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前夫对我上瘾,我说他高攀不起》 第1章 老公带别的女人去看病 陆总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找我看病。 长相甜美,清纯可人,是他最爱的那款。 我刚连着做了好几台手术,忙得头晕眼花,也许不小心下手重了些,让女孩疼得叫了出来。 陆总对我冷冷道:“你能不能轻点!” 同事都说,陆总真是个疼女友的好男人。 我面无表情,没有回话。 今年,是我和陆总隐婚的第三年。 - 淮北市丰远医院,急诊科。 林奕澄连做了几台手术,忙得头晕眼花,打算下班,身上的工作服刚脱了一半,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山河身着昂贵的手工西服,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气质清冷矜贵,眉目冷峻,高鼻薄唇,下颌坚毅精致,实在长了一副好样貌。 可此时,他怀里抱着一位娇小的女生,清冷的神情下是掩不住的紧张:“她受伤了,给她看看。” 林奕澄的目光落在了女孩子脸上。 女孩子长相甜美,目光无辜。 林奕澄一直都知道,陆山河喜欢的,就是这一款。 几年了,他的口味没变过。 “哪里受伤了?” “脚踝扭到了。” 林奕澄面无表情低头,去看她的脚腕:“怎么扭到的?能动吗?” 她的手刚碰上去,女孩子倒吸一口冷气,眼睛里有了泪花。 陆山河立即蹲下,看了女孩子受伤的地方一眼,声音冷冽:“你能不能轻点!” 又低头温柔的对女孩说,“忍一忍。” 杨雨桐含着泪:“不怪林医生,是我太敏感了。” 和陆山河结婚三年,林奕澄从来没有听过陆山河用这样的的轻柔语气哄她。 也是够讽刺的。 林奕澄唇角勾了勾,开单子:“先去拍片。” 陆山河抱着杨雨桐去拍了片子。 等片子出来,林奕澄说:“骨头和韧带都没事,回家休养就行。我给开点药,记得回家按时涂抹。” 她写好单子,交到陆山河手里。 陆山河柔声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交钱。” 杨雨桐乖乖点头。 陆山河目光清冷地去看林奕澄,叮嘱道:“你帮我照顾一下桐桐。” 不等林奕澄有什么反应,陆山河迈着长腿离开。 杨雨桐被林奕澄看得低下头去,轻声解释:“我,我不小心扭了一下,陆总看见了,陆总……是热心肠,才带我来医院。” 陆山河是热心肠? 这怕是林奕澄听到的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之前陆山河父母住院,挂号交费这样的事情,他都是交给秘书去办。 今天,竟然亲自去给杨雨桐交检查费。 林奕澄心头有些酸涩和烦躁,面上却没有任何波澜的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杨雨桐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陆山河回来了。 杨雨桐泫然欲泣地看着陆山河:“陆总,刚刚林医生说了好多,可是我记不住……” 陆山河的目光是林奕澄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宠溺。 “你不用记,交给我就好。” 杨雨桐眨眨眼,目光里都是倾慕:“陆总你好厉害。” 两人离开后,小护士凑过来:“林医生,刚刚那个男人好帅啊!看着很像陆氏集团的总裁。” 陆家是淮北富豪圈子里金字塔顶尖的存在,经常上头版头条,谁会不认识陆山河呢? 林奕澄面无表情的说,“不认识。” 然后,脱了工作服下班。 林奕澄回到家,就被人从后背抱了上来。 男人熟悉的气息,让她怔了怔。 他昨天才刚回来,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陆山河声音清冷:“看到我和雨桐在一起,就忍不住跟老爷子告状?迫使我回家?林奕澄,可真有你的。” 林奕澄脊背挺直:“爷爷说让我们要孩子。” 陆山河没说话,下一秒,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住了林奕澄。 他在这方面的需求本来就高于常人,今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比平日里还要威猛。 林奕澄几乎招架不住他的冲撞,忍不住轻吟:“你,你慢点……” 陆山河咬着她身上敏感的地方,动作不停:“慢了怎么满足你?” 林奕澄去咬他的喉结,却被男人掐着纤细的小腰,更用力地入侵。 谁能想到,淡漠清冷的男人,在床上会这么热情。 林奕澄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吃了饭,接到好朋友电话,出门赴约。 高级会所里,林奕澄刚进去,余光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进了一个包厢,如果她没记错,那是陆山河的专属房间。 所以,陆山河也在? 给朋友发了个消息,林奕澄直接过去敲门。 手刚抬起来,门从里面开了。 一张无辜纯净带着甜美笑意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杨雨桐穿了件娃娃领连衣裙,整个人娇俏可爱。 林奕澄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荷叶领,眼里闪过几分黯然。 “山河你回来啦……” 杨雨桐脸上的笑,在看到林奕澄的时候,顿时消失了。 她眨眨眼,双手背在身后,抿了抿唇。 看上去更加无害。 “陆山河呢?”林奕澄往包厢里扫了一眼,直接开口。 昨晚被陆山河折腾了许久,再加上是和朋友见面,她无心装扮,衣着简单,满身慵懒。 但她五官出色,即使不施粉黛,也无法叫人忽略她的美丽。 就是,她五官绝色清冷,其实不怎么适合这么可爱的衣服。 杨雨桐看见是她,收起其他的心思,退了一步,脸上一瞬间闪过几分慌乱:“陆总他……” 刚刚还叫山河,这会儿又成陆总了? 林奕澄耐着性子又问:“他去哪儿了?” “他去给我买东西了。”杨雨桐咬着下唇,声音更加无辜:“我生理期突然来了……” 林奕澄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她和陆山河从小一起长大,又结婚三年,都没使唤过陆山河给她买东西。 更别说,是女人用的那么私密的东西。 而且……林奕澄现在才发现,杨雨桐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好像有些眼熟。 她毕竟是陆山河明媒正娶的夫人,这么打量杨雨桐,杨雨桐不敢和她对视,低下头,声音更小:“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个男人往这边走,边走边说:“桐桐,你站那儿干什么呢?你家山河走了这一会儿,你就等不及了……”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林奕澄。 包厢里并不安静,他的话,林奕澄也不一定就能听见。 可男人对上林奕澄那双漂亮漆黑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虚。 他哈哈笑了两声,又回去了。 杨雨桐更慌了:“你别误会,陆总是怕我尴尬,好心帮我所以才……” 上午是热心,现在是好心。 她是陆山河的妻子,尚且不知道陆山河还有这么多优点。 而且刚刚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她也听见了。 那男人是陆山河的发小,也是从小和陆山河在一起玩,他的态度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想当初,那男人对她的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 再听听他刚刚对杨雨桐的称呼…… 如果不是陆山河授意或者默许的,那些人不会这么没分寸。 毕竟,淮北市上流圈子里的二代们,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对一个秘书处的新人如此和颜悦色。 林奕澄多看了杨雨桐一眼,这时候她才发现,眼前的女孩子……她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林奕澄回头,看见了陆山河。 第2章 我嫌你脏 男人身上带着久居高位的冷漠矜贵,手里却提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塑料袋。 不用说,里面装的就是杨雨桐现在需要的生理用品。 林奕澄收回目光,问他:“爷爷要我们今晚回老宅吃饭,你能去吗?” 陆山河却不看他,眼神落在杨雨桐身上:“肚子还不舒服吗?热水喝了没有?” 说完他伸手把东西递过去,杨雨桐羞涩地笑着接过,又飞快地看了林奕澄一眼,这才说:“好多了,谢谢。”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陆山河眉眼柔和地看着她,又加了一句:“等下送你回家。” 杨雨桐又小心翼翼看了林奕澄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跟到这里来了?”陆山河这才去看林奕澄:“有意思吗?” 林奕澄也不辩解,只说:“陆总这次……认真了吗?” 之前和他传绯闻的,多是娱乐圈的女明星。 但林奕澄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陆山河目光看向远处,再开口,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惆怅:“她很乖,你别动她。” 林奕澄指尖颤了颤,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你喜欢就好。” 晚上,她一个人去了老宅,跟老爷子吃了晚饭。 临走的时候,老爷子叫人拿了一盒糕点:“山河小时候爱吃的,你给他带回去。” 结果陆山河连续几天都没回家。 林奕澄不好给老爷子交差,只好亲自把糕点送到公司。 她直接去了公司顶层,陆山河的办公室门没有关,她刚想敲一下,听到里面传来娇俏的笑声。 是杨雨桐。 她说:“这么容易的事情我都做不好,我是不是很笨?” 接着,陆山河的声音响起,他说:“没事,我教你。” “林医生肯定很厉害吧?