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另谋高嫁后,纪总夜夜难眠》 第1章 我要离婚 “我要离婚。” 姜栀是红着眼,紧紧地握紧身侧的拳头,抖着纤细的身躯终于说出这四个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 她说完,偌大的姜家客厅一片寂静。 寂静到可以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坐在沙发上的姜父脸色一瞬间变化,如同乌云密布,眉心紧锁,压低,阴狠狠地盯着面前站着的女儿。 忽然,姜盛德猛地站起身,用手指指着姜栀,语气强势,字字咬牙,“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面对父亲已经冒出来的怒火,姜栀本就脆弱的内心颤了下,但是她逼自己不能退,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怎么可以就这样退缩。 她鼓起勇气看着姜盛德,盛着红血丝的眼睛是那样的坚定,她哽咽着,却一字一句清楚道,“我说,我要离婚。” “啪--”一巴掌在她话落之时立马落了下来,姜栀被扇得直接摔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右边脸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显现,火辣辣的疼让她的脸颊抽搐。 “小栀。”一旁的姜母惊呼出声,赶忙上前去扶已经被打蒙的姜栀。 姜栀没让母亲扶,她回了神,自己扶着一旁的椅子哴呛地站了起来,兰琼华看着姜栀的右脸,着急地看向姜盛德,“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对女儿动起手来!”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离婚?”姜盛德声音大了起来,“离婚是她说离就能离的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难道我想离婚,错了吗?”姜栀哽着声轻言细语反驳,却道尽了她所有的无力和悲哀。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盛德眉心紧锁,“难道当年我让你嫁给明川还是我错了?” “如果当年不是我给你选的人,你能有现在显赫的身份?你出去,能被尊称一身叶夫人?” 姜盛德猛地拍了几下桌子,“你能有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尽想这些荒谬的事。” 姜栀笑了,笑得又苦又涩,“你是为了我好吗?” 她看着眼前的父亲,只觉得讽刺不堪,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当即鼓起勇气不管不顾的也就说了出来,“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让我嫁给谁我就要嫁,哪怕我不愿意,哪怕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都不会在乎。” “当年是您逼我,否则我根本不会嫁给他。” “在利益面前,女儿是可以牺牲的。” 兰琼华眼眸一震,“小栀,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讲话!” “混账!”姜盛德老脸一红,“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姜栀不理会母亲,继续说道,“我怎么敢怪您呢?您是长辈,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这样的话只会激得姜盛德怒气更盛,“你今天抽什么疯?” “你长这么大,我们当父母的自问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反过来责怪我们?你的婚姻不幸福吗?明川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衣食不缺,你还想要怎么样!” 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就不该让她去京城读书,不该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否则她也不会变得这么不听话。 在姜盛德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姜家好,他当然没有错。 他怒吼道,“你马上给我滚回你自己家去,离婚你想都不要想,要是让明川知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覆手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强势不容商量的背影。 姜栀绝望的抽了抽嘴角,此时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准备才开口的反抗显得多么的可笑,她站着原地,像是个布偶娃娃似的没了生气。 兰琼华看着丈夫的背影再看看女儿,她赶忙去拉站在原地的姜栀,劝她,“小栀,听你爸的话,别惹他生气。” “妈!”,姜栀哑着声音嘶喊一声,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兰琼华面色一顿,胸口一抽,可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解她,“小栀,你要明白,咱们姜家现在可是全靠明川了,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没有明川咱们姜家早就要破产了。” “你不仅不能离婚,你还得把他栓紧了才是,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还有你弟弟呢!” “嫁谁不是嫁啊,你爸爸给你选的人不会错的。”她软着语气哄着姜栀,“小栀,乖,三年都过来了,日子总是要过的,离了明川,日子才是不好过呀!” “妈,我....”姜栀哽咽着,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又该怎么办? 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帮她,还有谁,还有谁能够帮她呢? 是她太傻,父亲当年既然逼她嫁给叶明川,如今又怎么会同意她离婚。 姜栀浑浑噩噩地走出姜家,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雨,此刻街道上还散发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湿气弥漫,腿间的刺痛席卷而来,她咬着牙忍着。 她漫无目的走着,时至今日,她发现好像,自己连个发泄独处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思绪缥缈,脚步虚晃,毫不意外地因石子绊,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路过的行人见状赶忙过来扶她。 “谢谢。”姜栀被人扶了起来,她轻缓着气,有些狼狈地弯着腰摸着膝盖道谢。 “你自己可以吗?”那女孩担心地问她,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太好。 姜栀点头,下一秒,那女生惊呼起来,“纪庭生,是大名人纪庭生哎。” 闻言,姜栀身躯一震,这个名字似乎穿越了时间的缝隙,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也更加让她恍惚。 她抬头望去,在街道的对面,大屏幕上播放着纪庭生的采访,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观看,细细碎碎的谈论声传入她的耳朵。 “京城纪家长孙,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成就,风生水起,外在条件又满分,简直是璀璨耀眼,听说他大学是京大临床医学毕业的,后来出国,结果回来却继承家业当了商人。” “他接手纪家以后,短短半年,直接就把他们纪家推到了N国商界间不可撼动的地位。” “不过也对,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 “他的伴侣肯定也是一位才情出众,容貌上乘的富家千金。” 姜栀听着他们的谈论,眼睛紧紧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纪庭生,许久,许久,释然般地抿着唇缓缓一笑,转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苦涩地收回目光,迈着不太利索的步子落寞地转身离去。 现在,网上街上都是他的消息,商业新贵,风光无限好,霸屏N国各城,他过得很好,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不算是她糟糕生活里的一丝慰藉呢!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娶一位能够和他并肩的妻子。 至于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只能随风散去,他怕是怨恨她恨得要死。 今生,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最终,姜栀还是回了她和叶明川名义上的家,在她眼里那不是家,是地狱,是她想要逃离却怎么也逃不掉的地方。 江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江畔壹号。 电梯直达顶层,她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散落在地的衣物,从客厅一直到圆形旋转楼梯再到二楼的主卧,可见昨晚的激烈。 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她换了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正午来临,寂静的复式空间才被打破,一名穿着随意又妩媚的女人赤脚从楼梯上下来,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姜栀时,面色愣了一下。 姜栀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那女人见状,神态很快调整过来,妩媚的动作捋了捋卷发,娇俏的语气开口,带着挑衅,“想必这位就是叶夫人吧,不好意思啊,昨晚占了您的房间。” “叶总非要带我回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真是抱歉。” 第2章 小栀,快过来认识一下纪总 姜栀对此,无动于衷。 此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那女人赶忙走过去,一把贴在了男人的身上,娇滴滴道,“叶总,您真是的,昨晚非要把人家带回来,这下撞上了,也不怕您夫人跟您闹脾气。” 叶明川的视线落在姜栀的身上,见她满不在乎的神情,他眉心一利,“姜栀。” 此刻,她才转头看向叶明川,眉目间一丝波澜都没有,如清水般清澈,对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鬼混这件事,她内心毫无波澜,像是家常便饭。 