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我西行》 第1章 出其不遇 酒店大堂内舒若申坐在休息区不停的看着手机,神情局促。 身旁的徐宝渔又问了一遍“都四十分钟了,你那个大哥怎么还没到?” 舒若申不耐烦道“你催够了没有?不愿意等你就走。” 徐宝渔回怼道“要不是你说你那什么大哥非让我来,你以为我愿意来?” 她摔摔打打的摆弄着手机,发了条语音“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不能把孩子自己放在床上睡觉,那围栏他能翻过来,真是摔了你能负责任吗?” 舒若申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以后你少让她来看孩子,让她来了你就别废话,别当着我面放屁……” 见舒若申不悦她便不敢多言。此时,一个高大健硕,棱角分明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包间,舒若申忙叫住他,“宁远哥!” 男人听声驻足,看到舒若申才瞬间想起什么,往这边走来。 舒若申向胡宁远处迎过去并示意徐宝渔起身打招呼。 胡宁远礼貌的握手道“这是弟妹吧,路上堵车,等半天了吧。” 徐宝渔微微颔首,舒若申道“哥你太客气了,这个点都堵车,我们也刚到。 主要包间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就想等着哥你来了再进去。” 胡宁远看眼时间,“成哥他们估计得晚点到,我先简单跟你说一下正事。 咱别站着说都坐下,弟妹别拘束啊,我跟小舒认识五六年了,就是你们结婚这小子没告诉我,不然咱们早就见面了,坐,咱坐下说。” 胡宁远招呼服务生上了三杯水,“你那个新能源厂家的报价确实不错,而且目前咱们市在这个领域也没有龙头,成哥一直想做第一,这的确是个契机。 但是我分管的公司都是餐饮、租车、建筑这类的,你这个事要跟环保公司的分管总对接,所以这事得成哥亲自点头。 咱俩这么多年了,你既然找到我了,我肯定当回事。而且这是大家都赚钱的好事,我也想办法帮你促成。 我那天跟成哥说了你的报价和想法,他挺感兴趣的,这不今天他跟嫂子纪念日让我把你叫来当面聊聊。 你看那宴会厅挺大,他只请了十几个兄弟,没有外人,全是成哥好朋友。 这样的场合他能让我叫你来,肯定是对这事挺在乎的。 我让你带着弟妹是因为成哥特别爱嫂子,嫂子说话成哥没有不听的,你可以让弟妹跟嫂子接触接触,以后联系走动也方便。” 舒若申满眼感激,“太谢谢宁远哥了,这种场合能想着我,以后哥你要是有能用上我的事,千万别客气,不然我真的无以为报。 成哥在咱们这也算风云人物,以前总有谣言传他离婚的,没想到他跟嫂子感情这么好。” 胡宁远笑着道“你听说的嫂子怕跟今天的不是同一位。 成哥跟之前那位离婚好几年了,这现任可是成哥心尖上的人,商业大佬变恋爱脑,选个包间名字还要叫“花好月圆”,好像那初中生谈恋爱。”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走,咱们进屋坐吧,屋里那些也都是我们关系不错的兄弟,我给你介绍介绍认识一下,走吧弟妹,咱们入座。”语落,三人陆续走进“花好月圆”。 包间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大多是男人,女人算上徐宝渔也只有三个。 在席各位没有浮夸的品牌,也没有低俗的珠光宝气,但一眼就看得出大多非富即贵。 胡宁远跟在场的人寒暄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舒若申夫妇,说这是他一个相识多年的弟弟。 他安排舒若申夫妇就坐,自己则坐在主位旁留好的空位上,看得出他跟这位成哥的关系非同一般。 胡宁远刚坐下一个穿着短袖衬衫斯斯文文的男人问道“老曲怎么还没来?”语气中夹着调侃。 胡宁远笑道“今天周五,成哥接嫂子下班去了,路上打了电话,应该是马上到了。” 另一个男人打趣道“咱们这曲总恋爱转型比产业转型还快,搞得咱们措手不及。” 屋内笑声此起彼伏,这时门外传来温柔磁性的男声,“就你话多,一会自罚三杯。” 闻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携手走进来。男人眉眼凌厉,鼻梁高挺,面庞清秀。 他身材微瘦不算高,上身着灰白相间polo衫,下身穿了一条黑色软壳休闲裤,饼干鞋,左手配着钢带手表。 干净清爽,品味非常。 他牵着的女人身材高挑明艳动人五官精致短发挂耳。 内穿着黑色吊带外配齐腰牛仔外套,下身灰色短裙,膝下长筒袜玛丽珍大头鞋,双腿格外修长。 项链叠戴,眼神冷漠目空一切,据说她已经38岁了,但看长相穿搭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岁不止。 男人紧紧牵着女人的手往主宾走去,身后服务生跟进来将两瓶茅台和一瓶醒好的红酒摆置桌上。 徐宝渔全身颤抖起身欲走,舒若申死死拽住她,轻声道“你给我消停点,有什么事吃完这顿饭再说。” 男人绅士的给女人拉开椅子,看她坐下对服务生说道“上菜吧。” 第2章 各怀心事的晚宴 脸上长着痦子的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取出来了折叠铲递给了同行的伙伴,取另外一把的时候使劲一拽,王悍从中栽了出来。 李小草看到王悍之后,眼睛睁大,喉咙之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挣扎着朝王悍的方向过来。 脸上挂着泪痕,冲着李彦波摇着头。 李彦波一脚踢开李小草。 “三爷爷,她好像有话要说!”李斌看了一眼。 李彦波递了个眼神过去,李斌当即取下来了李小草嘴上的布。 李小草挣扎着,“三爷爷,跟他没关系!我不认识他,我看他是一个外地人,想着他应该要离开我们这里,就偷偷钻进了他的车里面,他是无辜的,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不要杀他好不好?” “归根结底,这都是你的问题,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听话!” 李小草挣扎着蠕动到李彦波脚边,“三爷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杀他好不好?” 李彦波低头冷眼看着李小草,抬起脚踩着李小草的脸蛋,“一个保姆生的下等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李斌再度堵上了李小草的嘴巴。 李小草在地上挣扎着,喉咙之中发呜咽的哭声。 哗啦啦! 正中间的大树忽然微微颤颤。 一片片花瓣从树梢飞落。