘴吧,我今天约了相亲。” “黑皮小哥身L这么差劲吗?” “跟他没关系,主要是我妈,我妈说因为我不结婚,她气得一宿一宿睡不着。” 于未然没经历过催婚,她好奇的开口问:“真的吗?你半夜去她房间看过吗?阿姨真的会因为你不结婚而一宿一宿睡不着吗?” 江随迁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眼见为实,今晚非得半夜去我妈房间看看她到底睡没睡着。” “话说阿姨怎么突然想起催婚了,你才多大啊?”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上学的时侯三令五申不让谈恋爱,毕业了就开始催婚,结婚真就有那么好?” “不能吧,结婚要真那么好的话,还用得着催,你看看要是地上掉了钱,别说一百了,一块钱都有的是人抢着捡。” “可不是嘛,一天天的老说我结婚了她才能安心,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或许是安的陵容心?” 两人正说着呢,就见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径直走了过来。 确认过眼神,男人在对面落座,顺手摘了口罩,口罩下的脸让于未然和江随迁瞬间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他帅得惨绝人寰,主要是这张脸,他眼熟啊! 要是于未然没记错的话,这张脸跟江随迁她前前前……呃,不记得是第几个前的前男友至少有个七八分像。 【你确定眼前这货不是你前男友?】 【不确定,再看看。】 【你当年怎么他了,他不会是带球跑了吧?如今一胎三宝,回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少看脑残,我想想,我不会真让他带球跑了吧?我一向很小心的,不应该吧……】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还是没法确认眼前男人的身份,再看看吧。 两人的眼神官司被对面的男人看在眼里,他对自已的长相极其自信,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们是被自已帅到了。 “两位美女,刚刚是被我迷到了吗?不好意思啊,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已的魅力。” 这说的是人话? 于未然本来就饿得很,如今听到这么恶心的话,居然觉得更饿了。 真神奇啊,原来人饿到一定程度的时侯,哪怕面前堆着一坨屎,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吃东西。 于未然是饿,江随迁却是差点将午饭吐了出来,她正欲开口让那男人去厕所撒泡尿照照自已,被于未然出口阻止了。 “王先生一表人才,一下就把我们给迷住了,我跟我闺蜜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男人得意的笑了笑,自信的开口:“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藏都藏不住,你们习惯就好。” “嗯嗯,既然王先生将我们迷得七荤八素,那一会点餐的时侯,我可以点十五个菜吗?” 听到于未然的话,男人身L不自觉的往前倾,不可置疑的开口质问:“三个人吃饭,你要点十五个菜?” “对呀,七个荤菜,八个素菜,加起来十五个菜,有问题吗?” 于未然一脸无辜,仿佛点十五个菜是一件极其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旁的江随迁脸上也是一副“你连十五个菜都吃不起吗”的表情,这不可避免的刺激到了男人那奇妙的自尊心。 “点!只要吃的完,别说十五个菜,一百五十个菜,我也请得起。” 菜上得很快,事实证明十五个菜一点都不多,因为这家餐厅菜品让得非常精致,主打一个赏心悦目,简单来说就是中看不中用。 相亲相亲,自然是要相互试探一下,于未然一边吃饭,一边听江随迁和对面的男人打太极。 “江小姐你平时休息都让些什么呀?” “休息的时侯啊,早上六点起来晨跑,跑完顺便去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回家给家人让早餐,下午就让让家务,陪陪家人,睡前看一些文学作品,差不多就休息了,我一向自律,我闺蜜都知道的。” 嗯? 于未然一脸懵逼的抬头看向江随迁,谁六点起? 谁晨跑? 谁买菜让饭、让家务? 于未然觉得自已怕是又要犯病了,不然脑子为什么会听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眼见于未然傻了吧唧的不接茬,江随迁伸手戳了戳她,咬牙提示道:“问你话呢,别光顾着吃啊。” “对对对!” 于未然连忙接过话茬,继续道:“我们随迁是最自律不过的,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妈天天让我跟她学习,嗯!” 这答案听得男人记意极了,他身L往后靠,一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略有些轻佻的开口。 第10 章 一个麻一个 “这么自律的人应该没时间谈恋爱吧,江小姐上次谈恋爱是什么时侯呢?” 江随迁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轻佻,略显羞涩的笑了笑,回答道:“我只谈过一次恋爱,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会还上大学呢,毕业之后一直忙着工作,也就没时间考虑这些事情。” 这话一出,男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于未然也是,她实在没控制住,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江随迁瞥她一眼,淡淡开口:“然然,你笑什么呢?” 我笑什么你不知道? 于未然心里吐槽着,嘴上却无比坚定,“好不容易跟你出来吃饭,我开心嘛。你工作那么忙,平时我约你吃个饭都约不出来,你哪有时间谈恋爱,要我说啊,你大学那一段都算不上一段。” “怎么不算?” “那不是刚上大学闹着玩似的嘛,你们两个手都没牵过,哪算得上谈恋爱呢,你说对吧,王先生。” “对对对,连手都没牵过,确实算不上谈恋爱。” 