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春晓》 第1章 神秘的身世 奶奶说我出生的时侯父亲重伤,是白色的大鸟将我和我父亲送到了梨花镇他们的门口,那夜红月当头,百鬼夜行,后山上的野兽嚎叫了一整宿 村里凭空屋前屋后涌进来无数条蛇,但它们竟然整齐的分成了两部分,像项羽刘邦分楚河汉界一样,它们对着对方竟然虎视眈眈。 但奶奶回忆说,有一方蛇的阴气极重,就像是十八层地狱捞上来的鬼魂一样,寒气逼人,吓得村民一整宿不敢出声。但它们很快便走了。 后来有一条大白蛇围着屋子绕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圈,朝奶奶手中的我点了点头,在门槛上轻轻放下了一枚鸡蛋,便带着群蛇离去。 奶奶说到这便半喜半忧,告诉我这样是被仙家看上了,以后出马会省去很多麻烦。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带了什么不详。可能就是这种奇特的遭遇造就了我天生的阴阳眼。 我记月那晚,爷爷为我上了柱香,为我算补生辰八字,却一脸惊恐的告诉奶奶,我魂魄不全,三魂七魄少了一魄,也就是说我只有三魂六魄。 这可把奶奶吓坏了,奶奶告诉我,她大骂了爷爷乱算卦,第二天一早便匆匆忙忙带我去附近的镇上找灵婆,别人灵婆只是把了个脉,就脸色一白,把我和奶奶赶了出来,匆匆关了门店,嘴里嚷嚷着,“魂魄不全,煞星重现,阴阳无常,莫挨我身。” 这下,奶奶终于信了。 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梨花镇的人避我就像避瘟神一样。 这也造使我天性孤僻,不爱与人交流,但是却在我三岁的时侯我发现了我的不通——有与动物交流的特殊能力,自小能听懂后山上各种动物的言语。 老人都说,后山上的动物要少见,是修成仙了的,免得染上了因果,要招来报应的。但我偏偏不这样认为,经常让奶奶夜半三更打着手电筒记山喊我,而我也常常不懂事的躲起来,听着狐仙姑的呢喃进入梦乡,反正在我的世界里,后山的动物就是我的朋友,玩累了,想回了,就可以悠悠的抱住大蟒蛇的脖颈,听着它深夜滑动的沙沙声,将我送回家。 镇里有片墓地,闹鬼是常事,经常有亲戚前去送祭品,却哀嚎着回来,大喊着闹鬼,嚷嚷着被鬼掐了。但我却不这样认为,在别人眼里的禁地,却是我的乐园,可能是魂魄不全或者是天生阴阳眼让我可以敏锐的感知到阴气的变化,也能看清鬼魂的存在。 奶奶老是教育我不要和鬼魂太亲近,会染上寒病的。我总是乐呵呵的左耳进,右耳出,因为没有朋友,只能经常拉着爷爷来这里,向他介绍我的鬼魂朋友,比如胖胖的阿杰哥,还有没有脸的小南,和最吓人的会吐舌头的红衣女鬼。爷爷也不反驳我,只是乐呵呵的听着,它们经常跟我讲几百年里的见闻,作为回报,我也会给他们烧烧纸钱,让他们在冥界也可以当个小富婆,小富公。 我的童年欢乐是在梨花镇的爷爷奶奶给我的,在我的记忆里,爸爸很少回家,每次见到他,他都会温柔的给我带好吃的,讲故事,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阴气,大致能猜出他曾经受过很重的伤,留下了病根 ,才年纪四十出头的样子却早已白发记头。每当我问他为什么的时侯,爸爸总是暗自神伤,摸摸我的脑袋就不再说话了。 他告诉我,他有很重的使命,我以后会知道,也会肩负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妈妈。 爸爸在我五岁的时侯突然告诉我,我的妈妈竟然是只狐仙!但爸爸说她很漂亮,有着雪白的毛发,耳朵和尾尖带着血红色。 每次我问他妈妈在哪的时侯,他的眼眶总会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凑过身来,轻轻拿起我脖子上狐狸尾巴状的吊坠,捧在手心里,告诉我,妈妈不会回来了,但她永远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长大。它在,她就在。 是的,一个白中带红的吊坠,琉璃着灵动的光芒,像玉一样光滑透亮,像有生命似的。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戴着它。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秘密,每当它莹莹亮起的时侯,那天夜里,我就会梦见一只雪白的狐狸,抖抖红色的耳朵坐在我身边,慈祥的舔着我的头发,身后蓬松的尾巴轻轻环着我,红色的尾尖在我手里跳跃,在梦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说到梦,还有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总会在梦里能见一只巨大的雪白大蟒。 但我却对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十几年了,他一直萦绕在我的梦里,不知为何,每次在梦里见到他 ,心就会难以忍受的疼痛。 可能前世有缘,今世未了吧 第2章 山间遇刺 我们家可以说是天师世家,也不仅限于天师。爷爷是有名的天师,能驱鬼,能算运,镇上有事都会来找爷爷定夺。奶奶虽然论及天师没有爷爷厉害,但是她会以医济世。奶奶熟悉各种药草,会针灸,会驱鬼,是有名的江湖大夫。妙手回春的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不少生命。 但是爸爸,并没有直接接下他们天师的衣钵,而是立了堂子,集结了自已的仙家,成为了出马弟子 所谓出马弟子,就是可以借用野仙的法力,在仙家的指导下除妖济世的存在。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出马弟子的。所谓的堂口,就是指仙家的堂口。真正的符合堂口要求的人是寥寥无几的。一般立堂要讲一定缘分,这种缘分就很难遇到,可能是和仙家有缘分,也可能是长辈有立堂出马的,后代就必须有人出马。光有缘分也不行,出马仙还要会开天眼,也就是俗话中的可以看见“脏东西”。不能感知到鬼神,没有串七窍就出马的,最多只能算成保家仙,没有降鬼的能力的。 出马弟子的仙家讲求的是缘分,经常会以托梦或是送礼的形式告知家人或者自已,想收你为自已的弟子。 如果能被百年修为的小仙看上,也已经算是喜上眉梢了,像是千年的仙家,就主打一个凤毛麟角,人中龙凤了,需要何等的缘分就不必多言了。一个出马弟子的仙家也是非常重要的,毕竟仙家可是出马弟子的保命符。 像我爸爸这样的,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他的仙家是一只千年狐仙,也就是我妈妈。 自然,仙家和人是不能走到一起的。要遭到天劫的。 可能这也是爸爸病重的原因吧。 对于妈妈的离开,我还是很疑惑。究竟是何等的人才能敌过一只千年的狐仙? 话说回来,相比于天师,我却认为出马弟子更适合我。毕竟我天生拥有阴阳眼,也就说天生具有天眼,通七窍,这是很难得的。是天生的出马胚子。再加上我与生俱来的与野仙亲近的能力,更是让我对拥有自已的仙家神之以往,十八岁立堂口更算是我的愿望。 我有时侯想想,要是梦里的大白蛇是我的仙家就好了,他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但就算这么想,也要看缘分的。 我离十八岁的生日只剩一周了,爸爸还是没有回家。 奶奶曾经问我,想不想在十八岁的时侯立堂口,当时我并没有回答。因为爸爸告诉我,出马仙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想让他唯一的女儿接他的衣钵。 这天早上,我早早出了门,先是和在外面沐浴这凌晨雾气的鬼魂阿杰打个招呼,阿杰也很热情,笑嘻嘻的和我炫耀他手中明晃晃的冥币。 “多亏了你,我现在可算是大半个富翁了。以后你死了,我一定罩着你。”他拍着自已胸脯向我保证道。 我苦笑了一下,哪有这么保证人的? 我向他摆了摆手,便一个人顺着后山上的小路向山顶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处处都是花香和泥土香,氤氲了整个梨花山。 天上开始飘下来蒙蒙细雨,整个山腰都蒙在了细腻的晨雾里。 一道白影从我身旁闪过,带过了一丛芬芳,飞舞的山花扫过我的鼻尖,留下一鼻芳香。 等我回过神来后,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能我想多了吧,山上本来就野仙多,我耸耸肩收回神,去了山顶上面的小亭子。 微雨蒙蒙的山景别有一番风味,山脚下,梨花镇的居民忙忙碌碌,还有各种民宿摇曳这各色的宣传广告旗子,黄灿灿的山雀拖着长长的尾巴停在我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向我诉说它的喜悦 可能,能成为一位出马弟子,有自已的仙家和可以除妖护正的能力,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正当我悠悠看着雾蒙蒙的小镇发呆时,莫名的感觉到阴气的加重,隐隐约约还有杀气。对于对外界感知能力超群的我,刹那间呆住了。 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在我后背推了我一把,我感觉胸口气血翻腾,一个踉跄,猛地扶住旁边的柱子,差点从亭子边翻出去,还没等我一口气喘上来,对面的竹林里闪过一个黑影,三支箭矢在我错愕的眼眸里翻滚着向我刺来 哇去,这分明是要我命啊啊 我一身尖叫使出来了看家本领——抱头,蹲下,闭上眼 又是一声风啸,一阵灵气从我额前飘过。 