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上方的树洞之中似是回应一般,也有微弱的哭声传出。 挖坑的两个青年惊得连忙抬起头。 李斌也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上方的树洞。 李彦波背着的手垂落了下来。 李斌吞了口口水,“三爷爷,上一代落花洞女没有死吗?” 李彦波沉默片刻,“没死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了,听到新一代落花洞女哭了之后回应呢。” 大树之上,落英缤纷。 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明媚的场景却是显得非常诡异阴森。 李斌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挣扎呜咽哭泣的李小草。 “以前总听说咱们的落花洞女能够将花瓣哭下来,原来是真的。” 李彦波重新背着手仰头看着上方的树洞笑了笑没说话。 “小斌,等会儿取四个碗摆在这下面。” 李彦波指着大树树干的那个凹槽,在凹槽一端,延伸到了树根那里,那里放着一个坛子。 李斌愣了一下,“四个碗?您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就被李彦波打断了,“嗯,按照原计划,今年的圣水应该是老族长喝大头的,但是老族长已经走了,我和你另外三位爷爷商量了一下,今年的圣水我们四个人平分了用来提升功力。” 挖坑的青年那边传来一声怪叫。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李斌骂了一声。 脸上长着痦子的开口道,“斌哥,挖到好几具尸体。” 李斌过去看了一眼,“这应该是之前给祖树上的肥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把人扔进去。” 两人抬着王悍丢进了坑里面。 “有点浅,该不会醒了之后爬出来吧?” 李斌往坑里踢了一脚土,“还昏迷呢,正常情况下至少得明天醒过来!在这中间,早就憋死了!等不到他醒来!” 李小草蠕动着过来,发出呜咽声想要制止,被李斌一脚踹开。 “滚!埋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埋了人,感觉有点不放心,又使劲踩了几脚。 李小草挣扎着还想要过来,李斌一脚就给踢晕了。 李彦波跺了跺脚,“小斌。” “三爷爷您说!” “盯着点,别让她再跑了!” 李斌立马拍胸脯保证道,“您放心,等会儿我亲自过来盯着!” 李彦波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 李斌也跟着带人出去了。 偌大的洞穴之中。 静谧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 李小草醒来。 挣扎着跪坐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了上方,树冠之上,阳光已经收敛,许是晚上了。 李小草猛然回过神,像是虫子一样朝着埋着王悍的地方蠕动了过去。 到地方之后,用脑袋蹭着地面,想要用脑袋把王悍给刨出来。 忽然。 一只手破土而出。 第3章 突如其来的机会 舒若申夫妇貌合神离,徐宝渔虽不悦,却拼命给他夹菜,想表现的亲密些。 舒若申借着给旁边人递烟的机会闲聊起来。 “哥,我是第一次见成哥,对他和在座的各位都不熟悉,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旁边的中年男子点燃烟,礼貌的拍了拍舒若申的手,“我是应成门锁的省代经销商,前些年地产市场发达,跟着曲总得了不少福利。 这几年虽然地产行业低迷,但是楼体翻修又兴起,我们这个行业还是比较稳定。 曲总这个人很重感情,生意做的这么大但是并不功利。 他认识的权贵太多了,但你看今天这种场合他一个都不会叫。 来的都是他的哥们儿、朋友、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 那小钱是应成传媒的总经理,老李是应成建筑的监理,宁远你们不是认识吗,他跟老曲亲兄弟一般,是应成资本的副总。 这些各种“总”们,老曲都是给了股份的,所以大家都死心塌地的好好干。 刚听宁远说,小舒你是做新能源生意的?” 舒若申道“不是的哥,是我姨夫在福建开厂,做机械制造很多年了,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 前一阵子他联系我表哥,说有家国内知名的新能源公司找他合作电池回收。 他目前没有转型的打算,也没有相关的销售渠道和技术资源,就问了我表哥有没有门路。 我表哥在我上级单位,因为工作的交集,再加上我俩一起炒股,绑定的很近,他就跟我提了这个事情。 我觉得挺有前景的,可惜没有资金,就找了宁远哥,他就把我带这来了。 对了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男子听到舒若申炒股,神情稍有惋惜,“我姓崔,崔炳锋。那小舒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舒若申又尴尬了一下道“我在保险公司负责客户投诉,宁远哥公司的车都在我公司投保的。 我俩就是因为他投诉查勘员服务态度差,我负责调节之后才认识的。 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舒若申总觉得他公司虽是国企,但终究是拿不出手的。 崔炳锋点点头,“年轻人还是要在职场多历练历练……” 他显然没什么再聊下去的欲望,在他心里,炒股就是一种赌,这类人不算踏实,他不想接触。 这时有些微醺的胡宁远冲舒若申喊道“小舒,你俩坐一晚上了,倒是来敬成哥和嫂子一杯酒啊,就干坐着。” 舒若申有种被老师点名的无措,他拉了下徐宝渔,示意她赶紧跟着去敬酒。 徐宝渔无动于衷,这一晚上她努力显得恩爱,却始终心不在焉。 她拳头紧攥,掌心被指甲压出血痕。 舒若申见她没反应眉头紧锁,瞪了她一眼。 徐宝渔不情愿的起身拿着半杯橙汁跟过去,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舒若申恭敬的举杯,高大的身体半弯着腰。“成哥,谢谢您今天让我们参加您的私人聚会,有幸结识您和在座的各位是我的荣幸。 跟各位大哥比起来我人微言轻,但是日后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鞍前马后,一定尽力,我干了您随意。” 文久一在一旁眼睛都没抬一下,嘴角却邪魅一笑。 