听说她之前就是学霸……但我却这么笨……” 林奕澄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陆山河说:“她?你和她不一样,而且,她小时候……笨着呢。” 林奕澄再忍不住,推门而入。 看到她突然进来,杨雨桐肉眼可见地慌了。 她立即从陆山河身边站起来,局促不安地开口:“林,林医生。” 陆山河抬眸看过来,清冷的眸子里是林奕澄熟悉的淡漠:“你怎么来了?” 林奕澄把糕点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也淡然开口:“爷爷让我给你送过来。” “这种事,交给司机就好了。”陆山河皱眉:“还有事吗?” 这是怪她打扰了他和杨雨桐的独处? 林奕澄看了杨雨桐一眼。 杨雨桐立即咬了下唇,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求助地看着陆山河。 陆山河安抚地开口:“你先出去。” 杨雨桐轻轻嗯了一声,又飞快看了林奕澄一眼,这才走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陆山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也是,在她面前,陆山河向来没有多少耐心。 林奕澄开口:“不想要孩子,你给爷爷一个理由。还有,这个杨雨桐,你有点分寸,别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你这是管我?”陆山河起身,朝她走过来。 林奕澄摇头:“我们之前说好了,互不干扰。但我发现,你对她……很不一样。陆山河,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 陆山河伸手,把她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他垂眸看着林奕澄,明明有着出色的五官,她脸上的表情却永远都是淡漠清冷的。 哪怕穿着甜美可爱风的衣服又怎么样,不伦不类! 他嗤了一声:“她当然不一样。我警告你,你别动她。” 他离得太近,两人气息都缠绕在一起。 林奕澄忍不住别开了脸。 男人却捏住她的下巴:“躲什么?你放心,我有分寸。至少……我不会跟她上床。” 林奕澄也嗤一声:“是不会?还是舍不得?” 陆山河安静了几秒钟,开口:“舍不得。” “那正好。”林奕澄推开他:“不然,我嫌你脏。” 林奕澄再没回头,直接出了办公室。 刚出去就看见了杨雨桐。 杨雨桐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外面。 林奕澄看她一眼:“陆山河不喜欢喝咖啡。” “啊,我不知道……”杨雨桐脸上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可我给陆总咖啡,他都喝了。” 爱屋及乌。 因为喜欢杨雨桐,连平时不喜欢的咖啡,都能喝下去。 林奕澄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唇角勾了勾,转身离开。 她要去参加朋友的画展,本来朋友说让她和陆山河一起去,但陆山河说没时间。 林奕澄只好自己去。 画展上碰到不少熟人,林奕澄一一打招呼。 不少人问到陆山河,林奕澄的解释也是这个说辞,他忙,没时间。 “他还真是日理万机。” 林奕澄看过去。 说话的男人,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带着几分羁傲的眼神里,透露着不满。 “好啦。”林奕澄走过去,对他笑笑:“你知道的,他一向都这样。” “那还不是你惯的?”江寄琛瞪她一眼:“臭毛病。” 林奕澄没说话。 见她垂下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江寄琛顿时败下阵来:“我不说了还不行?” 林奕澄碰了碰他的酒杯:“谢谢。” “小时候他就看我们不顺眼,我们的人和他的人永远玩不到一起去,你怎么就……”江寄琛还是没忍住:“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给你下了蛊。” 林奕澄瞪他:“你还说!” 江寄琛来劲儿了:“我怎么不能说了?你看看你做的那些傻事,因为他改变自己的穿衣喜好就算了……不过,今天这衣服很漂亮,适合你。” “闭嘴!” 江寄琛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承认自己瞎眼有这么难吗?我听说他最近又和秘书处一个新人好上了。” 林奕澄听见了,这次倒没凶他,只说:“可能……我真的瞎眼了吧。” 见她这样,江寄琛心里又不舍得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哥逗你呢……” “我刚做的造型,”林奕澄推开他的手:“都给我摸乱了!而且,跟你说过多少遍,我长大了,别摸我脑袋,男女有别!” “咱俩可是喝着可乐结拜过的,我是你哥,摸摸你头发怎么了?” 林奕澄白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要真的闲得慌,就去找个女朋友,OK?” 江寄琛移开目光:“哥眼光高着呢,一般人我可看不上。” 林奕澄小时候就和他关系最好,两个人情同兄妹,现在又在一家医院工作。 江寄琛高大英俊,幽默风趣,但在医院上班,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又有一种斯文禁欲的范儿。 喜欢他的人不少,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谈过一个女朋友。 “你就拖吧,最后年纪大了,没人要你,成老光棍了。” 林奕澄说完,一回头,竟然看见杨雨桐挽着陆山河的手臂走了过来。 陆山河竟然来了?还带着杨雨桐一起? 第3章 还算有自知之明 男人高大俊美,女孩子甜美小巧,看上去很是登对。 但这种场合,多数人都穿着正装,特别是女人,身上的礼服争奇斗艳。 再看杨雨桐的白T恤牛仔裤,就有些格格不入。 显然,陆山河并没有在意这种细节。 但看着林奕澄漂亮合身的银灰色礼服,杨雨桐咬了咬下唇,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几分委屈和局促。 “怎么了?”陆山河垂眸问她。 杨雨桐小声说:“她们都穿的好正式。特别是林医生,她的裙子好漂亮啊。” 陆山河刚刚收回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清冷。 他刚刚一进来,就看见林奕澄和江寄琛有说有笑。 江寄琛还摸林奕澄的头。 让他注意分寸,她呢? 林奕澄微微皱眉看着陆山河。 之前才说了让他注意分寸,现在他就敢明目张胆把人带到了大众的视线里。 好在,她刚刚听到陆山河给别人介绍,只说杨雨桐是特助。 特助偶尔会客串老板的女伴,倒也正常。 走到林奕澄身边,杨雨桐松开了挽着陆山河的手,怯生生开口:“林医生。” 陆山河上下打量林奕澄,不得不承认,林奕澄长得好,身材也好,礼服完全衬托出了她清冷出尘的气质。 这样的衣服才适合她。 也不知道她之前穿衣服都是什么眼光。 他看都没看江寄琛一眼,直接开口:“礼服是哪家买的?你要方便,带桐桐也去买几件。” 林奕澄还没说话,杨雨桐在旁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我哪里买得起。” 陆山河笑着看她:“傻丫头,我给你买。” 杨雨桐立即甜甜地笑,笑里还带着几分羞涩:“那,那怎么好意思……” “你喜欢就买。”陆山河说完去看林奕澄:“到时候刷我的卡。” “抱歉。”林奕澄冷声开口:“衣服是定制的,买不到。” 她话音刚落,杨雨桐眼圈就红了。 她轻轻扯陆山河的袖子:“陆总,算了,我,我哪里能穿定制的衣服。” 江寄琛在旁边开口:“某些人啊,还算有自知之明。” 陆山河冷冷看了江寄琛一眼。 “怎么不能?”陆山河收回目光,去看林奕澄:“定制是哪家的?你带桐桐……算了,你告诉我,我带她去。” 林奕澄握着酒杯的指尖颤了颤,但她还是笑了:“是我的专属设计师,你恐怕真的买不到。” “你的专属设计师?”陆山河想了想:“是季书妍?” 季书妍是林奕澄的闺中密友,现在在做服装设计。 林奕澄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点了点头:“对。” “她既然是你的设计师,那也可以成为桐桐的设计师。”陆山河很随意地开口:“你跟她说一声就是了。” “算了……”杨雨桐咬着下唇,眼角微红:“陆总,你别为难林医生了,她既然不愿意……” 她的话没说完,陆山河立即质问林奕澄:“你不愿意?可以让季书妍赚钱,你为什么不愿意?” 林奕澄放下酒杯:“好啊,我回头和她说。” “喜欢什么样的,到时候就和设计师说。”陆山河低头柔声对杨雨桐开口。 杨雨桐怯生生看了林奕澄一眼,这才说:“我想要……和林医生这件一样的,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 陆山河的话没说完,江寄琛又道:“撞衫不要怕,谁丑谁尴尬。唉,也不知道某些人哪里来的勇气,要和人家穿同款。” 杨雨桐的眼圈立即红了。 陆山河:“江寄琛……” 林奕澄打断陆山河的话:“我这个是独家定制,只有一件,你可以让她做其他款式。” “你的礼服很多吧,就这一件,让给她又怎么样?”陆山河语气里带着怒意:“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让给她? 衣服可以让,那是不是,男人也可以让? 江寄琛刚想再说什么,林奕澄一把拉住了他。 她笑了笑:“好啊。” 她说完,转身离开。 陆山河刚想抬腿,杨雨桐挽住他的手臂:“山河,我,我在这里有些不舒服。” 江寄琛在旁边嗤了一声,迈开长腿去追林奕澄。 陆山河收回目光,垂眸看杨雨桐:“既然不舒服,我们先回去。” 接下来两天,林奕澄都没见到陆山河。 她回家了一趟。 林家在淮北,那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不然林奕澄也不可能嫁给陆山河。 所以她小时候才能和陆山河一起长大。 没办法,两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但也奇怪,从小,她就和陆山河那帮人不对付。 一方,以江寄琛和她为首,另外一方,就以陆山河为首。 两方互看不顺眼,小时候轻则斗嘴,重则斗殴。 长大了倒是不打架了,也是互看两生厌。 所以对于她嫁给陆山河,两方都颇有微词。 