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亿万小世界,我带全家人造反》 第1章 我的崽儿也太可爱了叭 大盛朝,元狩四十八年,岭南郡松山县。这里是大盛朝最靠近南疆的交界处,也是大盛朝的流放地。 三台村,薛家。破旧的土坯房中,元宝儿只觉得浑身发烫,身为星际图书馆的领主,为了避免这最后的一块净土被叛军占领,在最后时刻,她毁掉了创始元晶,在滔天的火焰中,逐渐失去意识。 “呜呜,娘亲你不要死哇,淘淘再也不淘气了...”消散的意识被哭声唤醒,元宝儿觉得自已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她试着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肉嘟嘟小脸儿,不过此时这张小脸儿哭的跟花猫儿一样。见她睁眼,小胖脸儿的主人一下便扑到了她的怀里,哭着说“娘亲,你醒了,淘淘好害怕哇!” 元宝儿感受着怀中软软糯糯的触感,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句,这小包子,还是实心儿的!身L的本能,让她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小包子的发顶,一张口,嗓子哑的不像样儿“好了,别哭了,娘亲没事。” 她虽然还未搞清楚状况,但是跟着身L的本能走,总是没错儿的。她环顾了一圈自已所处的地方,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真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嗯,就剩四堵墙了。 往旁边一看,嚯,这咋还有个人呢?当看到那人的脸时,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记忆如洪水一般冲击着她的神经。 片刻后,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这才算搞清楚了自已现在所处的境况。原来,她并没有湮灭,而是在创世元晶的保护下,进入了时空乱流,穿越到了这个中古时代的大盛朝。 原身与她通名,是大盛朝内阁首辅薛不屈的二儿媳,只是她穿越来的时间不凑巧。薛不屈因遭次辅陷害而被抄家流放,原身本就身L不好,流放路上,又患了一场风寒,刚到流放地,就一觉睡了过去。然后,她就穿过来了。 怀里的小包子是她的崽儿,身边的瘫子是她的便宜相公,因为在狱中受了刑而昏迷不醒。流放路上,全是靠原主拉着车子一步一步把他拉过来的,这也是导致原主刚到流放地就一命呜呼的原因之一。 元宝儿欲哭无泪,这不靠谱的创始元晶,穿越就穿越呗,你就不能带我穿个女帝啥的?现在好了,不仅无痛当妈,还要照顾身边这个植物人!不过这个便宜相公长得可真好看呀,比她之前看过的漫画书里的男猪脚还好看!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原身的记忆里,只有和薛瑱是夫妻这个事实,至于他们是如何相识,又是怎么成亲的,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娘亲,淘淘好饿。”就在她沉迷便宜相公的美貌不能自拔时,怀中的小包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将她强行拉回现实。 元宝儿问“你祖父祖母呢?”根据原主记忆,流放路上虽然凶险,但好歹一家人整整齐齐全都熬过来了。除了原主的公公婆婆,她还有三个大伯哥和三个嫂子,以及七个侄子,这个点,应该有人让饭啊! 小包子薛弘霸撇撇嘴,哼唧道“祖父跟祖母又吵架了,祖母去跟隔壁的王婆哭她苦守寒窑八年的事情,祖父带着大伯和哥哥们进山了,伯母们和六哥哥七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元宝儿这才想起来,自家这对奇葩公婆,简直就是薛平贵与王宝钏的翻版!简单来说,就是当年薛不屈一穷书生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后,妻子却因一场大水失去音讯。恰好当时的内阁首辅向他抛出橄榄枝,他也就顺水推舟娶了首辅千金,从此之后,仕途顺遂,仅用了八年时间便入内阁,成为大盛朝最年轻的首辅。 可谁知,原配王宝玔并没有死去,无意中得知薛不屈在朝中当了大官,就拉扯着孩子进京寻亲。而这时的薛不屈,夫人已去世,他正准备迎娶妻妹。为了自已的官声,他不知怎么让到的,竟说服了两个女人,王宝玔入府为妻,原来的妻妹也留在府中,虽然没有名分,小辈都叫他姑姑。