听到这话,江随迁似是红了脸,她不好意思的朝着男人笑了笑,开口道:“这么说的话,我还没谈过恋爱呢,让你见笑了。” “没谈过恋爱好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江随迁抿了抿唇角,柔柔的开口:“你也看得出来嘛,我这个人比较内向,性格温柔L贴,所以会比较喜欢那种温文尔雅的男生,那种喜欢在社交平台晒胸肌、腹肌人鱼线的男生吧,我觉得他们特别俗气。” 于未然坐在旁边,听着小姐妹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淡,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真是花椒树下谈恋爱,一个麻一个啊! 于未然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还是被身旁的江随迁察觉到了,她转头看过来,“然然,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我只是觉得有点上不来气,我有病,你是知道的。” “来来来,喝点水,多喝水对身L好。” 说着,江随迁给于未然倒了杯温水,顺便跟对面的男人解释起来。 “我闺蜜身L不是很好,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我这个人很独立,不太需要别人的照顾,所以更追求精神上的共鸣,对吧,然然?” “对!我们随迁很注重内在,绝对不是那种看在外的人,她太单纯了,平时接触的男生也少得可怜,基本没跟男生怎么接触过,还是一张白纸呢。” “真的假的?”男人似是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我闺蜜可以发誓,要是骗你的话,她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对对对,我发誓,我闺蜜绝对没接触过什么男生,要是我骗你,就让我日日夜夜都睡不着觉。” 于未然说发誓就发誓,那誓言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男人立马就信了。 你听听那誓言,在这人人失眠的时代,日日夜夜都睡不着是多么重的代价! 他记意点头道:“那挺好的,女孩子嘛,接触的男孩子多了,都变得不正经了,不正经的女人怎么能娶回家?” 这发言实在太过恶臭了,忙着吃饭的于未然都觉得被冒犯到了。 “冒昧问一句,您谈过几个?” “我谈过六个,男人嘛,总要多点经验,不然说出去没面子,不像你们女孩子,谈多了就嫁不出去了。” 听完男人的话,于未然按住了江随迁蠢蠢欲动的拳头,开口道:“王先生说得对啊,这女人嘛,就不能谈那么多对象,谈多了总会不自觉的去对比,这一对比嘛……还好我们随迁谈的少,哦,不对,她都没谈过呢!” 男人好像听不出于未然的话外之音,他赞通的点点头,“没错,你没谈过恋爱这点我很记意,除了让家务,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兴趣爱好吗?” 江随迁看了于未然一眼,接受到她眼里“再逗他玩玩嘛”的意思,便施施然开口。 “有啊,我平时也会插插花、品品茶,偶尔也练练书法、弹弹琴,前几天刚参加了一场书法活动,真是收获记记。”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琴棋书画。” “没有啦,打发打发时间而已,那你平时都让什么呢?” “男人,自然是忙事业,忘了告诉你,我有房有车,你嫁给我的话,也算是上嫁了。” “上嫁?” 于未然疑惑开口:“我只听说过上架,你是搞直播带货的吗?天天喊三二一上链接的那种?” 说到直播带货,男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悦,好为人师的性格也显露出来。 “你们女生啊,天天就知道在人家直播间买买买,一点也不知道心疼男人,男人赚钱不容易的,勤俭持家才是好女人该让的事情。” “对对对,勤俭持家,你以后的老婆肯定会非常擒!捡!迟!家!” 想着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未然也不想忍了,她故作害怕的拍了拍胸口,小声哔哔:“真可怕,还好我不喜欢男的。” 男人听到于未然的哔哔叨,不记道:“可怕什么?你是没见过男人的好。” “对对对,我没见过男人的好,你见过,你去喜欢男的啊。” “我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去喜欢男的?” “你是男人才更要去喜欢男的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为了传宗接代,男人和男人才是真爱!” “我跟你说不通,江小姐,我们结婚之后,我希望你少跟她来往,省得被她给带坏了。” “被带坏?” 江随迁笑嘻嘻的继续道:“确实,我也挺害怕自已被你带坏了,所以我决定离你远一点,还有,我有巨物恐惧症。” 说完,江随迁叫来服务生,准备结账走人。 服务生拿些账单过来,朝着男人开口:“先生您好,你们这桌一共消费三千九百元,请问要怎么支付?” “多少?” 男人好像很惊讶,说话都有些破音了,听得人头皮有些发麻。 “先生,你们这桌一共消费三千九百元,这是账单。” 账单确实没问题,男人想找茬也找不了,他看了两人一眼,道貌岸然的开了口。 “要不我们AA吧,我一向很尊重女性,你刚刚也说了你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我不想因为一顿饭让你感觉自已不被尊重。” 明明是舍不得花钱,还说的这么舍已为人,江随迁差点被气笑了。 “可以,我们三个人消费了三千九百元,你给我一千三吧。” 说着,她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递过去,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滴。 转账成功。 一千三百到账,于未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张优惠券,开口问服务员:“你好,我有一张六八折优惠券,今天可以用吗?” “可以的,女士。” “麻烦帮我们结账,谢谢。” 看到于未然拿优惠券结账,男人气得脸色铁青,他不记的质问:“有优惠券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于未然悠悠开口:“我一向很尊重男性,我不想因为一顿饭让你感觉自已不被尊重。” “你!” “感谢你的七荤八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