心想,“果然啊还是那么会说话,人模狗样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这一幕被徐宝渔尽收眼底。 曲成推开坐在旁边的胡宁远拉舒若申坐下,“不用那么客气,今天是初次见面。以后有机会多接触,你了解我什么样,就不会拘谨了。 我看弟妹这一晚上都在忙,也没吃东西,一会再点几个你媳妇喜欢吃的菜。” 徐宝渔没想到曲成离得这么远还能注意到她,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过往的恩怨让她这一晚上都不在状态,但最基本的礼貌素养她还是有的,“成哥您太客气了,是我一般很少出门都在家带孩子。 今天出来匆忙,临时找了一个阿姨帮忙看,我放心不下,一晚上都在看监控,有点扫兴了。 我以饮料代酒谢谢成哥今天的宴请,不胜感激。” 曲成道“怪不得感觉弟妹坐立不安的,孩子是头等大事。 一会我跟小舒简单聊聊他说的那个事,你们就先回去,孩子重要。多大了。” 徐宝渔道“2岁8个月了。” 胡宁远在一边插话,“听小舒说,你俩在一块十多年了啊,要孩子倒是挺晚啊。” 舒若申怕徐宝渔借题发挥,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徐宝渔便抢先开口道, “我俩恋爱13年结婚,结婚第一个月怀孕,第五个月离婚,目前刚复婚一年多。”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无不尴尬。 徐宝渔不作就不会死的本领还是那么在线。 没人关心他们的私生活,但她此话一出众人也不好装作没听见,不知该如何接话。 舒若申的眼神里更像淬了毒,恨不得当场掐死徐宝渔。 冷场之际,技能冷却一晚上的文久一开了大招,“要不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有缘的人呐,还会再次重逢呢。 弟弟弟妹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夫妻相,身高差,哪个不让旁人好奇,你们俩是怎么凑到一块的呢。 所以既然这都能在一起,中间的小插曲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永远绑定的cp! 弟妹一看就是那种森林压顶不形于色的人,不管弟弟犯了什么错,都注定会包容弟弟一辈子的。 这样的傻女人可是不多了,弟弟你可要好好珍惜。” 徐宝渔说这些,文久一丝毫不会意外。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徐宝渔当然要她无法下台。 但文久一可是职业干架三十年,吵架一级表演艺术家!虽然她现在很少发作了,但有人往枪口上撞,她也没理由放过。 她太清楚徐宝渔就是想她难堪。 问询与自证都是低级的情商,最合适的做法就是让徐宝渔自食尴尬。 恶心她的人,最终都会被她恶心到。 就这点智商还想跟她pk,徐宝渔还是那么蠢。 她被文久一这番话怼到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看着身高一米九浓眉细眼高鼻嘴唇饱满的舒若申,再看看不足一米六淡眉大眼,有些塌陷的鼻梁下薄薄一片小嘴的徐宝渔。 文久一所谓的“夫妻相”“森林压顶”不就是说徐宝渔对舒若申卑微到无底线,他劈腿无数次,她依然我家大门常打开吗。 仅仅两句话,诠释了这离婚再复婚的故事。 既阴阳了他俩不堪的感情,又化解了徐宝渔制造的尴尬。 旁边忙有人私语附和着,“对,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能走到最后才是最合适的。” “你们聊吧,我去趟洗手间。”文久一转移完矛盾再不想多看她一眼。 曲成道,“曲太你等一会呗,小舒说的那个事要是可行,我还想让你负责管理呢。” 听到曲成对文久一的称呼,舒若申心头泛起一丝惆怅。 文久一不悦道“我们单位过几个月要三定,我还想竞聘部长呢,你少在这个时候给我找麻烦。 你公司的事我不参与,你的事你自己聊,别带上我。” 说完起身往外走。 在座的两个女人也跟着起来,“嫂子等等我俩,我跟你一起去。” “嫂子你这个外套真好看,是谁家的……” 徐宝渔看着她们出去也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舒若申刚想阻止她,曲成便道“小舒这样吧,你先简单跟我说说你跟这个厂家的关系,他们为什么会给你这么低的报价。 还有,如果我一旦跟这个厂家合作,你想以什么身份参与其中,你在这中间能起到什么作用。 是中间商?还是想跟我大干一场? 至于具体能否跟你这边合作,我需要你周一带着详细的报价清单去集团找我。 我需要大量回收,有些事情,不是我看一眼就能决定的。 必须让相关部门测算一下投入产出利润和成本。 如果利润可观,我才可以做,如果利润不高,我自己做就没意义了。 但我刚才说了,如果你想做个小公司,我可以给你投资,也可以让环保公司帮忙分解资源。 不管怎样,我能保证的是,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舒若申一阵感动,这些年他虽然从未放弃过任何机会,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已很难翻身了。 快十年了吧,从15年那次牛市之后这也许是他听过最感人的话了。 胡宁远站在他身后扒拉他一下道“想什么呢,还不快谢谢成哥。” 舒若申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道“成哥手下猛将如云,还愿意带着我大干一场,感激的话我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话落一饮而尽。 此刻的激动,让他完全忽略了出去的徐宝渔。 第4章 徐宝渔的凝视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5章 归家路两段 车子后排,文久一靠在曲成肩头微微道“今天不去你那了好不好?” 曲成握着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不舒服?还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生气的?” “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但是兄弟们张罗好多次聚会了,一直也没机会。” “所以就非要选在我们的纪念日?是怪我平时占用你太多时间了。” “你看,我就说肯定是生气了吧。哪里是你占用我的时间,明明是我时时刻刻想粘着曲太。” 曲成伸手从副驾驶拿过来一个礼盒放在文久一腿上,“这样能不能少气点?” 