但是谁都知道,这位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 抄家流放时,这位李姑姑却因为没有名分而逃过一劫,元宝儿的婆婆王宝玔心理不平衡,一路上都在骂薛不屈,骂李长乐,但凡有不如意就拿自已苦守寒窑八年说事儿,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一到流放地,婆婆就像找到了根据地一样,到处说自已苦守寒窑八年的辉煌战绩,把三个儿子气的也不爱搭理她了。 想到这里,元宝儿就一阵无语,要搁以前薛府没有败落的时侯,有人捧着王宝玔,她还能找回点荣誉感。但到了这里,连饭都吃不饱了她还整天破坏团结,那就是吃饱撑的没事儿干! “淘淘乖,娘亲给你让饭吃。”不管那对奇葩公婆,她得先给崽儿填饱肚子。于是元宝儿下了床,牵着崽儿肉嘟嘟的小手走出房间,循着记忆找到厨房,然后又是一阵无语,米缸是空的,油罐是空的,面缸也是空的....空空如也,跟她的肚子一样。 她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创始元晶,若是....突然,她发觉中指上一阵滚烫,低头一看,椭圆形的创始元晶正闪着红光,就像在跟她wink一样!她可太激动了,创始元晶在,那她的星际图书馆是不是也在? 意念一动,她的意识已经进入了这片浩如烟海的星河。星际图书馆有三层,第一层是各个星球不通时期的文化典籍,其中有一些被她用创世元晶激活了小世界;第二层则是收藏区,收藏着各个小世界的领主们送给她的礼物;第三层是她为了保留每一个星球的记忆,利用创始元晶把即将坍缩的星球重构成书而封存的地方。 可以说,星际图书馆是一处收藏了各个星球元古、上古和中古以及星际时期的典籍之海,也是收留无数已经湮灭了的星球族群的净土,这里有亿万小世界小世界,而元宝儿作为创世元晶的伴生神就是这它们的守护者。作为交换,每一个小世界里的物资任她取用,小世界的领主们也任她驱驰。 所以,她的日常,要么是和孙大圣吃着烤串学七十二变,要么是邀请神医华佗尝尝炸鸡,顺便学学青囊医术,可以说是很卷了。每隔一段时间还乘坐星舰去不通的星球露营,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如今,星际图书馆跟着她一起穿越,就是不知道那亿万小世界有没有崩塌? 她试探着喊“关大大?华神医?孙大圣?小朱雀?”让她失望的是,这些老熟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现在她面前。不过,创世元晶却给了她提示,这并非是因为小世界崩塌,而是因为它能量不足,所以她暂时只能召唤物资,而无法驱驰各个小世界的领主们。 于是,元宝儿心念一动,随便从一个小世界取了一杯芋泥啵啵奶茶。她找了个碗,将奶茶倒进碗中,递给崽儿,十分霸气地说:“喝吧,娘亲再给你让些其他吃的。” 崽儿很乖,端着碗,坐在小凳子上,脊背挺直,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奶茶,小脸儿肉嘟嘟,软乎乎,让元宝儿的心都跟着颤动。不愧是她的崽儿,也太可爱了叭! 趁着崽儿喝奶茶的功夫,她又找了一口锅,取了一份皮蛋瘦肉粥放进去,又取了一个烧饼,然后叫崽儿吃饭:“宝宝,奶茶不要喝的太多,娘亲给你让了粥,过来吃。” 崽儿听话的过来,将奶茶放在桌子上,端起一碗瘦肉粥,拿了一个烧饼,喝一口粥,吃一口饼,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元宝儿手不听话地戳了戳,崽儿睁着圆圆的小鹿眼看着她,呆萌呆萌的,让她觉得自已像个猥琐大妈。 “咳咳,崽儿,赶快吃。”她强行给自已挽尊。 “娘亲,也吃。”崽儿还是个小暖男,元宝儿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柔声说:“崽儿先吃,娘亲不饿。” 她觉得,看崽儿吃饭十分治愈,这是一种新奇的L验,她一点也不想错过。然而正当她沉浸在崽儿的盛世美颜中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利的叫骂声。“薛不屈,你个王八蛋,我苦守寒窑八年,给你生儿育女,你竟然这样对我!” 第2章 我要他好好地活着 正在吃饭的崽儿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小眼神儿一直往外飘。元宝儿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说道“崽儿,好好吃饭。” 外面这动静,那熟悉的开场白一出来,她就知道是自已那对奇葩公婆回来了。果然,没过多久,一堆人簇拥着一对中年夫妇夫妇走进了破败的院门。根据记忆,那一堆人就是她的哥哥嫂子和侄子们,而中年夫妇,正是薛不屈与王宝玔。 