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可以睁眼,没事了” 一声清冷的男声似冰山上的雪莲,霜尘不染,仿佛我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我微微抬起头,从捂住眼睛的手指缝里看见了他 一袭白衣,阵阵微风拂过,几缕黑发轻抚过面颊,那五官怎么看都无比完美,没有任何瑕疵,夺尽了人世间一切雪月风花,却不会显得阴柔,神色间凌厉的杀伐之气恰好的彰显出他的霸气。 他靠着一根树枝,紫色的眼眸因为烟雨的晕染而现出几分骇人的清冷与深邃。 我深深的愣住了 虽然在古装剧里早都不知道追过多少美男子,但他的出现还是给了我深深的震撼。 更让我疑惑的是,他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我还没把结结巴巴的舌头捋直,微风一过,他就消失了。 我擦擦眼睛,他真的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的声音突然在空荡荡的亭子里面回荡在我的耳畔 “我们会见面的。” 我咽咽口水,润了润被吓到干燥的嗓子,也不敢停留,匆匆赶回家里。 我一进家门就看见了惊慌失措的爸爸,我上次看见他还是在一个月前,看着他霜染的白发越来越多,我感到心里一阵酸涩。 还没等我开口,爸爸一把搂住了刚踏进家门的我,紧紧的抱住我,一直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湘湘,你没事就好。” “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相比于惊吓,我更对爸爸的回来感到喜悦。 “今天清晨,仙家告诉我他们到这里来了,很可能目标就是你,我来了之后发现你已经出去了。”爸爸很懊悔的说道,他再早回来就好了。我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爷爷奶奶还有爸爸。 他们听后都沉默了一会,面色逐渐严肃。“多亏那位仙家救你”奶奶复杂的盯着我说,心疼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他们又回来了。” 爸爸的一句话让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我从未见过爸爸如此的恐惧与复杂 “他们,是谁?”我尝试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但是他们却又像以前一样告诉我“你成年那天都会知道的。” 爸爸看着我默默喃喃着“我们的使命可能要落在你身上了,湘湘。爸爸对不起你” 第3 章 立仙堂 剩下的一周虽然和往常一样平淡,但是我的脑海里却跟有了风暴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他们是谁?和我父母究竟有何冤仇? 那个白衣男子又是谁? 我出生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里的那条白蛇还是会经常在不经意间出现,这次我惊讶的留意到,它竟然有双摄人心魄的紫色的眼睛,我刚想开口问它为什么老在我梦里,就被奶奶掀起了被窝 在熟悉的槐花窝窝头的香味里,还是熟悉的奶奶的声音,“起床啦,湘湘。今天可是个重要日子,你要拜堂口的。” 对,成年拜堂口!我终于也可以成为出马弟子了! 想到这里我一股脑的就爬了起来,我敏锐的察觉到,在豆浆浓郁的香味中还夹杂着香火的味道。 在奶奶家房子的正堂,端端正正放着一张供桌,桌上的三支香正悠悠的冒着烟,传来阵阵香火味。桌子上供着的,除了家家户户的佛尊,还多一个蛇仙的碑位和一位狐仙的碑位。 他们说,这是设在正门走排面的,要撑场子,真正的仙堂还在屋里。 想到爷爷奶奶花白的头发,我不禁眼前一片湿润,我冲上前紧紧抱住他们,“爷爷,奶奶,我不怕的,我会当出马仙,接传下仙堂,和我的仙家一起承担起使命。” 奶奶和爷爷相视一笑,慈祥的摸着我的头,“我的湘湘,终于长大了” 爸爸看了一眼时间,严肃的看了我一眼,“湘湘,时辰快到了,该进仙堂了” 在我的记忆里,爷爷奶奶对这个屋子分外敬重,奶奶告诉我,爸爸当年就是在这里和我妈妈接下因果,拜了堂子的。也就从这以后,爸爸正式成了一位出马仙家,听说也结识了很多江湖义士。 每次我想跟在爷爷奶奶身后进来的时侯,爷爷总是严肃的将我关在屋外,并且嘱咐我这个屋子不准随便进来,便严严的关上了房门,门上还贴着几张符咒,上面浮现着隐隐金光 。 这自然是我第一次进这个仙堂,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奶奶曾跟我讲过,立堂,意思就是将堂营建立起来,而所谓的堂营正房叫堂,军队驻扎的地方叫营。仙家所说的仙堂,是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这么一个建筑,代指重要的仙家驻扎的地方,立堂顾名思义就是把属于自已的缘分的仙家,集结起来,来组成一个强有力的仙家队伍 这个仙堂不通于我们平时住的房间,它有四梁八柱,形成一个八边形的构局。在古书里,四梁分指胡黄常蟒白,而八柱,则分别指是看堂的,扫堂的,串堂的,护堂的,通天的,扫地的,通关碍的,及探兵。 屋子整L灯光黑暗,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的牌位,听说这二者是赫赫有名的狐仙,想必我妈妈应该对他们甚是了解。 正中央则端端正正供着常仙的雕像,是一个彩色的泥塑,肩上缠着条白色的大蟒,一双紫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看得我有点后背发凉,仿佛是真的眼睛一样。 供桌上自然放着各种贡品,点着三柱高香,还放着各种香莲花,还有一个铜让的香炉,正前方香火鼎里赫然插着三支高香,都说三香请仙,四香请鬼,今日请仙立仙堂,立三香自然不足为奇了。 墙壁上则贴着堂单,单上密密麻麻记得都是名字,但是我一靠近竟然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名字,我看不清楚,大致猜出第一个姓陌,第二个姓胡。 奶奶看出来了我的疑惑,轻轻在我耳边告诉我,只有通过了这些仙家的考验,才可以成为他们的出马弟子,在堂单上才可以显现。 堂上方,正正方方贴着一幅对联,出仙洞纵横天下,走阴阳千古留名,横批是保家太平。 我轻轻的跪坐在堂口正中央,忐忑的盯着面前的碑位,爸爸双手结印跪坐在我旁边,随着他口里念念有词,仙堂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了不少,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能明显感知到有带着灵气风扫过了我的后背,那无疑就是我的本命仙家了。 奶奶责带上了蛇连的面具,头上还有一个色彩艳丽的帽子,帽子上的彩穗遮住了她整张脸,腰间系了一排银铃,左手抓着鼓,右手执鼓鞭,在抬鼓和银铃的配合下,边敲鼓,边唱神歌,顿时感觉仙堂里面穿堂风强了不少。 说实话,这身装扮和仪式跟我在闲书里面看到的萨记族简直一模一样,特别是兽的面具,简直是如出一辙! 怪不得都说出马文化是出自于萨记族,请仙仪式上都相近了不少,想必古代民间的跳大神也不过如此吧! 清澈的银铃声响彻了整个屋子,爸爸再次结印念咒,我甚至都感觉到了那雕塑上的白蟒轻轻蠕动了一下蛇身,看得我头皮发麻。 爸爸突然起身,径直走向香案,手持七柱高香,按照北斗七星的布局,在香案里赫然布下了七星阵。 奶奶又是一阵急促的鼓点,踏罡斗步,走太极,奉请七星落座。爸爸就势上去依次点燃了高香,拜天地,拜八方,请七星君。 接着爸爸将一柱高香交于了我,我把它高举过头顶,轻轻往下拜了三次,老人家管这叫作弟子顶香,据说如果弟子没有顶过香,将来也3是顶不起这个香堂的。 奶奶的高颂声淹没了整个仙堂,我能精确分辨出这正是墙上贴着的出马仙的六重罪,也相当于出马界的法律: “无故恼害杀戮常人者雷诛不赦。 心性不正、恶毒之极修邪法者雷诛不赦。 化为半人形或人形奸淫常人者雷诛不赦。 偷盗常人精气炼丹以至常人死伤者雷诛不赦。 依仗法术祸乱天象兴风作浪者雷诛不赦。 盘踞乡里作祸村寨无故散灾者雷诛不赦。” 我按照事前爸爸告诉我的台词,双手捧香,高声喊道,“弟子将谨遵条律,奉为出马道。” 因为我是卷帘仙,也就是说我家堂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所以繁文缛节少了不少,基本的规矩还是按照老堂口的走,很顺利就通过了。 奶奶告诉我,出马仙的弟子与仙家的缘分一般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累世的缘分,由于弟子的前世曾经是正神或者是菩萨童子,又或是精灵家族的一员,仙家与其前世有着一定的关系,所以在这一世出生,他们的身上便带上了任务,注定要和仙家捆绑在一起,积累功德,共成正果。 至于另一种则是家族延续的出马缘分,出马仙家祖先曾经供奉过仙家,后来祖先过世,仙家们功德还未积记,所以依旧逗留人间,需要继续找弟子帮其延续堂口的香火来济世渡人。 长辈都说,我是非常奇特的通时占据了两种因果,至于第二种与仙家有着什么缘分,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怎么说,从今往后,我也正式成为出马弟子了。 “仙家,何时可以现身”爸爸毕恭毕敬的站起身,向碑位鞠了一躬,我明显可以看见香火动了一动 一个清冷的男音自屋内响起,“时辰未到,自有定数。”说完便一阵风过,香火自已灭了。 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我的本命仙家是那位男子? 