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很拽,撩得残王脸红心跳》 第1章 娶我是捡到宝 “姜梦离,别想装死!本世子说不娶就不娶,你立刻滚出靖王府!” 热闹的靖王府门口,闻景云将昏迷不醒的姜梦离扔下台阶。 围观之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宁世子竟然将新娘扔出来了,额头上还有血,是不是死了?” “姜家已经落败,宁世子不愿意娶也正常,看看这破旧的喜轿,除了抬轿的以外,只有一个婢女……” “她若现在不出嫁,就得被流放到蛮荒之地,所以才这么急。” 婢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姜梦离身边,泪流满面的伸手摇晃,“小姐,呜呜……不要吓奴婢。世子爷,她可是您的未婚夫,您怎么能说不娶就不娶?!” 姜梦离皱了皱眉,感觉头痛欲裂,想睁眼却有些艰难,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心里满是疑惑。 她分明在急救室抢救病人,怎么就成了狗屁世子爷的未婚妻? 人群中走出一名拿着鞭子的红衣少女,气势嚣张的对姜梦离冷笑嘲讽: “一个罪臣之女,还想当世子妃,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来人,将这痴心妄想的贱人扔到乞丐窝去,让乞丐们开开荤!” 众人认出了此女子,是靖王府表小姐,虽是女子,一身武义堪比男儿,因救过太后的命而深得太后喜爱。 两个下人揪住姜梦离的嫁衣拖拽,突然将衣襟拉开,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 下人见状吞咽了一口唾沫,呵呵淫笑道:“又白又嫩,摸起来肯定很舒服,还不如先玩玩儿再扔给乞丐……” 话刚出口,手腕突然传来“咔嚓”声,紧接着疼痛袭来,“啊……我的手!” 姜梦离甩开男人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嗓音清冷道:“想摸姑奶奶,你也配?” 不管是围观之人,还是闻景云与林沫儿,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还以为是将死之人,突然间活蹦乱跳不说,还能猝不及防的掰断下人手腕! 他们若了解的姜梦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只会哭哭啼啼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林沫儿眸色微微眯起,态度嚣张道:“贱人,脾气见长了,竟然敢打伤我的人,今个儿非教训你不可!” 随即眸色一凝,手中红鞭如游蛇般朝她袭击而去。 周围看客慌乱躲远,都在唏嘘不已。 姜梦离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上林沫儿,那可是有太后撑腰的人。 可惜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要香消玉殒了。 就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姜梦离一个后空翻迅速躲开挥来的鞭子,“贱人的嘴可真臭,如此在乎这个下人,难不成是姘头?” 林沫儿瞳孔一震:“你……” 话未出口,姜梦离已经一个回旋踢袭来,精准踢在她拿着鞭子的手臂上。 啊…… “我的手臂……”她痛呼出声,鞭子也飞了出去。 姜梦离迅速接住鞭子,快如闪电般劈向她,结果疼痛没有袭来,而是肌肤一阵清凉。 围观之人发出惊呼声,“哇……林小姐身材真好,皮肤好娇嫩。” “年纪不大,身材还挺有料的……” “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前凸后翘,小蛮腰……” 林沫儿后知后觉,低头一看才发现上身衣裳被劈成了碎片挂着,肌肤外露,只有肚兜遮挡。 姜梦离嘴角扬起冷笑,“连鞭子都拿不稳,还想教训我,谁给你的勇气?不过林小姐的肌肤真娇嫩,想必乞丐更喜欢。” 她在睁眼之前就已经接收到原主的记忆。 原主本是镇国将军之女,可在八年前父亲背上勾结匪徒的罪名,除了祖母与她之外,父母与大哥等人都被流放蛮荒生死不明。 她之所以能留下,也是因为与靖王府的婚事,靖王生母慧太妃求的皇帝,而皇帝应下的要求是,若十六岁前没有嫁就得流放蛮荒。 今日的良辰吉日是祖母两年前就选好的,当初慧太妃还在世,现在人去世后靖王府就不认了。 她穿着嫁衣走到府邸抱住闻景云双腿跪求,结果被推到花坛上而一命呜呼,这才让末世医学天才的姜梦离占据了身子。 啊…… “姜梦离,我要杀了你!”林沫儿尖叫出声,不知所措的双手抱胸。 闻景云神色一沉,急忙将上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姜梦离,你是活够了,竟敢羞辱沫儿!不管你怎么相逼,我都不会娶你,等着被流放蛮荒吧!” 姜梦离闻言,不禁轻笑:“抱得这么紧,原来你们俩有一腿,我就说世子爷怎会悔婚?” 说着一脸嫌弃的将鞭子扔了过去,“放心,你这么脏的男人我还不稀罕,天下男人还没有死绝,不是非你不嫁。” 此话气得闻景云牙痒痒。 牙尖嘴利的女人,放眼整个京城,看谁敢娶?! 他嘲笑道:“哪怕街头乞丐都会嫌你晦气,还想嫁给他人,痴人说梦!” “那可不一定……”姜梦离不急不躁,视线扫视了一圈大声道:“有人想娶我吗?不仅貌美如花,还能挣钱养家,能文能武,能上山打虎。” 闻景云本来等着看笑话,结果人群中八成男人都举手要娶,竟然还有七老八十的老头! “我,我愿意……” “嫁给我,我不嫌弃……” “看我看我,嫁给我能吃香喝辣的……” 这么多人争相恐后的自荐,现场变得十分热闹。 姜梦离回头看了一眼脸黑的男人,“看见了吗?我很吃香的,现在该轮到我选了。哎……我这该死的魅力,搞得跟皇帝选妃一样,怪难为情的。” 她嘚瑟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闻景云已经气得血气上涌,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就在姜梦离点兵点将的选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家主子愿意娶姜小姐。” 姜梦离闻声看过去,看见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停着,若隐若现的纱帘内坐着一位身着月牙色锦袍的男子。 虽看不清模样,但从墨发就能判断是一位年轻男子,带刀随从气势不凡,想必身份也非富即贵。 “行,就你家主子了。”姜梦离朝着马车走过去,嘴角噙笑道:“公子好眼光,娶到我算是娶到宝了。” 第2章 给未来婶婶道歉! 众人一片哗然。 京中贵族最看重门第,究竟是谁愿意娶姜梦离这个罪臣之女? 林沫儿见状,裹着闻景云的衣裳就拦在马车前,“这位公子可要看清楚,她可是姜定山的女儿,娶她就是跟靖王府作对!” “滚!”车内传来男子凉薄的声音,冰凉刺骨。 林沫儿哈哈一笑,看向姜梦离道:“不要脸的贱人,听见了吗?他让你滚,想通过嫁人摆脱被流放的命运,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姜梦离捏紧拳头想要动手时,马车内又传出清冷的声音,“本王是让你滚!” 随着话落,一颗核桃快如闪电般射出,“嘭”的一下打在她嘴上。 啊…… “我的嘴……”林沫儿吃疼不已,伸手一摸全是血,“呜呜……流血了,好大的胆子,竟然伤我!” 围观百姓都诧异不已。 里面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敢公然伤林小姐! 闻景云迅速跑了过来,黑着脸指着马车里的人吼道:“识相就立刻滚下来道歉,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敢跟靖王府作对,吃熊心豹子胆了!” 说着就要冲过去,刚靠近一点,侍从就拔剑对准他,凝眉厉声道:“豫王在此,不得放肆!” 豫王! 竟然是豫王! 就在他惊讶之际,林沫儿却嚣张冷哼道:“豫王?我在京城这么久可没听说过,管你是什么王,今个儿必须……” “闭嘴!”闻景云猝不及防“啪啪”给了她两巴掌,“跪下道歉,快点儿跪下!” 见她还瞪大眸子发懵,立马一脚踹在她腿弯上,迫使她“扑通”跪地。 姜梦离看着跪地的女人,心情暗暗愉悦:看来这个豫王是能够压制靖王府的大人物,运气不错。 闻景云对着豫王恭敬道:“豫王叔息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见豫王沉默不语,心想肯定是不满意,于是小声催促林沫儿,“不想死就快磕头道歉!” 林沫儿垂下头,捏紧拳头不情不愿的开口,“请豫王殿下恕罪,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出言不逊。” “不过我初衷也是为您好,姜梦离不仅是罪臣之女,还是出了名的废物,做妾室都不配!” 