但对林家来说,林奕澄嫁到陆家,是天大的喜事。 毕竟,在淮北二代圈子里,陆山河可是拔尖的佼佼者。 林奕澄其实不怎么喜欢回家。 当初她选择学医,和家里人产生了非常大的冲突。 父母都觉得,她出生豪门,以后也要嫁入豪门。 当医生又苦又累,还经常加班,没有听说哪个豪门少奶奶是当医生的。 而且,父母把利益得失看得太重。 总之,长大之后,林奕澄和父母的交流就少了。 嫁到陆家,她回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次是林寇青打电话叫她回来的,也没说什么事,只说家里人都想她,让她回来吃个饭。 但林奕澄知道,林寇青忙于赚钱,吕绍婉则热衷太太社交,两个人都很少关心林奕澄。 果然,回到家,饭桌上,没寒暄几句,林寇青就步入正题:“橙橙,山河还这么忙吗?” 林奕澄吃得头也不抬:“忙。” “那么大的家业,不忙也不现实。你多关心他,多照顾他,知道吗?” 林奕澄嗯了一声。 林寇青这才说:“他手里有个新项目,我们有个子公司可以做,回头,你跟他说一声。” “爸,”林奕澄抬头:“他公司的事,我从来不插手的。” “你不插手是一回事,你跟他说,是另一回事。”吕绍婉开口:“咱们两家联姻的初衷不就是合作共赢?” “对,”林寇青说:“这个项目一定要拿到手,你记得跟他说。” “我的话,他不会听。” 看林奕澄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林寇青啪一声摔了筷子:“我要你有什么用!你嫁到陆家,给林家争了什么好处?” 第4章 这个时候,专心一点 林奕澄不懂生意场上那些事,但她也知道,自从陆林联姻,林家的财富,至少膨胀了三倍以上。 就这样,林寇青还不满足。 林奕澄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去,你们慢慢吃。” 林寇青在她身后怒吼:“别忘了你奶奶临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林奕澄背影僵了一下,愣了几秒钟,还是离开了。 刚到医院,她竟然接到杨雨桐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看到是陌生号码,她还不想接,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她只好接了。 一接通,杨雨桐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起来:“林医生,你快来,山河受伤了!” 林奕澄急匆匆赶到,发现陆山河的手已经包扎好了。 看见林奕澄,他皱眉:“你怎么来了?” 林奕澄看了杨雨桐一眼,没回答,只问:“怎么弄的?” “陆总是……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杨雨桐在旁边抽泣:“流了好多血。” “没事。”陆山河笑了笑:“小伤,几天就好了。” “检查了没有?骨头和韧带有没有事?”林奕澄皱眉,冷声问道:“如果是锐器伤,还要打破伤风。” 杨雨桐吸吸鼻子:“林医生,你好冷静。不像我,看见陆总受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担心……” 陆山河看了林奕澄一眼。 林奕澄眸色澄澈,表情冷漠,看不出半分担忧。 最终,陆山河还是跟着林奕澄去医院做了检查,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和韧带。 杨雨桐的泪又落下来:“太好了,要是陆总有什么问题,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要是那样,我情愿受伤的是我自己。”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陆山河柔声开口:“别哭了,等下带你去吃大餐。” “没事你们可以走了,”林奕澄起身:“我还有个会。” 她说完离开,杨雨桐看看她的背影,对陆山河开口:“林医生……是不是生气了?” 陆山河也起身:“别多想。” 结果,他刚出诊室,就看见江寄琛从另外一个诊室出来,直接搭上了林奕澄的肩膀。 “林奕澄!” 他声音冰冷地叫她。 林奕澄站住了,没回头。 反倒是江寄琛回头看他:“哟,陆大总裁,稀客啊。怎么来我们医院了?” 说完他去看林奕澄:“找你的?” 他勾着林奕澄的肩膀,这样说话,从远处看,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亲在林奕澄侧脸上一样。 陆山河绷着一张俊脸,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江寄琛的胳膊。 江寄琛捂着胳膊惨叫了一声。 林奕澄立即扶着他,怒目瞪向陆山河:“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陆山河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碴子:“你结婚了你知道吗?勾肩搭背你俩像什么样子!” “我们像什么样子?”江寄琛切了一声:“你之前抱着别的女人看病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有妇之夫了?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们橙橙点灯?” “这是我和林奕澄之间的事。”陆山河冷眼看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 “阿琛。”林奕澄拉了一下他,这才看向陆山河:“你还有事?” 从小到大,林奕澄都这样叫江寄琛。 两人的关系向来很亲密。 陆山河脸色很不好看:“我们夫妻说话的时候,某些人是不是该自动离场?” 江寄琛刚想发作,林奕澄又扯了扯他。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寄琛其实是个火爆脾气,但往往林奕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制止他。 陆山河心底莫名浮上来一股燥意:“之后,我的手换药的事,你来。” 他手上的伤,要两天换一次药。 林奕澄挑眉看他:“你来医院?” “不,”陆山河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在家里换。” 他话音刚落,杨雨桐就出现在他身边:“林医生不是还要去开会吗?” 林奕澄勾唇一笑:“是,不奉陪了,再见。” 陆山河盯着林奕澄穿着白大褂的背影,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波动。 杨雨桐没来由地有些不安,忙挽住陆山河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开会的时候,林奕澄有些走神。 坐她旁边的江寄琛敲敲她的文件夹,轻声说:“想什么呢?” 林奕澄笑着摇头。 有些事,没必要让江寄琛知道。 不然,以他这个脾气,怕是要跟陆山河打起来。 隔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林奕澄早早回家。 今天,陆山河的手该换药了。 但林奕澄等到九点多,陆山河也没回来。 看来,他当时那句话,不过随口一说。 自己却当真了。 在这里傻傻地等。 林奕澄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等她洗完澡吹完头发,听到玄关有了动静。 陆山河回来了。 男人看见她,解着袖扣往里走。 手上的伤口显然是重新包扎过了。 林奕澄以为他不回来,没穿平日里那些可爱娇俏风的睡衣。 一件黑色丝绸吊带睡裙,衬得她肌肤如玉似雪。 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水藻一般乌黑秀美的长发,纤细秀美的锁骨,还有锁骨下隐隐露出的雪白浑圆,足以让男人血脉贲张。 陆山河的目光,带着烫人的温度落在她身上。 和以往那些可爱风的睡衣不同,今天的她,格外妖娆迷人。 陆山河喉结动了动,抬手把人揽过来:“穿成这样,是有多想我?” 林奕澄心想,是觉得你不回来,才穿成这样。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间,滚烫。 林奕澄双手抵在他胸前,开口:“换药了吗?” 陆山河低头亲吻她的耳垂:“这么关心我?” “你说回家让我换药的。” 男人的亲吻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开口:“忘了。” 林奕澄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不耐烦捏着她的下巴:“这个时候,专心一点。” 接下来,林奕澄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连出口的呻吟,都被男人撞击得支离破碎。 那件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穿的黑色真丝睡裙,被男人直接撕扯,凄惨地飘落在地板上。 在被男人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累极陷入昏睡之前,林奕澄还在想。 陆山河,到底喜欢不喜欢那件衣服?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林奕澄听到了手机铃声。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陆山河接起了电话。 “好,你别哭,我马上过来。” 第5章 你叫谁姐姐? 林奕澄看了看手机,还不到十二点。 也就是说,这男人刚在她身上耕耘结束,就要赶赴下一场,去哄杨雨桐了。 他还真忙。 林奕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听到了杨雨桐的抽泣声。 陆山河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 林奕澄身上还带着极致愉悦过后的餍足和酸软,她趴在床上,看着陆山河提上裤子,遮住了块块分明的腹肌。 他边穿边说:“桐桐弟弟出车祸了,我过去看看。要是严重,你帮忙联系一下医院……算了,你跟我一起去。” 林奕澄没动。 