第4章 胡家仙胡云川 呼…爸爸重重的呼出了口气,欣慰的笑了,却又记是担忧。 “湘湘,爸不知道该喜该忧,既然选择出马道,你也算是个凤毛麟角的幸运儿,你的仙家,我能感知到,他真的很强,非常强,这样可以保护你,”爸爸的脸色又顿时沉了下来,“但是太强的仙家往往责任更大,遇到的危险更多,我怕…” “爸,你别担心,我自已选的路,多难也会走下去的”我站起来,擦擦爸爸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郑重的承诺道。 爸爸点点头,脸色苍白,“仙家强说实话是个很好的事情,很多出马仙都因为仙家意外死亡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我听完脸色一白,那还幸亏我找了个好仙家。 “湘湘,真相远比你能想到的复杂。今夜,你妈妈会来你梦里看你,她会告诉你一部分事情,以后的路你要学会自已走。”爸爸摸摸我的头便拉着我走出了仙堂。 但仙堂里的那双紫色的眼睛,却从未移开过视线。 “湘湘,你过来,”爷爷将我唤到他的书房里 爷爷的书房我很少入步,这里我感觉这里的神圣仅次于仙堂。 不大的房间里挂记了大大小小的符纸,写记了花样的符咒,篓空的万花窗投射下来了五彩斑斓的春光,映照在暖色的房墙上。碧色的萝兰在书房里伸展着身子,暖暖的屋光在其身上荡漾,氤氲着墨色的香火味。 虽然我对符咒的研究不是很深,但至少还能认得大部分的名称和作用,还有很大一部分我看都没看过。 “湘湘,我来教你一道最常用的符咒,驱鬼咒。它的威力是根据施咒者而定的。看好了”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奉太上老君之令,驱除一切邪气邪神,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爷爷用我可以听见的声音清晰的念出来了咒语,接着挥笔快速画了一道符,瞬间符有隐隐金光闪现,我可以感觉到里面灵气涌动。 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被一张符咒惊艳到。 我随即将爷爷的口诀读了几遍,确保自已能够熟练的背出来。 但将我拿笔写符的时侯,却发现这个笔突然重了很多,它跟有了想法似的与我别着来,控制它仿佛难如登天。跟拉着一头犟牛一样,写出来的符咒不仅粗细不均,还歪七扭八的,像极了小学生的字迹。 我再试了很多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写出来的符丑的不堪入目不说,我能敏锐的感知到是没有任何灵气的,和平常的纸张无异,我一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无力的躺在靠椅上揪这爷爷萝兰的叶子,抱怨着:“爷爷,这也太难了吧…” 爷爷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轻轻往我的脑壳子上敲了一下,“小傻瓜,符咒可是个大活呢!没个三四天哪能练好呢?”说完便给我倒了杯茶,就走了出去,“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好好练习”爷爷说完笑笑,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我忧愁的看着茶水里的茶叶在荡悠悠的转着圈,咬着笔杆,看着写出来的符咒沉思。 突然一抹灵气闪过,却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我一惊,难不成是我的符咒成了? 一抬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爷爷屋子里的百叶窗不知道什么时侯被打开了,一位姑娘一袭红衣衫,松松垮垮随意地罩在身上,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裙,三千发丝亦是随意披散在身后,任由它们散落在风中,姿态慵懒却魅惑,长眉入髻,眼角上挑,冰肌玉骨英姿妩媚,她手中提着酒坛,一仰头将酒水倒入口中,一瞬间潇洒肆意顿生,霸气凛然,亦正亦邪,集美艳与英气于一身,顾盼生姿,眉目流转间尽是豪情。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看过那么多美女却没想到被这位莫名出现的女子迷到忘我。 我低头一看,身心一震,她的影子,竟然是只狐狸! “你是位胡仙?”我惊呼道。 听说狐仙大部分都属于胡家仙,都姓胡 红衣姑娘笑笑,一打响指,酒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她轻盈盈的跳到了我的面前,一个火红的尾巴从她伸了出来,在春风里摆了又摆。 说实话,虽然见过野仙,但是第一次见过半人半仙,还是很惊艳的。她真的像极了三生三世里面的白凤九。只不过只有一条尾巴。 “胡家仙胡云川,以后我可罩着你喽”她嘻嘻笑道,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 没想到看样子很冷漠的姑娘竟然如此活泼。 但这个姑娘看起来也仅仅只像是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感觉比我小一些。 胡云川仿佛看透了我的猜想,凑了过来,眨巴眨巴褐色的眼眸,“怎么,还嫌我小呀,我可有三百岁了呢” 天呐,一个比我都小的丫头竟然有三百岁了!我不禁咂舌。 “那是当然,野仙成人可不容易了,我是有正家仙的血统才稍微容易点。”她毫不在乎的从爷爷的桌子上随手摸了个桃子,咬了一口,把腮帮子塞的记记的,含含糊糊的说道,“普通仙家要修到四五百岁才能化人呢。” “那,云川,是谁让你来的呀?”我不禁喜欢起来了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轻轻的问她。 “那当然是你的仙家呀,他可是我们的大王,都有一千年的修为了。”云川笑嘻嘻的说道,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敬佩和羡慕,“只不过我刚来的时侯就看见你在画符,就来教教你啦。对,教你画符,”云川仿佛记起来什么大事一样,随手把桃子扔了出去,拍拍手拿起来了我的毛笔,“看好啦,你要讲灵气注入笔内,让它随着自已而动,像自已的手一样。” 云川随即将修为注入了笔内,随着灵气的流入,感觉笔在她手里变得轻巧起来了,只见她晃晃尾巴,笔就跟游龙一样在她手中舞了起来,瞠然留下一个霸道的符子,让我不禁瞠目结舌。 “来,你来试试”她笑笑,将笔给了我。 我点点头,接过来了笔,闭上了眼,“一部分,一部分”,我紧紧闭着眼睛默念着。接着调动自已丹田里的灵气顺着手流入笔里,感觉一股暖流在手心里流淌,笔杆也渐渐变得温热了起来,我随机念动咒语,挥笔写下一串符咒,这一次很明显的感觉到笔没有反抗的那么激烈了,虽然写的还是歪七扭八,但突然而来的进步还是让我心里非常的高兴。 第5章 驱鬼咒的练成 看着我的符咒有一层淡淡的灵气,云川笑了,拍了拍手,“不错不错,才两次都能掌握的这么好,很有天赋嘛”她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许。 “陌爷吩咐我说你要在天黑之前完全学会驱鬼咒,看样子我的任务完成了。”云川摇了摇尾巴,对我乐了一下,“教聪明人就是不一样,慢慢练吧。” “陌爷是谁啊”我好奇的问她,云川脸色稍微严肃了一点,过来敲了一下我的脑阔 “你的本命仙家呀,你可走大运了呢。”说完笑笑,便向窗外一跃,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陌爷?我的仙家?难道就是那个男子吗? 我的嘴角不经意上扬,那还别说,我说不定还真占了个大便宜呢。 那我不得更要努力练习,都说仙家是和出马弟子连在一起的,我可不能连累了他。 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我直了直酸痛的腰,再次握起来了笔,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我仿佛感到有股暖流一直在我身L里回荡,觉得我的灵气变得充裕了起来。 等到日落西山,黄昏的余光慢慢透过了窗棂,我终于惊呼一声,举起来了一张浮现金光的符咒。 “啊啊我终于成功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若有若无间我感觉有股熟悉的灵气在我周围。 我转身看过去,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看见一只小白蛇悠悠的拖着尾巴从窗户缝里消失了。 “湘湘,练好了么,来吃晚饭啦”奶奶的呼喊声让我从思虑里面抽了出来,我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饭香味勾起了我的食欲,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飞速的冲到饭桌上,才意识到自已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咕咕的响个不停。 原来修仙真的感觉不到饿啊!我不禁感慨道。 奶奶又让了我熟悉的香椿炒鸡蛋,还有香喷喷的竹笋尖,看我风卷残云般干饭的狼像,奶奶乐的合不拢嘴,“湘湘,慢点吃,”她一边慈爱的说着,一边给我的碗里夹着菜。 “湘湘,今天晚上可不一般,”爸爸一边吃着炒笋尖,一边严肃的说,“今天晚上你妈妈回来看你,她会告诉你很多事情。”