哼,该死的贱人,要么被流放,要么就嫁给低贱之人过苦日子,想攀上高枝是痴人说梦。 闻景云也附和道:“豫王叔,沫儿说的对,姜梦离现在身份低贱,无才无德,扫把星一个,根本配不上您。” 闻默寒手中捻着佛,勾唇轻笑道:“本王娶什么样的妻子何时需要你来置喙?立刻给你未来王婶道歉,直到她满意为止。” 未婚妻摇身一变成婶婶,人群中都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这种事闻所未闻,今日倒是头一遭见识,而且还出至于最注重名声的皇家! 闻景云感受到众多异样视线,感觉颜面都丢尽了,脸上火辣辣的。 但豫王是皇帝都要敬着三分的人,他哪敢不听? 他深呼吸,硬着头皮对姜梦离沉声道:“对不起。” 林沫儿捏紧拳头,不情不愿的小声道:“对……对不起。” 姜梦离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儿,居高临下的冷声道:“我不原谅,不过你们可以滚了。” 说完直接上了马车,回头对灵巧招了招手,示意要跟上。 这么忠心的丫头,可不能给丢了。 见灵巧跑来后,她才放心的挑开帘子进入马车内,还没来得及坐下时,马车就已经启动。 姜梦离这时候终于看见了闻默寒的模样,一身月牙色锦袍一尘不染,虽戴着面纱,露出的眉眼却格外吸人。 剑眉如峰,凤眸黑亮深邃,如星辰皓月,肤如白玉,眉宇间一抹朱红花钿,气质矜冷清贵,淡淡药香都变得十分好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闻默寒冷漠开口:“看够了?” “呃……”姜梦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半躬着身子,打量了一下车内后,在侧面坐下,“你为何愿意娶我?” 难不成是一见钟情?原主的脸蛋儿还是挺不错的,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正在她遐想之际,男人却道:“冲喜。” “冲喜?意思是我给你冲喜!”姜梦离惊讶不已。 闻默寒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吩咐侍从,“云剑,回府布置一下,用上一次成亲时用的东西。” 上一次成亲用的东西!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让姜梦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默寒似乎注意到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你是第四个冲喜新娘,前面三个已经死了,但愿你命硬。” 用最悦耳的嗓音说出最瘆人的话,说完闭上眸子不再理会她,手中不紧不慢的捻着佛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姜梦离愣了一瞬恢复正色,“我命挺硬的,不担心被你克死。” 闻默寒闻言,轻笑道:“本王杀的。” 前面三个重新新娘竟然都是被他杀死的,看着倒是仙气飘飘,实则冷漠嗜血。 姜梦离在心里轻叹:本还想着给他治病的,看来还是算了,他病死更好。 待他死后,豫王府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最好他死前给自己留个孩子,这样的日子还是很美好,哈哈哈…… 豫王府豪华气派,已经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大囍字,不过布置得特别简单,丝毫没有喜庆感。 闻默寒坐在轮椅上,被云剑推着走向喜堂。 下人拿来喜袍给他穿在外面,再拿了一块儿红盖头盖在姜梦离身上。 现场只有下人在,没有任何宾客。 云剑也不看是不是吉时,开口道:“可以拜堂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姜梦离有点儿晕头转向,自己才进行到拜天地时就听到送入洞房了。 虽然是冲喜,但是也太过随着了些,快得令人咋舌。 “小姐,周……周围没人了。”灵巧开口道。 啊? 姜梦离掀开盖头,周围的下人都散了去,新郎官儿的身影也没在,只有一个小婢女恭敬道:“奴婢玉珠,王妃这边请,奴婢带您去洞房。” 她突然心里有点儿憋屈,不过想想原主在靖王府的遭遇又释怀了。 反正是为了逃避被流放才成亲的,具体成亲的过程如何也并不重要。 就在她转身要去洞房时,身后传来女子冷厉的声音,“站住!罪臣之女休想做豫儿的王妃!” 第3章 解围 姜梦离回眸看去,一位雍容华贵的碧衣妇人在太监婢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玉珠见状立马小声提醒,“王妃,她是勤太妃,殿下生母去世后就在她膝下抚养长大,您现在也该叫母妃。” 此刻勤太妃已经走近。 姜梦离根据原主记忆,标准的屈膝福身行礼,“儿媳梦离见过母妃。” 两个丫头也跟着行礼,“见过太妃娘娘。” 勤太妃一脸嫌弃的围着姜梦离打量了一圈,随后冷漠道: “别叫本宫母妃,你就是一个破烂玩意儿,豫王府可不是捡破烂的,别人不要的东西,豫王府更不可能要,立刻滚出去!” 在得知此事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叔叔怎能娶侄儿的未婚妻?简直是闻所未闻! 姜梦离尽量保持浅笑回应,“勤太妃可能眼神儿不太好,我完完整整,不破也不烂,夫君可是在一堆求娶之人中将我争取而来,他稀罕得很。” 哎……自古婆媳难处,这才刚拜堂就对上了。 若非为了不去蛮荒,也不会这么好脾气的笑着说话。 勤太妃气得脸色铁青,“伶牙俐齿,豫儿的婚事都是由太后跟皇上做主,他自己说了不算!” 此时雅庭斋内卧房内。 闻默寒猛咳不止,手绢上是一抹鲜红,面色苍白无血色,呈现病态的白。 云剑一脸担忧,急忙地上茶杯,“主子,您就不该动用内力,还硬撑了这么久。” 若非拜堂时他加快速度,恐怕在喜堂上就已经吐血了。 闻默寒漱了漱口,用干净手绢擦拭嘴角血迹,嗓音微哑虚弱道:“还死不了。” 云剑又取出一颗褐色药丸给他吃下,“您仓促娶姜梦离之事会很快传遍京城,想必太妃知道后肯定会生气,毕竟已经选好了冲喜之人。” 曾经他也是骁勇善战之人,除了王爷身份外还是定北将军,可惜一次胜战而归后,被最信任的副将暗害,身中奇毒差点死掉。 虽救治及时捡回一条命,可惜哪怕一直用药养着,身子也越来越差,现在下半身已经不能动弹。 为了静养,近几年常期住在城外庄园,每次回京都是因冲喜之事。 闻默寒轻笑,“皇兄还真不嫌累,死了一个冲喜新娘就再送一个,这一次恐怕是要生气的。” 咚咚咚…… 房门被叩响,紧接着传来下人的声音,“王爷,勤太妃来了,她正在驱赶王妃。” 前院,勤太妃已经让人将姜梦离给围住。 她站在圈外,轻笑冷哼道:“今个儿由不得你,自己不愿意滚,那就扔你出去。” 一圈人都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有武功之人,这是有备而来的。 姜梦离态度冷静,转动了一下手腕道:“我与夫君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勤太妃闻言,只觉得可笑,“两情相悦?谁都知道你是为了逃避流放,虚情假意!” “动手!将她扔出去!” 随着话落,几个大汉迅速冲上去。 就在要动手时,闻默寒的声音传来,“住手!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母妃这么做有些不太吉利。” 众人看见他的身影,立马散开恭敬行礼。 勤太妃眸色不悦的看向他,“让你回京是已经安排好亲事,你私自娶侄儿的未婚妻算怎么回事?!” 闻默寒仍然戴着面纱,眉眼温柔的朝着姜梦离伸手,“梦离别怕,有夫君在,没人敢欺负你。” 姜梦离恍惚了,这温柔悦耳的嗓音太勾人了,心尖儿都酥酥麻麻的。 演得如此深情,她自然也得配合配合才是。 “夫君~”她故作一脸委屈,将手放在男人漂亮的掌心中,“这些人都好凶,差点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母妃还说我们不是两情相悦。” 嘶……男人的手冰凉凉的,在这夏季摸着还真舒服,消暑效果很不错。 闻默寒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都头皮一麻,手上的力度加大不少,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姜梦离疼得嘴角一抽,咬了咬唇忍着:狗男人,这是想比力气大吗? 她想反击,可奈何手没有男人的大,完全被男人的手掌包裹着,最终只能强忍。 闻默寒笑容儒雅温润,柔声道:“本王与你情深似海,毋庸置疑,你现在是豫王府的女主人,谁也不用怕。” 随后视线看向勤太妃说道:“母妃,这一次孩儿自己找了一个命硬的,定然不会再香消玉殒,以后不用母后跟皇兄他们费心了。” 勤太后凝眉,“你……” 话未出口,闻默寒就对云剑吩咐,“送本王母妃回宫吧,喜酒已经喝过好几次,这一次就免了。” 