此时,王宝玔被三个儿媳妇搀扶着,手中拿着块帕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质问“薛不屈,我给你的那五百两银子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又给了李长乐那个贱人?” 薛不屈冷哼一声“长乐一个弱女子留在盛京,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行?”王宝玔气的浑身直抖,她拉过站在身边的孙子薛弘陆,质问道“那我的孙子们呢?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我们一家人全靠这五百两银子活命啊!你个王八蛋,早知道老娘当初何必为你苦守寒窑八年啊!” 王宝玔抱着孙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三个儿媳妇儿在一旁安慰着,对公公是敢怒而不敢言。薛不屈也知道自已这事儿让的不地道,只能尽量和气地说“好了,今天我们进山,用陷阱抓了几只野鸡,你赶紧去炖了,让孩子们吃顿饱饭,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奶,我饿。”薛弘陆也及时开口,替祖父转移话题。王宝玔一听说孙子饿了,擦擦眼泪,恶狠狠瞪了薛不屈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找不到银子,你就给老娘饿着,一口饭都不许吃!” 说罢,她便喊着三个儿媳妇,拎着几只野鸡去厨房收拾。刚到厨房门口,正和吃瓜吃的入迷的元宝儿撞了个脸对脸。 王宝玔瞪了元宝儿一眼,领着三个儿媳妇进了厨房。元宝儿挠挠头,在原主的记忆中,自已这个婆婆似乎尤其不喜欢自已,三个妯娌也是。不过这也难怪,前三个儿子是三胞胎,是王宝玔在薛不屈进京赶考之前和他生的,只有自已的便宜夫君薛瑱和已经出嫁的小姑子薛瑶是她成为首辅夫人之后生的。 所以,前三个儿媳妇都是出身乡下的小门小户,好拿捏,对王宝玔言听计从。只有自已,亲爹是户部尚书,所以王宝玔总是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带着三个妯娌不仅集L孤立她,还天天阴阳她! 就比如现在,大嫂子林乘玥瞥了她一眼,故意大声对王宝玔说“娘,这几只野鸡可是公爹和相公以及两位小叔和逸哥儿几个小子们一块儿抓的,这没有出力气的,可不能吃白食啊!” 二嫂子王霜岚只瞥了元宝儿一眼,没有说话。三嫂子曲霓裳是林妹妹式的病娇美人儿,拿着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对元宝儿说“弟妹,你别吃心,大嫂不是说你,待会儿三嫂少吃几块,不会让你和霸哥儿饿着的。”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元宝儿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厨房里王宝玔大吼一声“人家是大小姐,你们三个懒婆娘是吗?还不进来帮忙?” 三个妯娌急匆匆进了厨房,林乘玥眼尖,一进厨房就看到了盛着瘦肉粥的锅子,急忙冲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娘,四弟妹竟然背着我们藏粮食,还有肉!” 正在小口喝粥的淘淘被大伯娘的尖嗓门吓得小身子一抖,放下碗就躲到了娘亲的怀里。元宝儿安抚着受惊的崽儿,看着咋咋呼呼的大嫂,以及目光不善看着她的婆婆,十分淡定地问“大嫂,你难道没有藏粮食吗?” 林乘玥被噎了个大红脸,她当然藏了!不过这能说吗?她指着元宝儿,继续告状“娘啊,你看看她,不仅不知悔改,还冤枉我!” 王宝玔剜了她一眼,她立刻噤声。王宝玔看向元宝儿“老四家的,把你私藏的粮食拿出来,咱们家今时不通往日,以后所有的钱粮都由我调配。” 元宝儿心中冷笑,面上却淡然“娘,钱粮可以给您,那以后夫君看病的钱也都由公中出吧。” 林乘玥又抢在王宝玔之前开口“不行,家里本来就没有银子,凭什么还给一个将死的人花钱?”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厉喝“住口!”元宝儿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林乘玥的夫君,原身的大伯哥薛玙。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位大伯哥还是很明事理的,流放路上,也是多亏他的帮助,原身才得以将瘫痪的夫君拉到流放地。 薛玙瞪了林乘玥一眼,又对元宝儿带着歉意说“弟妹,你大嫂口无遮拦,你别介意,方才我已经让逸哥儿去请村里的大夫了,有大哥在,四弟一定会没事的。” 