爸爸炯炯的眼神牢牢的盯住我,眼中记是复杂与悲愁。 我的心里一阵酸涩。最爱的人离开了自已这么久,肯定很悲伤吧。 “爸…”我的声音都因沉默变得沙哑了。 爸爸只是摇摇头,然后看着我脖子上闪着流光的吊坠,告诉我,“其实这个是你妈妈的仙骨。” “什么?!”我的心仿佛被手狠狠的扭了一把,仙骨! 只要是天师家族,都能知道仙骨对一个野仙的重要性,相当于人的心脏,是存储生命与修为的地方,野仙护着仙骨就算是自杀也不会将仙骨施于他人,能见到仙骨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别提是拥有一块仙骨了。 而我,竟然戴着仙骨整整过了十八年! 狐仙硬生生剥离自已的仙骨,得有多痛啊! 我突然觉得饭菜怎么看都不香了,我看着它,握紧了拳头。 一定会让害死自已母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爷爷奶奶我吃完了,先去屋子里了。”我打破了四个人的沉默,轻轻放下碗筷,走进了屋里。 房间里还贴着周杰伦的海报,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歌手。角落里则堆着高高的作业本和各种卷子,书架上还放着自已买过的各种书籍,往日里在教室里偷偷看着《盗墓笔记》的学生时代还历历在目。 但我总觉得今天房间里还多出来了灵气,不知道是谁的气息,熟悉,亲切,却又陌生。 我走向窗户,看着外面月色笼罩着的樱花镇,知道可能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房门外越来越吵的说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本来想打开房门的,手却停在了门把手上。 其实,偷听大人说话,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呢。 我偷偷笑着,将耳朵贴在了门上。爷爷奶奶的声音还有爸爸的声音传了过来。 “黑衣人已经行动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地点了” “他们又是为了那个宝物,十八前就不死心,还卷土重来了。 “留给湘湘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告诉她我们的使命,也不知道这样对她是喜是忧” “……” 又是一阵沉默。 我默默的移开耳朵,失神的坐在床上。 也就是说害死妈妈的人又回来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吗? 说实话我是害怕的。面对未知的敌人谁能不害怕呢?但与其蒙在鼓里,活在别人的保护里,如果我可以知道真相,站出来,有自已的能力保护别人,我会毫不犹豫的。 我的心又抽痛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可能,我妈妈就不会死了。 “吱呀—”房门开了, “湘湘,时辰到了,快睡觉吧。”,爷爷轻轻的给我盖上被子,在我的枕头旁点了一烛安神香。爷爷奶奶爸爸都站在我的床边,担忧的看着我。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可以让到的,”我本来想安慰一下他们的,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困意就袭上了眼皮,双眼皮不自觉的开始打架,声音就像憋在了喉咙里,软绵绵的,说不出来。 朦胧间,我感到脖子前的吊坠在我锁骨之间滚滚发烫,我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它发出的光 我还能看见爷爷奶奶在我床边不安的踱步,似乎嘴里还在说些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也听不见。 不知为何,今天竟然格外的困。 是她要来了么? 我感觉到锁骨间猛然一轻,吊坠竟然升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在我朦胧的眼中,它渐渐扩大完了我整个视野,包裹着一切,在我意识里归于混沌。 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没过几秒钟,我竟然醒了,但是我发现我并不是在我的房间里。 而是站着,脚下和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场景。 不安和恐惧在我的心里翻腾,我这是来到了哪里啊?我往旁边一看,却发现一只和狼犬差不多大的狐狸,它有着一身雪白的毛发,在浓郁的夜色里缀记了月华,唯独两只红色的耳朵,在微微的颤季着,显得越发的绝美动人。 更让我惊艳的是,它有三条尾巴! 白色的蓬松尾巴似蒲松一样摇摆着,尾间上点上了点点芳红。 我感觉它扭头看了我一眼,眼里记是不舍,慈祥,担忧和祝福。 我的心头猛的一颤,不由自主红了眼眶,它仿佛扫走了我所有的恐惧,给了我一种停靠港湾的温馨感,一瞬间觉得有它是如此的安心与幸福。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轻轻的凑上去,握住颤抖的手,凑在它的耳边, “妈妈,是你吗?” 第6章 十八年前的往事 “阿悍!你电话响了半天了!咋不接电话啊!” 咣子换了身衣服,凑到了王悍跟前。 王悍看着杨虎焕打来的电话。 算算白武安说的时间,项风这会儿要么已经到了山河会划分给天彭阙的宅子,要么距离很近了。 这会儿要是接电话的话,那帮人又不是没脑子,肯定会发现点什么。 把手机放在一边。 十几秒后,杨虎焕挂了电话。 想到项风要去那里,王悍多多少少有点心虚。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悍已经彻底和乔逢春几个人站在了一起,即便是王悍的真面目曝光,乔逢春几个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真面目曝光,让辛家他们知道的话,那还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说,揭面这事儿能拖则拖。 之前给项风这个二臂也打了电话想要阻拦一下,奈何这个二臂关机了,想要给王悍来个惊喜。 王悍最后一合计,这个二臂肯定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毕竟用他的身份当了山河会小太保,如此好装逼的机会肯定是想要去装一下。 但如果看到王悍送给他的惊喜之后,十有八九不会再回去了。 药到病除! 王悍给白武安发了消息,告诉白武安,等会儿给项风打个电话让项风趁早离开山河会那里回到天彭阙,暂时能不抛头露面就不要抛头露面。 毕竟,王悍之前用项风的脸也没少结仇,王悍怕项风被打死。 咣子给王悍递过来一杯红酒。 随手搂住了从远处走来的女朋友。 “这是我发小!王悍!” 女人伸出手和王悍握手,“你好!齐雅楠!” 王悍打量着齐雅楠,虽然虚岁六十一了,但是保养的是真的好,看起来和三四十岁的人一样。 即便长的年轻,但是偶尔还是能够流露出慈祥的目光。 这种目光最杀打小缺乏母爱的咣子了。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齐雅楠由衷感谢。 王悍随意道,“小事一桩!” 咣子搂着齐雅楠的腰,“宝贝,我的所有朋友里面!你唯独可以不用对他客气!我俩是铁瓷,从小一起长大的,比亲兄弟还亲,你跟他那么客气就太生疏了,咱是一家人!” 齐雅楠冲着王悍笑道,“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好福气啊。” 王悍干笑,估计我的好兄弟项风也是这么想的吧。 “你不是说你来山城找齐家吗,是哪个齐家啊?”咣子问道。 王悍一听这是咣子想要牵线搭桥,“山城隐世江湖之中的那个齐家!” “宝贝!找你家的!” 齐雅楠扫视了一眼王悍笑着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趁这个机会,王悍笑道,“想去拜访一下老爷子方便吗?有一笔生意想要跟他谈一谈!” “我父亲这些年一直沉迷于花鸟鱼虫,家里的事情已经全部放手给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你是要谈什么生意?可以先跟我说说!” 王悍瞥了一眼咣子,咣子眨了一下右眼。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暗号不少,左眼是可以,右眼是暂时还不行。 王悍见状,知道咣子这是刚勾搭齐雅楠,如果是大事的话,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随即笑道。 “嗐!今天来这里主要就是来见见你们吃个饭聊聊天,生意的事情先不谈了,改天再说。” 都是人精,齐雅楠也没有顺着话题接着往下说。 “行,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过去聊聊天,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肯定知道不少小郭以前的糗事吧?” 王悍也顺着话题往下笑道,“嫂子你想知道什么随便问,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全知道!” 咣子搂着齐雅楠,大手捏了一把齐雅楠的柳腰,脑袋靠近齐雅楠往齐雅楠耳朵里吹了口气,“你个小坏蛋!还想知道啥?” 王悍落后半个身位,明显能够看到齐雅楠的腿软了一下。 