若是换做别的人早就把房子给掀了。 叶明川最讨厌她这一副样子,当下怒不可遏,他推开身上的女人上前一把抓住姜栀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摆脸子给谁看?” “我没有。”姜栀对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你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啪--”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左脸颊,这下好了一张脸都肿了起来,她跌坐在沙发上,发丝凌乱,目光无神。 那女人见到这一幕,眸色间有惊讶,下一秒,叶明川便冲着她道,“滚,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那女人赶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便是慌不择乱的离开。 随即,叶明川看向她,无比的嫌弃厌恶,“姜栀,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在嫁给我之前,你就已经跟别的男人鬼混,我嫌你脏。” 结婚三年,叶明川都没有碰过她,他有很重的情感洁癖,在他眼里,姜栀脏得不行。 姜栀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着一抹笑,睁着一双无神又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们离婚啊!” “白日做梦!”叶明川俯身,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用足了力气,“我偏不与你离婚,至少在泄愤这方面,你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姜栀的眸色瞬间惊慌,拍开他的手便是起身要跑,叶明川一把拉扯住她的长发把她拽了回来,头皮的拉扯让姜栀痛苦出声,紧接着她便是被他推倒在地上。 她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挪着身子害怕地往后退,叶明川抽出腰间的皮带,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她的身上,痛苦的喊叫声撕心裂肺.....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这场痛苦才停手。 叶明川面色狰狞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皮带重新带上腰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卷缩颤抖的妻子,眼里没有疼惜,是嗜血的兴奋。 “姜栀,你敢和我离婚吗?你们姜家现在还能保持着富足的生活都是因为有我这个女婿,就算是你敢,你的父亲也不会同意。” “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完美的女婿,我对你多好啊,我养着你,养着你那个无用的弟弟,养着你们姜家!” “所以我劝你识向些,你注定是要在我身边一辈子。” 叶明川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忽而,他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姜栀,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便是通知她,“一个星期后,有一个大人物要来江城,你跟我一起出席饭局。” “毕竟,在外人面前,我们是琴瑟和鸣的夫妻。” 语毕,他大笑着离去。 当年,叶明川是真的喜欢姜栀,一眼就被吸引的那种,所以向姜家求娶,却没有想到自己娶的是一个破烂货,姜栀更是对他没什么感情,自此,那情感便是扭曲变质,折磨她,欺凌她成了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甚至无数次逼问过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奸夫是谁,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开口,换来的是叶明川更加暴力的对待,可是在外人的眼里,他们却是恩爱夫妻。 姜父很稀罕叶明川这个女婿,即使是叶明川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染,他也不过是觉得都因生意需要,自己的女儿不应该那么矫情。 姜栀躺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滑落的眼泪早已经算不得什么,身上的那股子疼,让她撕心裂肺。 她在父母的逼迫下嫁给了他,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无比的讨厌这样懦弱,无能的自己,可是她改变不了,反抗不了。 叶氏在江城的地位颇高,叶明川更是一手遮天。 该怎么办呢? 她斗不过叶明川,父母不愿意帮她,她就在一个死胡同。 三年的婚姻,是恶梦,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了。 她无数次想过,是不是死了就解脱了? 想着,她真的干过,放了满浴缸的水,割了手腕,可好巧不巧,却被叶明川发现了把她送医院抢救过来了。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威胁她,再敢寻死,他就让姜家都生不如死。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干得出来。 她为人女,为人姐,连累家人,她怎么可以! 所以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她已经好累,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所以日日都如同行尸走肉,已经对生活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叶明川每次打完她,都会拿上好的药给她擦,可是下一次又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饭局将至,叶明川还嘱咐她必须要画一个精致的妆容,打扮得体一些,为此叶明川还特地盯着她,直到他满意。 姜栀只是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听凭吩咐,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让他如此重视,还要带着她出席,逢场作戏。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认真装扮过自己,每天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顶着身上好了又继续而来的伤痕,日复一日,泥沼深陷。 “.......” 豪华的包厢内,姜栀安安静静地坐在叶明川的身边,除了他们,还有叶氏的其他几位高层,都在等待着那位神秘大人物的来临。 旁人打探的眼神落在姜栀的身上,让她不适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许久,那位神秘人物都没有现身,其中一位高层耐不住了,“叶总,那位什么情况?” 叶明川比较沉得住气,“我们是第一个约到那位的,比别人多了一分优势,急什么,沉住气,他既然答应,就一定会来,只要他来,拿下合作,我势在必得。” 过了会,叶明川的秘书急匆匆进来,“叶总,那位已经到了,马上出电梯。” 刹那,叶明川站了起来,其他的高层也跟着站了起来,姜栀也随之站起身,她的目光望向门口,不知道为何,平静无波澜的心脏忽然跳动起来,是忐忑和紧张。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姜栀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明川已经率先一步走到门口。 原本空荡的走廊已经被围起来,那位他们口口相传的神秘人物在保镖的簇拥下现身,男人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单手插在西装裤袋,矜贵沉稳但周遭气场迫人。 “纪总,幸会!”叶明川笑着上前,伸出手问好。 这个男人果然是如传言般,叶明川即使纵横商场多年,却也不得不因他身上的气势感到压力山大。 他锋利的眉眼压低,那双睥睨众生的眼睛满是幽暗,这一眼,也让叶明川意识到,他太过异想天开,这位纪总,并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面对叶明川伸出的手,他并无作为,只是轻点下头。 而此时此刻的姜栀怔怔地看着那个出现的神秘人物,顷刻间如同一棒槌砸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叶明川转身看向姜栀,见她愣在原地,忙对着她使眼色,语气亲密称呼,“小栀,快过来认识一下纪总。” 第3章 我确实有所图 闻言,纪庭生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在不远处的姜栀身上,是那样的陌生和冷冽,好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姜栀却是迈不出步子,傻傻地站在原地,叶明川见状,快步过去拉上她的手将她拉到了纪廷生的面前,“纪总,这位是我的妻子,姜栀。” 面对傻愣着的姜栀,叶明川是不满的,拉着她的手暗中用了力,这才让姜栀回神,她手足无措,慌乱开口,“纪总,您好。” 叶明川暗中观察着纪庭生的神色,半分变化都没有,依旧冷若冰霜,他道,“纪总,抱歉,内人失态了,还请纪总莫要介意。” 纪庭生并未开口,而是抬步径直走向餐桌,叶明川见状立马上前为他拉开椅子。 他坐在那里,就好像是掌管一切的王,任何人和事于他而言,不过是缥缈,众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跟在纪庭生身边的副总沈阙明显感觉到他今天的情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阴暗,像是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了一般。 江城那么多的企业,他偏偏选择率先接受叶氏的邀约,还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他一向都是个守约的人,怎么这次偏偏这般行事? 况且方才一进来,半分表情都没有,眼眸凌厉,纪庭生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是个有礼的人。 显然,他并不喜欢叶明川却偏偏接受叶氏的邀约,这样的做法,让沈阙不解。 叶明川站起身亲自为纪庭生面前的酒杯斟酒,笑道,“纪总能够赏脸,乃我之幸,今日的菜都是江城的名菜,纪总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他随即端起酒杯,“我先敬纪总一杯。” 纪庭生没动,没有说话,一个眼神,沈阙便是明白,他接话道,“叶总,咱们还是先谈正事要紧,我们纪总的时间很有限,怕是没有时间与各位吃完这顿饭。” 叶明川的神色顿住,尴尬一笑,“纪总确实是日理万机。” 