不等脸黑的勤太妃开口,他就让姜梦离推着自己离开,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前院。 勤太妃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反了反了,眼里越来越没有我这个母妃了!” 冷哼一声后愤然离去。 下人浩浩荡荡跟在其后,嘈杂的前院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前往雅庭苑的路上,闻默寒立马让停下,“好了,有人会带你去住处。” 说完就自己转动轮椅继续往前。 变脸的速度很快,前一刻还温柔深情,这一刻就冷如寒冰。 姜梦离对着背影含笑道:“谢谢你替我解围。” 闻默寒顿了一下,“相互利用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随后身形渐渐远去,消失在转角处。 姜梦离在玉珠的带路下,来到雅庭苑隔壁的兰香苑,院落宽敞,隐隐能见园景不错。 她感觉又疼又疲惫,没有心思多去欣赏,进入卧房就脱下繁琐的嫁衣躺床上。 灵巧走进屋里,“小姐,将头上的伤包扎一下吧,洗洗再睡。” 姜梦离睁开眸子,懒懒开口,“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弄。” “那奴婢在外面候着。”灵巧离开房间就守在外面,主子没有睡时,下人也是不能睡的。 屋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物品的影子倒映在墙上,随着烛火的晃动而摇摇晃晃,看着有些瘆人。 姜梦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一切都太突然了,还有些不适应,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空空在吗?”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闪烁出一抹蝴蝶状的莹光,“哈哈哈……还好我的空间没有丢。” 第4章 人间极品 而这......就是她搞出这么多事情的最终目的。 反正现在盛霆烨也没了踪迹,是死是活都未知,所以不管事实如何,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呵呵,你觉得你这种拙劣的谎言,我会相信吗?” 林以柔说的这些,初之心一个字都不信,“如果盛霆烨真的欲求不满,他大可以找比你更漂亮,更性感的女人发泄,何苦找一个内心和外貌都丑陋的人发泄?” “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问我,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林以柔靠近初之心,露出嘲讽的笑容,“你既然肯费这么多心思专门来蹲我,又不顾形象的打骂我,羞辱我,证明你心里其实有数,只是你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而已。” “......” 初之心沉默。 林以柔的一番话,让她无言以对。 是啊,如果她真的毫不在意,为何又会如此大动干戈? “人是多面的,人性更是幽深黑暗,难以捉摸,你或许从未看透过你以为的真命天子。” 林以柔说到这里,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知道她这番话足以乱了初之心的心智。 “......” 初之心依旧是沉默,原本笃定的内心,天平不知不觉就倾斜了。 尽管林以柔的话都是屁话,但有一句她是认同的,人是多面的,人性更是复杂难测,或许......盛霆烨有些面,是她从未见过的! “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至于要不要相信,全看你自己,我现在也不知道霆烨是死是活,不过想到我已经拥有过他了,我倒也不觉得遗憾。” 林以柔说完之后,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初之心却站在原地,任凭冷风吹啊吹,迟迟没有动。 站在高处落地窗前的盛祁全程看到了这一幕,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小许垫着脚,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免小心翼翼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初小姐好像很难过,表面看她教训了林小姐,实际上最受伤的人,却是她自己。” “你觉得她很难过吗?” 盛祁双手插兜,久久的注视着楼下的女人,淡淡的问道。 “当然难过啊,我感觉初小姐整个人都要碎掉了,这个时候如果有个白马王子过去抱抱她,她肯定会很感动。” 小许的话,充满了暗示。 “这世上哪有什么白马王子,都是披着马甲的大灰狼,她要是这么轻轻松松就感动了,那她就不是初之心了。” “别的人是不是白马王子我不敢肯定,可祁总你肯定是啊,再不济也是个黑马王子,你要是现在跑去送温暖,初小姐迟早会对你心悦诚服。” “送温暖?” 盛祁陷入沉思,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送?” 第5章 来,我们生个孩子 闻默寒:“……”满头黑线。 他此刻疼得要死,这个女人竟然想着要造孩子! “给我药,快点儿!那不是毒药,你不懂医术别乱说!” 自从中了奇毒后,身体总会没有规律发病,每次发病就是五脏六腑如有万千蚂蚁啃咬。 起初都是强忍过来,尝尝抓得遍体鳞伤,手下为了防止抓伤还用绳子绑过。 后来无意间认识一位神医给了压制的药。 姜梦离没有给药,而是抓住他手腕把脉一番,片刻后含笑道: “那方面似乎还行,等我们洞房花烛后再给你吃如何?你现在吃下去可能臀部也会瘫掉,以后还怎么让我怀孩子?” 这药的确含毒性,他的身体之所以会下肢不能动弹,大部分就是这药的原因。 闻默寒气得牙痒痒,“不知羞耻的女人,本王……” 话未说完,女人已经压在他身上,还十指扣住他双手按压在头顶。 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男人对女人做的! 姜梦离俯身捏住他下巴,仔细打量眉眼,“你好看,我好看,若生男孩儿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若是女孩儿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呵呵……等你死了,我就是豫王府的女主人,我会好好打理王府的家财万贯,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 说完就嘟着朱唇凑近薄唇,男人脑袋左躲右闪。 可恶!到底娶了个什么女人? 竟然想着他死了好霸占万贯家财,坐享其成! 闻默寒:“住嘴!本王身子不适,你觉得能有那心思?” “也对。”姜梦离立马松开他,从他身上下去,“那我帮你控制控制。” 闻默寒:“??” 姜梦离背过身子,从空间取出银针,随后返回他面前,“把衣裳脱了,我得找准关于五脏六腑的相关穴位才能施针控制。” 明晃晃的银针在他眼前晃动。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何会医术? 总之他也不相信她会医术,于是冷声道:“你别胡来,将蓝色药瓶中的药给我就行。” 姜梦离很是无语,直接给他点穴,让他瞬间动弹不得,“放心,为了我孩子的好基因,我不会害你的。” 随即将他衣裳拉开,露出上半身。 神色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手中银针快速扎下去,施针的手法十分娴熟。 几针下去后,他明显感觉痛苦减轻了不少。 再过了一刻钟,身上被扎得像刺猬,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痛痒也很快消失。 “好了。”姜梦离将银针取下,“是不是感觉不难受了?” 闻默寒凝眉盯着她半晌,“你真的会医术?” 姜梦离给他点开穴道,扶着他躺回软榻上,“刚刚不是证明了吗?你这腿就是被那药害的,那不过麻痹神经的一种慢性毒药。” “吃下去会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它能损坏你的神经,现在是腿脚,慢慢会蔓延到下身,再是腰,最后彻底成为瘫子慢慢死去。” 她的话让闻默寒无比震惊。 若非今夜知道那药的危害,或许过不了两个月就会瘫死在床。 姜梦离指腹按压在他薄唇上,“现在是不是该……” 咯咯咯~~ 鸡鸣声不合时宜的在这一刻响起,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闻默寒看向房门方向,嘴角暗暗上扬。 姜梦离看向房门方向,笑容瞬间消失。 “竟然天亮了。”