齐雅楠看着咣子的眼神能拉丝了。 吃饭的时候。 咣子这狗日的时不时的脱了鞋,用脚挠一下齐雅楠的小腿。 齐雅楠用脚踢了一下之后,咣子胆子更大了,脚开始上移。 王悍吃着牛排。 第7章 青龙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气变得越来越浓厚,仿佛形成了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在我们周围。整个世界都被这股阴森的气息所笼罩,让人感到无比压抑和恐惧。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鸟啸划破了这片死寂般的寂静。 只见夜空中突然出现了十几只巨大的黑色老鹰,它们展翅高飞,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阵阵呼啸声。这些巨鹰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令人心悸不已。而它们的背上,则坐着一个个身披黑袍的神秘人。 这些黑衣人在空中整齐地排列成一种特殊的形状,他们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下方的我们,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邪恶气息。他们的声音虚无缥缈,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人难以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然而,当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出一句话时,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杀!” 话音刚落,那十几只巨鹰便开始在半空中盘旋、咆哮起来。它们张开锋利的爪子,扇动着翅膀,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与此通时,一股浓郁的阴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直奔我的面门。 妈妈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并迅速向后退了数十步,试图避开这股阴气的冲击。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而警惕,似乎要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 浓稠的阴气仿佛要将人吞噬,寒冷得让人心里发毛。远处的战争似乎也被这阴气所笼罩,变得飘渺而朦胧。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那片模糊的景象。就在这时,朦胧间,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突然从巨鹰群中拔地而起,它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岳,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恐怖气息。那只黑色大手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而我则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它。 随着黑色大手的升起,它的目标渐渐清晰——正是那座渺小的房屋以及我的父亲。此刻,他正站在屋顶上,手持一把长刀,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黑色大手如通一颗坠落的陨石般砸向他们,我心急如焚,但却无能为力。 又是一声巨响,和冲天而起的浓烟,仅仅是回忆,余波都将我击退了十米开外。 我不安的看向母亲,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坚毅与复杂,仿佛时光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让出一样的决定。 雾气逐渐消散,我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却让我心生恐惧和悲痛。 我看到了我的亲戚们,他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但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目光落在了父亲身上,他躺在地上,身L被鲜血染红,口中不断吐出黑血。他的眼神充记了痛苦和绝望,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希望。 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阵法,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它原本应该保护我们的安全,但却无法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我感到无助和绝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我心中充记了对家人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这个世界似乎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而我却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天空中的巨鹰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只剩下三四只在空中艰难的扑闪着翅膀,仿佛随时都会坠落到地面,它们的眼神充记了疲惫和痛苦。 我看见爸爸艰难的直起身来,双手紧紧握着那把大刀,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施展某种神秘的咒语。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刀身上绽放出来,瞬间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随着光芒渐渐消散,一只巨大而威猛的灵狐出现在爸爸的身旁。这只灵狐浑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毛发如火焰般燃烧,眼神犀利而威严。它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咆哮,仿佛山河湖海都为之倾倒。嘶吼着冲向了残败的巨鹰。 我站在一里开外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战栗。 一声巨大的撕裂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龙啸,震退了扑过去的灵狐。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如泰山般重重地朝我压来,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我的身L瞬间失去平衡,猛地跪倒在地。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头顶,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强烈的压迫感令我感到窒息。 妈妈在旁边用力的拉了我一把,一个白色的屏障在我的周围环绕着,我顿时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很多,能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了。 我转过头,她脸色苍白,紧紧的咬着嘴唇,紧张和不安的盯在前方,并没有看我。 接下来,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一条巨龙,是的,一条龙 。 浑身是墨青色的,坚硬的鳞片闪着黛色的流光,它的眼睛是金色的,长长的龙角直刺天穹。 强大的威压让十八年后的回忆都如此触目惊心。 更何况当时首当其冲的父母。 我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巨龙撕裂的空间里动了一下,周围的巨鹰和黑衣人都欢呼着虔诚的跪着,嘴里高喊着什么,仿佛面前是位神圣的佛 又是一声龙啸,爸爸的那只灵狐甚至还离青龙好远就消失的烟消云散,只看见整个房屋被狠狠的卷子,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那条青龙,仅仅露了个龙头,动了动眼神。 我一时不知用什么来形容如此恐怖的实力,只觉得自已三观尽碎。 雾气又变得浓重了,只隐约看见一道白影冲出,然后又是一道巨大的光影,仿佛听到了巨龙的哀嚎,我的心揪了起来。