随即,叶明川手底下的人便是将方案拿了上来,一屋子的人都沉默着,只有纪庭生翻阅文件的声音,此刻,一直低着头的姜栀经过内心的挣扎,终于缓缓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她藏在桌子下的手都已经被她自己抓红。 她的眼神复杂难耐,总觉得不真实,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场梦,时隔三年,她不敢想自己居然还能够和他再次见面,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她痴痴地望着他,这个她深爱却又伤害的男人,他和过往,早已经不一样了。 在他的身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是成熟男人的稳重和矜贵,他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掌舵者,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姜栀还从来没有见过叶明川对谁如此卑躬屈膝过。 忽而,男人在看文件的目光抬起,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眸中未见异常,很是平静冷漠,可却是让姜栀身躯一颤,心脏紧紧地抽搐在一起,她心虚地赶忙移开了视线,她想,若不是坐在椅子上,自己可能会直接摔在地上。 在座的谁没有注意到这一举动,纷纷面面相觑,叶明川同样如此,他的视线落在姜栀的身上,百般流转间,一个想法更加根深蒂固。 纪庭生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文件合起,出现到现在的他终于开口说话,他眼神恣雎,嗓子带着偏冷的寒意,“叶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可以说服我?” 闻言,叶明川眼神微顿,随即道,“纪总来到江城第一个应的是我们叶氏的约,可见,我们叶氏在您的眼里,是有价值的。” 纪庭生双腿交叠,身子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场,让人忌惮,眉眼间的冷冽和淡漠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包厢内陷入寂静,他的指尖轻轻地敲打在红木椅扶手上,一哒一哒的,让在座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片刻,他淡薄的唇掀起一丝冷笑,“我确实有所图。” 话落,叶明川的心跳平缓下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既然如此,不管纪总是图什么,只要我有,一定双手奉上。” 纪庭生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叶总如此有诚意,这顿饭我不吃显得我无礼了。” 叶明川很有眼力见,立马端起酒杯去敬纪庭生,“多谢纪总赏脸。” 这般看来,他们叶氏是能够入他的眼,纪庭生悄无声息的垄断江城的商业链,以后,他是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自然是要讨好的。 纪庭生依旧端坐着,并未给脸,叶明川也不矫情,直接全部喝了表示诚意,随后叶氏其他高层去敬他,他都无作为,可是旁的人也不介意,为了表诚意,都一口喝了。 现如今,只有姜栀没有敬他,叶明川见状,悄无声息地踢了姜栀一脚,嘴上却是柔和道,“小栀,去敬纪总一杯。” 姜栀已经在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叶明川的话,此时此刻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唯有纪庭生并未看她一眼。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她小声的与叶明川道,语气中有恳求。 叶明川却是不以为意,笑道,“你是叶氏的女主人,理应敬纪总这位贵客一杯,没关系,老公我在这里,喝醉了也无妨,我会带你回家。” 有些话落在他的耳边,让纪庭生原本平静的眉眼刹那间皱了起来,隐约间带着一股杀气,但是下一秒就恢复如常。 叶明川的意思很明显,这杯酒她不敬,回去不会有好果子吃,姜栀被迫站起身,伸手颤颤巍巍地去端起面前的酒杯。 她的动作太过缓慢,叶明川深怕她这副样子让纪庭生没了耐心,直接上手搂着姜栀的腰带她走到了纪庭生的面前,两人的姿势简直是如恩爱夫妻一般。 叶明川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嘴角挂着笑,“小栀,快敬纪总。” 看着眼前人,姜栀努力忽略腰间的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终于,她敬出了这杯酒,声线颤抖,沙哑刺痛,“纪总,我...敬您。”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他们那一处,纪庭生不紧不慢的看向他们,沉默,场面僵持住,姜栀无比的慌乱和无措,捏着酒杯的指尖都在颤抖,好似下一秒就要失了力气打碎。 他注意到了她手上刺目的婚戒,眉心微压,心脏悄无声息刺痛一股,太过刺眼,他压制心中波动,随之平静地移开眼。 姜栀始终端着那杯酒保持着敬他的姿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瞧着这一幕。 片刻,他平稳开口,“在我看来,你似乎不太情愿。” 他并未称呼眼前的女人为叶夫人,而是一个“你”字,这让沈阙很诧异。 闻言他的话,姜栀死了好久的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也是极为心虚地一直低着头,叶明川连忙道,“纪总误会了,您这么有身份的人,能够敬您一杯酒,是莫大的荣幸,小栀只是有些紧张。” 姜栀附和着点头,叶明川催促道,“小栀,快,别让纪总误会了。” 她依旧不敢看他,硬着头皮道,“纪总,我敬您一杯酒。” 第4章 姜栀,我看你是皮厚了 在众人看来,纪庭生不举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纪总居然去端起了酒杯。 “砰--”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姜栀抬眸,意外地看着他,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将酒杯放下。 叶明川见到这一幕很是开心,推搡着姜栀,“小栀,你瞧瞧纪总多给你面子,你快喝了。” 姜栀只能缓缓地端起酒杯抵在唇瓣,不慎酒量的她喝到一半便喝不下去了,脸瞬间红了,忍不住轻咳起来,叶明川脸色垮了下来,但是却只能耐心道,“小栀,快喝完,要让纪总看到我们的诚意。” 她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将剩下的喝完。 喝完后,她立马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两口,坐回位置后,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恰好此时一位高层开口,“纪总是京大毕业的,咱们夫人也是京大毕业的,说起来两人还是校友呢,难怪纪总愿意赏脸。” 姜栀沉默着,纪庭生的面色却是一瞬间暗了下来,那位高层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面色有些慌乱,想不明白,怎么这样的话能让纪总的神色变了? 沈阙看着纪庭生这一晚上不同寻常的样子,不由得同样疑惑,他笑道,“原来叶夫人也是京大毕业的?哪个系的?” 叶明川道,“艺术系,学舞的,古典舞。” “舞蹈生啊!” 沈阙的眼睛是何等的精明,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在她的身上没有那种气质,反而整个人没什么生气,虽然画了精致的妆容,穿着昂贵的长裙,却犹如行尸走肉,实在是普通。 放在人堆里,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她。 叶明川转念一想,讨好的话瞬间出口,“纪总和沈总要是感兴趣,可以让她来一段。” 相比沈阙脸上的有意思,姜栀的脸上已然没了血色。 她面色慌乱地去拉叶明川的衣角,朝他无措地摇头,此时此刻她多想要逃离这里,可是那种逃不掉的无力,席卷着她。 最重要的是有他在场,纪庭生在这里,仅仅三年,他们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一定觉得她特别可笑。 “小栀,给大家来一段。”叶明川直接忽略她的无措。 姜栀绝望的眼神望着叶明川,她跳不了,她再也跳不了了。 在场的谁看不出来,她是不愿意的,也对,这样当场跳舞,成了什么人了,但是如果纪总要看,无论如何,这姜栀也是必须的跳。 叶明川冷声道,“小栀,纪总和沈总是贵客,别矫情,一支舞而已,对你来说很简单,在家你不是常跳给我看,在这里跳也是一样的。” 叶明川的一些话,总能踩在纪庭生的雷点上,他的身躯绷紧,目光缓缓地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很快又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收回目光。 姜栀松开了拉着叶明川衣角的手,强忍着眼泪看着他,不动,不跳,场面一瞬间僵持起来,叶明川对她拆台的行为很不满。 但是碍于现在这场面,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在场没有人说话来打破,姜栀觉得自己现在就被架在火堆上烤,为什么和他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苦涩的味道涌上心头,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只手扼住脖颈,令她喘不上气来。 屈辱感油然而生,窒息..... 纪庭生端坐着,神色深沉难辨,最终,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沈阙一眼。 沈阙本是看戏的姿态立马收敛起来,便道,“叶夫人不愿意,无需强求。” 对此,叶明川只能尴尬一笑,“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让她跳给纪总和沈总观赏。” 不用跳了,姜栀却觉得脸上更加难堪,酒精的加持让她头晕目眩,麻木无力。 忽而,纪庭生利落地站起身,动作随意的理了理西装外套,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叶总,说实话,你的方案在我的眼里连及格都达不到,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那上面,否则后面群狼追赶,我不敢保证,叶氏还能存活下去。” 随即,他抬步离去,没有回头,沈阙也跟着起身离开。 那些高层见状,连忙看向叶明川,其中一位道,“叶总,这可如何是好,那位就这样突然走了,意思显然是不顺的。” 叶明川没说话,视线落在姜栀身上,众人见状,连忙都出去了。 包厢内只剩姜栀和叶明川,他猛地将坐在椅子上的姜栀拉了起来,手下没有一丝留情,巴掌就下去了,“给你能的,跳一支舞能要你的命?” 在他看来,都是因姜栀的举动,让纪庭生不满,觉得他们没有诚意。 姜栀被扇懵了,却也习以为常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痛苦,“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根本跳不了舞!” “那又怎么样,得罪了纪庭生,你们姜家同样活不下去,他是我目前最需要讨好的人,你居然还敢给我掉链子,酒也不想喝,姜栀,我看你是皮厚了。” 