他已经在系衬衣扣子,皱眉看过来:“怎么不动?” “我好像没有义务,去帮你……” 她斟酌了一下,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继续到:“帮你小情人的弟弟吧?” “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陆山河满目清冷:“林奕澄,你别这么冷血。” 林奕澄嗤笑一声。 听听,这话多可笑。 多讽刺。 叫明媒正娶的老婆去帮小三的弟弟,还说是她的天职,叫她不要冷血。 她当初怎么瞎了眼,才会…… 陆山河突然抬腿上床,双手撑在她身旁。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还是,我刚刚伺候的,你不够满意?” 二十分钟后,陆山河载着林奕澄,到了杨雨桐弟弟的车祸现场。 杨雨桐弟弟只是轻微剐蹭,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 杨雨桐一个人站在路边,看见陆山河从车上下来,小鸟一样扑到陆山河怀里。 等她后知后觉看到林奕澄,哭泣着的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山河,她怎么也来了?” 头发进了外套里,林奕澄随手撩了撩。 杨雨桐看见了她颈侧耳后的吻痕。 密密麻麻! 这还是看得见的地方,那看不见的地方得疯狂成什么样? 林奕澄绝对在和她炫耀! 她故意的! 杨雨桐的嫉妒如野草一般在心底滋生蔓延。 她抽泣着放开了陆山河,小心翼翼捏住了他一点衣角,抬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好怕……” 陆山河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起来:“没事了,别怕,我叫人处理。” 林奕澄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情投意合,忍不住开口:“那陆大总裁,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陆山河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头对杨雨桐说:“那我先送你回去……” “我,我害怕……”杨雨桐抱住他的手臂:“别丢下我,今晚……你陪陪我,好吗?” 陆山河应了声好。 他去看林奕澄:“你回去吧。” 林奕澄定睛看了他几秒钟,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陆山河下意识抬腿,杨雨桐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吓死我了,呜呜呜……” 他低头哄了几句,再抬眸,那抹清丽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半夜拖着疲惫的身躯被这么折腾,林奕澄第二天险些没起来。 医院早会,她忍着打呵欠的冲动,用力抿了抿唇。 江寄琛在旁边碰碰她,接着窸窸窣窣的,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她接过来,趁着大主任不注意,抬手塞进了嘴里。 她最爱的生巧,清甜喷香,入口即化。 等开了早会,江寄琛又变戏法一样拿了杯热咖啡给她:“昨晚是偷人家牛去了?看你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林奕澄边喝咖啡边看病历,头也不抬开口:“看了一场闹剧,挺可笑的。” 江寄琛凑过来:“什么闹剧?” 林奕澄合上病历,清冷开口:“睡了一觉,忘了。” 旁边有护士来叫江寄琛,他顿时恢复成人前那副斯文禁欲的模样:“这就来。” 他说完去看林奕澄,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好吃饭,都瘦了。” 不等林奕澄打他,他赶紧撤了。 林奕澄笑着摇头,然后去查房,做手术。 一直忙到快十二点,才看见手机上五六个未接来电。 都是林寇青吕绍婉打来的。 她回过去,刚接通,林寇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林奕澄你是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我都说了那个项目让你给争取过来,结果呢!” 林奕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听林寇青的话,看来是项目落空了。 她说:“爸,生意场上的事,有得有失,不是很正常?” “陆山河是我女婿!我现在却连他子公司一个项目都拿不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手机被人接过去,那边换了声音。 是吕绍婉。 她苦口婆心说:“橙橙,我和你爸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这些家产,都是你的。” 林奕澄说:“我也不希望你们这么辛苦……” “你这叫什么话!”林寇青又把手机抢过去:“你现在就去找陆山河!给我要一个说法!” “您怎么不自己去呢?” “林奕澄!”林寇青快要气死了:“老子白养你这么大是不是!你去不去?你想让你爷爷一番心血都打水漂,你奶奶在地下不瞑目是吧?” 手机接着被挂断,林奕澄耳边恢复了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脱了白大褂,还是趁着午休时间,去了陆山河的公司一趟。 下班时间,值班前台也有些懈怠,正和旁边人聊天。 林奕澄恰巧听到。 原来早上,杨雨桐是从陆山河的车上下来的。 所以,昨晚下半夜,他们都在一起吗? 睡了? 林奕澄上了顶层,刚出电梯,就看见了杨雨桐。 她坐在自己工位上,陆山河站在她身旁,正柔声和她说着什么。 她时而捂嘴笑一笑,时而眨眼看着陆山河,像小姑娘一样娇憨俏皮。 侧脸看过去,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林奕澄轻咳两声。 那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陆山河看见她就皱眉:“有事?” “去你办公室说吧。”林奕澄道:“是有点事。” 杨雨桐腾地站起来,小脸苍白,怯怯不安地咬着嘴唇:“我,我走好了……” 陆山河拉住她:“你去哪里?我和她的事,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听着就是。” “你别这样说,”杨雨桐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天真:“姐姐会生气的。” 林奕澄再忍不住,冷声出口:“你叫谁姐姐?” 第6章 不怕你小情人吃醋? 杨雨桐的眼圈立即红了,她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林医生,对不起……” 她说完退了一步,对着林奕澄弯腰鞠躬。 不止鞠躬,她还迟迟不起身。 陆山河立即怒了:“林奕澄,你这是干什么?桐桐她还小,叫你一声姐姐,有问题吗?” “我爹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可当不起她这声姐姐。”林奕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们继续。” 她说完,转身就走。 陆山河抬腿就追。 衣襟被人抓住。 他回头,杨雨桐泪水涟涟看着他。 “山河……” “在这里等我。” 陆山河留下这一句,急匆匆追了过去。 杨雨桐手心里空落落的,她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扎到了肉里。 她咬牙,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急,慢慢来,慢慢来。 陆山河追过去,一把拉住林奕澄的手臂:“你耍什么脾气?” “我耍脾气?”林奕澄要气笑了:“我有耍脾气的资格吗?” 陆山河突然问她:“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 林奕澄一头雾水:“什么?” “让桐桐看见你身上的痕迹。”陆山河声音冰冷:“以后别耍这样的心机。” 林奕澄深吸一口气,气得眼圈都红了:“那就请陆大总裁以后不要碰我!” 对上她澄澈明亮的眸子,陆山河只好避开这个话题:“找我什么事?” “没事了。” “林奕澄!”陆山河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大掌禁锢住她的腰身:“我耐心有限!” 是啊,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别的女人。 那她这三年的付出,算什么? 是了,算个笑话。 林奕澄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红了:“陆山河,你这样抱着我,不怕你的小情人吃醋吗?” 陆山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紧紧抱着她,两人亲密相贴。 而且这是公司,周围还有人。 他把人放开,眉目之间,不见刚刚和杨雨桐在一起的舒展。 “到底有什么事?让你大中午跑公司里来?” 林奕澄刚刚都不打算说了,那种氛围,她实在说不出求人的话来。 但或许,刚刚陆山河怀抱的温暖,又给了她些许勇气。 她开口:“是我爸,想做你手底下一个项目。” 陆山河眸色淡然:“你管这种事?” “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你说一声。” 陆山河直接说:“这个项目涉及新能源核心技术,你们家的公司,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他声音冰冷,态度强硬,公事公办的模样,确实称得上是霸道总裁了。 林奕澄觉得自己刚刚真的鬼迷心窍了。 所以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她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陆山河突然伸手拉住她:“就这样?” 