她有些失落的起身,自我安慰,“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你没死之前都行。” 她说着转身走向房门口,当伸手拉住门栓时,又回头警告道:“记住,那药不许吃了。” 不等闻默寒回应,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很快云剑急匆匆的走进屋里,入眼便见主子一片凌乱,肌肤外露,仿佛被狠狠凌辱过一般。 “主子,她竟然对你……”云剑一脸气愤。 闻默寒坐起身子,拢了拢乱糟糟的睡袍,眯起眸子冷声吩咐,“让人暗中细查弘神医的底细,顺便调查姜梦离的过往……” 他将姜梦离之前施针压制毒发的事情说了一遍,云剑听后震惊不已,这个姜梦离越来越神秘了。 云剑找来衣裳伺候他穿着,边穿边不解道:“主子,您为何要娶姜梦离这么有争议的人?” 闻默寒微微眯起冷眸,“回京遇到她纯属意外,她可是本王仇人之女,留在身边才更有趣,若是姜定山知道,定然很激动。” 房门外,姜梦离将他后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娶自己还有这一层原因。 隔了片刻后她才叩响房门,开口道:“夫君,宫里来人,让我们进宫面圣。” 不等里面的人开口,她便若有所思的离开,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姜定山跟他有什么仇? 姜梦离皱眉分析,“听他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仇恨可不小,难道娶我是为了折磨,将恨意转移在我身上?” 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就他现在的身体,指不定是谁折磨谁呢。 灵巧这时候走了过来,“小姐,您……您昨夜与王爷是不是已经洞房了?” 姜梦离撇了撇嘴摇头回应,“没,昨夜他发病了,还是我给他压制下去的,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将他给治好,现在看来没必要治。” 这话让灵巧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脑袋疑惑道:“您是说不想让他治好,还是觉得他没得救?若是他死了,您就得守寡。” “我能治。”姜梦离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不过为了多方面考虑,还是不治为好。” 她能看出闻默寒的武功不低,若不是身体原因,她绝对不是对手。 在闻默寒眼里毕竟是仇人之女,若是将其治好,到时候他反倒来折磨她欺负她该怎么办? 灵巧一脸懵圈,小姐啥时候能治病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边走边聊,身影走远后,云剑推着闻默寒出现在此处。 云剑凝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好无情的女人,您都是她夫君了,还让她避免被流放的下场,结果她却见死不救!” 闻默寒却是一脸平静,沉声道:“她是想等本王一死就继承万贯家财,临死前最好还给她留个孩子。” 这个想法她已经在昨夜主动说了,现在即便听见她说不愿治也不奇怪。 第6章 进宫 两刻钟后,姜梦离梳妆好走到府门口,头饰太重,使得她走路不得不优雅端庄。 此刻闻默寒已经在马车内等候,挑起帘子看了一眼,不禁嗤笑调侃,“昨日蹦哒得那么欢,今日倒是腿脚不利索似的。” 想起她昨日大街上的嚣张,与夜里不知羞的举动,就觉得她此刻假得要命。 简直就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装相)! 姜梦离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说得好像你能走路一样,有本事你来挪两步。” 此话让周围下人都脸色一白,就连灵巧都惊得一身冷汗。 她的话完全是在戳闻默寒的痛处。 云剑已经气得牙痒痒,愤怒的低吼道:“姜梦离,谁允许你跟主子这么说话的?!” “你一个侍从又怎么跟我这个王妃说话的?”姜梦离一脸严肃的冷了他一眼,“给我放尊敬点儿,我跟我夫君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云剑气得脸红脖子粗,“主子,她竟然吼属下……” “赶车。”闻默寒眉宇微蹙,语气淡然。 这让云剑憋屈又诧异,那女人揭伤疤,主子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姜梦离得意的挑了挑眉,扬唇冷哼了一声。 随后双手扶住重重的发髻就上了马车,寻了闻默寒对面位置坐下。 哪怕坐下来,她也只能端坐着,根本不敢歪一下脑袋。 哎…… “脖子好酸……”她忍不住皱眉吐槽,“第一次感觉珠宝首饰是累赘,干嘛非要戴那么重那么多?” 蹙眉想了想后,小心翼翼起身挪到了闻默寒旁边坐下。 闻默寒揉了揉眉心,十分不耐烦道:“本王允许你坐旁边了?坐回去!” 姜梦离直接将脑袋靠在他臂膀上,舒服的长吁一声说道:“我这是给你做男人的机会,男人的肩膀就是给女人靠的,哇……夫君身上真香。” 说话间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男人总有种被她轻薄的错觉,脑袋是突突的跳。 这是娶了个霸道祖宗回来! 慈宁宫。 太后半倚在软榻上,屋内还有闻景云与林沫儿的身影,他们天色刚亮就匆匆来到了宫中。 林沫儿坐在太后身边,边为其捏肩捶腿边说道: “她完全没有教养,景云哥哥早就说过不娶,她死皮赖脸的进府,还弄烂我的衣裳,说……说让乞丐玩儿。” 说着委屈不已,泪盈盈的扁着嘴。 太后闻言,脸色黑沉得厉害,气愤的一掌拍在茶几上,“岂有此理,一个罪臣之女,竟然如此嚣张恶毒!” “她还有更过分的……”林沫儿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抿唇委屈道:“她将下人手掰断不说,还说那下人是我姘头,看见景云哥为我说话,又说跟景云哥有一腿。” “她还不知羞耻的当街问谁愿意娶她,最后就不要脸的缠上了豫王,她如此下贱的罪臣之女,根本配不上豫王!” 太后越听越生气,手指缓缓缩紧,眸色锐利森冷。 她厌姜梦离欺负了林沫儿,但更厌姜梦离破坏了她的计划。 “别难过,哀家会替你讨回公道。”太后语气温柔宠溺,拉住她的手安慰,“没有经过哀家点头的亲事,哪怕拜堂也作不了数。” 闻景云这时候凝眉道:“就怕豫王叔不会听皇祖母的,这一次恐怕就是故意而为之。” 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叩响。 几人都安静下来,同时抬眸看向房门位置。 很快传来下人的禀报声,“启禀太后,豫王殿下与豫王妃到。” 林沫儿嘴角勾笑道:“太后,还是我先出去看看吧。” 慈宁宫门口。 姜梦离与闻默寒在宫人带路下走了进去,满园花香四溢,亭台水榭,甚至有白鹤在荷塘中漫步。 姜梦离脑子里面有关于宫规礼仪的记忆,因此并未东张西望,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 经过一番盛装打扮,更加花容月貌,明艳动人。 宫人瞧见进来的二人,还是恭敬退到边上行礼。 “站住!”林沫儿的身影突然迎面而来,“太后在歇息,你们得等一会儿。” 身后还跟着闻景云,渣男贱女还挺般配的。 当林沫儿眸光撇向闻默寒时,整个人瞬间呆愣住。 只见轮椅上的男子虽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眸如星辰皓月,长睫毛如扇微俏,十分漂亮,一身蓝白锦衣一尘不染…… 原本以为闻景云都要叫叔叔的人,定然是半百老头,不曾想如此年轻。 而闻景云的目光却是被姜梦离吸引,经过盛装打扮,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没有唯唯诺诺,气质端庄优雅,明艳动人,让人一眼万年…… 姜梦离嗓音冷漠道:“两位挡道了。” 出神的二人被拉回思绪,闻景云林沫儿,随后恭敬行礼,“豫王叔。” 林沫儿似乎没有明白意思一般,眸光肆无忌惮的打量闻默寒说道:“原来豫王殿下是一个残疾人,是双腿没了吗?” 真搞不明白,一个残疾人有什么好怕的?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 众人:“!!”震惊。 包括在场下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还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如此无礼的跟豫王殿下说话。 林沫儿故意拦在姜梦离身前,态度傲慢的轻蔑一笑,“你有些后悔了吧?不过以你的身份,嫁给一个身份尊贵的残疾王爷也不配。” “林沫儿!”闻景云立马拉了一把,“你闭嘴!”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错!”她不以为然,甩开闻景云的手,“难道豫王殿下不是残疾吗?有什么好怕的?