他怒吼道,“我打不服你是不是?” “.......”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洗完澡的纪庭生随意地系着浴袍带子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发梢还滴着水,优越的身形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那一幕,沈阙的眼神很有深意,他道,“你说说就你这幅样子,得让多少万千少女误终身。” “我只恨自己不是个女人,要不然我肯定嫁给你。” “滚。”纪庭生将手中擦发丝的毛巾扔向他,沈阙笑嘻嘻地精准接过。 他在办公桌后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键盘声响起,沈阙随之走了过来,“说正事,你为什么答应见叶氏的人?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图的?” “你不会懂。”四个字,干净利落的回答,他甚至没有看沈阙一眼。 “又给我打哑谜是吧!”沈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起办公桌上的装饰品,与他说起,“今天干嘛不让那位叶夫人舞一曲,我真的很好奇,她算是哪门子的舞蹈生,一点气质都没有,简直普通的不行,放在人堆里就跟那石头一样,永远都不会发光。” 闻言,纪庭生敲键盘的指尖顿住,神色绷紧,紧接着沈阙的声音继续传入耳边,“不是说叶氏总裁夫妻恩爱,但我瞧着那叶明川一点都不在乎他那个妻子。” 忽然,沈阙探究的眼神看着纪庭生,“你今天很反常,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反常,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给一个人面子,居然和她碰杯,还示意我帮她解围。” 他俯身凑近了些,眼睛紧紧地盯着纪庭生,“你在想什么?” 纪庭生幽暗如深潭的冷眸看向他,反问,“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问。”沈阙收身,懒散地坐在椅子上,“你这个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他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随即吩咐道,“将叶氏根枝都摸清楚,我明天早上就要。” 沈阙一听立马跳了起来,“不是吧,现在都几点了?我得过夜生活的,谁跟你一样啊,就知道工作,你跟工作结婚好了。” 刹那,纪庭生抬眸瞧他一眼,沈阙不由地咽了口气,瞬间转了态度,“马上去办。” 沈阙心里苦,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 套间恢复平静,偌大的空间内只留下了办公桌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他脚下稍动,转椅转动,他姿态淡然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繁华的城市夜景,身形却显得那般落寞寂冷。 他不知道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到最后他想起沈阙对她的描述,其实她不是石头,是明珠,该闪闪发光。 微弱的灯光下,纪庭生的神态沉而漠,眼眸间的百般变化最终归于平静。 “.......” 第5章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那场饭局,姜栀惹怒了叶明川,但是他最后出奇地没有对她动手,还嘱咐她必须把之前那些伤痕都养好,这样的做法令姜栀忐忑害怕,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深夜,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卷缩在一起,屋内一片黑暗,连带着她的神志也浑浑噩噩。 脑子里不断地重现饭局上和他再次相见的场景,他们,早已经物是人非,当年,分手是她提的,恶语相向的也是她。 他是京城纪家长孙,这也是在他们分开后,他出国进修两年半,回国接手纪氏后铺天盖地的新闻袭来,姜栀才知道他回来了,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出来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家里的事情,但她知晓他父母早逝,姜栀也隐约明白他和家里其他人的关系不太好。 他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她一直以为他会走这条路,可是最后却成了商人在金融界大杀四方。 当年,她去到京城读书,与他相识,相知,相爱,在毕业之际,她回了一趟家,想和父母坦白自己已经心有所属的事实,可是却得知自己要在他们的安排下嫁给叶明川。 更是被父亲训斥,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也曾反抗过,但是姜盛德以死相逼,更是告诉她,以姜家的实力,解决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简直是轻而易举,再加上那一年,纪庭生硕士毕业,获得了远赴他国交换的学习机会,她不想耽误他。 万般枷锁之下,她最终对父亲的安排妥协,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一切,回到京城后,她忍痛提了分手。 是她单方面提分手,纪庭生不同意,姜栀戳心窝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纪庭生,现在的你根本给不了我富足的生活,我当然选择能够给我好生活的男人,你去交换学习,没有谁会心甘情愿等一个人很久,与其到时候变心,不如现在分道扬镳- -也没有谁非要和谁在一起不可,我们之间也不过是谈恋爱而已,毕业分手的不止我们这一对- -从前的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爱恋上头下说出口的话,比起爱我更现实,我就是一个现实的女人,我只想要好的生活,而你给不了我- -我不喜欢你了- -离开你,我会过得很好,非常好- 当时的姜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到现在,她只依稀记得,是麻木的。 从分手的那一刻,他们的路就不相同了,即使是他回国接手纪氏以后,那也是在京城,而她在江城,山高路远,她从未想过还能和他碰面。 现在这样的她,已为人妻的她,连和他对视一眼都是奢侈。 姜栀死死地抓着被子,使劲地呼吸,喘气,心中的懊恼,苦涩包围着她,她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 可是为什么要让现在这样没有精气神,这样糟糕的她见到他,她不想,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她。 而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淡漠,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早已抽身,而当时狠话说尽的她却深陷其中,不会有人知道,在每一个深夜,她都是靠着和他之间美好的回忆来度过的。 姜栀只愿不再和他碰面,没那个勇气,只要知道他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可偏偏,有人会不如她所愿。 近几日,叶明川对她的态度变化颇大,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她身上的伤痕,甚至跟她说出,“姜栀,以后我们好好过。” 姜栀被他吓得一激灵,父亲那句-你今天抽什么疯。 合该用在叶明川的身上,人不会突然变化的,一定是有些事情从中推波。 她很忐忑,却无力改变当前的局面,今晚,叶明川带着她去了一家很高级的会所,点了很多菜,但其实都不是很合她的胃口。 姜栀是绷紧了神经吃完这顿饭的,终于吃完要走的时候,叶明川却突然道,“你留在这里,今晚不必回去。 此话一出,她整个人都一激灵,那种不好的预感冲刺着她的大脑。 “你要干什么?” 叶明川站在她的眼前,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嘴角挂着渗人的笑容,姜栀下意识地躲,却被他掰回来,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并不嫩滑却又苍白的面容,他道,“虽然,你比不得当年漂亮,也是个脏了的女人,但是就凭那晚纪总唯独应了你敬的酒,在我看来,是有机会的。” “帮我伺候他一晚上,讨他开心,拿下合作,就算是你脏了,我也会好好待你。” “至少衣食不缺,否则你们整个姜家就准备露宿街头。” 姜栀震惊地看着他,瞳孔紧紧地缩在一起,“不!” 她拍打掉叶明川的手,就慌张地要跑,被他扯住手臂拉了回来,肩颈处传来疼痛,她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 等姜栀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觉得脖颈处很酸痛,大脑闪现叶明川说过的话,迫使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昏黄的灯光下,整个屋子内沉而冷的气息更加显现。 姜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察觉到一股视线,身体发冷,僵着身子,视线慢而缓地落到不远处,他坐在沙发上,身躯隐秘在灯光之中,指尖夹着还未燃烧完的烟蒂,点点星火微微照着他硬朗深刻的面庞。 瞬间,姜栀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抠在一起,眼神一愣不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寂静,两道视线在暗黄的灯光下对视。 时间似乎回到了三年前提分手的那个晚上,到最后,他们也是这般相视,沉默无言。 终于,纪庭生手中的烟蒂灭了,他站起身朝她而来。 眼瞧着他越来越近,落在她眼中的面庞越来越清晰,姜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然在她床边坐下,男人气场强势凌厉,她局促地咽下一口气,却忘了躲。 暗黄的灯光下,纪庭生看向她的眼神陌生而冷漠,下颚被他挑起,他寒凉无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叶夫人这是第几次被当成礼物送上男人的床?” 姜栀喉间一哽,这句问话,无疑来说能杀得她体无完肤。 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却没想到短短几天已经碰面第二次,所处的局面天差地别。 何其讽刺! 她居然被叶明川当成讨好的礼物送到了他的床上,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原来最近对她的好态度,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姜栀苦涩的嘴角扯了扯,开口却话道,“那纪总能够和叶氏达成合作吗?” 