文久一看着这个积家的礼盒,喃喃自语道“你知道我不是管你要礼物的意思。” “那你帮我想想,曲太不要我该送谁呢。” 文久一浅笑,“你给我的真的够多了。” “还差的远呢,我知道你今天累了,那我送你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去接孩子,好吗?” 两年了,文久一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跟曲成的相处,被无数人誉为“作精”的她甚至都没跟曲成吵过架。 不是因为曲成对她不好,相反曲成对她太好了,这种好太不真实了。 就好似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曲成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的一切都是由他赏赐的,分分钟就可以收回。 所以她跟曲成在一块的时候,都是端着的,她不是文久一,她是曲太。 就像每周末到曲成那里过夜,她从未感到快乐,只是当作任务,另一种工作而已。 她总觉得这其实就是不爱罢了,但她想不出不爱曲成的理由。 他那么有钱,长得也不错,给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什么抗拒他? 为什么呢?不管为什么,明天都不能再拒绝了。 “嗯,明天我睡醒就去找你行吗?” “好,你多睡会,我知道你每周末陪我都休息不好。” “你真的要跟那个人弄新能源的项目吗?那个人你也不了解。” 文久一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的确有这个想法,算是个机会吧。本来我也有开发新能源的打算,但没有经验,怕走太多弯路。 挖大公司的骨干,成本高还有风险,不如先从回收建站开始做。熟悉了流程再自己做研发也不算盲目。 他的厂家靠谱,价格又低,这是个机会,没理由不试一试,你觉得呢?” “应成资本的曲总,说一个黄毛小子给你机会,他受得起吗? 说白了不就是你拿钱他赚差价吗?你跟他一点交情没有,为什么帮他?” 文久一以为曲成饭桌上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要给舒若申机会。 这哪里算是合作,以曲成的身份地位想做任何事,还需要他舒若申牵线搭桥吗? “有渡人之心不也是种美德吗?而且我谈过几个合作,厂家比这个名气小很多,都拿不到这个价格。 利人利己吧,我觉得能成人之美也是种善良。 我刚创业时也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可惜没有,所以当我有能力的时候,我愿意做这样的人。 往俗气说是为自己攒福报,格局大点说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自己也会迎来双赢的局面,何乐不为呢。 而且这小子敢找到我,就相当于找天花板做对赌,勇气可嘉啊,我挺欣赏的。” 不得不承认舒若申的谦逊、斯文、温润的确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文久一听到曲成说这些不知为何眼圈有些泛红,她缱绻在曲成怀里,“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块吗?” “那你不如问问自己会不会离开我?” 文久一看着车窗外徐徐向后的路灯,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答案。 同一个方向徐宝渔紧握方向盘油门猛踩,让人有种想同归于尽的错觉。 舒若申不胜酒力半眯眼睛倚在车座上。 “这个事不要做了。”徐宝渔道。 舒若申换了姿势靠着,“曲成已经同意了,这个事一定有的赚。 最好的打算是他带着我一起做,他要是不带我,我也能从中挣一笔差价。 最坏的结果,他不跟姨夫的厂家合作,我自己做,他也会给我投资。” “你是因为曲成吗?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想见你那个破鞋吧!” 徐宝渔冷言冷语的嘲讽道。 舒若申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瞬间爆发。 “你没完没了?所有人都看你那个死样子,丢人丢到外面去你满意了,还在这废话? 房子还不上钱还有三个月就要被法拍,稳赚的生意你不做,非要到时候带孩子住大街去啊!” “我丢人?你搞破鞋都不嫌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法拍不法拍那也是我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宝渔直戳舒若申要害,丝毫不顾及她该如何收场。 “好,我今天晚上就搬走,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别像之前似的又求又跪拿孩子说事。 别tm总搞出一副我欠你的样子,欠你的钱我给你写欠条,欠你的情我已经还清了,我要干的事还轮不到你拦着!” 舒若申一把将手机扔向风挡,玻璃瞬间被砸出一道裂痕。 这裂痕让他有些恍惚,曾经也有人这样做过。 舒若申好久没对她这样了,徐宝渔有些害怕。 她顿时没了火气,不敢再说一个字。 就如文久一所言,面对舒若申她没有底线,却总是一味试探。 这些年的卑微和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她无处发泄,只能隐忍。 调整了半天,徐宝渔的语气变成祈求,“你现在是觉得自己找到新的退路了是吗,当年你刚跟她分开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 舒若申直接闭上眼睛懒得搭理她。 他是有良心的,他知道全世界再没有人会像徐宝渔这般待他。 可他没有办法,他不爱她,甚至很多时候睁开眼看见她,就莫名的厌恶。 他也不是用走来威胁她,只是他真的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 对于不爱的人,容错率永远是0。 第6章 祝晗是她婆婆 徐宝渔看他不出声又道“你别睡呀,吹着空调睡容易感冒马上就到家了。 现在我公司有点起色了,有很多人咨询,我可以降降价再做做宣传,一定会好的。 而且有几个以前跟我合作很久的公司又找到我做兼职法务,我打算同意了,这样也能增加点收入,每个月够还钱了。” 舒若申算不得好人,但他心软,他有良心,虽然不多。 徐宝渔对他掏心掏肺他心知肚明,如果他有条件一定会补偿她,可惜他已经很难翻身了。 放在之前徐宝渔今天闹这么一出他一个月都不会理她,但是现在他也于心不忍。 “首先,这两年我跟她没有任何联系,我不可能知道她是曲成的女朋友,更不可能知道她今天会出现; 其次,这个事我只跟曲成对接,今天你也看见了曲成的生意她从不过问,以后我跟她也不会有交集。 曲成既然帮了我,她是曲成女朋友就是我嫂子。 而且我也的确着急用钱这点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个事要是能成,很快就会有收益。” 徐宝渔小声道“你以前不也是管汪普叫哥,管她叫嫂子吗。” 这就是徐宝渔又欠又怂,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说出来激怒他的话。 文久一从前说,你那个前妻诠释了什么叫给点阳光就灿烂。 你不理她,她就一直求你。你稍微理理她,她就得寸进尺。 “徐宝渔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我们可以永远不说话,别蹬鼻子上脸。” 舒若申彻底不再回应她,不过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这番话并非是稳住徐宝渔,确实他心中所想。 饱暖思淫欲,他住哪都是问题了,还有什么心思去想爱情。 大段沉默后徐宝渔轻轻拍拍他肩膀。 “马上到家了,晚上我们都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要找个野摊儿吃点串儿?” 徐宝渔见他不回应继续道“也不知道咱俩没在家,大儿今天闹没闹。” 舒若申听都懒得听,徐宝渔自顾自的一直唠叨到小区门口。 已经快12点了车位很不好找,舒若申没等徐宝渔找到车位就独自下车走了。 徐宝渔有些慌怕他回去收拾东西,或者偷偷跟他妈说些什么,随便找个地方一横挡了几辆车便追了上去。 舒若申轻声开门,祝晗果然靠在沙发边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甚至没敢躺下。 随着关门声,她忙睁开睡眼看看表。“回来了,喝酒了?喝多了没?” “没事妈,今天怎么样,孩子闹不闹,你累不累?” 舒若申边说边走进厨房,见垃圾桶内有个方便面包装袋。“妈晚上你就吃的方便面啊?” “我又不饿,随便吃点什么简单的就行啊……” 话音未落,徐宝渔也开门回来了。 她追随舒若申的心在看到祝晗的瞬间烟消云散,搭下眼皮换着衣服。 “今天挺晚了,你就别走了。” 舒若申说完这话本能的看了看徐宝渔。 徐宝渔没有表态,拉着脸进了卧室。 祝晗见此道“我在外面睡不着,还是回去吧。”说完也开始换衣服。 舒若申没再坚持,“我送你,我喝酒了,出去给你打个车。” “不用,打什么车,正好晚上没人,我溜达溜达。” “五公里,你怎么溜达,先下楼。” 祝晗明白儿子可能想跟自己说点什么,没再推搡,穿鞋准备出去。 站在门口她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宝渔,我走了。” 不出所料没有任何回应,这结果早在祝晗意料之中。 待他们关上门徐宝渔也迅速跟了出去,她想听听他们的悄悄话。 第7章 午夜电话 文久一回到家一头栽进床上,被褥裹挟着她的脸,她享受这种窒息的感觉。 冷静了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00:13分,刘洋洋此时应该已经在做梦了吧。 于是她发了个信息给陈滢,“睡了吗” 陈滢秒回“纪念日开心吗?” “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陈滢的电话直接追过来,文久一应声接起。 “今天不是该去曲成那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舒若申和徐宝渔和我们一起吃的饭。” 电话那边惊掉下巴。“那两个龟孙的level怎么能出现在老曲的饭局上?” “舒若申能拿到新能源厂家的二手电池资源,想找人联系回收。他找了胡宁远,胡宁远就给他带来了。” “舒狗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不就总吹他有这个资源有那个资源的吗,他有个屁。 我全当他狗叫了,你确定这次不是‘狼来了’?老曲怎么说?” “这次应该是真的,曲成大概率是同意了,虽然没有最后定下来,但我看他的态度八九不离十。” 陈滢爆了句粗口,“他那么听你的,你没劝劝他?你不会替舒狗说话了吧?” “我没有脸吗?老曲开始还说让我跟舒对接,我说我不感兴趣。 回来的路上我也说了这人不认不识怕有风险,老曲根本不在乎,其他的我也没办法多说啊,说多了他再多想。” 陈滢沉思了片刻,“阿文,老曲爱怎么做是他的事,你可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我能动什么心思,我巴不得他们永远消失,你是不知道那个徐宝渔今天拿不上台面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舒若申在一起过。” “我一直跟你讲,你应该恨的只有舒若申一个人。 虽然徐宝渔这个女人的确不讨喜,但她毕竟也是受害者。 我理解你认为是她一步步把你们逼到绝境,但如果舒若申坚持,没人能逼他做任何决定,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我也知道你重情重义,在他因为你一无所有时,你一定不会离他而去。 但是阿文一切都过去了,你该做的的都做到了,你替他承担了多少,那段时间你是怎么过的,你别忘了。 你现在很好很幸福有了你曾经求而不得的一切,这都是因为曲成。 不管曲成跟他有什么合作有多少交集,只要你别回头我什么都不担心。 我知道你不是恋爱脑,你人间清醒的很,过去的人你不会多看一眼。 但我也知道舒若申在你这永远跟别人不一样,那些回忆就让他死在你心里吧。” 空气都凝固了,电话这边没有回音。 “阿文?” “你想多了,我就是看见他们,单纯的跟你吐槽一下。 你知道吗,每个工作日不管我多困多累的到了单位,听见有人叫我文姐,文主任,我都会对曲成多感恩一分; 每个晚上不管我多狼狈多焦虑的回到家,看着这个我亲手装修的房子,想到房产证上竟是我的名字,我觉得我把命给曲成都值得。 就像你说的,这两年里,他给了我曾经求而不得的一切。 我这么现实,如何取舍我清楚的很,不然我也不会跟舒分开不是吗。” “可是你不爱曲成。” 又是一阵沉默。 “阿文你说过,我们远比自己还要了解彼此。 你怎么想的你不说我都懂,我只想告诉你,在我们这个年纪,爱与不爱的早就没那么重要了,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有爱是锦上添花,无爱也无伤大雅,希望你不要被别人影响,重蹈覆辙。” 文久一那边依然沉默。 