姜梦离本来就不配!” “她一个罪臣之女,不知羞耻当街选夫,只配去勾栏院伺候男人,你看其他罪臣女眷不是奴就是官妓,她凭什么例外?” 不堪入耳的话让姜梦离忍无可忍,而闻默寒则是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梦离甩手就“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皇上的决定你也敢置喙,我该是什么身份不是你说了算!” 啊…… “你……你打我?”林沫儿吃疼不已,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等着她,“这里是皇宫,你也敢对我动手,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不成!?” “打了又如何?”姜梦离说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目中无人,以下犯上,打你两巴掌算轻的。” 看着两边肿起的脸颊,心里舒服多了,就是要对称才养眼。 “我的脸好疼……”林沫儿眼眶猩红,莹光闪烁,回头看向眉头紧锁的闻景云跺脚道:“景云哥哥~她打我,你快替我打回去。” 第7章 猪头脸 闻景云皱眉,冷眸看向姜梦离说道:“你别太过分了,你别以为你真是豫王妃了,昨日你们即便拜堂也不会作数。” “现在若是给沫儿道歉,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侍妾之位,豫王叔身份尊贵,根本不可能真的娶做王妃!” 侍妾? 好像施舍一个侍妾之位她还要感恩戴德一样。 切,脑子被门挤了才会答应! 姜梦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宁世子还是照照镜子,看哪一点比得上豫王殿下再说,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做你侍妾。” “你不可理喻!”闻景云扬手就要扇她耳光,她动作迅速优先出手。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猝不及防,闻景云还目瞪狗呆的举着手。 这还是曾经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姜梦离吗? 他竟然被她打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竟然发生了! 闻景云心里自我安慰:她肯定是欲擒故纵,故意装作已经不在乎而已,肯定是这样…… 他想到此处心里好受了不少,眯眸咬牙道:“姜梦离,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你会后悔的!” 姜梦离闻言,只是切了一声。 在场之人都惊呆不已,林沫儿优先反应过来,“姜梦离,你这个贱人!景云哥哥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没腿的人强?” 让姜梦离十分郁闷的是,不管林沫儿骂得多难听,闻默寒这个狗男人一直都十分冷静,手指轻叩着扶手,仿佛是看戏之人。 这种事情他怎么能置身事外?必须拉下水才行! 姜梦离立马做出委屈模样,拉住闻默寒光滑漂亮的手娇声道:“夫君~我的手打得好疼,她骂得好难听,还说你是没用的残废~~” 又娇又嗲的声音让在场之人头皮瞬间一麻,就连林沫儿都忘记了哭泣,而是急忙反驳道: “贱人,到底是我疼还是你疼啊?我没说豫王殿下是没用的废物!” 姜梦离眨着无辜大眼,“夫君~你看她又骂了,我都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她怎么能如此骂你?” 闻默寒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脑袋直嗡嗡,忍着恶心柔声安抚,“为夫还是更不忍心看你被骂,本王的女人岂能让人欺负?” 她相信才怪,鬼话连篇的狗男人,若真不忍心的话,也不会全程看戏。 闻默寒眸光清冷淡漠,对云剑抬手示意,“掌嘴,直到无法说话为止。” “是!”云剑拳头捏得咯吱响,朝着林沫儿走过去。 林沫儿惊恐不已,“景云哥哥……” 闻景云很是纠结,眼前病怏怏的男人是能决定皇上命运的人,他根本不敢得罪。 他纠结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不插手,“沫儿,你还是忍忍吧,只是打到说不了话为止而已,可……可能十来下就好了。” 此话让她震惊不已,若真打到说不了话,那她的嘴不得被打烂吗? 这样的委屈她可不能受! “我不接受!”林沫儿迅速抽出腰间鞭子,“太后可是将我当亲孙女一样看待,若敢伤我,别怪我的鞭子不客气!” 说着就作势要挥舞鞭子打过去。 闻景云见状吓得不轻,急忙伸手将她抱住,在耳边咬牙小声道:“你忍一忍,掌嘴而已,以后有豫王在就低调点。” 林沫儿:“……” 闻默寒警告完后,对云剑道:“打吧,这一次是她不对,该打,我已经将她抱住了。” 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不少,生怕她会挣扎开而跑掉。 林沫儿惊恐又震惊,脸上表情来回变换,挣扎了半晌都无济于事,“放开,快放开我……!” 本来是给姜梦离下马威的,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云剑毫不手软,上前就“啪啪啪”扇上去。 十巴掌过后就已经面目全非,嘴巴全是血,呜呜呜的哭声十分凄惨无助。 直到十五下时,闻默寒才抬手制止,“好了,看在景云心疼的份上只是掌嘴,再有下次就没那么好说话。” 姜梦离眉眼含笑,对林沫儿说道:“我夫君对你惩罚那么轻,还不快说谢谢?” 此刻林沫儿已经是晕头转向,嘴已经疼得麻木,整个脸如猪头,模样凄惨又滑稽。 她眼泪直流,不情不愿的含糊道:“细细……细细一王丁傻……” 虽声音不清不楚,但姜梦离还是听出是在说‘谢谢……谢谢豫王殿下’。 闻默寒顺势握住姜梦离的手,看向太后寝卧方向道:“既然母后歇息,那我们就不必打扰,有机会再来请安。” 此刻寝卧内,太后时不时看一眼房门方向,茶水都喝了大半壶。 这里离寝宫院门有一段距离,她并不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只隐隐听见一点哭声。 很快房门被推开,静嬷嬷匆匆进来,“太后……” “如何?”太后不懂她说出口就急切问道:“哭声是姜梦离的吗?哀家就说闻默寒不可能真的护着她,活该!” 静嬷嬷神色复杂,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是林小姐在哭,她好像得罪了豫王殿下,脸都打成了猪头,模样吓人得很。” “什么!?”太后瞬间呆愣,手中茶盖子都掉落在地,“哀家是让她针对姜梦离,不是让她得罪闻默寒的!” “去,立刻去让姜梦离,想办法让人将闻默寒支去皇上那儿,速速去!” 静嬷嬷得到吩咐后,立马前往。 当她去时,姜梦离等人已经出了慈宁宫,她听了太后的吩咐,让人将闻默寒支去见皇帝。 只是带着姜梦离跟婢女返回慈宁宫见太后。 主仆二人跟在身后都有点儿忐忑不安,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 而林沫儿有些得意,顶着猪头脸道:“姜梦离,这一次你死定了!” 姜梦离跟着静嬷嬷走进屋里,还是恭敬的跪地行礼,“儿媳姜氏给母后请安。” 太后抬眸轻蔑嫌恶的看了一眼,当看清时微微有些惊艳。 举止得体,规矩有理,端庄娴雅,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放在整个京城来说也是佼佼者。 当她看见顶着猪头脸进来的林沫儿时,忍不住一阵惊愕,同时也从拉回思绪恢复严厉之色。 “哀家可没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太后冷眸扫了姜梦离一眼,冷漠的将茶杯重重一放,“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低贱之人,给豫王提鞋都不配!” 姜梦离不卑不亢的垂首回应道:“母后说的是,好在豫王殿下不嫌弃,愿意娶我这样低贱之人做王妃,提鞋一事我是不必操心配不配,毕竟那是下人的事。” 太后闻言,面色瞬间一沉,“你还敢顶嘴?” 说着将装着热茶的杯子用力扔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姜梦离迅速身躲开,杯子砸在了身后林沫儿脚背上,茶水洒出,烫得她直跳脚。 啊…… “好烫好烫!” 第8章 毒酒 太后霎时一惊,担忧起身,“来人,快来人,带她去厢房上药!” 现场乱做一团,两个宫女扶着林沫儿离开房间,一名宫女急忙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很快房里恢复安静,闻景云黑着脸冷声道:“姜梦离,我知道你讨厌她,但今日做得太过了,你越是伤害她,本世子越是厌恶你!” 