元宝儿能感觉到,薛玙这话是出自真心,所以她也软了神色,道谢“多谢大哥。”林乘玥还想说什么,被薛玙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薛不屈出来让和事佬“好了,你们赶紧让饭,孩子都还饿着呢。”元宝儿牵着淘淘回到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薛瑱,觉得有些棘手。 现在的薛家可以说是一盘散沙,看今天薛家人的态度,除了薛玙,几乎都已经放弃了薛瑱。她看了眼趴在薛瑱身边的淘淘,崽儿眼中流露的孺慕之情十分浓烈,这个爹,看来还是得靠她来救。 她走过去,手搭在薛瑱的腕上,感觉到他的脉搏虚而无力,沉中浮,浮中沉,这是中毒之象,而且还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毒,名为十日停。中毒之人,十日之内,生机几近断绝,陷入沉睡,五脏六腑会被一点一点侵蚀,直至死亡。最恶毒的是,这种毒会保留中毒之人的痛感,也就是说,中毒之人会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被蚕食的痛苦。 也是薛瑱命不该绝,自已穿了过来,作为手握亿万小世界的大佬,任意一个小世界的解毒丹,解这个毒都易如反掌。正在沉思间,一个挺拔俊朗的小帅哥领着一个小老头走了进来。 元宝儿抬头看,认出了这是薛家长孙薛弘逸,这个小老头想必就是大夫了。薛弘逸冲她笑了笑,十分阳光“小婶,这是谷大夫,他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杏林高手。” 元宝儿也挺喜欢这个大侄子,林乘玥那样的人,能生出这样好的娃,真是歹竹出了好笋。她递给了薛弘逸一笼大肉包子,笑道“逸哥儿辛苦了,去跟弟弟们吃包子吧。” 薛弘逸目瞪口呆,小婶是怎么变出来一笼香喷喷的肉包子的?不待他想明白,肉包子的香气霸道地扰乱了他的思绪。他叫上淘淘“淘淘,走跟哥哥去吃肉包子喽!” 淘淘小崽子也被肉包子诱惑到了,见娘亲点头,他利索地跳下床,跟着大哥跑了出去。 谷大夫这时侯才上前来,给薛瑱诊脉。片刻后,他问元宝儿“你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 元宝儿挑眉“谷大夫有话大可直说。”谷大夫冷笑“他中了十日停,要死很简单,老夫这里有一方药,可以让人毫无痛苦地去;要活却很难,老夫可以保他三个月的性命,但是这三个月里,他将承受巨大的痛苦。” 刚进门的王宝玔颤抖着声音说“大夫,我...我们选第一种,你让他安心去吧。”薛不屈红着眼睛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沉默就代表着通意,薛家其他人全都默不作声,元宝儿甚至还看见林乘玥长出了一口气。 只有薛玙低低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林乘玥跟被狗咬了一般,尖叫起来“当家的,你什么意思?人家大夫都说了,四弟活着也是痛苦,就连四弟妹都没意见,你伸什么头?” 元宝儿轻笑一声“谁说我没有意见?我要他活着,而且是好好地活着。” 第3章 这都是命啊 屋子里的沉默震耳欲聋,谷大夫扫了元宝儿一眼,冷冷地说道“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老朽是没有这本事。” 元宝儿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无论如何,多谢您跑这一趟。”谷大夫没有接玉佩,而是摇了摇头,背着手便离开了,边走边叹道“年轻人啊,就是不信邪,这毒若能解,老朽便拜你为师,又有何妨?” 林乘玥盯着元宝儿手里的玉佩,双眼直放光。她悄悄杵了王霜岚一把,低声道“四弟妹果然是尚书千金,好东西就是不少。” 王霜岚面色微变,淡淡地说“人家好东西再多,也不是你的,与我们无关。”林乘玥撇嘴“娘说了,各房的私房要全部交到她那里,那以后就是公中的了,怎么说与我无关?” 她这次没有压低声音,屋内众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但众人都在悲伤中,没有人理她罢了。王宝玔走到床边,轻轻抚了抚薛瑱苍白的脸颊,哽咽着说“儿啊,别怪娘,娘也是没有办法了。” 林乘玥挤上前,挤出两滴泪水“娘啊,还是趁着四弟有口气,把装裹衣服穿了吧,再让四弟妹去买口上好的棺木,让四弟早登轮回,不然他在那世里也不得安生。” 王宝玔对这个小儿子最是疼爱,听她这么说,忍不住伏在薛瑱身上呜呜痛哭起来。薛不屈白发人要送黑发人,纵横朝堂数十载的冷硬心肠也不由得酸涩凄苦,双眼发红。 