话出,纪庭生锋利的眉眼眯起,“你是自愿来的?” 她深深地看着他,硬着头皮点头,哑着嗓子说出违心的话语,“是自愿的,我既然是叶氏的女主人,保下叶氏,我该出一份力。” 他讽刺地笑了,冷声质问,“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第6章 你既然已为人妻,想必经验丰富了 姜栀深吸一口气,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很是坦然道,“如果叶氏倒台,那我现在所拥有的生活都会烟消云散,我不想过苦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和他说出这些话,整个人早已经麻木,现如今他风生水起,如明月般耀眼,高不可攀,难道她要说,她过得不好? 说了,那算什么啊? 她算谁啊?有什么资格和他诉苦。 当年那样的话都说出口了,在他眼里已经是个为钱绝情的拜金女人,他一定很是厌恶她,她至今都记得他离去时对她失望的眼神。 所以现在,她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将自己那现实的样子坐实。 纪庭生没有说话,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她,捏着她下颚的指尖不自觉中用力,姜栀强忍着。 他瞧着眼前人,心中的情绪百感交集,她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眼前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姜栀吗? 可笑,是他脑子不清醒,他认识的姜栀早就不在了,从她狠心提分手的那一刻,她说出口的话,都在证明,她不是他所认识的姜栀了。 现在,只让他感到更加的陌生。 亏他的心里惦念着她,开发江城的市场,也是为了让自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来到她生长的地方,接受叶氏的邀约,也是因为她。 这些年控制着自己,没有去关注她的消息,尽管心里是怨恨她当时的绝情,却也想要亲自来一趟,想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饭局上,她是旁人的妻子,她会在家为另外一个男人跳舞,喊他老公,她早已经离他远去,可是他能察觉到她见到他时的慌乱和无措,被逼跳舞的难堪,不得不敬的那杯酒,被当做礼物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这就是她当年信誓旦旦所说的,她会过得很好? 纪庭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她,“嫁了个为了利益能够将妻子送出来的男人,姜栀,你选人的眼光真差,这就是你说的,会过得很好?” “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他现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当然要帮他。” “是吗?”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捏着她下颚的手,起身,居高临下瞧她,眸色间是那样的深邃,他道,“既然如此,我给叶夫人这个机会,我不是个主动的人,你既然已为人妻,想必经验丰富了。” 说完,他抬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将领带扯松,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深邃又带着冷冽的冷眸就这么瞧着她。 姜栀错愣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真的会顺着她的话,来这一出。 她本想,她说了那些话,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她,然后把她赶出去。 可现在,她有些慌乱,她又不是演员,也没那么深的城府,手足无措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脸色惨白,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男人的声音响起,“叶夫人,我耐心有限。” 姜栀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四肢无力,头脑昏沉,思想早已经如同一团聚不起来的青烟,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缓缓地下了床,迈着虚幻的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站在他的双腿之间,被他极强的气势打压着,她闭了闭眼,大着胆子,伸手去扯掉他的衬衫,可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抖,明明只是一瞬间扯下来的事情,她花费了好久,也没有正眼看纪庭生一眼。 但是两人距离非常近,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激得她更加慌乱。 领带掉落在地上,她又是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哆哆嗦嗦解开第一个,男人分明的胸肌映现。 等到她再去解开第二个的时候,纪庭生突然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他厉声道,“滚!” 她居然真的敢这么做,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她丈夫的生意! 姜栀跌坐在地上,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纪庭生垂着深眸瞧着脚下的她,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早已经收敛,上位者的姿态,冷漠,无情。 面对他的眼神,她全身如同被冷水浇灌,她面色难看,只能死死地咬着唇瓣,利用痛楚来让自己清醒。 姜栀只是想嘴硬,嘴硬得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过得不好,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礼物。 可她在做什么啊? 他肯定更加厌恶她了。 叶氏叶明川怎么发展和她有什么关系,他倒台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以后露宿街头,被父亲教训,她也会感到开心。 她没办法再和他独处一室,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她抬眸与他的视线相视,嗓音沙哑,如同干枯的深井,和她现在的状态是一样的。 可他只是生气说了一个“滚”字,就能让姜栀瞬间没了方才的嘴硬,下意识道歉,“纪总,对不起,是我打扰了,您一定是个公平的人,如果叶氏实力摆在那里,一定能够得到您的青睐。” 她说完,腿脚不太利索地站了起来,多年来的卑微迫使她连身鞠躬,“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瞧着她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纪庭生的呼吸一瞬间凝滞了。 他瞧着她瘦弱的身躯,佝偻塌陷的背影,是那般沧桑落寞。 她拖着那双腿,颤颤巍巍地朝着房门口走去,可此时,房间外的客厅处传来门铃声,姜栀顿时停住了脚步。 走神的纪庭生因此回神,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在这待着!” 门铃响了第二次,纪庭生离开去开门,姜栀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房间门后观察着情况。 纪庭生打开门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瞬间响起,“庭生哥哥!” 瞧见眼前人,纪庭生眉眼微蹙,语气偏沉,“你怎么来了?”随之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贺铭。 贺铭面色微顿,忙低下了头,老爷子送来的人,他是真的不敢拦。 那女孩很是自然地挽上纪庭生的健硕手臂,语气柔美娇俏,“庭生哥哥,你别怪贺铭,是我不让他打招呼的,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难道我来了你不开心吗?” 沈清阮长了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在看向纪庭生的眸色中满是爱慕和欣喜,与生俱来的那股自信在她身上涌现,只是一眼便能让人知道,她定然是位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小公主。 纪庭生语气稍软了些,与她道,“阮阮,我是来工作的。” “我知道啊,纪爷爷说了,你可能要在江城待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来啦,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只要你抽空陪我就可以了。 沈清阮的那一双眼睛晶莹剔透,身体很是自然地靠在纪庭生身上。 第7章 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我未必顾得上你。”纪庭生没想到老爷子动作这么快,他前脚刚到江城,他后脚就把人送来了,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对沈清阮并无男女之情,她是沈阙的妹妹,同样也是他的妹妹,他能够给她的只是一份兄长的情意。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今晚先住下,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嘛!”沈清阮抿着唇,不愿意都写在那张小脸上面了。 “沈清阮!” 下一秒,沈阙的声音在廊道响起,他正迈着大步迅速走来。 沈清阮一瞧,连忙躲到了纪庭生身后,“庭生哥哥保护我!”沈阙见状,脚步停下,双手掐着腰看着露出一个脑袋的她,“谁让你来的?” “纪爷爷让我来的。”沈清阮很有底气地扬了扬下巴。 沈阙语顿了下,瞧了纪庭生一眼,随后严肃道,“你马上给我回去,我们来江城是有正事,你来捣什么乱!” “我怎么捣乱了?”沈清阮撇了撇嘴,“就你还干正事,你怕不是从哪个会所刚回来吧!” 语中,他确实是刚赶回来,得知他这个怨种妹妹来了,简直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清阮见自家哥哥没话说,得意地“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沈阙揪着胳膊从纪庭生背后拉了出来,“你就是个麻烦精,赶紧回家去!” “我偏不。”沈清阮甩开了沈阙,“一身的酒味,别拽我。” 随后她的语气非常地有底气,“纪爷爷说让我来的,你们谁敢把我送回去,我就去找纪爷爷。” “你能威胁到谁啊!”沈阙没想到好不容易跟着来江城,可以避开这个怨种妹妹一段时间,没想到她还跟到江城来了,还有纪老爷子做后盾。 “就威胁你,怎么了?” “沈清阮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 “谁跟你了呀!”