说完冷哼一声就离开,应该是去看林沫儿。 这时,皇后与两位贵妃前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收敛戾气,含笑道:“都坐吧,地上跪着的便是姜梦离,恬不知耻的缠上豫王,现在还伤了林沫儿。” 皇后雍容华贵,气质端庄大气,含笑打量了一下后说道:“不曾想姜姑娘如此貌美,不曾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何止是貌美,恐怕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与之媲美的,跟天仙一样。 太后听了却不太高兴,“皇后可不能以貌取人,不知恬耻的狐媚子而已,身份又低贱,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她说着眸扫了一眼跪着的姜梦离,“你实在是恶毒,难怪景云会不喜欢你,若沫儿被烫伤,哀家不会让你好过。” 姜梦离抬起头,冷静问道:“敢问太后,我做了什么恶毒之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皇后等人都看向了太后。 有些事她们并不太清楚,也好奇这其中的细节。 太后愣了一瞬,很快恢复正色严肃道:“你昨日大街上伤沫儿,今日又伤沫儿,不是恶毒是什么?” 姜梦离抬起头,容从不迫的回应,“昨日林沫儿先用鞭子动手,我只是自保而还击,今日林沫儿以下犯上骂豫王是没有的残废而被掌嘴。” “刚刚被烫伤是太后扔的茶杯,只是我下意识躲开而让她遭了殃,与我更没有什么关系,事情真相大可调查,看到的人可不少。” 太后愤怒,“你还敢顶嘴!静嬷嬷,给哀家掌嘴!” 想到林沫儿被打烂的嘴,她就气愤。 静嬷嬷挽起袖子,上前就要恶狠狠的要扇去,手还没有碰到脸时,手腕就被捏住。 姜梦离紧紧捏住她手腕,冷声道:“我是解释,不是顶嘴。” 随即用力一甩,静嬷嬷脚下不稳,踉跄两步跌跪在地,膝盖疼痛直窜脑门儿。 啊…… “老奴……” “不用行此大礼。”姜梦离打断她的话,嘴角暗暗扬起笑意,“下次可要站稳。” 太后气得脸色一白,“你……你……” “太后!”静嬷嬷急忙上前安抚,皇后等人也面露担忧之色。 皇后急忙吩咐宫女,“快,快去找太医。” “不用!”太后深呼吸,渐渐冷静下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姜梦离说道:“谁对谁错哀家不在乎,总之是不会承认你这个豫王妃的身份。” “哪有叔叔娶侄儿未婚妻的?说出去简直丢人现眼,是皇家的笑话,豫王的王妃早就订好了!” 皇后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母后,这件事已成定局,不如就……” “不行!”太后态度坚决,“你以为豫王是真的喜欢她?不过是不想要哀家安排亲事,她哪怕死在这儿,豫王也不会怎么着?” 哼,一个罪臣之女,再牙尖嘴利也休想斗过她! 在场之人听见此话都有不好的预感,包括姜梦离本人。 果不其然,随后太后一声命令,静嬷嬷就端起一杯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人,将这罪臣之女给我按住。” 姜梦离只是嗅着酒气便知是毒酒,这时空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好倒霉啊,竟然要被灌鹤顶红。” 她用意念跟空空交流,“你是幸灾乐祸?一会儿让你尝尝。” 两个太监走进来,准备按住她。 刚碰到她手臂时,她直接抬手拒绝,“不用按,喝酒而已,我自己来。” 说着主动接过酒杯,众人一脸诧异。 皇后提醒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酒?这不……” 话未说完,太后就不悦的蹙眉打断道:“皇后,我的话挺多的,没其他人事就回去吧,哀家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她也看出来了,皇后从进门起就一直在为姜梦离说话。 若是不支走,肯定会坏了好事。 屋内气氛变得紧张压抑,个个视线都落在姜梦离身上,心思各异。 姜梦离淡笑道:“多谢太后赐酒,闻着很香。” 在众目睽睽下,她说完就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空间内,空空脑袋上突然被淋湿,“噗……呸呸呸,主人过分了。” 姜梦离:“请你尝尝加了鹤顶红的酒,哪里过分了?” 空空嘟着嘴甩了甩脑袋,随后一头扎进灵泉池中,“我还是喜欢桃花酿……” 外面,几双眼睛都盯着姜梦离,看着她怎么毒发身亡。 太后嘴角扬起冷笑,“你放心,哀家会让人准备一副棺材……” 姜梦离故作一脸疑惑,“准备棺材做甚?是谁要死了吗?” 众人:“……”惊愕。 怎么会没有反应? 鹤顶红的药效是很快的。 淑贵妃好奇道:“姜姑娘,你喝下去就没有觉得不舒服?” 这也是其他人好奇的问题。 宫中嫔妃被赐鸠酒不是没见过,一般喝下去很快就会出现不适。 姜梦离愣了愣,露出笑容道:“不舒服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这酒味道还行,入口香醇浓郁,只是年份不长,麻烦静嬷嬷再给我倒一杯。” !!! 竟然还要一杯! 在场之人都是一脸震惊,感觉不可思议。 太后开始怀疑,难道是药效不够? 想到有这可能,立马让静嬷嬷给她倒一杯。 姜梦离仍然面不改色的一口饮下,结果还是没有出现不适,静嬷嬷急了,又陆续倒了三杯。 可是她喝下后还是没有反应,太后这下开始怀疑是静嬷嬷没有放毒。 “姜梦离,你真的没有不舒服?”静嬷嬷皱眉问。 姜梦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不舒服?酒很好喝,不然我也不会连续喝几杯,不信你试试,喝下第一杯绝对想第二杯。” 静嬷嬷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亲自放的鹤顶红,为了药效最佳,还……还加了量了。 难道是假的? 她立马倒了一杯想自己试试。 第9章 毒死人 本来还有点担心,但看见姜梦离喝了那么多都没事,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饮下。 刚下肚与平日的酒无异,在她以为不会有事时,突然面露痛苦之事。 她捂住肚子蜷缩在地,“啊……肚子……” 眼前一幕吓呆众人。 为何姜梦离喝了没事,她喝下却有事!? 静嬷嬷嘴里涌出鲜血,面色变得青紫,身子在地上不断抽搐。 “来人,快来人!”太后急得手指发颤,“请太医过来,快点儿!” 就在这时,有太监儿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坐着的皇后等人都立马起身出门行礼迎接。 皇帝在前,而闻默寒也是在侧边,让众人起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问道。 皇后解释道:“是……是喝了一杯酒就这样了。” 皇帝沉声道:“那岂不是毒酒?” 空气安静了几息,个个神色闪躲,没有人回应。 这时闻默寒注意到跪着的姜梦离,嗓音低沉道:“怎么还跪着?” 太后冷声道:“她的身份低贱,只配跪着,哀家知道你是赌气才娶她的,现在闹也闹够了,一会儿你就别带她回府了。” “母后慎言。”闻默寒沉着冷静,“她现在是豫王妃的身份,并不低贱,昨夜也比较累,不宜长跪。” 话中之意是告诉众人,他们昨夜已经同房了。 太后等人都很意外,没有想到他下半身瘫痪还能行房。 闻默寒扶着姜梦离起身:“起来吧,跪坏了身子本王会心疼的。” 有人可以撑腰的情况下,她也不会矫情,顺着男人的话就缓缓起身。 跪了有一阵子,膝盖的确挺疼了。 上辈子就在坟前跪过,没想到有一天会来到这活人死人都得跪的鬼地方。 皇帝这时笑着沉声道:“九弟,之前皇兄也跟你说了那么多,成家在朝堂上也是举足轻重之人,若姜梦离是王妃,那成小姐该怎么办?” 这一次选定的冲喜新娘是工部尚书的女儿,不过是不是亲生女儿还有待考证。 毕竟闻默寒不会认为成尚书舍得将女儿嫁给他一个残废。 姜梦离这时柔声道:“陛下,我是一个大度之人,不如让成小姐做侧妃吧,虽是侧妃,但待遇肯定还是跟正妃一样。” “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也只能作罢,夫君这身子经不住刺激,强求不来。” 若是不做出任何让步,恐怕太后跟皇帝都会想方设法继续针对她。 当这个提议说出时,闻默寒的脸色有点难看。 皇帝沉凝了片刻,点头应下,“行,朕会跟成尚书说说,不过你的身份做豫王妃会很有争议,虽然拜了堂,但还未入皇家玉蝶。” 只要将人塞进去,其他的都不是大事,侧妃正妃区别不大。 咳咳……咳咳…… 闻默寒突然咳嗽起来,虚弱出声,“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皇兄将她名字刻入皇家玉蝶,若没其他事,臣弟就先回去了,这身子有些不太争气。” 皇帝没有再挽留,说了一堆关心的话就目送他离开。 就在姜梦离跟着出房间时,突然太后又叫住,“姜梦离,你不说说酒是怎么回事吗!?” 