陈滢那边传来略带南方口音的男声,“谁啊,阿文吗?” “你在麦哥那?”文久一这才回过神。 “没有,他今天来我这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做这烦人精,行了我要洗澡去了,有情况我会跟你汇报的,你俩呆着吧。” 陈滢沉默了两秒,“阿文你早点睡,明天赶紧去找老曲知道吗。” “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啰嗦挂了。” 挂断电话曲成的微信正好来了,“洗漱完躺下了吗?” “刚才给陈滢打个电话,毕竟是两周年,她问了一晚上。 现在去洗漱,你困了就睡吧不用等我,明天就看见了。” “习惯了,等你躺下,快去吧。” 第8章 来自陈滢的回忆 挂断电话陈滢站在潮湿闷热的阳台上,看着外面连日的暴雨发呆。 麦聪在身后环住她的腰,“阿文怎么了?” “舒若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竟然能跟老曲攀上关系还要共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阿文做事情有分寸的。忘记一个人的方式,从来都不是躲着。” “爱也许不会改变一个人,但是恨会。阿文这辈子不容易,我只想她以后过些安稳日子。” 陈滢所谓的安稳不是说多么有钱,而是内心的平静,不被外人打扰。 陈滢和文久一是艺考同学,又考上同一所大学,隔壁寝室。 但大学期间她们没什么交集,文久一从大二就跟刘洋洋出去租房子了,不怎么上课很少出现。 她们这所艺术院校,大多数人只是混个文凭,学校对她们也相对宽容。 文久一大学期间给人的印象就是漂亮乖张肆意疯狂。 她会在大雨天拎着鞋赤着脚跑进教室,也会在刘洋洋找男同学去家里打麻将时穿着性感的吊带出席。 据说她有数不清的男朋友,女生都感觉她很难接近。 后来陈滢在了解文久一之后以为这些都是谣言,但文久一却认真的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文久一出生在体制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公务员。 陈滢记得文久一说过最让她记忆犹新的一句话就是,“上了大学我才明白了泰坦尼克里rose妈妈说的那句,‘你爸爸只给我们留了个好名声’的真正含义。” 因为他家亦是如此,她的父母除了给她一副好皮囊和一个拿得出手的家世外,再无其他。 她们07年上大学,那时候陈滢一个月的生活费是3000。 文久一的爸爸那时候是副处级,妈妈是正科,她一个月的生活费800。 绝非因为他家没钱,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父母都不喜欢她。 陈滢从刘洋洋那听说,当文久一没有钱给她妈妈打电话。 她妈妈说“我把你生的这么好看,这点生活费你还要我操心吗?” 文久一的爸爸看见她身上的纹身说“文久一,你是不是出去坐台了?如果是你赶紧搬走,别给我丢人。” 陈滢当时是震惊的,也是心疼的。 但文久一后来说,“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爱我。 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这世上没有必须负责的关系,也没有谁是谁的退路,人自私点没什么坏处。” 的确,文久一的父母,都各自过的十分快活,却没人在意过她的死活。 整个大学时代文久一只做了三件事。 兼职教小孩子养活自己,给工作室代写养活自己,找男朋友养活自己。 她不向往婚姻,她从小到大看够了父母指责对骂动手打架。 但她渴望被救赎,希望有个人能带她走出深渊,离开那个家。 她还说婚后她终于理解了百年孤独中布恩迪亚家族为何世代孤独,因为可怜是会被延续的。 她妈因为父母感情不好想要逃离,随意的嫁给了她爸,这就注定不幸。 如今这份不幸又延续给了她。 陈滢不是本地人,大学毕业高嫁在这,便留在了这座城市。 大四时同她交好的同学大多去了外地实习,很多人托她跑学校的毕业手续,她返校时经常遇到文久一。 她俩家住的不远,那会儿文久一已经从男朋友那弄到了一辆小车,经常送陈滢回家。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朋友。 文久一说她曾经以为她父母的底线是钱,所以不管怎样也会帮助她找份体面的工作。 但是后来她发现她父母的底线,是没有底线。 文久一父母很多朋友说可以给她安排进央国企,她爸都以她要考公务员为由拒绝了。 她毕业那年,她爸单位有一次家属就业机会,应届毕业的孩子符合条件的可以进他们下属的事业单位,他爸又拒绝了。 理由是事业编没有公务员待遇好,让她必须考公。 文久一一个艺术生就这样参加了8年公考。 后来她同陈滢说“不怪她们,是我自己考不上,如果我能力够强,她们再刻薄也阻止不了我上岸。” 但一边剥夺她的所有选择,却又一边指责她的无能,不该是父母应有的行为。 文久一所在的北方城市,由于没有稳定工作,即便有绝世容颜在相亲市场上也难有优势。 就这样,她在毕业之后逐渐暗淡无光。 第9章 没人知道再来一次会是怎样 王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浓烈的信仰之力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有一种几万个袁淼淼的感觉。 王悍正对着直播间的镜头。 只是露出了一个蔑视的神情。 似乎是对江湖中的那些键盘侠所说的任何话都是不放在心上。 王悍站在擂台上。 那些个之前还在嚣张的外国佬纷纷惊恐的往后退避。 不敢和王悍直视。 王悍目光淡然扫过,“还有谁要和我打?” 没有一个人应战。 “从今日起,你们几人将永久限制踏入东方江湖!胆敢侵犯,今天只是重伤,下次,我送你们丧葬一条龙。 滚!” 几个人扶起来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个外国佬。 对视一眼。 目光都是朝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佬看了过去。 外国佬哼哼笑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你们东方人还真是卑鄙无耻,嘴上说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不过是来你们这里设下擂台,你不仅偷袭我们的人,还将其重创,没有半年根本没办法下床,这就是你们所以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 王悍与老人四目相视闻言轻轻一笑。 “待客之道?你哪来的错觉觉得自己是客了?