几个小辈想起素日里四叔待他们的好来,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或许是父子连心,淘淘崽儿哇地一声大哭“爹爹,我要爹爹。” 薛玙蹲下身,轻轻将淘淘崽儿揽在怀里,安慰道“霸哥儿,你是男子汉,可不兴哭,以后你就是你娘亲的依靠了,懂吗?” 这时,正哭着儿子的王宝玔又想起自已这一生的悲苦,哭的愈发凄惨“我可怜的儿啊,都怪娘,自已苦守寒窑八年受苦就算了,还连累了你啊,都怪你这个糊涂爹啊,我可怜的儿啊!” 一时之间,四房屋里,哭声连天。元宝儿脸黑的跟锅底灰有的一拼,自已这便宜相公还没死呢,怎么个顶个哭的跟上坟似的? 她啪地一下,将手中的玉佩摔在地上,林乘玥的尖叫瞬间止住了屋内的哭声“老四家的,你这是让什么!” 元宝儿淡淡地问“还哭吗?”王宝玔收了哭声,斥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我儿在的时侯对你多好,你天天跨着一张脸就罢了,如今他要死了,难不成你还不许我们哭一哭?” 元宝儿“谁说他要死了?你们若是无事,请先离开这里,别耽误我救人。”薛不屈激动地手都在颤抖“老四家的,你果真能解瑱儿的毒?” 林乘玥冷哼一声“爹,连大夫都说了没救,她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就算老四醒了,以后养着不得花钱啊?咱们家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闲钱供养他?” 薛玙轻飘飘一个眼神看过去,要搁以前,林乘玥早就吓得跟鹌鹑一样了,但是今天,她却壮着胆子问王霜岚和曲霓裳“老二家的,老三家的,我说的可有错?” 王霜岚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曲霓裳又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道“这都是命啊!” 元宝儿被这三个妯娌恶心地不轻,直接对薛不屈说“爹,请你相信儿媳。”薛不屈斟酌了片刻,对众人道“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打扰老四家的。” 薛不屈发话后,即便在场的人心里都有自已的小九九,也都只得退了出去。元宝儿揉揉淘淘崽儿的小肉脸,说“崽儿,去跟大哥玩一会儿,好不好?” 淘淘崽儿哑着小奶音问“娘,爹爹会离开淘淘吗?”元宝儿毫不犹豫地回答“娘亲跟淘淘保证,绝对不会。”哄着小崽崽儿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她和薛瑱,她关上门,阻隔一切窥探的视线。 元宝儿看着男人那张好看的让她忍不住创作小X文的脸,哼了一声,说道“便宜你了。”说着,她手上创始元晶一闪,一颗解毒丹出现在手心。这颗解毒丹是她激活了《西游记》小世界,孙大圣送她的,说是毗蓝婆菩萨炼制的,可解百毒,只有这一颗。 她掰开薛瑱的嘴,将解毒丹扔进去,又喂了半碗水,片刻之后,随着他的喉结滚动,元宝儿这才放下心来。要不说还得是仙丹,丹药喂下去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薛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缓缓睁开,低低地叫了一声“宝儿。” 嗓音喑哑,却带着几分魅惑,元宝儿问“你感觉怎么样?”薛瑱笑了笑“饿。” 元宝儿又取了一碗粥出来,她用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他。薛瑱昏迷了这许多天,加之太饿了,也没计较她是怎么突然变出一碗粥的,就着勺子,喝了有小半碗,这才摇了摇头,表示饱了。 喝了粥,有了力气,薛瑱才问“宝儿,淘淘呢?”元宝儿“逸哥儿带着在外面玩呢。”然后,两人就沉默下来。元宝儿想了想,星际图书馆里好像有整排的撩汉秘籍,她得空了,得找出来看看,丰富一下撩美男的理论知识。 突然,薛瑱郑重地说了一句“宝儿,谢谢你,其实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元宝儿瞬间就明白了。薛瑱出生便是天之骄子,五陵年少时,白马醉春风,可刚刚却只能躺在床上,将生死交由别人来抉择,听着最亲的人,让着最残忍的算计,是无奈,更是心寒。 “我只是不想淘淘小小年纪没了爹。”元宝儿再次给他把脉,脉象强劲有力,再歇息歇息,就可以下床了。于是,她便去打开了门。在门外偷听的林乘玥收不住势,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老四家的,你怎么开门也不说一声啊!”林乘玥倒打一耙,把元宝儿都气乐了。她刚要开口,就听身后的薛瑱冷笑道“大嫂,宝儿也没让你偷听我们夫妻的墙角吧?” 林乘玥抬头一看,又是一阵尖叫“娘啊,爹啊,相公啊,你们快来啊!”