静嬷嬷跟了她几十年,结果以这样的方式去世,她心里怎么能不恨? 姜梦离顿下脚步回过身,“酒是太后让人准备的,也是静嬷嬷自己端到我手中的,她喝下的那一杯并未经过我之手。” “其实我倒是好奇为何太后突然让我喝酒,静嬷嬷的症状是中了鹤顶红,难不成太后其实是想让我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在场之人都看向太后。 就在众人以为太后会反驳时,她却直接承认,“对,哀家就是想让你死,酒壶里面加了鹤顶红,为何你喝了没有事?” 姜梦离淡笑回应,“既然太后承认,那我也说实话,我知道你们都不待见我,进宫前我就做了万全准备,提前服下了解毒药。” “……” 闻默寒听后,回头看向太后道:“母后,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她是孩儿的王妃,谁也不许伤她一分一毫。” 嗓音虽轻,却清冷凉薄,透骨一股瘆人的寒意。 太后脸色瞬间阴冷,“你在威胁哀家?儿女婚姻大事向来父母做主,若她非要挤上王妃之位,哀家也可以给她机会。” 姜梦离闻言,一时间来了兴趣,有机会比没机会的好,她可不想一直被针对,更不想去蛮荒。 “太后娘娘请说,要怎样才会承认我与豫王的关系?” 其他人也都看着太后,等着她的答案。 太后眯起眸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皇家媳妇可不能只是花瓶,你是将门之后,想必也是文武双全。” “若你能前往狮头岭平安救出锦平公主,哀家就承认你这个豫王妃,若是不能的话,你就直接滚去蛮荒。” 狮头岭!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听闻里面的人吃人肉喝人血,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 而且地势险峻,里面还有迷阵,毒气阵,夜里更是恶鬼横行。 前段时间锦平公主出门上香,就被狮头岭的人劫去做了人质,要求朝廷用兵器与五万两黄金做交换。 在场之人看来,姜梦离不可能完成,这是太后逼她自己离开豫王府。 姜梦离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应下,“好,我答应。” 此话让众人都震惊不已。 她竟然答应去救人质,这不是纯粹去送死吗? 闻默寒凝眉,嗓音冷冽道:“你知不知道狮头岭是什么地方?!” 姜梦离却是异常冷静的噙笑道:“为了跟你在一起,再困难的事都愿意迎难而上。” 哈哈哈…… “好,有魄力。”太后大笑出声,或许是开心,或许是嘲笑,“哀家等你的好消息,两日后给你十五个龙影卫同行,自己做好准备。” …… 出了皇宫后,姜梦离感觉空气都顺畅不少。 让她奇怪的是,出来的一路上男人都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上了马车后,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发饰,活动了一下脖子,“终于轻松了,你家妖魔鬼怪挺多了,为了你亲事是不择手段。” 男人闭眸沉默,充耳不闻。 姜梦离知道他能听见,继续道:“看得出他们特别的关心你,冲喜新娘一个又一个,这一次竟然找了工部尚书嫡女……” 说了好一会儿,结果男人仍然不吭声。 她柳眉皱了皱,“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要为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了,你总得说点儿什么吧?” 闻默寒睁开冰冷的俊眸,“你很吵。” 第10章 快不行了! 姜梦离撇了撇嘴,“无趣,没劲。” 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趴在窗户前看外面。 此时已经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还有美食的香味儿飘散在空气中。 她看着路过行人,当看见光着上半身干活儿的肌肉男时,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哇塞,肌肉猛男,八块腹肌……不看脸还是超养眼的。哟,那边有一个清俊奶油书生,脸蛋儿摸起来肯定又香又软……” 闻默寒拳头一紧,“姜……” 话刚到嘴边,姜梦离就激动的拍了拍他大腿,“快看快看,春香楼的楼上站着花魁,好妩媚好妖娆,抱在怀里肯定很软。” 这一刻闻默寒气得嘴角抽抽,一把将她拽过来咬牙道: “你倒是男女不忌,男人女人都想摸都想抱,虽本王对你没兴趣,但你始终别忘记现在的身份。” 两人面庞近在咫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面颊的温度与呼吸。 姜梦离咬了咬唇,手指抵在他胸膛上,朝他放了一个高压电眼道: “你吃醋了?我是眼乱心不乱,有你这绝色美夫君在身边,其他男人都是粪土。” 手指在他胸膛上打圈圈,酥麻瞬间蔓延。 “本王不可能吃醋!”闻默寒耳根通红,慌忙推开她,故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襟。 当姜梦离身子动了一下时,他下意识双手护胸,身子往后倾了倾。 姜梦离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跟个害羞的小媳妇一样,呵呵……” 闻默寒蹙眉白了她一眼,很快恢复正色沉声道:“你不该答应去狮头岭,这么多年朝廷都无法摧毁那里的势力,你去就是白白送死。” 从宫里出来就一直处于冷脸状态,这是因为她答应去狮头岭一事,还有答应侧妃之事。 姜梦离闻言,敛起笑意严肃沉静道:“我听说过狮头岭的厉害,听闻有毒阵,迷阵,恶鬼,他们还吃人肉喝人血。” 闻默寒提高嗓音冷厉低吼道:“既然知道还答应?还有侧妃一事,谁让你做主的?!” 眉宇间散发着瘆人的冷意,让人难以亲近。 姜梦离竟不自觉的汗毛倒数,被吼得心尖儿微微一颤,心里还微微有些委屈。 当想到他现在就是纸老虎时,顿时就没了惧意,委屈巴巴的娇嗔一声,“你竟然凶我~哼。” 声音娇软悦耳,不似宫中时撒娇那般矫揉造作。 闻默寒顿时噎了噎,下意识心软放柔语气,“本王不是凶你,是生气你不该自作主张,你答应这些事是你吃亏。” 当然他也吃亏。 若是姜梦离死在狮头岭,他就没有挡箭牌跟太后等人做抵抗。 待成家女进入府邸就是正妃,肯定会想尽办法弄死他。 姜梦离听着他突然温柔下去的语气,嘴角暗暗上扬,难怪常人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即便不答应,太后也会花样百出的针对我,至于侧妃一事,你多个女人有何妨?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吗?” 闻默寒闻言,轻笑道:“你以为他们是真的为本王着想?只要是他们塞进府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 姜梦离回到兰香苑时,发现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终于不是灰扑扑的。 玉珠恭敬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妃,这里已经清扫干净,您看看屋里还缺些什么东西?若是有缺的尽管吩咐奴婢。” 屋里已经焕然一新,摆件都十分奢侈精美。 淡紫色帐帘典雅贵气,床上也是淡紫色被褥,花纹精美。 香炉上徐徐熏烟缭缭升起,是淡淡的玫瑰香。 “不错,没什么缺的。”姜梦离满意的坐在梳妆台前,“帮我将发髻拆了,找一身比较轻便的衣裳。” 灵巧上前伺候拆卸,玉珠则是前去找衣裳。 姜梦离进府太过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单独准备。 两刻钟后,玉珠拿着鹅黄色衣裳返回屋里,有些支支吾吾道: “王……王妃,奴婢找来找去就找到这一身合适,虽然是前前前王妃的,但并未被人穿过。” 姜梦离闻言,嘴角抽了抽调侃道:“豫王死了三认王妃,就没有人说他是克妻命吗?” 玉珠一脸尴尬,“啊这……” “开玩笑的,放下吧。”姜梦离淡笑接过衣裳看了一眼,“颜色还是挺好,无所谓,人美穿啥都美。” 原主根本没有银钱,平日穿的不算好。 目前身上穿的这身正规宫服,也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而是宫里按照第一任豫王妃的身段做的。 雅庭苑八角亭中。 下人躬身垂首禀报,“王爷,王妃对兰香苑比较满意,只……只是她没有衣裳可以换洗。” 闻默寒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让管家安排绣娘为她测身段,每个季节的都做几套。” 下人得到吩咐后就恭敬退下。 咳咳……咳咳…… 突然闻默寒猛咳出声,面色咳得通红。 当手帕从嘴边拿开时,上面竟然有血迹。 云剑顿时一惊,“主子!