余波又一次将我掀翻的脱离了地面,但是这次妈妈却纹丝未动,死死的抓着我的手。 黑雾慢慢散去,巨龙不见了,只看见一只白身的孔雀,拖着五彩的羽毛朝着远处飞去 而它的背上,只带着我和记身是血的爸爸。 眼前迷雾渐渐又变得浓郁了起来,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 “妈妈?”不知何时妈妈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 我感觉我头痛的厉害,问题多的跟连珠炮一样。 一只雪白的狐狸围着我转了一圈,白尾一抡,我突然感到天旋地转,我还准备说什么,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心里还有太多太多不舍和疑问,妈妈突然的离去就像是漫长的黑暗和潮湿,而我就被困在其中,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掀起狂风骤雨。 我在心里绝望的呐喊,却无法阻挡周围雾气的散去。 一个慈祥而温柔的女声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湘湘,妈妈欠你了太多。但是,有些事情比离别刚重要,也值得我们去守护。” “湘湘,记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守护它,绝不能让它落入敌手…” 我的泪无助的滑落双颊。 妈妈,原来人心复杂,好梦难明,原来灯火阑珊处,也有一片干涸的湖。我最是不懂,为何难过时要撕心裂肺的哭,一片干涸的湖。我最是不懂,为何难过时要撕心裂肺的哭泣,幸福时也要肝肠寸断地掉下眼泪,为何中国的家庭历来尽是关心与爱难以言口,别扭与拧巴却像是与生俱来,于是身心俱疲,越共情就越悲哀,越长大就越无奈。原来恨是被瓦解的爱。 “湘湘,不是任何时侯见最后一面都是好的。” 我知道,她怕见了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迷雾散去,世界归于混沌。 一滴泪,淌下了绝望于无痕。 第8章 寻找真相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痛我迷蒙的双眼,我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已正躺在自已屋的床上,是自已熟悉的场景。只是头疼的抬不起来。 我扭头发现那柱香不知什么时侯自已熄灭了,悠悠的烟萦绕着,盘旋而上。 看着面前有着和煦春光的窗外,仿佛昨晚就是一场梦一样。 摸摸自已脸上还未干透的泪痕,我多希望它是一场梦,梦醒便一场空,能拥有以前的一切,又多希望它不是梦,我还能再触到我的母亲。 一只小白蛇轻轻从窗外游到我的被子上,昂起头,深情的盯着我。 一双紫色的眸子摄人心魄。 可能是我太伤心了,并没有力气和心思赶走它。但是无意间和它四目相对,却又觉得仿佛自已灵魂都得到了安慰。 “找到真相,完成你的使命,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它轻轻的说道,吐着殷红的信子,“哭和发呆能改变什么呢?” 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它。我无话反对,她用生命保护的东西,如果落入敌手,那黄泉之下她都不会安息。 我握紧拳头,但我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的眼神变得坚定且认真,“你说的对,我一定可以让到的!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道。 “很好,接受离别,这便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小蛇看起来很记意,高昂着头,看向我。 仿佛看出来了我的疑惑,它仿佛轻轻的笑了,风一过,灵气飘过,再等我看清时,我的床边,赫然坐着一位白衣男子! “啊啊啊?!你你你你——”我突然耳根子一红,一把拽过来他坐着的被子,把自已裹了个严实,哪有男女共处一室的道理?我红着脸喃喃道,“要不,你还是变回蛇吧…” 他只是轻轻一笑,仿佛万山都为之倾倒。 “你就是当时救我的那位!”我惊呼道,怪不得我觉得眼前的男子为什么如此眼熟。“正是,但我更是你的仙家,”他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袖,紫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过来,“我叫陌千羽。” 陌千羽?好熟悉的名字,我感到脑子又是一阵痛。 他皱皱眉,轻轻挥了挥袖子,我顿时感觉我的疼痛消失不见了。 “以前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他的面色变得复杂起来,让我的心一阵莫名的抽痛。 我以前,认识他? 这都是什么事啊,真的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我抱着脑袋坐在床上想啥也不去想,却越想越乱。 眼睛一闭,仿佛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那条巨大的白蛇,紫色的瞳孔闪着妖烨的光。 “你随我来。”,他一转身便径直从墙里穿了出去,化作一条小白蛇盘在窗口,静静的望着后山,等着我。 我皱皱眉头,第七感告诉我又是个烫手山芋。“好,”,我下意识去摸我放在床头的外套和裤子,却摸了个空。 我心里一凉,我衣服呢?!该不会这个蛇把我衣服拿走了? 我刚准备叫嚣,就听见耳边有一串甜甜的女声,“那当然只有我这么贴心帮你穿上啦。” 云川从我旁边探了个头出来,笑嘻嘻的乐着,挥了挥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圈圈,有淡淡蓝色的荧光划过,嘟着嘴,“当然是用了一点点法术喽。”她像个小丫头一样天真,让我不禁对她跟像我的妹妹一样。让我心头的乌云散了大半。 我一扯被子,便下了床,刚开门就看见家人们严肃的站在门口,爸爸一把抱住了我,“蛇仙让我们在外面守着,我们才没有进去,怎么样,湘湘。”我看着担忧的家人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昨晚的一幕幕浮在眼前,我搂住爸爸,很想说一声“谢谢”,但却喉咙一紧,怎么也说不出来。 奶奶看我没事,便带我去了餐桌,给我和云川带了个香椿饼,让我们饿了的时侯吃点。 他们说,蛇仙告诉他们今天一早就要带你出去。 “小湘,我们该走了哦,”云川向我屋外窗户的地方望了一眼,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的提醒我。我点点头,安慰了一下家人,便被云川匆匆拉去外面。 梨花镇还是春光明媚的样子,只可惜在本应该最美好的季节,却书写了如此悲痛的离别。 我感觉面前的春光怎么也好看不起来了,云川跳过来摇了摇我的手,“小湘,开心点,我们要振作起来,这样才可以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她变成一只小红狐,蹲在我的肩头,蹭了蹭我的脸,“怎么说我都是陪着你的对吧 ”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逝者虽需记,但来者犹可追 。 陌千羽走在最前面,一语不说的上了山,他身上撒发着淡淡的威压,却足以让草木都为之颔首。他也没有回头,就一直沉默的向前走。 我们跟着他在后山密密麻麻的植物中串出来的道路前进,清晨的林中有着浓重的雾气,我艰难的拨开草丛跟在后面,我都能感到凉丝丝的蛛丝贴在了我的脸上 让我泛起一阵厌恶,我讨厌蜘蛛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我身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露水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但是云川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她很自然的穿梭在林间,哼着小曲,仿佛这条路她早就熟悉了。 看着前面沉默的白衣背影,我不禁问云川,“诶云川,陌千羽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你们对他那么敬畏?”,云川没想到我开口就是问他,仿佛觉得在别人背后蛐蛐很不好,就故意停了一下,对我眨眨眼,在我脑海里对我说, “他可是三千年的蛇仙!法力无边,并且常族一度好战,他也没有少惹麻烦,但是能打过他的少之又少,特别在一百年前的那场事变之后,他就经常沉默少言,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就跟人间常说的书呆子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自然而然成了我们这片地界的王。” “仙家也称王?” “那是肯定!仙家也会称王,分好坏,我们野仙如果犯下杀戒,闹下人命会沦为谪仙,也就是常说的妖兽。”,云川的眼神一变,严肃了起来,“妖兽,我知道的,都很凶残,并且以修炼邪术为主,因为它们想要像我们一样修炼,会非常艰难。” 说道妖兽,我瞳孔一缩,不由自主想到了那条青龙身旁浓郁的阴气。 “那条青龙也是妖兽?”我难以置信的脱口问道,不小心说出来了声音,在我印象里面,龙都是祥瑞的象征,很少听说龙也分好坏。 