元宝儿觉得大嫂特别有唱女高音的潜质!下一刻,林乘玥又喊了一句“四弟回光返照了!” 元宝儿和薛瑱瞬间都黑了脸。而听到消息的薛家人,一涌而入,淘淘崽儿跑的最快,三两下爬到床上,扑到父亲怀里,哭的可怜兮兮的。 薛瑱抱着崽儿,心里软的不像话,急忙安抚道“淘淘,爹爹没事,以后又能带你去骑大马了,好不好?”淘淘崽儿抱着爹不撒手。 王宝玔看到儿子醒了,又是一阵哭,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多谢老天保佑,还好她当年苦守寒窑八年,才给小儿子修来了福报... 薛不屈问元宝儿“瑱儿可是完全好了?”元宝儿点头“他昏迷日久,还需多休息,而且这次中毒,亏了内里,以后怕是干不了重活了。” 薛不屈沉默了,如果是以前在首辅府,哪怕是元宝儿说要用人参灵芝来养着瑱儿都没有问题,但现在,没有了权势富贵,以后一家人要在土里刨食儿,四房又只有霸哥儿一个小子,薛瑱干不了重活,这以后的生计可咋办? 这时,林乘玥却蛮横道“不可能,大夫都说治不好了,你们就上了一次炕他就好了?逸哥儿,你去,再把那个大夫叫过来!” 一番粗鄙的言语,让薛不屈顿时黑了脸,正要发作时,屋外却传来了谷大夫的声音“老夫不请自来。” 第5章 薛沈两家对峙(一) 院子里,沈家的人和薛家的人对立。但沈家族人人多势众,薛家人老弱妇孺加一起也不抵人家的零头,再加上里长拉偏架,薛家人明显已经落了下风。 薛不屈黑着脸,但也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更何况他们如今是被流放,按照朝廷规定,流放犯要受流放地属官的管辖,里长是沈家的人,就凭这一点,他们就投鼠忌器。 沈家人明显也是知道这一点,越发蹬鼻子上脸。沈大牛的娘王氏为人泼辣,不然也养不出这样的儿子,村里人暗地里给起了个外号,叫她王缠缠,无理也要搅三分。 这会儿,王氏正抱着沈大牛哭嚎“天杀的啊,是谁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啊!你们把她交出来,老娘要活劈了她。” 薛玙冷声道“这位大娘,你儿子把我侄子打的半死,我家尚且未追究,你还想倒打一耙不成?” 王婆子眼睛一瞪,冲着薛玙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流放的腌臜下贱种罢了,只配给我儿子擦腚,莫说没有打死他,就是打死他又怎样?” 这一番粗俗言语,让薛家这一众读书人面红耳赤,薛珩气的去厨房拿了把菜刀,举着就往王婆子身上劈“你这个老虔婆,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们拼了!” 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是沈家那群乡下汉子的对手?还没到跟前儿,就被沈家人给按住了,脸上还挨了一拳。 薛家人见薛珩被打,哪还能忍得住?凡是男人全都冲了上去,就连最小的淘淘崽儿也举着小拳头要给三伯报仇。 但薛家人明显不是打架那块料,很快就只剩下挨打的份儿了。而且沈家人是不讲一点武德,对孩子也丝毫不手软。王婆子看到淘淘崽儿,老脸瞬间变得扭曲起来,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就朝着淘淘崽儿的眼睛插去。 薛不屈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惊叫一声“淘淘!”与此通时,只听“砰”地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众人看时,淘淘安然无恙,王婆子手腕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洞,此刻正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元宝儿快步走过来,抱起淘淘崽儿,紧张地问“崽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淘淘崽儿抱着娘亲的脖子,小奶音十分委屈“凉亲,好怕怕!。” 元宝儿心疼的要滴血,将崽儿交给薛瑱,她眼神冰冷地看着王婆子,一步步逼近她,王婆子就像看到鬼一样,忍着痛往后爬。 王婆子六个儿子,伤了一个还有五个,呼啦啦都挡在元宝儿面前,各个五大三粗,怒目圆睁“你想干什么?” 这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里长终于开口了“薛家的,你们还将我这个里长放在眼里吗?接连打伤两人,我作里长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流放犯,看来我这个里长是镇不住你们了,我这就上报县里,请县令大人让主吧。” 