她看了纪庭生一眼,笑着道,“我是冲着庭生哥哥来的。” 沈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兄妹一凑到一起,那嘴就跟炮仗一样,谁也不饶谁,如果说沈清阮在万千宠爱中最不得意的就是有这么个不着调且跟她不对付的哥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廊寂静不了一点,贺铭站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了。”纪庭生制止了那两兄妹之间的炮火,“阮阮,先让贺铭带你去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啊,庭生哥哥,你这套间不是还有房间嘛,我跟你住呗!” “你要点脸吧你!”沈阙真是看不惯这个妹妹,不怼她两句心里不舒服,隔三岔五就跑到父亲那边告他的状,她要是在江城待下去,自己去干什么都不方便。 “关你什么事啊!”沈清阮忙瞪了他一眼。 纪庭生婉言拒绝,“不妥。”随即吩咐,“贺铭,带沈小姐去休息。” “是,纪总。”他伸出手示意,“沈小姐,这边请!” 沈清阮觉得时间还很早,并不想那么早去休息,但显然纪庭生话不太好违逆,她明媚的眼神流转,嘴角挂着很深的笑意,懂得适可而止,没再纠缠,最终跟着贺铭离开。 沈阙见她终于走了,缓了口气,随即朝里面走去,纪庭生一顿,转身抬步而进,正想要开口,便发现他住的那间卧室,门本是虚掩着的,现如今正悄无声息地关上。 而沈阙只顾着去冰箱拿水喝,并未发现异常。 他便将话收了回去,沈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喝完了一瓶冰水,喉间的干燥才缓和些,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口扣子,肆意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愁,立马和纪庭生说道,“要不然,你赶紧把她娶了吧,省得我每次回家都要开启战斗模式。” 闻言,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道,“不要胡说。” 沈阙一听,立马坐直了身,“我哪里胡说,我都看出来了,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纪老爷子最近这频繁动作是在撮合你们,两家也有意愿联姻,而且就沈清阮看你那痴呆样,傻子都知道,能够治得了她的只有你。” “我这个妹妹,简直是不好对付,可是她能那么听你的话,可见她真的非常喜欢你。”沈阙语重心长道,“你就当为民除害,拯救兄弟,把她收了吧!” 见纪庭生沉默,他又是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都替你着急。”随后他默默地将纪庭生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忐忑地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这么多年都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传绯闻的对象都没有,很难不让人多想,纪家和沈家有意联姻,怕是很快就会提上日程了。 他的话说出口,可某人却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这倒是让沈阙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纪庭生双手插兜,冷冷地来了一句,“出去!” 沈阙轻咳一声,活动了下肩膀,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行吧,早点休息。” “.......” 待客厅内只剩下纪庭生时,他抬腕瞧了眼腕表,随后走向主卧,打开房门,屋内还是那般昏暗,只有床头那一盏昏黄的灯光。 他一眼便扫视到了坐在沙发上,趴在扶手上睡着了的女人。 他冷不俊笑了一声,心真大,这么一会功夫睡着了?这是不打算走了? 他抬步缓缓地走过去,屈身,下意识地在她面前蹲下,近距离瞧着她的容颜,她睡得很沉静,好像与一切都隔绝了。 这一刻,纪庭生好像恍惚间看到了多年前的她。 他的心沉静下来了,伸手,轻而慢地拨开她额间的碎发,瞧着她的眼神也软和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唤她,“阿栀。” 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内低沉而延长,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喧嚣繁华与屋内的寂静柔和显得那般错落。 这一刻的时间定格,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仿佛刚刚那样卑微的姜栀只是一个小插曲,她还是那个自信,阳光,永远积极向上的姜栀。 是打开他心扉,走进他心里的姜栀,而不是那个狠心提分手,自愿当成一个礼物。 这些年,究竟是怎么了? 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第8章 纪庭生,你后悔吗? 路上有人聊天,路程感觉都近了。 就在几人快到宁州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不想看见的人,一个是黄磊,一个则是吴来。 陶真认识黄磊,但是吴来她不认识,可她也能大概猜到这人的身份。 尽管吴来表现的彬彬有礼,可是陶真还是看出他那双不安分的小眼睛里闪烁出的算计。 和吴娥黄梦涵一样的眼睛,当真是让人厌恶。 “你们也要进城吗?是去卖东西?”吴来自来熟的和胡欣搭话。 胡欣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见吴来穿着不错,但是举止轻浮,就有点厌恶,陶真没说话,她便接话道:“关你什么事?” 吴来也不恼:“我姑姑家就是流放村的,说来也是邻居,多认识个人多条路,我在宁州认识些人,你们若是又什么困难,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胡欣虽然不喜欢他,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至于陶真,她就冷笑着看着吴来,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黄磊更是恨不得现在上去打死陶真,裴恒被他吓得躲在陶真身后不敢抬头。 “我们快走吧,小恒要迟到了。”陶真打断了胡欣和吴来的对话。 吴来也没有再纠缠。 把裴恒送到书院,陶真说她还有事,胡欣也来过几次了,自己去了书店。 陶真则是去了茶楼,今天是她和蒋二约定的日子。 她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水,坐在角落里等蒋二。 蒋二比寻常来的晚了些,过来后,也没客气,自顾自倒了茶水喝了一口,才说:“等多久了?” 陶真道:“没多久。” 蒋二也不拖沓,开门见山道:“货有呢,这回你要多少?” 陶真笑着看他:“你有多少?” 蒋二两个食指比了个十字。 陶真有些意外:“这么多呢?” 蒋二点头:“前段时间,我有兄弟去了趟关外,一次多买了点。你这边若是吃不下,我们准备送到府城去卖。” 他又道:“你要是能全部吃下,那最好不过了。” 十头牛确实不少了,陶真心里没底,她想了想道:“我手头钱不宽裕,能不能……” 她才起了个头,蒋二就坚定的摇头:“不是我不信任你,咱们这买卖都是担着风险的,不能坏了规矩的,。” 陶真道:“我不是赊账,我是想问问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去凑钱。” 蒋二点头:“不过时间不能太长,我去和他们说说,留着时间太长不安全。” “好。” 十头牛,要大几十两银子,陶真最近是挣了一些钱,可还是不够。 胡欣去书店还了书,就去了云三娘铺子,交了她娘的刺绣,然后就看见了云三娘铺子里的衣服,尤其是那套修身胡服,她非常喜欢。 “三娘,这个多少钱?”她问。 胡欣是陶真介绍归过来的人,云三娘对她很客气,道:“一两银子。” “这…” 这么贵啊… 胡欣捏着手里的几十文钱,眼睛却盯着衣服看个不停,其实不只是这一套,这里面其他的她都很喜欢。 “双双,我听说这家的衣服很好看,这次你去府城就穿这个。”金敏和周双双进了店。 云三娘过去招呼她们。 两人就是陶真说的那种不差钱的,这两件衣服她们早就看上了。 “你穿这套,我穿这套怎么样?”金敏指着胡欣刚刚看的那套说,见胡欣穿着寒酸,还故意挤了挤她,胡欣一个踉跄靠在了后面的柜子上,腰在柜子的桌角上磕了一下,疼的她直皱眉。 “哎,你站在这干什么呀?”金敏责怪的看着胡欣:“买不买?不买别在这挡道!“ 周双双转头看胡欣:“你没事吧?敏敏不是故意的。” “没事!”胡欣心里难受,从前她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是自从成了阶下囚,这种委屈多了,她强忍着没开口。 金敏切了一声:“做出一副要哭了的样子给谁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周双双拉着金敏:“算了,我们看衣服吧。” 金敏冷哼了一声。 云三娘急忙打圆场:“两位小姐要不要试一试,这衣裳合适不合适,试一试才知道。” 金敏被转移了注意力,和周双双拿了衣服去后面试穿了。 云三娘走过来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你去那边坐一会儿等陶真吧。” 胡欣强忍着眼泪道:”我出去走走。” “小心一点。”云三娘也不好说什么。 胡欣出了门,看着满大街的人,只觉刺眼,人人光鲜亮丽,就好像都在笑话她穷酸落魄一样。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要掉下来了。 她蹲在墙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悲戚。 一双大号绣花鞋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个帕子递过来。 胡欣眼睛朦胧,抬头对上一张及其漂亮的脸。 “小姑娘再哭可就不好看了。”云意笑着把帕子塞到她手里:“来,擦擦眼泪。” … 陶真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没看到胡欣,以为她自己回去了。 云三娘把今天的事说了,道:“小姑娘觉得受委屈了呗。” 云三娘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她觉得胡欣太矫情了。 说什么小姑娘,陶真也就比她大了一岁,陶真怎么就没这么矫情呢,到底是千金小姐,受不得委屈。 陶真道:“她刚来,可能不太习惯。” 云三娘说:“说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怎么就习惯的很好?” 都是一样的人,陶真怎么就不矫情? 什么事就怕对比,云三娘是不怎么能看上胡欣的,没什么特别具体的理由,就是看第一眼就不喜欢,很不喜欢。 陶真也没办法跟云三娘解释,她从小就在白眼里长大,别人说的话,不爱听的她都当放屁了。 “我去找找她,别再出了什么事。” …… 胡欣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云三娘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这话其实她最近没少听,包括她的家里人,胡夫人不止一次说过陶真能干,之前胡凌想要换个活干,胡夫人就动了心思,她大哥是个鳏夫,陶真是个寡妇,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般配吗? 