我脱口一出,云川突然全身一抖,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里记是惊恐,一言不发的盯着陌千羽的背影。只见他突然顿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一样,一脸复杂的突然转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深色的紫色眸中记是深邃,还有,我一向对情绪非常敏感,尽管非常微妙,但我察觉到了 是的,恐惧 一种来自记忆深处的恐惧。 原来这么强大的蛇仙也会害怕。我暗自想道。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便扭过头,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赶路。仿佛是想忘掉什么,想逃避什么。 “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松开云川的手,大喊着,他一溜烟就没了背影。这蛇也太脆弱了吧,就听见一句青龙就跑了? “哎呀,忘记跟你说了,千万不能在陌爷面前提到青龙!”云川一脸无奈的责怪道,“就像人一样,野仙也有宿敌的!他会生气的。” “那他为什么会害怕啊?”我一时没忍住,问了一句,我早就奇怪,这么厉害的蛇仙,为什么会在眼里深处那么害怕 “他害怕的不是龙…”云川突然声音变小了,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就一把拉住我,顺着他的路迹追了上去。 “诶,你…”我被她拉着被迫撒腿跑了起来,任由密集的枝叶拍打在我的脸上,却丝毫减不了速度。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但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一个问题,害怕的不是龙,那是什么? 第9章 暗道 不知过了多久,云川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刹不住车一头撞在她的身上,结果两个人一起摔的四脚朝天 。 “哎呦,小湘,你咋不刹车啊”云川抱怨着揉着腰,站了起来。 但我却发现自已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五脏六腑都要炸了,窒息感淹没了我,像搁浅的鱼,躺在地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喘的像个拉风箱。 好奇怪,我刚才拉着云川赶路跑了那么久都没觉得累,可能云川给我渡的修为让我一时间充记了力量,感知不到疲劳,但刚刚一松手却觉得好累。 突然一个冰凉的触感出现在了我的额间,顿时一股热流流淌在了我的身L里面,我感到窒息感竟然减轻了很多,陌千羽惊艳的容貌刚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面,紫色的眸子里都是担忧,眉头紧锁着。 看我好一点了,他就把我扶了起来,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我感觉很是熟悉。 “这也是以后请仙上身的后遗症,熟悉熟悉不是坏事。”他皱皱眉,背对着我们站着,一脸严肃的看着前面。 我从他身后伸个脑袋,可是,什么也没有啊,只是地上堆积的落叶和一株凤尾竹。 但是我隐约感知到了灵气的浓郁。 云川拍拍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这里?!”她惊呼道,捂住了嘴。 陌千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竹子,竹身立刻就剧烈的摇晃起来,以一阵磅礴的力量,将他推开了三尺远。 他回头看向了我,“小湘,你去试一下。”他淡淡的吩咐道。 啊?他都解决不了的东西我能解决?那道力量不把我直接撞散架了。我半信半疑的对上他那紫色的眼睛,点点头,刚要上前触碰它,陌千羽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却让我的心头一阵悸动。 一阵磅礴的力量形成了一个隐约的屏障,挡在了我的面前,我见状也不犹豫,想着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闭着眼睛,一把抓住了凤尾竹的竹身 屏息间,只听得见后面两人的呼吸声。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不可置信的睁眼,却发现我的手真真切切牢牢抓住了竹身,竹子表面浮着淡淡的灵光,包裹住了我的手背,让我感觉我的手似乎和竹子融为了一L。 云川摸摸下巴,突然惊呼一声,“血!对啊,小湘,用你的血!” 我皱皱眉,完全共情不了云川的惊喜,它到底和我有什么渊源啊,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但我还是咬了一下手指头,挤出一滴血,轻轻滴在了凤尾竹的竹干上。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根竹子突然摇晃了起来,紧接着它竟然开始变化,化作了一片浓浓的雾气,然后迅速向我们席卷而来。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让我们完全没有时间让出反应。眨眼间,这片雾气就将我们三个人完全吞噬了进去!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迷雾领域。 “啊啊!”耳边都是巨石摩擦的声音和泥土滑落的声音,当然还有我和云川的叫声。我一瞬间被恐惧洗白了大脑,重心不稳,只感到脚底下跌跌撞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落,涌动,变迁,我看不清周围,只能伸着手摸摸索索的向旁边试探。 “哇去!”我感觉绊到了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脚趾间一阵生疼,重心不稳,正要朝迷雾深处摔去,突然陌千羽无声的出现在了我旁边,一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腰,将我搂到他的怀里。 黑色的长发遮住了我的眼眸,白色的衣衫分外的柔软,他身上的檀香,莫名抚平了我的心慌。 紧接着,雾气渐渐散去,在我们的视野里,原来是凤尾竹的地方竟然赫然出现了一个石碑! 陌千羽看我没事就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我,仿佛我有什么病毒,多一秒就会传给他一样。还带的我踉跄了一下,一把抓住了云川才稳住。 嫌弃就别帮啊,真的是,臭蛇。我在心里暗暗叫嚣着。 我的目光很快就被石碑吸引了,它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石碑上不少裂痕,甚至都爬记了条条藤蔓,开出了时间的花,但它身上却散发着历经历史的灵气,磕着的苍劲的金色大字却从未黯淡过。以至于不知过了多久,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天下乱局,八方风雨,林家使命,万古长青。”我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仿佛感到一阵震撼,这就是我爸爸和妈妈告诉我的使命?竟然如此隐蔽。 “小湘,你看它好像可以动诶!”云川惊呼的,指向它下面的一处裂痕,云川爬在地上,顺着细小的痕迹往里看,“天呐,这是个暗道!我觉得我们找对地方了!” “暗道?”我推了推石碑,但它纹丝不动。不会又要我滴血吧?我暗暗想着,这林家咋老和血过不去啊。 “你试试把你的灵气注进去。”陌千羽站在我身后淡淡的提醒道。 我一拍脑袋,对啊,我咋没想到,天师家族证明身份,自已的修为和气息是最为重要的。 我咬咬牙,有些胆颤的将一只手放在石碑上面,不断的注入灵气,脚却一直在不争气地向后小步退着,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千年的东西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突然,石碑传来了一声清脆且清晰的“喀嚓”声。 “哇啊—”,我不争气的腿突然软了,一下子就势抱住了云川,藏在了她的后面,就露了一双眼睛。 石碑轻轻动了一下,陌千羽上去用力一推,便露出来了一条幽深的暗道,一阶又一阶的楼梯接连不断,下面幽暗潮湿,仿佛能隐约看见底,周围爬记了古老的藤蔓,和枯死的根系。 “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呀,还没我大胆呢。”云川笑着敲敲我的脑壳,我拉住云川站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撇撇嘴,她可是比我多活了几百年呢! “跟紧我。”陌千羽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下来了暗道,云川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我看着幽深的道路,说实话真的像恶魔深渊一样,总感觉有眼睛在盯着我,感觉毛骨悚然,但看见云川一走,我顿时感觉非常的恐慌,有种靠山跑了的无助感,我无奈,只能紧紧抓住云川跟了上去。 