林奕澄满脸疑惑:“不然呢?” “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林奕澄问:“所以,这件事还有周旋的余地?” “本来是没有的。”陆山河说:“但有件事,如果你办好了,这个项目,也不是不能让你家公司参与。” “什么事?” 陆山河松开她,这才说:“季书妍那里,你跟她说一声。” 季书妍? 那件衣服的事? 林奕澄笑了笑:“怎么,陆总碰钉子了吗?书研不给她做衣服?”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陆山河脸色不太好看:“注意你的态度!” “如果书研答应给她做衣服,你就要把项目给我爸做?哪怕他那个公司技术还不够成熟?” 陆山河说:“我会协调。” 林奕澄没再问,只垂下眸子:“好。” 坐电梯下去的时候,正好碰见陆山河的特助。 特助手里拿着一家知名糕点的包装盒。 看见林奕澄,他下意识把盒子往身后藏了一下。 这家蛋糕,松软可口,甜而不腻,老板有钱任性,每天限量供应,林奕澄嘴馋了,也会去买一盒。 “今天吕特助运气不错。”林奕澄笑着开口:“排了很久的队吗?” 吕望西只好把东西拿出来:“夫人,我只是替人跑腿。” 替人?跑腿? 这公司里,能支使动吕特助的,除了陆山河还有谁? 陆山河从不吃甜食,这蛋糕是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林奕澄脊背挺直地离开了陆氏大厦,一直到了季书妍家里,她才垮下肩膀,脱了鞋子,窝在人家的沙发里。 季书妍原来是个家世优渥的小公主,不知人家疾苦。 后来季家破产,她也从高处跌落,好在还有几个朋友帮衬,现在慢慢在服装设计界闯出了一点名堂。 哪怕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季书妍身上依旧有着不谙世事的纯洁和干净。 “橙橙,你怎么了?”她递给林奕澄一杯热茶:“饿了吗?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林奕澄摇摇头:“小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季书妍看她表情,突然想起来:“你是说陆山河要给他新欢做衣服的事?” 林奕澄轻轻嗯了一声。 “橙橙,”季书妍气得不行,有着婴儿肥的脸颊气鼓鼓的:“陆山河太坏了,你别喜欢他了不行吗?” 林奕澄揉了揉她的头发:“妍妍,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如果爱情是这样,那我情愿一辈子都不要去爱人。” 林奕澄笑了笑:“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这么苦涩酸楚。妍妍,我没事。那个杨雨桐的衣服,你给她做吧。” “我才不给她做!”季书妍小脾气上来,哼了一声:“你的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凭什么要给她!” 林奕澄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自然是因为……妍妍要给我做更好的啊。这件衣服我穿过了,给她又怎么样?” “对啊!”季书妍眼睛亮了:“我还可以给你做更好的!不过……” 她很认真看着林奕澄,气呼呼吩咐:“那你以后能不能别穿那些不符合你气质的衣服了?” 林奕澄顿了几秒钟,然后点头:“好,以后我穿什么,都听你的。” 季书妍这才高兴了:“太好了!我之前设计了好多适合你风格的,我拿给你看!” 林奕澄哄着季书妍照着杨雨桐的尺寸,给她做了一套晚礼服。 很快,过了两天,林奕澄就接到林寇青打来的电话,项目的事情,搞定了。 陆山河果然一诺千金,雷厉风行。 林奕澄却只觉得讽刺。 说起来,林家之所以拿到这个项目,竟然是因为杨雨桐。 不讽刺吗? 林奕澄刚挂了林寇青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季书妍打来的。 林奕澄刚接起来,就听到季书妍在那边咯咯咯地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她问。 季书妍笑道:“杨雨桐不是穿了那件衣服?就是和你一样的那件。你猜怎么了?” 第7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奕澄当然不知道怎么了。 季书妍继续道:“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会,你和我一起去?” 林奕澄问:“不是说杨雨桐?怎么又换话题了。” 季书妍神神秘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去晚会之前,你来我这里,我叫人给你做妆造。” 林奕澄今天没有手术,下午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了季书妍那里。 去了之后就被季书妍摁在梳妆台前,开始给她化妆。 化妆师是圈子里有名的老师,给不少明星大腕化过妆。 她说:“林小姐皮肤真好,这才是真正的吹弹可破。而且,你这颜值,不去娱乐圈真的可惜了。” 林奕澄说:“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能当花瓶。” “有些人啊,想当花瓶还当不了呢。” 化妆师一边和她聊天,一边给她画了个贴合她肤质和气质的淡妆。 服装,妆面,发型,都收拾好了,林奕澄起身,季书妍满眼都是惊艳。 “今天我们橙橙要艳压全场!走!出发!” 林奕澄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等到了拍卖会场,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打扮。 因为陆山河带着杨雨桐也去了。 林奕澄先碰见了江寄琛。 江寄琛看见她,上下打量,然后笑道:“这是谁家仙女跑出来了?没人要,我可就抢回家了。” “少贫。”林奕澄拍他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我陪我妈来的。”江寄琛问她:“你和妍妍一起来的?以后还是让妍妍打扮你吧,你以前那样,我想想都觉得暴殄天物。” “对啊,”季书妍在旁边开口:“我同意!交给我,我以后每天都让你容光焕发,惊艳四座!“ 林奕澄无奈开口:“我是医生,每天去医院是治病救人,又不是去选美。” 江寄琛道:“病人看见美丽的医生,心情也好,心情好,病自然也好得快。” 林奕澄瞪他:“就你贫。” 江寄琛立即去看季书妍:“妍妍,你看,她就知道欺负我。”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寻常,凑在一起聊天,气氛温馨融洽。 聊了一会儿,季书妍去旁边接电话,就只剩下江寄琛和林奕澄。 “一会儿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跟我说,我给你拍下来。”江寄琛说:“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就当奖励你的。” “都是些珠宝首饰,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些的。”林奕澄笑笑:“你送妍妍好了。” 季书妍虽说在行业里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相比之前的生活,她现在手头并不充裕。 陆山河和杨雨桐进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林奕澄。 她穿着一套大A摆与鱼尾结合的礼裙,薄薄的轻纱完整覆盖她纤细修长的双臂,向下连接至遍布透明水晶钉珠的抹胸,腰线掐得很窄,上半身黑色衬布设计出了波浪形的抓褶,一路蔓延至臀后,美好的身体曲线展露无疑。 最后是那缎面闪光、摆幅极大的曳地裙摆,行动间波光粼粼,宛若洒满了天上的星星点点,叫人无论如何移不开目光。 不止是身材,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她本来就雪白的肌肤更是白到发光。 纤细手腕,优雅天鹅颈,还有不盈一握的纤腰。 平日里,她的这些美好,只有陆山河才看得到。 可今天,她大大方方展示在人前,笑得是那么迷人。 陆山河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大了起来。 杨雨桐惊呼一声,差点被他带倒。 陆山河这才反应过来,停下来等她。 杨雨桐身上穿着的,正是上次林奕澄身上的那件晚礼服。 在杨雨桐看来,她是没林奕澄好看,毕竟林奕澄那张脸,美到毫无瑕疵。 可陆山河不喜欢啊。 再美有什么用。 除了脸,杨雨桐觉得自己比林奕澄年轻,她的身材和皮肤,并不比林奕澄差。 林奕澄穿着好看的衣服,她穿着肯定更好看。 就像……相比林奕澄,她和陆山河更相配。 果然,杨雨桐穿上那件银灰色的晚礼服,又做了妆造,整个人焕然一新,被好多人夸赞。 毕竟,她之前都没有穿过这么昂贵漂亮的衣服。 她迫不及待想在陆山河面前,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她比林奕澄更适合。 适合这件衣服,适合陆山河。 但其实,在季书妍这个专业人士看来,杨雨桐身材骨相气质都没林奕澄好,穿了一样的衣服,简直是东施效颦。 同样的衣服,穿在林奕澄身上是清冷出尘,像是九天仙女下凡间。 但杨雨桐的气质偏小家碧玉,可爱娇俏,这样的衣服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她。 所以知道杨雨桐会来这个拍卖会,她才迫不及待让林奕澄也来看看。 她打完电话,抬眸看过来,正好看见陆山河盯着林奕澄看。 不怪她一眼就看见了陆山河,实在是这狗男人皮相和身高都太过优秀,站在人群里,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发誓,自己看见了陆山河眼里的惊艳。 她的目的达到了。 就是要让这个狗男人知道,他们橙橙有多美丽,多优秀,多迷人。 林奕澄也看见了陆山河和杨雨桐。 和上次的画展一样,杨雨桐依旧挽着陆山河的手臂。 她也接收到了男人的注视。 陆山河眼神清冷,看着她的目光,恶狠狠的,像是在看……敌人。 杨雨桐也看见了林奕澄。 看见的那一瞬间,她是惊艳的。