胡欣也这么想。 如果能把陶真娶过来,那胡家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胡大哥长的不错,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人,配陶真没有问题,胡家人觉得陶真一定很乐意,可没想到他们刚去试探了一下,裴夫人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陶真也还不知道这件事,裴湛就找上了门。 他主动给胡凌他们换了个轻松的活,让胡凌好好干,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们别想什么歪门邪道。 文化人说话就是这样,不需要撕破脸皮说的太清楚,胡凌不懂,可胡夫人和胡欣懂了。 他可以轻松的给胡凌他们换个活也可以让他们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胡家人如果识趣,就安安心心心的做邻居,说不定他还能关照一下。 如果再想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情…… 后果裴湛没说,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胡夫人也就歇了心思。 胡欣当时是很不服气的:“裴湛一个小叔子,怎么管自己嫂子的事情?” 胡夫人道:“你当他们真是叔嫂呢?” 她看了看自家的女儿道:“裴湛是长的好看,可是这个人不适合你,我也跟裴夫人提过好几次了,她不接话就证明裴家没有这个意思。” 而且胡夫人也看不上裴湛,裴湛现在就是个采石场的监工,这算得了什么?脸上还有刺字,这辈子也就是个监工了。 胡欣不一样,她是女子,只要有门路,有人拉她一把,她说不定就能离开这里。 胡夫人考虑的长远,可胡欣没想那么多,她非常失望。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陶真,裴湛宁可要一个寡妇,也不要她?好歹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听到陶真要出来找自己,胡欣侧身躲了起来,等到陶真走后,她才出来,进了云三娘的铺子。 云三娘看到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你去哪里了?陶真出去找你了,你看到她了吗?” 胡欣摇头,低声道:“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陶真姐回来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云三娘看见她这副作派就有些烦,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胡欣出了门,往对面的铺子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第9章 生命垂危 接近晌午。 夏潇潇这才慢悠悠地翻了个身子,扑腾着酸溜溜的小短腿坐了起来,抬起小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这一觉,她睡的极其安稳。 梦中,似乎还有她的老朋友狗兄滚滚作伴。 但她的双腿,怎么那么酸呢? 夏潇潇晃悠着两条小短腿,低下头瞧了又瞧,难不成是昨晚梦游了?? “汪汪!!”滚滚嘴里叼着食盆,乖巧地坐在地面上,洁白的尾巴高高扬起。 用爪子往前推了推,好似在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夏潇潇看着眼前的滚滚,恍惚间,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狗兄与眼前的滚滚身影重合。 【好啊,那只傻狗,要是让我碰到,定要再一次踹翻它的狗盆,让它尝尝社会的险恶!】 夏潇潇撇撇嘴,飞速翻身下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垫在滚滚的背上,慢慢地爬了下来。 滚滚:??? 滚滚:主人你的话是认真的吗?? 滚滚的小眼里微透着些许迷茫。 直到看到夏潇潇爬远,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哀怨地看了一眼,默默地叼起食盆幽幽地走远了。 世风日下,恶语伤狗心呐! 殿内静悄悄的,殿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殿中的银丝炭不曾熄灭,整个寝宫暖洋洋的。 夏潇潇只穿了一件薄袄子,手脚并用的在地面上爬的飞快。 【奇怪,娘亲去哪里了?】 夏潇潇只爬了一会儿,肚子便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她垂下脑袋,小手拍了拍溜圆的肚子,只觉得肚皮快要贴上脊梁骨。 咽了咽口水,只感觉饿的眼冒金星。 “小公主,您醒啦?” 双儿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刚从小厨房拿出来的食盒。 推开门,便看见一团软软乎乎的小丸子抱着自己的脚啃的香甜,唇边的口水一滴滴流了下来,正傻乎乎的对着她笑。 “呀,小公主你是不是饿啦?” 她掩下眼底的惊讶,连忙将夏潇潇抱起,匆匆将食盒里那热乎乎的牛奶给她递上。 夏潇潇接过奶壶,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好险,好险,再迟一点恐怕她就要去见太奶了! 双儿看着自家小主子吃的开心,眼底含着笑意,给滚滚的食盆里加上了今日庖特调的狗食。 滚滚兴奋地转了两圈,埋头大吃了起来,尾巴一摇一摆的,狗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看着对这一餐甚是满意。 只是一直护着自己的狗盆,寸步不离。 夏潇潇:...... 她总觉得今日这狗不太对劲,好似一直在提防着自己。 “小公主,娘娘一大早便和皇上去接待西域使臣了,朝臣们这会儿都进宫去了。” “据说西域还带来了他们使国的法宝,而且还有美人前来献礼,那美人蓝色的眼睛似大海一般,奴婢这就带您过去。”双儿眼里满是艳羡。 说罢,她将一身流彩暗云袄子给小家伙换上,外披一件雪白的薄绒大氅,头上戴着兔儿帽,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的。 接近年关,寒意愈发浓,双儿生怕冷着自家小主,将一个小小的平金手炉塞到夏潇潇的袖中。 炉子暖洋洋的,散发出温暖的气息,直达夏潇潇的心底。 过几日便是大年三十,西域的使臣每年都会来一次京城,献上珍贵之物,在皇宫过完年便又继续踏上回西域的路。 小家伙乖乖点头,小脸焉哒哒的,趴在双儿的肩头,肉嘟嘟的小手却是一刻也不曾离开暖炉。 第10章 卖婚戒 两队中的家主,对视一眼,互相示意了一下,通时走向前,在晓兰前面停下。 看着晓兰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其中一个谨慎的询问道: ”在下李鸣,姑娘可是凌家的二小姐?” 然后顿了下,看了看旁边戴着帷帽的人,接着道: ”旁边的可是大小姐?” 晓兰观察着这两人,确认自已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为何找上我们。 晓兰不客气的回道: ”是,又怎样,不是,那又怎么样。想打架吗?来啊。“ 说完,晓兰捏紧拳头,摆好姿势,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时,两个主事已经确认她们的身份无疑了,另一位抱拳道: ”凌姑娘,在下齐放,并不是来找事的,只是。“ 齐放向晓兰她们身后的四周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着道:”我们齐家后院的狮山上,有几十株培育了十年的枳岩花,原本今天是枳岩花开放的日子,我们齐家邀请了众多名流,来一起欣赏。 然而今早起来下人报告说,有十几株枳岩花不见了,这一消息立刻震惊了齐家,我当时立刻封锁住消息,并带人搜查盗花之人。 要知道齐府可是戒备森严,但凡有些许异动,就会被发现。 况且我齐府在狮山周围布记了天罗地网,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上去,更别说上去采花了。“ 晓兰一听,哦,原来不是打架的啊!心里不免有点失落感,放下了捏紧的拳头,看着齐放,嘲笑道: ”不是说除了你没人能上去采花吗?我看啊!你们齐家的天罗地网都是摆设的吧。“ “你。” ”我,我怎么样,我又没偷你家的花,况且我对你们家的野花不感兴趣,好了下一位。“ 齐放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但碍于凌家的身份,也不太敢让什么。 晓兰转而看着李鸣,你家的花也不见了吗?李鸣一听,嘴角抽搐了下,慌忙解释: ”不是,只是我们李家的一件衣服被人偷了。“ “啥?一件衣服也值得这么大动静?” 晓兰觉得这李家是不是太穷了,一件衣服也大惊小怪的。 李鸣身后的儿子李想不乐意了,出来辩解道: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们李家的稀世珍宝!它能。” 啪的一声,还没说完,被李鸣一巴掌制止道: “什么时侯轮到你说话,回去后自已去领家罚。” “是。” 李想委屈的低下了头认错,并恶狠狠的看了晓兰一眼。 李鸣对晓兰道歉道: “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严,回去定好好管教,不过,丢失的那衣服对我们李家实在太重要了。” 晓兰不记道,你们丢失了东西,不去找,你们找我们干什么。 李鸣和齐放互相看了下对方,其中李鸣和齐放分别解释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阿嚏。” 在集市旁,一个卧房内,林枫穿着单薄的衣服,打了个喷嚏。 此时深吸了一口气,唉声叹气道,失策,失策啊!倒霉,倒霉啊!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林枫不禁回想了下过程。 时间回溯到今天辰时,林枫正倚靠在李家外院的一棵泠槐树上,手上拿着两颗鲜红的芹果。 林枫把其中一颗往衣服擦了擦,便大口吃起来。 可口的芹果里面包含着香甜的汁液,咬一口,鲜红的汁液太多有些溢出了嘴角,林枫就用舌头,卷回去,不尽感慨道: 这百果店里的芹果还真是美味可口啊! “吐”,不消一会,林枫就吃完了一颗,把果核吐到了树下面,紧接着又吃起第二颗来。 在第二颗还没吃完时,一件叠好的衣服,突然,出现在林枫的大腿上。 出现的时侯还是把林枫吓一跳的,拿起来仔细看了下,感觉这衣服也就一般嘛! 而此时,李家全府都砸开了锅一样,家主封锁了李府,其他人到处搜索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地方。 也亏得泠槐树枝叶茂盛,别人根本没法发现林枫在树上。 李鸣在树下,焦急的问道: “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而那些人一个个摇头,管家怀疑道: “我们封锁了整个府邸,所有地方都搜了个遍,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物。老爷你确定那件东西真的不见了?” 李鸣怒道:“难道你怀疑我骗人?” “小的,不敢。” “哼,再给我找,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给我找到,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是。” 