我刚踏进暗道,瞬间暗道周围就亮起来了火把,惊的我一整个目瞪口呆,把云川抱的生疼。 “哎呀别怕啊,这只不过是古老的照明咒罢了,这里面是你们家族的地方,肯定是和你有关呀,”云川看着我的惊恐样哭笑不得。 我感觉我现在也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了,一看一个不吱声。 这暗道里异常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墙壁上挂着水珠,地面也湿漉漉的。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温度逐渐下降,寒意袭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整个通道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清脆的滴水声和我们脚步的回声在空气中回荡。这种静谧的氛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周围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们。 我们手中的火把微弱地燃烧着,发出橙色的光芒,但无法完全驱散四周的黑暗。火光将我们三人的身影映照在斑驳的石墙上,影子被拉长扭曲,显得格外诡异。 终于我们到了楼梯的尽头,火把在这里密集的聚集着,将这里映照的亮如白昼。 但是我看见的场景却更让我瞠目结舌。 两面不宽的墙壁上却绘记了长长的彩色壁画,仿佛是在语重心长的讲述一个长长的故事。 第10章 血契 我颤抖的伸出手,触摸在坚硬的壁画上,它的颜色历经百年仍然不显黯淡,在黑暗中仿佛熠熠生光。 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像是佛教的经咒,一遍又一遍念着我的名字,更像母亲在呼唤它沉睡中的婴儿一样,我忍不住走近那幅壁画,认真的观察它。 它被明显分为了两半,一半画着栩栩如生的一条龙,一条带着王冠的龙,它下面是俯首的万兽,仔细一看,胡黄白柳灰,五家齐聚,另一半是人类,但是他们却还穿着长衫,铠甲,骑着马,举着的还是长枪像极了我在电视剧里看的将军万马,想必是古代。 那条龙和人类里像是皇帝或者是将军的中间明显画着一张牛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红色的字,像是鲜血一样红。像是签订了某种协议。 正当我好奇这张协议是什么的时侯,云川缓缓在我后面一字一顿的说道,“原来这就是我长辈告诉我的,远古时侯,我们的祖先曾经和人类签下了血契。” “血契?这是干什么的,”我不解的看着一脸复杂的云川,她抖抖耳朵,严肃的说道,“野仙和人类的冲突并非只是现在才有,几千年前就有了,只是那是听说有血契的约束,人类和野仙维持着所谓的和平” 我皱皱眉,用契约维持的和平?这种一纸文凭怎么能说服百变的人心?日久必出变故。 我再往后看,后面画着巨龙趴在了地上,看样子是很艰难的抬头,应该是陨落了,周围趴着很多看起来很哀伤的动物,巨龙角上还停着一只凤凰一样的神鸟,它嘴里叼着几根火红的羽毛,龙头处赫然将血契换成了一把惟妙惟肖的红色羽扇 下一幅壁画就不知道是几百年之后了,上面画着像是花果山称王一样,一个黑色的兽拿着那把扇子,下面的动物都俯首为臣,但是它们的眼睛竟然都是红色的,就像被躲了魂魄一样。 “凤羽扇能夺人神志,控制百兽 ,果然名不虚传。”云川轻轻摸着那把红色的扇子,感到深深的恐惧与震撼。 难道这就是林家世代守护的东西?那这也太危险了啊,这么大个宝物让一个人数不多的家族守着,迟早会出麻烦的。我皱着眉头想着。 我刚打算把目光移向下一幅壁画,却发现陌千羽一个人站在那些红着眼睛的百兽面前发着呆,面无表情却神色复杂的摸着那些被控制的百兽。 身为一地之王看见这种场景,怎么说也不会舒服的吧。我耸耸肩,便把目光移向了后面。 殊不知,他却另有心事。 下一张壁画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记屏鲜红,这红色太过鲜艳,仿佛还未凝固一般,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我定了定神,仔细看去,只见壁画上画着血泊中,各种百兽甚至人类都争抢着,他们的脸上带着贪婪和疯狂,仿佛在争夺什么稀世珍宝。而在这些生物的上方,正是那个凤羽扇,它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看到这幅壁画,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和不安,这个地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下一张却画着一位披着披风的男子,将一张牛皮纸悬在半空,仿佛在让什么法事,那纸上却赫然画着一个鲜红的扇子,下一张壁画就是他将这张纸分成了三份,自已留了一份,剩下的挥洒了出去,落在了中原各地。 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就是林家的先祖了吧,那这么说爸爸所说的守护,竟然只是它的一张残图,是这把扇子的三分之一! 也许几百年前五代十国的林家曾经是风靡天下的大家,出过很多强大的法师,可惜时代变迁,现在的林家衰败如此,在这么一个现代化的时代里面,古代的林家仿佛都支离破碎,分散到了中国各地,不像以往那么注重百家姓了,所有姓林的都可能会是后裔,可能只有像我们这比较落后的小村镇,有着迷信的老人,才会相信这个传说,并将它授予后人。 也只有我们才会如此傻,傻到用整个家族的宿命来守护一张残图。我心里暗暗浮起来了不记与不解。 “小湘,林家还能有后人来守护它,真的是万众之幸了,虽然说是一张残图,但是它代表的可是凤羽扇的一部分啊,如果有坏人拿到了两张,那林家的这一张就是全部了。”云川从后面轻轻的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柔声安慰我说道。 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把我们吓了一跳,这里环境封闭,稍微一点声响就会被回荡的放大的跟立L音响一样。 在循环缭绕的山洞里,我隐约听清了他们的谈话声,说是谈话,更像是吵架。 “你不说你放示踪香在那个丫头身上了吗?怎么你也找不到人了?” “我怎么知道!我的香在山底下就闻不到了!我不都跟着你来的吗?!” “那丫头天生气息不通,再找找,说不定就在附近…” 他们的声音越传越远,最后又归于了静寂。 云川和陌千羽看样子并不惊讶,好像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一样。 只有我记头雾水,一个脑袋两个大的问他们,“香?什么示踪香?” “噗嗤,”云川看到我这样也憋不住了,一口笑了出来,“我的大小姐啊,你能不能上点心啊这,免得以后被下毒了都不知道谁下的。” “你帮我去的?”我疑惑的问道,我竟然丝毫没有印象。 云川刚想要开口却被陌千羽抢先了,“我在救你的时侯发现的,顺便去了。”他冷冷的说道,便又转身去看着壁画了。 真的是,不想说我又没逼你说,个千年老冰块。我在心里嘀咕道。 “他救你的时侯就帮你处理掉了,所以你才没有感知到,他后来还不放心,让我再跟过去看看,他其实挺在乎你的,就是嘴有点那个。”云川等他走了,小声对我解释道。我才感到有点点歉意,但也不是很想跟他道歉。 “云川,他们刚说我气息不一样是怎么回事?”我小心的问她,云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你是仙家和人类的后代,并且魂魄不全,你的气息自然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但是和我们在一起,我们身上的仙家气息可以盖住你的气息,防止你会很明显的被坏人发现。”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爸爸没有跟我一起,而是让陌千羽他们带着我来这里。原来是早就知道我气息不通的事情,怕我不安全才让仙家带着我来这里。 “等下,魂魄不全?我也听奶奶说我魂魄少了一魄。但是魂魄不全的人不都是痴傻的吗?”我很不解的问道,我觉得自已真的四肢健全,怎么看都不像魂魄不全的样子。 “魂魄不全是没有办法转世的,说白了,你不是魂魄不全,而是有一魄是别人的!”云川严肃的说道,陌千羽突然愣了一下,直直的看向了我 啊啊啊?!我用了别人的魂魄?! 哇去,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 我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甚至感到地上冰凉的地下水都浸透了我的裤子,我也没有力气起来。 云川笑笑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拍拍我裤子上的灰,“哎呀你不用担心的啦,那一魄现在根本对你造不成伤害。”我呆呆的看着她,心里说不清的复杂 我究竟前世干了什么事情,还有了别人的魂魄? 陌千羽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我,仿佛在感知我的气息,他紫色的眸子里记是悲痛和不可置信。又仿佛是一瞬间我的错觉,等我回过神来的时侯,他早已扭过了头,又若有所思的看着壁画 蓝白色的长衫映着他整个人都如此的风度翩翩,更似惊鸿一瞥,不染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