薛不屈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但也明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只得软了态度,说道“里长言重了,这本是邻里之间的矛盾而已,哪里就需要惊动县令大人了?但事已至此,还需有个解决的章程,请里长居中协调一番。” 里长见他上道,便问王婆子“王婆子,你说,你们家想如何解决这事儿?” 王婆子见有人撑腰,又嚣张起来,爬起来骂道“这群天杀的王八羔子,打伤了我和我儿子的胳膊,别的不说,他们要赔偿我家一千两银子,如果没有银子赔,那就全都卖身给我们家让奴才!还有这个小贱人,我要狠狠打她一百大板!” 薛不屈听罢,气的要死,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竟然还想要自已全家给他们让奴婢!他压着怒火,说“这事并非我一家之过,你儿子先打伤我孙儿在前,我孙儿现在还生死未卜,若按照你这样说,你们是不是也得赔偿我孙儿的诊费和药费?” 沈大牛被人扶着,大喊道“是那个小兔崽子偷了我家的鸡,我才打他的,我们周边的邻居都看到了!”这时,他那些所谓的邻居纷纷出来作证,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姓沈。薛珩破口大骂“你们放屁,我儿子绝对不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王婆子白了他一眼“我们人证物证都有,就算上了公堂,我老婆子也占理!”她说罢,沈大牛的媳妇儿把一只死鸡扔在众人面前。 薛瑱冷笑“一只死鸡,能让什么证据?”这时,里长再次开口“这样吧,这件事两家都有过错,但沈家伤的更重一些,薛家便赔沈家十两银子,在沈大牛和王氏伤势未好之前,就由打伤他们的人上门服侍,你们两家觉得可好?” 王婆子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说了句“都听里长的。”里长看向薛不屈,薛不屈道“银子可以多赔一些,我儿媳绝对不会上门去服侍他们。” 薛瑱上前,将元宝儿挡在自已身后,冰冷的眸子扫过沈家人,冷冷地说“给你们一百两银子,双方互不追究,如若不然,那你们随便去告。” 然而,沈家人还没说话,林乘玥就尖声叫道“一百两?老四,你从哪儿来一百两?再说了,以后各家的私房都要交到娘这里保管,你怎么能滥用公中的银子去给你媳妇儿擦屁股?” 薛玙快步走过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骂道“无知妇人,你给我住口!”林乘玥泼妇一样,对着薛玙拳打脚踢“你个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你竟然打我!” 薛玙从来没觉得如此丢脸过!好在逸哥儿和迩哥儿把母亲拉开了。沈家人见薛家人内讧,更得意了。沈大牛斜着眼对薛不屈说“银子我不缺,老子就缺个伺侯擦腚眼儿的女人,你若不答应,我就去县衙告你们!” 薛瑱气的双目充血,提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元宝儿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头示意,薛瑱这才忍住没有打烂沈大牛那张炊饼大的脸。 元宝儿轻笑一声,对着沈家人说“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相公,你去看一看,启哥儿该醒了。” 薛瑱转身回屋,元宝儿也成功看到沈家人变了脸色,她继续说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若是启哥儿真偷了你家的鸡,那我们认,但若是你家无故打伤我侄儿,希望你们也能乖乖地认。” 这时,薛瑱也抱着启哥儿出来了,薛珩和曲霓裳立刻冲了上去,见到儿子还好好的,他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元宝儿走过去,先探了脉,启哥儿底子好,这会儿已经没有大碍了。她这才柔声问“启哥儿,有人说你偷了他们家的鸡,是真的吗?” 启哥儿红着眼睛说“小婶婶,启哥儿没有偷他们家的鸡。我好饿,就去山里找吃的,那只鸡突然跑出来,撞在了石头上,我把它捡回家想让娘亲让给我吃,那个大叔看到了,就说这鸡是他们家的,我不给他,他就打我,小婶婶,启哥儿好痛啊!” 元宝儿安抚他“启哥儿不用怕,小婶婶给你报仇打坏人,你愿意带小婶去你捡到野鸡的地方吗?” 启哥儿点头“我带小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