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奕澄,更没想到,林奕澄穿了比上次还漂亮的衣服。 连她都觉得惊艳,就更别说男人了。 她下意识去看陆山河。 结果,却从男人眼里看到了些许愤怒。 跟在陆山河身边这段时间,对他的性子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现在薄唇紧抿,目光清冷,外表看不出情绪波动,但杨雨桐知道,他生气了。 所以,看见这样美丽的林奕澄,他不但没有惊艳,还生气了? 杨雨桐瞬间放心了。 陆山河得多讨厌林奕澄啊,看见她就开始生气,完全忽略了她的衣着装扮。 杨雨桐小声开口:“山河,我们要不要过去,和林医生打个招呼?不过,我看她和旁边那个男人聊得好开心啊。” 杨雨桐这话说出来,成功发现,陆山河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果然,水性杨花的女人,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第8章 你说谁恶心 陆山河本来就不喜欢林奕澄,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聊得那么亲热,估计会更讨厌她吧? 杨雨桐继续道:“林医生好厉害哦,不管和谁都能聊得那么好,我好像很笨,总是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特别是男人……” 她话没说完,就惊呼一声。 陆山河步子又迈得很大,强行带着她往前走。 她穿了高跟鞋,裙子又不好迈步,陆山河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 杨雨桐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什么优雅高贵哪里还顾得上。 她只剩下满身狼狈。 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甚至还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是陆总的助理?看她身上那条裙子了吗?之前画展我也去了,好像林奕澄穿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没错,确实一样。不过,还得看是什么人穿啊。不得不说,林奕澄穿什么都好看,某些人啊,穿上就好比是东施效颦。” “还真是,笑死人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了杨雨桐的耳朵里。 再看陆山河绷着一张脸往林奕澄那里走,杨雨桐再忍不住,叫了一声:“山河,我痛!” 陆山河这才停下脚步,垂眸看她,目光里已经恢复了温柔深情:“怎么了?哪里痛?” “你走太快了。”杨雨桐吸吸鼻子,小声开口:“我脚会痛。” 陆山河柔声道:“好,那我慢一点。” 刚刚的冷漠和无视,像是凭空消失。 杨雨桐这才安心了一点:“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陆山河放慢了脚步:“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眼看两人快走到了林奕澄和江寄琛那里,杨雨桐说:“你总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林奕澄听见。 陆山河看了林奕澄一眼,漆黑的眸子里,藏着深沉的情绪。 林奕澄看不出他什么意思。 他对着杨雨桐开口:“你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林奕澄手指颤了颤。 突然,她低头,看见旁边伸过来一根手指,勾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又飞快离开。 是江寄琛。 林奕澄还不知道他这是干什么,就听他开口。 “橙橙啊,我好想吐啊。” 林奕澄顿时有点紧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我也不知道,”江寄琛一本正经看着她:“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叫人恶心的话,才会反胃的吧。” 林奕澄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 江寄琛冲她眨眨眼:“想笑就笑。” 林奕澄噗嗤就笑了。 陆山河的脸色顿时黑得可以:“江寄琛你什么意思?” 江寄琛好整以暇看过去:“我什么意思跟你什么关系?” 杨雨桐怯生生开口:“你,你这个人好没礼貌,你在说谁恶心啊?” 江寄琛挑眉:“谁应就说谁喽。” 不等杨雨桐有什么反应,他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开口:“橙橙,这衣服……不是你扔了的那一件吗?怎么竟然有人喜欢去捡别人不要的衣服啊?啧啧,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穿你不要的衣服。” 杨雨桐紧紧咬着下唇,眼泪要掉不掉:“山河,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陆山河拍拍她的手臂,然后去看江寄琛:“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小女孩?陆山河,你睁眼看看,她都……” 林奕澄扯了他一把。 江寄琛立即闭嘴了。 陆山河看见,只觉得心底有股无名火,从刚才就在烧了,这会儿更是燃得旺了。 特别是拍卖开始,看到江寄琛在拍一个明显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钻石项链,江寄琛叫了价,他立即跟上。 两个人像是杠上了,一个比一个出价高。 恶意竞争的结果就是,此时的叫价,已经远远超过了钻石项链本身的价值。 季书妍在旁边小声开口:“江寄琛,你快别举牌了!” 江寄琛咬牙切齿:“他就是故意的!我绝对不能输给他!” 林奕澄在旁边一把拉下他的胳膊:“他有病,你也有病?” 说完,林奕澄起身就走。 江寄琛没敢再动,陆山河成功拍下那个项链。 等林奕澄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的,正是刚刚拍下的钻石项链。 林奕澄看见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走过去。 “想要?” 林奕澄抬眸,见陆山河正看着她,手里把玩着那项链,目光耐人寻味。 林奕澄摇头。 本来也不是她想要,是江寄琛要给季书妍拍的。 谁知道陆山河紧追不放,最后竞拍成功。 “想要不知道跟我说?”陆山河声音和眼神一样,都是清冷的:“让别的男人给你拍这个,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 林奕澄沉思几秒钟,开口:“所以,你这是给我拍的?” “山河!原来你在这里。” 林奕澄看过去,杨雨桐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陆山河的手臂。 她仰着脸笑,眼角唇畔洋溢的都是幸福甜蜜。 她看见了陆山河手里的项链,娇嗔道:“我不过说了一句好看,你就花那么多钱拍下来了?” 她说完又去看林奕澄,眨眨眼,放开了陆山河的手臂。 她冲着林奕澄鞠了一躬:“林医生,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这件衣服了,没想到会让你朋友误会。如果,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可以不穿的……” 她越说越委屈,到了最后,声音里带了哭腔。 陆山河立即皱眉去看林奕澄:“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 说完他去看杨雨桐:“好了没事,喜欢就让季书妍多做几件。这项链……” 杨雨桐仰脸,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他。 陆山河看了林奕澄一眼,林奕澄眸光清冷地看过来。 陆山河随即移开目光,把项链递给杨雨桐:“拿着,以后有喜欢的,再给你买。” 杨雨桐满脸惊喜:“真的,真的送给我啊?可是,这太贵重了……山河?” 杨雨桐的目光从项链上移开,这才看见陆山河正盯着林奕澄的背影。 林奕澄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留给他们一个婀娜多姿千娇百媚的身影。 杨雨桐调整出最甜美的微笑:“山河,我太感动了。不如今晚,你到我那里去,我亲自做饭给你吃啊。” 第9章 我还碰不得你了? 林奕澄回到拍卖会场,江寄琛已经给季书妍拍下了另外一条钻石项链。 而陆山河和杨雨桐,再没回来。 拍卖结束,江寄琛非要拉着她们两人去酒吧。 其实去了酒吧,她和江寄琛第二天要上班,也不能喝酒。 结果刚到酒吧,季书妍接了客户一个电话,急匆匆走了。 江寄琛拉着林奕澄喝果汁,看别人跳舞,林奕澄喝的都想吐了,他还不想走。 最后林奕澄实在受不了:“你自己喝吧,我走了。” 江寄琛这才起身,说要送她回家。 林奕澄看出他有心事,果然,到了地方,他熄了火,却不让林奕澄下车。 “说吧,到底怎么了。”林奕澄开口:“你什么时候变成闷葫芦了?” 在酒吧里,怎么问他都不说。 江寄琛侧身看过来:“林奕澄,三年了,你还没受够?” 林奕澄看向窗外:“你要没事,我就回家了。” “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陆山河现在公然带着那女人抛头露面的,他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阿琛,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行吗?” “林奕澄!” 林奕澄抬手要去开车门。 江寄琛伸手拉住她,长长呼了一口气,妥协道:“好,不说你。” 林奕澄回头看他。 江寄琛说:“家里人开始催婚了。” 林奕澄说:“你本来也该找女朋友了,像你这个年纪,人家好多都结婚生孩子了的。” “要是有喜欢的,我能不找吗?”江寄琛说:“而且,看你婚姻这个样,我是一点也不想结婚。” “你别被我影响,我这样的,毕竟是少数。”