来我们这里叫嚣了两个月,用你们所谓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我们整座江湖毫不吝啬你们的歧视,给我们当客?你也配?” 老人盯着王悍,“卑鄙无耻的东方人,张口闭口来者皆是客,现在又说我们不配?” “那我们这里还讲客随主便,你随了吗?你一个不速之客,毫无客道,反客为主,对你们这种人,我们从古至今都有逐客令的说法,对要脸的我们会把茶倒满你自己感受着滚蛋,对你这种不要脸的,我们通常只有一种古老而淳朴的方法对待。 草泥马,滚!” 老人笑容逐渐狰狞。 “卑鄙无耻的东方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话间老人朝着王悍这边冲了过来。 二人一个照面。 木制擂台直接在一声巨大轰隆声后炸裂。 王悍的身体往后弹射而出。 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 那棵树剧烈晃动,最终竟是折断了。 王悍胸膛火辣辣的疼。 剧烈咳嗽一声。 直播还未切断。 江湖中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愣住了。 “卧槽,这个外国佬太不要脸了吧?” “看这个情况,小太保根本扛不住啊。” “不能说是一点扛不住,简直是扛不住一点啊。” “我祖父说,这个老东西的境界至少对标咱们这边的脱胎境!” “小太保凶多吉少了!” 王悍咳嗽了一声。 外国老人碧蓝的眼睛盯着王悍,“你让我的人身负重伤躺半年,那我就让你躺一年!” 说话间老人拉扯出一条残影已经到了王悍面前。 两条人影不断对轰,地面随着对轰踏出来一条脚印。 肉眼可见王悍比老人弱了不少。 随着老人一声怒吼。 王悍身体往后弹射而出。 “老人大笑,东方江湖的天骄,今天就要被我弄死了!” 观看直播的江湖中人都是紧盯着画面之中。 “完蛋了,小太保这下彻底要没了!” “有离的近的江湖门派吗?上去帮一把啊!” “魔军呢?让魔军上呗!小太保不是能调动魔军吗?之前不是很威武吗?” “阴阳怪气尼玛呢!” “你们的狗主子都要没了,还当狗腿子呢哈哈哈哈!” 轰! 王悍后背贴着地面一阵飘飞撞在了一棵树上。 大树拦腰折断。 王悍嘴角溢出鲜血。 老人缓步朝着王悍而来,眼中闪过一抹浓烈杀意。 王悍挣扎着靠着树。 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来半根烟点燃。 江湖中那些和王悍有仇的纷纷阴阳怪气道,“小太保一路走好!” “小太保死了我好伤心哈哈哈哈!” “这下江湖中终于安静咯!再也没人惹事了!” “狗腿子别叫啦,你们的主子要死了,你们光叫也没用,就他那个人品,没人去救他捏!” 外国佬老人看着王悍笑道,“放弃挣扎了吗?” 王悍叼着烟。 “鸦佬,别看啦,你大侄子真没力气了!” 第10章 舒若申这个名字很好听 文久一站在花洒下,热水经过她的短发包裹她的全身。 她吃了药试图阻断思路,但这些记忆碎片就像强力磁铁般瞬间又吸附在一起。 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以结果为导向,过程根本不重要。”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她跟舒若申的故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 “偷情男女抛妻弃子在一起,最终自食恶果。”所以,过程真的一文不值吗? 女儿上幼儿园那年,文久一终于花钱托关系找到了一份国企劳务派遣的工作。没错,劳务派遣还要托关系。 人的底线就是不断降低标准自我妥协的过程。 最开始渴望编制,后来正式合同也好,最后只要能上班什么都行。 但文久一坚信她是有能力的,有能力在这个只看关系的年代脱颖而出,让自己变成正式员工。 三年的加班,无数个项目,勤勤恳恳的日日夜夜,女儿从小班就开始被托管的命运,都没有换来文久一转正的机会。 她们公司有规定,外派员工表现优异者,本公司工龄满一年,大学本科,40周岁以下,部门长推荐,可获得转正机会。 无奈之下文久一再次妥协,给部门长送了现金。 但她万万没想到,恰恰因这一举动,她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无耻领导收了钱,没有办事不说。竟在她询问进度的时候对她一顿贬低, “我已经给你推荐了,没有结果说明你不够优秀,评判的标准不是我制定的,你没有资格过问公司的决策。” 她这话说完第三天,另一名外派员工转正,据说她送的比文久一多。 文久一强压怒火,礼貌的询问领导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如果没有可否退还她的“表示”。 狗领导拿捏她没有证据,又站在公司角度对她一顿pua。 文久一是编导专业,在校期间培训少儿口才,在部门从事的是品宣讲师、业务督导工作,纯纯的嘴力劳动者。 她不输出则已,输出必伤人。 她对着领导有理有据的列出了她作为领导的十大罪状,然后转身离去。 曾经刚入职的斗志与天真伴随着她的转身一起荡然无存。 从此文久一被边缘化,有良心的两个同事会偷偷给她发信息,私下约个饭。 但更多是没有良心的,部门有个女孩住在文久一家的反向。 她们经常一起加班,文久一送了她两年多。 跟狗领导吵架第二天,那个女生把文久一微信删除了。 文久一不禁感叹,世态炎凉啊! 那会儿文久一经常会打电话向汪普求助。 汪普作为她孩子的父亲,文久一的室友,说的最多话就是,“你这个行业我没有认识的人,干不下去就别干了。我这边也忙,你自己调节一下吧。” 从不求人的她为了这份工作试着向很多人开过口,包括她的父母,结果都可想而知。 怀孕开始她就戒烟了,但经此打击,她开始每天在大厦荒废的17楼厕所里抽烟。 现在回忆起那段过往倒是云淡风轻,但当时她每天所经历承受的是没有任何人能感同身受的。 那些个日夜,也注定只有她自己才能熬过。她每天仰视着那座大楼,都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她心上。 从那以后她的工作从核心内容被换成了单休的制式录单,她欣然接受却不再加班。 这样的工作内容加班是毫无意义的,每天干累了她就去17楼抽根烟缓解一下。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例会之后她直接下了楼。 这周的例会内容,讲的都是针对她们这种外派员工的霸王条款,让她压抑到不行。 由于常年缺租,17层换成了声控灯。 文久一脚步轻盈一般情况下都是摸黑儿走到厕所的。 这天她情绪格外低落,借着黑暗的走廊她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走进“老地方”。 