又咳血了,不如还是把药喝上吧,或……或许汤药没有问题。” 他不管是喝的药,还是抑制毒发的药,都是出自于弘神医。 昨夜知道弘神医给的药丸有问题后,汤药也没有再喝。 闻默寒摇头,“不用,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药渣子拿去外面找大夫看看。” 心口疼痛越来重,头晕眼花,呼吸有些不畅,嘴里涌出一口腥甜。 噗……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溅在石桌上,身子也软软靠在轮椅椅背上。 “主子!”云剑慌乱不已,探了探呼吸,发现很微弱,立马拍了拍他脸颊,“主子醒醒!来人啦,来人啦!找大夫!” 他将人抱起来,朝着卧房跑去。 当走到屋檐下时,突然想起姜梦离来,于是回头对下人吩咐,“快,快去找王妃过来,就说王爷情况危急,若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下人的动作还是很快,气喘吁吁跑到兰香苑。 还未见到姜梦离时就边跑边焦急大喊,“王妃,不好了!王爷快不行了,若您不快点儿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第11章 快死了? 要死了!? 姜梦离惊讶的瞪大眸子,急急忙忙走出房门。 当看见一脸焦急的下人时,就知道情况的确不妙。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你们准备好香烛纸钱了吗?记得还要准备一个盆在床边。” 下人一头雾水,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没准备。” 姜梦离闻言,一脸无奈道:“府中佛堂里应该有吧?先有多少拿多少,人一旦落下最后一口气就得烧纸钱。” “这样做可以让他的灵魂进入黄泉不会被小鬼为难,这就叫做开路钱,地府也是要讲人情世故的。” 下人连连点头,随后匆匆忙忙离开,姜梦离则是提着裙摆加快脚步往雅庭苑去。 她边走边遗憾叹息,“怎么能现在就走?好歹给我留下个一儿半女呀,这么好的基因,真是可惜了。” 灵巧跟玉珠神色凝重的跟在身后。 有些不敢相信之前还好好的人,突然间就快没了。 灵巧开口道:“小姐,还是找御医来看看吧,说不准有希望救过来。” 玉珠摇了摇头,“不能找御医,王爷从来不让御医给他看诊,他只相信弘神医,但……但弘神医似乎并不常在京城。” 姜梦离听了二人的话后说道:“若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大罗神仙也难救,他平日吃的药本身就有问题,突然病危不奇怪。”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雅庭苑。 云剑急得团团转,看见她来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拽着她手臂往屋里去,“你快点儿,他的气息凌乱又微弱,属下怕再耽搁下去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下人端着盆子离开。 根据姜梦离之前说的,将火盆放在了床边,竹篮子里面还装着纸钱。 这一幕让云剑目瞪口呆,“这是干嘛?” 下人如实回禀道:“王妃说人最后一口气咽下时,就得烧纸钱为亡魂开路,这样就不会被小鬼为难。” 姜梦离趴在床前,握住闻默寒的手难过道:“你一路走好,我会好好为你打理好豫王府的,到时候我会抱养一儿一女,也算是儿女双全……” 云剑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道:“主子还有死,我让你来是救他,不是让你来送终的!” 说着突然想起今早的事情。 主子说,姜梦离巴不得他死,然后继承万贯家财…… 想让主子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救人!? “姜梦离!你……” 姜梦离打断他的话,“云剑,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也别太难过。” 下人以为已经死了,哭着点燃纸钱扔进火盆里。 烟雾缭绕,呛得人眼泪汪汪。 咳咳…… 床上突然传出咳嗽声。 众人霎时间屏住呼吸,震惊的看过去。 闻默寒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俊眸,咬牙虚弱道:“本……本王还没有死。” 之前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已经被他听见了,他也知道姜梦离那点儿小心思。 姜梦离表情僵住,咧嘴一笑,“你这是回光返照?” 闻默寒苍白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是啊,回光返照,你也别难过,待本王真的咽气儿后,你就与本王同棺而眠。” 不等姜梦离说话,他就吩咐云剑道:“记得将棺材做成床那么大,别让本王跟心爱的王妃太拥挤。” 姜梦离满头黑线,“你是想让我给你陪葬!?” 闻默寒笑容温柔,“是啊,喜欢吗?情深难却,生死同穴。” 咳咳…… “喜……喜欢,非常喜欢。”姜梦离轻咳两声尴尬一笑,“不过我刚刚发现一个问题,你还有救。” 还真是道高一尺,道高一丈,狗男人竟然拿陪葬作威胁。 为了不陪葬,姜梦离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神色严肃的斥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道: “你看你,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瞎折腾,还不快将火盆跟纸钱都撤走?” “是是是,奴才这就撤走。”他手忙脚乱的收拾好,端着还发烫的火盆就落荒而逃。 姜梦离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都出去吧。” 云剑却不想离开,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道:“我得看着你治,不然你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怎么办?” 姜梦离:“放心,我不想陪葬!” 他仔细一想也对,若是主子有三长两短,这个恶毒的女人也会见阎王。 为了不耽搁之间,利落转身出了房门。 屋内就剩下他们二人,气氛有点怪异。 姜梦离从小挎包中拿出银针,走到床前开始为他宽衣解带,手指刚碰到腰带时,他就迅速按住她的手。 她无奈道:“我不是占你便宜,是方便施针,只脱上衣,不会脱裤子。” 闻默寒闻言,这才松开她的手。 但感受到一双柔软手指一件件脱下衣裳,有意无意碰到身体时,还是红了耳根脖子。 上衣被一件件剥落,这一次完美身材看得更清晰。 姜梦离手指在八块腹肌上滑过,“这里疼吗?” 硬邦邦的腹肌,手感真不错,皮肤还白皙光滑。 是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绝色美男,就是心眼儿有点坏,娶她这个仇人之女来报复。 闻默寒手指微微一紧,皱眉哑声道:“不疼,心口疼。” 姜梦离点了点头,手掌按在心口位置,“原来是这里。” 啊~ “疼……”他面色痛苦的侧开脸,额头上满是密汗,眉头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我怕汤药也有问题,所以今天没喝。” 姜梦离见他这副模样,竟然有些心软怜惜。 手中银针飞速扎下,一针,两针,三针……不一会儿心口位置就扎成了刺猬。 或许是太疼,闻默寒昏睡了过去,似乎还进入了一个不安的梦境。 这时姜梦离脑海中传来空空的笑声,“主人,你怎么不开心呀?主人自诩天下第一大聪明,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姜梦离:“空空,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呀?不如我多弄点儿虫子进去陪你?” 一听“虫子”二字,空空就脸色聚变,“不闲不闲,这么大的药田要打理,怎么会闲呢?” 她最讨厌捉虫子,本来她自己就只有巴掌大,肉唧唧的大虫子在她眼里就跟大怪物一样。 姜梦离将桌上的水壶放进空间道:“用水壶帮我打满灵泉,愈清丹来一瓶。” 空空爽快应下,“好嘞,不过愈清丹只有这一瓶了。” 姜梦离:“明天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将缺的药都补上。” 空间的药基本上都是出自于空空之手,每次姜梦离只扔给她配方就好,里面储存的药都是常用药。 空空是个小馋猫,听见好吃的就开心点头应下,“好好好,我要吃桃花酥,烧鸡,烤鸭,红烧大猪蹄……” “不要……不要……!”突然闻默寒急切难安的声音传来,眼角还有泪珠,“娘,娘……别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