林奕澄说:“大多数夫妻,都是……” “同床异梦?相敬如宾?”江寄琛接过话:“真正幸福的婚姻,有多少?” 林奕澄不说话了。 而屋内,陆山河盯着那辆熄火了许久,却没人下来的黑车,眼神冰冷。 终于,车门开了,果然是江寄琛! 他开了副驾驶的门,恭迎公主一般,请林奕澄下车。 两人继续有说有笑,又说了好一会儿,江寄琛才开车走了。 林奕澄终于把人哄好了,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开门,进了玄关,她却突然被人拉了过去。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就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还有烟草味。 她都没站稳,陆山河的呼吸声就响在了她耳畔,接着,他的吻就压了下来。 男人的气息整个笼罩了她,轻而易举把林奕澄抱起来,分开她的腿,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房间,直接把林奕澄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的亲吻和抚摸像是带着惩罚的力度,林奕澄双手撑在他胸前,抗拒着他的亲近。 陆山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和他唇舌纠缠。 林奕澄闭着眼,狠狠心,用力咬了他一口。 男人闷哼一声,动作顿了顿,下一秒,他却更加热烈急切。 林奕澄终究是不舍得再伤他,停止了挣扎和反抗,却不像以前那样回应他。 陆山河终于吻够了,薄唇顺着她的唇畔往上亲,结果亲到了温热的泪水。 抬眸一看,林奕澄正无声哭泣,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少了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陆山河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角,开口:“哭什么?我还碰不得你了?” 林奕澄抬手推他。 她没想哭,只是刚刚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悲哀。 她坐起来,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陆山河眸色深沉,盯着她开口:“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哭上了?” 他忍得难受,可林奕澄这样,他也不好硬来。 从拍卖会上,看到林奕澄,看到她露在礼服外面的雪白的肌肤,他就有气了。 结果她回来那么晚,还和江寄琛在车上不知道干什么。 想到这里,陆山河声音更冷:“你以后离江寄琛远点。” 林奕澄忍不住问:“那你和杨雨桐呢?” 陆山河沉默了几秒钟,开口:“她不一样。” 林奕澄嗤笑一声,不发一言,起身要走。 陆山河一把拉住她。 林奕澄回头,面色清冷:“你还要干什么?不怕我再故意让杨雨桐看吻痕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林奕澄:“你是陆太太,至少目前,你的身份,没人能动的了。” 林奕澄还是不说话。 陆山河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所以,你得履行陆太太的职责。” 林奕澄忍不住问:“什么职责?” “你说什么职责?”陆山河又把人压在沙发上:“夫妻义务。” 林奕澄看着他:“你碰没碰杨雨桐?” 陆山河同样目光清冷,良久才开口:“林奕澄,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林奕澄和他僵持几秒,睫毛颤抖地闭上了眼睛。 是了,当初林家资金有了大缺口,林寇青上门求了陆家,是老爷子同意了这门婚事。 听说当初,陆山河和老爷子大吵一架。 想必从那个时候起,陆山河心里就有了怨气吧。 林奕澄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放下手:“好,你来吧。” 她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陆山河嗤笑一声,抬手扔了她头顶的抱枕。 林奕澄睁眼,就看见陆山河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系衬衣扣子。 林奕澄没动,两眼放空地看着屋顶。 很快,她听到了陆山河离去的脚步声。 砰一声响,是大门被关上。 接着,院子里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接下来几天,林奕澄都没有见到陆山河。 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然下降,即将要入冬,林奕澄下了手术,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她刚回诊室坐下,没想到诊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杨雨桐。 “林医生。”她低眉顺眼地开口,说话声音轻细柔和:“好久不见。” 一辈子不见也没什么遗憾啊。 林奕澄抬眸看她:“有事?” “我陪弟弟来换药。”杨雨桐笑了笑:“这么点小事,山河非要跟着……” “我问你,有没有事。”林奕澄声音更冷:“没事请你离开,我很忙。” 杨雨桐咬了咬下唇,眼圈登时红了:“林医生,你别怪我,山河不喜欢你,也不是我的错……” 林奕澄听不下去,拿了化验单,起身往外走。 杨雨桐却跟了上来:“林医生,你听我说好吗?” 林奕澄一句都听不下去,看电梯那里满满都是人,她转身往消防通道走。 杨雨桐跟在她身后。 陆山河上来的时候,没看到人,正想打电话,突然听到旁边的楼梯位置,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 第10章 舍得和我离婚吗 声音很熟悉,是杨雨桐? 陆山河循着声音,直接推开消防通道的两扇门。 “山河!” 陆山河垂眸看过去,眉心狠狠一皱。 林奕澄摔倒在地,雪白的小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她捂着脚踝,正好抬眼看过来。 陆山河一直都知道,林奕澄长得很好看。 可在他看来,以貌取人是最低级的审美。 但此时此刻,林奕澄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过来,眼里含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陆山河有瞬间的怔愣。 “山河!” 杨雨桐又叫了一声。 明明她也摔倒在林奕澄身旁,为什么陆山河的目光只落在林奕澄一个人身上? 杨雨桐的声音拉回了陆山河的神思。 他立即去看杨雨桐,大步迈下楼梯,在她身边蹲下来:“怎么回事?” 杨雨桐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山河,我真的没有想惹姐姐生气,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你别怪姐姐,我是不小心摔下来的,真的和姐姐没关系……” 她说完,抽泣两声,眼泪要落不落地看着陆山河。 “能动吗?”陆山河去看她的脚腕:“摔哪里了?” “很疼,”杨雨桐娇声开口:“山河你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陆山河沉静抬眸,看向旁边安安静静的女人。 林奕澄不想哭的,在杨雨桐面前,特别是在这两人面前,哭出来太丢脸了。 可谁知道,她崴了脚,竟然会这么疼! 痛死她了! 她强忍着泪水,看着杨雨桐说着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可笑。 “林奕澄,你要干什么!”陆山河声音冰冷:“我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你满意了?” 他说完,扶着杨雨桐的手臂,让她站起来。 杨雨桐娇滴滴开口:“我脚疼,不能走路了。” 林奕澄坐在地上,崴到的脚钻心的疼。 杨雨桐颠倒是非,陆山河偏听偏信。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她像是自虐一般,抬眸看着陆山河柔声安抚杨雨桐,最后,把杨雨桐打横抱了起来。 杨雨桐偎在陆山河胸口,她居高临下看着林奕澄。 陆山河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里带着得意和炫耀。 可她嘴里却说:“山河,你别管我,姐姐伤的比我还重。虽然是她……不是不是,是我不小心……” “杨雨桐。”林奕澄声音清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陆山河皱眉:“你还要说什么?林奕澄,你适可而止!” “陆总,”林奕澄嗤笑一声:“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楼道里,安装了摄像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杨雨桐一听,心里一惊。 消防通道怎么会有摄像头? 那她刚刚的话…… 她立即伸手揪住了陆山河的衬衣,抽泣着开口:“山河,我好疼啊……” 陆山河深深看了林奕澄一眼:“你在这里等……” 他话没说完,消防通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直冲下来。 “橙橙!” 江寄琛满脸焦急蹲在她身边:“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林奕澄给他发了消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脚踝扭到了,”她抬手搭上他的手臂:“你扶我一下。” 江寄琛赶紧伸手搀着她,林奕澄试图自己站起来,下一秒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江寄琛一看,再没犹豫,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你别动了!” 