进门的瞬间她吓得倒吸了一口气,烟盒掉在地下,清脆的声响让附近的灯都亮起来,照亮文久一精致的脸庞和清晰的泪痕。 厕所里有个男人,他也在这抽烟。 他俩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直到所有的灯都灭了。 舒若申忙打开旁边的开关,原来厕所的灯是有开关的。 “我说这怎么烟缸火机洗手液都有呢,布置的跟家似的,都是你放的?”舒若申问道。 文久一点点头。 见文久一尴尬的站在门口,舒若申递给她一支烟, “是我在这你不好意思吗?那你把你每天抽烟的时间告诉我,我避开点。” “没有。” 文久一对外人是极具攻击性和防备性的。 很久以后舒若申对她说,我老婆的美,是种有攻击性的美,让人只敢远观。 文久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拿起她放在洗手台上的火机。 舒若申很有分寸感,没有凑过来给她点烟,不然她会很反感。 这男人很高,她有170,这男人要高出她许多。微微胖,带着金丝眼镜,五官倒是端正。 可惜,文久一最不喜欢胖子,她是颜控,喜欢细狗。 “你是19楼的吧,我见过你。” “嗯。你不用刻意找话题,我不会觉得尴尬,这本就是公共区域。” “没有刻意,我也是19楼的,我们是同事,我叫舒若申。” 文久一大学期间给不少纪录片写过影评,也给一些工作室当过代写,她一度以文青自诩。 听到舒若申这个名字她第一感觉是蛮好听的。 第二反应就是她经常听同部门的人提过。那个客服部的舒若申上面有人,天天摸鱼炒股,迟到早退。 他上面有人,那能不能帮到我? 文久一抬起头幽幽的看着他道“舒若申这个名字,很好听。” “谢谢名字,让你能正常说了句话。有缘一起抽烟。” 说完舒若申掐灭烟蒂,转身走了。 文久一相处过的男人太多了,仅凭一个照面她就知道,这男人在撩她,并且也是个高手。 第11章 他乡要承载肉身 几番缠绵过后,麦聪躺在陈滢腿上睡去。 陈滢看着眼前男人长长的睫毛,有种想生孩子的冲动。 麦聪不是陈滢唯一的男人,但却是她最在意最长久的男人。 他们彼此都是开放伴侣的状态,经历过婚姻有过孩子,又好不容易摆脱婚姻,就不想再被这种桎梏束缚,洒脱一点应该对谁都好吧。 但是陈滢又有些精分,她跟麦聪在一块的时候真的是沉醉到不可自拔,她想跟她再试一次,想给他生孩子。 麦聪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一个跟他一个跟他前妻。 每次他讲起带孩子的鸡飞狗跳就暴躁到不行,所以这些话陈滢从未同他讲过。 她无法接受被男人拒绝。 她向往爱情而又惧怕爱情,她憧憬婚姻却又害怕背叛。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离婚分到千万家产,儿女双全又不需要自己带,可以纸醉金迷下半生的人生赢家。 可如果世间万物只用看的,太多事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陈滢是羡慕文久一的,可以为了爱任性一次,两个人不停的作死,撞了南墙还有勇气回头。 但她自己不行,她有圈子,是院长,有打不破的人设。 在所有人眼中的不婚主义女神,她没办法开口去辩解我想结婚只是没人。 就如同她劝文久一段那番话,眼下对她们而言,最重要的是生活,而非爱情。 所有人都觉得陈滢有钱,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所有人只看到了光环与滤镜,看不到她面对这样强大背景的前夫家谈离婚条件有多艰难。 陈滢前夫是当地著名企业家,前公公是市委秘书长,前婆婆是政法委书记。这样的组合怎么能让陈滢轻易的从他家拿走一分钱? 陈滢决定离婚那会儿跟文久一关系已经不错了。 但文久一这人有个毛病,遗传了她家族骨子里自命清高的基因。 她渴望工作,却讨厌结交权贵,她只要赤诚的关系,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所以她始终跟陈滢刻意保持距离。 曾经文久一有颗七窍玲珑心,能洞察一切。 身边以汪普为首的很多人跟她讲,让陈滢帮她安排份工作,之后还不忘加一句,又不是白要人情。 文久一对这种屁话都嗤之以鼻,人家在乎你这点臭钱? 在陈滢离婚之后文久一才对她讲,“如果是你爸妈身居高位,我还能考虑跟你开个口。 他们是那边的父母,连你都不给资源不让工作,我开口除了让你为难毫无意义。 而且你知道我对工作的执念,你要是觉得方便你早就去说了,我不会做这种事来考验感情。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应该是你的底牌和勇气,而不是让你在婆家落下话柄的工具。” 这就是文久一,事实证明她也是这样做的。 当年陈滢前夫出轨,同时在家按了监控,为了看她有没有异常,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陈滢举步维艰,曾经围在身边的朋友瞬间猢狲散。 是文久一帮她约谈律师,跟踪前夫,找到他们在外租的房子,通过关系调取了两人在电梯里的亲密视频……… 虽然这一切在陈滢离婚时,只替她争取了三百万,但她知道这世上除了文久一再没有人能对她这样。 文久一还说,只要你想我陪你曝光他们,材料我来写实名举报,我不信这么多年他们是干净的。 虽然陈滢想到两个孩子的未来,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在那一刻,她跟文久一之间不再有距离。 她拿着钱远走他乡,离开有文久一的那座北方城市。 她说她想重新开始,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她亏欠文久一。 在她需要的时候文久一寸步不离,而在文久一需要的时候,她永远不能出现身边。 好在每年的两个假期她都会回去看孩子,她们会有一段珍贵的独处。 他乡容不下灵魂,但必须要承载肉身。 她用离婚分来的钱付了首付买了个小房子,剩下一部分她开了家培训机构。 就跟文久一对编制的执念一样,陈滢多年的梦想就是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培训机构。 梦想成真,现实却残忍。 尽管陈滢把全部心血投注在此,收益也甚是一般,加之高额的房租,偶尔还会入不敷出。 所以梦想在未实现之前才叫梦想,实现了往往让人头破血流。 在这陈滢没有朋友,只有一群教培圈子认识的同行,和数不清的学生家长。 但她有车有房有机构,在她们眼中就是妥妥的白富美人生赢家。 如果陈滢不说这是离婚分来的钱,那些看似为人师表的同行就会诟病陈滢不知是被哪个大佬包养的小三。 流言会让她的机构更岌岌可危,这就是妥妥的欲望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