刚想离开的林枫,在树上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嘿嘿!哥岂是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年轻。 转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树枝连通的围墙出去时,芹果也吃完了,林枫习惯性的转头把果核一吐。 这一吐,果核刚好掉落砸在了李鸣的头上,李鸣看着这从天而降的果核,往头上的泠槐树看去,突然意识到,人,就在树上。 他马上反应过来,怒喊道: “来人,人在树上,给我抓住他。” 在果核吐出的瞬间,林枫就预感到不妙了,马上顺着树干,跑到连通的围墙上,在此期间,由于慌乱,几度差点失足掉下去。 李鸣追着林枫来到围墙,只见这时林枫转身微笑的向李鸣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翻墙而出。 李鸣见此,气到爆炸,这简直就是对李家赤裸裸的挑衅,手中的拳头紧紧握着,对身后的众人命令道: “所有人给我追,抓住了先给我打断腿,打断手,要活的。” 李鸣想着要是抓住他定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这就是挑衅李家的下场。 “走!” 说完,带着众人顺着林枫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几个流转,林枫就甩掉了李鸣他们,这时林枫悟出了一个道理,珍爱生命,不能随地吐果核。 还好出来有准备蒙面,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不经意间才发现,自已已经来到齐府了,林枫望着齐府,瞥见齐府后山上有一块深蓝色的花田,缓缓的从齐府门口经过。 在经过门口时,林枫手上不知何时,十几株深蓝色的枳岩花赫然出现在手上。 林枫看着手中的花,闻了闻,顿时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就这样林枫赶紧跑路。 如果林枫说,这花是凭空出现在自已手上的,这说出来谁能信,所以不解释,跑路要紧。 林枫走过的一会,齐府也骚动了起来。 齐放在府里上下搜了个遍后无果后,一个门外的乞丐说,见到一个白衣少年拿着十几株枳岩花从齐府跑过,估计是他们要找的人。 为此那乞丐得了不少赏钱,并被告知禁止泄露消息,否则齐放让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乞丐受意,吓得连连保证。 得到消息后,齐放也带着手下,马不停蹄的四处追捕林枫去了。 齐放和李鸣在追捕的过程中,碰到了一起,了解一番后,商议共伐此僚。 他们在一处街道上,看到林枫手拿一扇,背后一束枳岩花,一身白衣,正逍遥的逛着街。 林枫好像感觉到了他们似的,转身报以一个和煦的微笑,而后转身而逃。 齐放和李鸣气的都快发疯了,嚣张,真的是嚣张到了极点,他们一边大喊,抓住他,一边一马当先的追赶上去。 再次甩掉他们后,就是遇见晓兰她们了。 也就发生之前的一幕,本想着抓弄一下晓兰的,都快成功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找上来。 哎,真是失策啊!也好给你找点麻烦,希望不要怪我,林枫再次感叹起来。 但一想到,对着齐放和李鸣微笑的时侯,看他们被气到发疯的样子,真的,真的好爽,哈哈,话说我骄傲了吗? 客官这是您的衣服,已经烘干了。 小二把烘干的衣服放在桌上,看到林枫记脸微笑,小二也被感染了,也微笑回应。 好吧!我骄傲了。 第11章 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他挺喜欢你的 纪庭生没有说话,而是抬步走了进去,店长立马出来迎接,“纪总,欢迎光临。” 姜栀听到店长恭敬的问候声,心瞬间低沉到了谷底,没想到这样都能够遇见,她心里有些急,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却走不了。 经理紧接着便领着他们往VIP室去,在他们一行人即将路过她时,姜栀侧身,低头在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纪庭生停下了脚步,很是平静地唤了她一声,“叶夫人。” 姜栀身形一顿,对纪庭生叫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瞬间,其他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身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转身,“纪总。” 沈清阮看着这个身着朴素,身上没有什么闪光点的女人,身上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甚至她的神情当中还透着无尽的疲惫,可越多瞧几眼,会发现她的五官很立体精致。 庭生哥哥称呼她“叶夫人?”这让她很好奇眼前人是谁,居然能让庭生哥哥停下来打招呼,是个女人引起纪庭生的注意都会让沈清阮感到危机感,但是她....庭生哥哥不会看上的,听称呼还是有夫之妇。 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那柜员便是走了出来,“小姐,你的这枚戒指,只值一万八。” “小姐....你。”柜员本是想要问价格不高还卖吗?话还没出口便被姜栀打断,她忙道,“帮我折现,谢谢。” “好的,稍等。” 纪庭生见此,猜出几番缘由,笑了一声,“婚戒都卖了,看来叶夫人手头很紧张。” 姜栀眼眸流转,维护脸上那点不值钱的面子,借口张口就来,“叶明川被警方带走了,我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 “叶夫人倒是将那两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演绎得很现实,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在合作考察中发现了叶氏的财务漏洞,顺水推舟罢了,我可是记得你说的公平。” 她抿唇苦笑,说不出话来。 纪庭生太清楚她当下的处境,忽而又是开口道,“叶夫人,你会不会怪我让你没了这富贵生活?” 姜栀的嘴角扯了扯,故意说道,“纪总,没了叶明川,还会有下一个叶明川。” 言外之意,她还可以嫁给别人。 瞬间,纪庭生看着她的眼神是又阴又暗。 沈清阮听着他们之间的话语,好像不止明面上那么简单,她插嘴道,“庭生哥哥,你和这位叶夫人很熟吗?” 姜栀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纪庭生身旁的女人,她那般漂亮,那般有气质,那般的耀眼,她站在他的身边,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喊着他。 这样的一幕,姜栀的内心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不太熟。”纪庭生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阮阮,你看看你喜欢哪些。” “好啊!”沈清阮紧接着就在柜台前挑了起来,没有再去VIP室,她没有看其他手链,项链,唯独看戒指,店长也很有眼力见,赶忙将那顶奢的婚戒款式拿出来摆在玻璃柜上给他们一一介绍。 姜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颤抖,眼眶有些酸涩,可她在强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们。 而他们,“不太熟”,确实是不太熟。 这位小姐真的是他未来的伴侣没错了,毕竟都来挑上婚戒了,她就这样看着,说不难受是假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爱着这个男人,这份爱从来没有停止过。 但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她伤害了他也是真的伤害了,他属于别人也是真的属于别人了,姜栀虽然难受,但是也真的诚心诚意的祝福他。 那份爱,她留在心里,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他的阳光大道还有无限的路途,她的独木桥,她会努力走过去。 她现在这副样子,说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讨厌,更不用说他了。 罢了,左右不会再有交集了。 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柜员也来了,她拿了钱便是不再逗留,再不走,她都怕自己要哭出来了。 纪庭生知晓她的离开,眼底的深意沉沉,沈清阮拿了一枚给他看,“庭生哥哥这枚好不好?” 他示意道,“把那条手链拿过来。” 店长立马意会,纪庭生道,“这枚手链比戒指更适合你。” “庭生哥哥....”沈清阮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她看着纪庭生,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想要的不是手链。” 纪庭生也没有拐弯抹角,与她道,“我能给你任何首饰,唯有戒指,我只会给一个人。” 沈清阮很是不解,不给她,还会有谁? 她才刚开口,纪庭生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多说了,我给你安排了下午的航班,你先回去。” “.......” 婚戒才卖了一万八,根本派不上任何的作用,已经先充到姜盛德的医药费里了,当下,她没有途径,没有资金,更加应该明白程澈的话不过是推脱之词。 这些年,她几乎与社会脱节,没有朋友,没有人脉,她甚至去找过初高中的同学,多年毫无交集,帮忙成了奢望,她又去找了姜氏的股东,父亲的好友,她喊叔叔伯伯的人,可叶氏出事,姜氏难逃,大家都自顾不暇了。 奔波到天黑,回到医院,便看到母亲独自住在冰凉的椅子上,好像就这么两天,母亲变了一个人,不是富家太太的容光焕发,尽显疲惫。 她走了过去,张了张嘴,叫了声,“妈。” 兰琼华猛地站起身来,连忙问,“小栀,怎么样?” 姜栀摇了摇头,让兰琼华跌坐在椅子上,“现在可怎么办啊!医生说你父亲耽误不得了,明天医院账户就没有钱了,你父亲可怎么办!” “没想到,叶氏的账面有问题,明川被警察带走,资产冻结,你和他夫妻之名,后续可能还要背上债务。” 兰琼华现在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你说要离婚的时候就该让你离婚,咱们也藏些现金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弟弟也联系不上,你快想想办法啊!无论如何,都是要救你父亲的。” 姜栀麻木地站在那里,听着母亲的话,天塌了也不过如此,要命罢了。 兰琼华着急的神情忽然顿住,悄然地观察着女儿,见这暗黑寂静的走廊只有她们两人,她咽了咽口水,像是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开口,但是却又不得不开口。 她拉起姜栀的手,与她道,“小栀,你还记得你马叔叔吗?” “我也联系了你爸之前的一些好友,只有你马叔叔说可以借些钱给我们,只是.....”兰琼华语顿,看着眼前的女儿,又眷顾着看护室的丈夫,她最终还是开口了,“你马叔叔说只要你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他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