他抱着人就要走,一抬眼,才看见陆山河抱着杨雨桐站在不远处。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江寄琛脚步不停:“晦气!是不是遇见他们,你才崴脚的?” 他边说边走,很快离开了消防通道。 陆山河从江寄琛出现,目光就无比冰冷。 等他看见江寄琛把人抱起来,眼神更像是带了刀子,要杀人一般。 但江寄琛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带人离开了。 杨雨桐被陆山河抱在怀里,只觉得他身体僵硬,气势冷冽。 她心底涌上了些许的恐惧,忍不住小声开口:“山河,我疼……” 陆山河终于垂眸,看向了她。 看到这张脸,陆山河满身的暴戾和冷血,瞬间消退。 他柔声说:“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 杨雨桐见他情绪回复,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想起林奕澄的话,她又有些焦急:“山河,我真的没有说谎,林医生把我带到这里,我也没想到她会……” 陆山河抱着她往外走:“先去看病。” 林奕澄的脚踝,骨裂。 打了石膏,坐上了轮椅。 江寄琛陪着她拍片,亲手给她打的石膏。 从头到尾,他都绷着一张脸,表情别提多臭了。 “好啦,我下次会小心的。”林奕澄笑着开口:“你别气了。” “不想笑就别笑,丑死了!”江寄琛抬手在她脑袋上撸了一把:“送你回家。” 他脱掉白大褂,白衬衣扎在黑色西裤里,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随着他转身,宽肩窄臀好身形一览无遗。 林奕澄开口:“别耽误你上班了,我叫人来接我。” “你叫谁接?”江寄琛冷声道:“还指望陆山河那个狗男人?” 林奕澄不说话了。 江寄琛推着她往外走:“回哪里?陆家……有没有人照顾你?” 林奕澄嗯了一声。 江寄琛不情不愿把人送回了陆家。 到了地方,他先把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又把林奕澄从车里抱出来,放在轮椅上。 他弯腰,扶着轮椅扶手开口:“陆山河那种渣男,不和他离婚,你还留着过年吗?” “阿琛……” 江寄琛目光里带了怒意:“林奕澄,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都三年了,是块石头都焐热了,他呢?” 林奕澄刚想说话,院子里又开进来一辆车。 是陆山河。 江寄琛收回目光,依旧去看林奕澄:“答应我,和他离婚,好不好?” 林奕澄摇头:“你走吧。” “林奕澄!”江寄琛气得咬牙:“你不离婚,信不信我和你绝交!” “江大少!”陆山河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在我家门口,威胁我太太跟我离婚,你好大的胆子!” “陆山河,”江寄琛直起身子,同样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但凡是个男人,就该放她自由。” “我放她自由?那你要不要问问,陆太太……舍得不舍得和我离婚?” 江寄琛怒道:“你……” 林奕澄突然伸手,拉住了江寄琛的衣袖:“阿琛……” 江寄琛深吸一口气,缓缓褪下她的手。 然后,突然一拳砸在了陆山河脸上。 陆山河反应很快,两人瞬间打在一起。 第11章 我会轻一点的 林奕澄都呆住了。 江寄琛这个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毒舌跳脱,但他在工作的时候,其实是很认真严肃的,不然也没有一群女医生小护士被他禁欲斯文的假象迷惑。 再说陆山河,那就更加沉稳肃穆,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主。 江寄琛打架就已经叫人意外了,怎么陆山河也动手了呢? 两人显然都是练家子,一拳一脚,呼呼生风。 一招一式,有来有回。 林奕澄干着急,也没法动:“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江寄琛!陆山河!都给我住手!” 林奕澄气得要死,而且,眼看着江寄琛要落下风了,她更着急。 她知道陆山河不可能听她的,只能喊江寄琛:“阿琛!你要气死我吗?别打了,赶紧过来!” “阿琛!你听话!别打了啊!” “江寄琛!” “我跟你绝交你信不信!” 江寄琛本来就有点力不从心,听得心烦,忍不住开口:“绝交就绝交!” 砰一声,陆山河的拳头砸在了他下颌上。 陆山河只觉得满心烦躁,林奕澄在旁边口口声声,叫的都是江寄琛的名字。 当他是死的? 陆山河的身手,那是在部队练出来的。 江寄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啊”的一声,是林奕澄在旁边惊呼。 陆山河瞬间看过去,下一秒,江寄琛一拳砸在了他颧骨上。 接着,不等陆山河反应过来,江寄琛已经朝着林奕澄冲过去:“你傻吗!笨死拉倒!” 林奕澄刚刚一着急,想站起来阻止他们,结果起身太猛,一下摔倒了。 江寄琛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轮椅上:“脚怎么样,摔到哪里……陆山河,你特么的放手!”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山河拎着衣领,直接给扔到了院子外面。 接着,陆山河飞快关了院子大门。 等江寄琛想办法进入院子,林奕澄不见了,只剩下轮椅孤零零在那里。 林奕澄显然是被陆山河带到屋里去了。 江寄琛爆了一句粗口,拿出手机给林奕澄打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林奕澄开口:“我没事,你听话,赶紧回家,挂了。” 放下手机,林奕澄去看眼前怒气冲冲的男人。 是了,江寄琛打了他,他当然要生气。 林奕澄开口:“阿琛先打了你,他也是着急,我替他跟你道歉……”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山河猛地欺身而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替他跟我道歉?林奕澄,他是你什么人?麻烦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还是我陆家的人!” 林奕澄抬眸看着他。 因为愤怒,男人眸子黑亮,像是燃着熊熊的火焰。 “他先动手是不对,但你也打他了啊!”林奕澄试图和他讲道理:“陆山河,你别得理不饶人!” 陆山河盯着她。 她五官精致,小脸雪白,气鼓鼓和他争辩的模样,格外鲜活生动。 记忆里,林奕澄几乎没有忤逆过他的意思。 今天,他被江寄琛打了不说,陆家少奶奶,胳膊肘还往外拐。 她还有理了? 看着眼前这张不断开合的小嘴,说话间还露出了粉嫩的舌尖。 一股冲动蓦然而至,陆山河呼吸瞬间粗重,情欲压过了理智,他突然低头,吻上了林奕澄的唇。 林奕澄还保留着吵架的气势,小脸气鼓鼓的,脸上也凶巴巴的。 林奕澄本来不想这么凶,但她怕陆山河脾气上来,找江家的麻烦。 谁想到,正吵架呢,陆山河竟然亲她? 什么毛病? 林奕澄懵了几秒钟,这才反抗。 但她那点力气在陆山河这里根本不够看。 陆山河一只手就轻易扣住了她两个手腕,单膝跪在林奕澄双腿之间,以一个极其霸道的姿势,自上而下吻着她。 陆山河的呼吸渐渐粗重,单纯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欲望。 他低下身子,亲吻林奕澄修长雪白的脖颈。 上次她穿晚礼服的时候,他就想这样亲了。 林奕澄脖颈细长,雪白光洁,像是优雅的白天鹅,气质优越,清艳至极。 只可惜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今天,陆山河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来的情欲。 直到林奕澄痛呼一声。 陆山河才停下了动作。 他的手已经从林奕澄衣摆处钻了进去,覆在那雪白绵软的浑圆上。 他呼吸粗重,靠在林奕澄肩头平复身体的冲动。 林奕澄的声音也有些气息不稳,带着几分慵懒和性感:“脚痛。” 陆山河闭着眼深呼吸两次,然后开口:“我又没碰到。” 上次两人算是冷战,之后没有联系,林奕澄本来心情就不好。 她好像还有些感冒的症状,再加上杨雨桐捣乱,还伤了脚。 种种这些加起来,面对陆山河,她不免有些情绪。 连带着,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委屈:“没碰到也痛呀。” 她脱口而出,很快就后悔了。 要有人宠着,才有资格委屈。 她在陆山河面前,半分资格都没有。 果然,陆山河不耐烦开口:“所以,谁让你去招惹杨雨桐?我说了让你别动她。” 陆山河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说林奕澄自作自受。 林奕澄推开他:“你没看监控。” 是笃定的语气。 陆山河看着她,刚刚还情欲满满的男人,此刻已经恢复了清明冷漠。 他说:“林奕澄,那个不重要。” 他眸光冰冷,林奕澄看着他,突然就明白了。 是了,究竟是谁推谁下了楼梯,对陆山河来说,不重要。 他喜欢谁,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 就算杨雨桐是始作俑者又怎么样。 她依旧是陆山河放在心上的人。 林奕澄雪白的小脸变得更加苍白。 陆山河抬手,把她受伤的那条腿,放在了沙发上。 “这样舒服一点吗?”他问。 林奕澄刚刚被他压着亲,她又不是木头人,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她很快脱离了那种情绪,目光清冷起来。 陆山河这个人,在人前,总是冰冷肃穆,威严淡漠。 像是没有心,整个人都是冷的。 可林奕澄知道,当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索取,他的欲望,是多么的滚烫火热。 只有那个时候,林奕澄才能切身体会,他有多么的热情狂野。 可除此之外,她从没感受过一点点属于他的温情。 林奕澄看着他开口:“好多了。刚刚的事,希望你别和江寄琛计较。” 陆山河扯开了衬衣衣领:“好啊,不想让我计较是吗?那就好好尽你的义务。放心,知道你受伤,我会轻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