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听我心声后,把女主嘎了》 第1章 出生就要死 楚潇潇被天道扔下人界。 因为留恋人间,耽误了梅花盛开,她作为花草树木的仙子,理应得到惩罚。 急速而下中,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 暖洋洋的,睁眼,四处黑乎乎。 “夫人!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莫怕!依依在边上呢。用力,再不用力,孩子就没了。” 楚潇潇:“......” 孩子?说的是她吗? “啊......!” 耳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哗啦!” 眼前光亮一闪,刺得她闭眼。 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个女人提溜着脚。 “夫人!是位小姐,孩子憋闷得太久,已经没气了。” 接生婆胆战心惊的禀报。 那道柔柔弱弱的女声再次响起:“赶紧拿走吧!别让夫人瞧了伤心!” 提溜着她的婆子应声:“是!依依姑娘!” 依依姑娘? 柳依依? 那不是她跑去人界看的大女主文,《我为女皇》里的人物吗?她这是穿书了? 为了看这本书,她被惩罚,被扔下人界。 没想到一过来就成了刚出生被溺毙,连个名字都不配有的小炮灰? 太残忍了,天道太可恶,说好的贬入人间呢?为什么是贬入了书里? 她要不要那么倒霉? 书中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头的白月光,年少时她救过护国公一命,楚之南对她念念不忘,她却走了。 十多年后回来,骗他说自己遇人不淑,要求护国公庇护。 楚之南将她安置在府里,柳依依深居简出,很少跟他见面,永远扮演冰清玉洁,柔弱不堪的白月光形象。 实际上她是端王爷的妾室,生了女主李思睿,深得端王爷宠爱。 端王爷是太后的小儿子,对皇位野心勃勃,拉拢护国公府无果,派她来攻略。 今天她安排人弄死刚出生的婴儿,成功打击护国公夫人杨氏。 随后二公子被污蔑杀了花魁,抓进牢里被人活活打死。 三公子在书院被烧死,四公子在湖里溺亡,杨氏一病不起,一命呜呼。 护国公楚之南从边关回来,家里妻儿全都死了。 心灰意冷时,柳依依温柔小意陪在他身边,劝他归顺了端王。 三年后,端王事成,污蔑护国公府通敌,全府上下百余口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拉去菜市口砍头。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楚潇潇:唉!我就是那个被尿溺毙的倒霉蛋。 出生就要死,霉神附体。 不,我不能死。 她试图踢开那只握着自己小脚的手,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她急了,在心里大喊。 【娘啊......我还没死咧!赶紧救我。】 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听说孩子出生没了气息,护国公夫人杨月荣杨氏精疲力尽,伤心不已,一听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瞬间睁开眼睛。 谁在说话?谁在喊娘? 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坐起。 幻听了吗?那道糯唧唧的小奶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接生婆已经提溜着楚潇潇出去了,来到尿桶旁...... “夫人!你怎么了?怎么坐起来了?”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弱,“快躺下!刚生产完,可不能坐,仔细日后腰疼。” 【娘啊!赶紧救我啊!我要被人扔进尿桶里了,再不救真要死了!】 “芙蓉!去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杨氏这回听得真真儿的,的确是她的孩子在叫她。 芙蓉一愣,反应过来杨氏的话,朝着外间冲去。 接生婆的手放在尿桶上方,一松,孩子急速往下坠落。 【完了,完了,又要死一回。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没听见我呼救呢?】 楚潇潇好生气,张嘴想骂人,结果变成猫崽子一般的号哭:“呜哇!呜哇!呜哇!” 芙蓉听见了,一脚将那接生婆踹倒在地,捞起离尿液只有两厘米的孩子,抱给后头跌跌撞撞走来的杨氏。 谁也没瞧见,杨氏身后的柳依依眸色一暗,对倒在地上的接生婆满眼厉色。 接收到她的视线,接生婆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面无血色。 “夫人!小姐还有气。” 杨氏接过芙蓉递来的孩子,赶紧找布将她包好,抱在怀里,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接生婆拖了出去。 柳依依还是温温柔柔的语调:“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杨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里没事了,柳姑娘!你先回去吧!” 柳依依表情一僵,温温柔柔地朝着杨氏福了一福:“那我就先走了。” 低头,怀里的女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角挂着泪。杨氏十分心疼,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女儿的脸上。 想起刚才的凶险,她心如刀绞,是谁要害她女儿? 好在她能听见女儿的心声,要是听不见呢?是不是孩子就被那接生婆给...... 不能想,一想她就要杀人,芙蓉已经去审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审问出什么。 “孩子!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娘没保护好你。” 【娘亲贴贴,娘亲不难过,以后我保护娘亲,我很厉害哒!】 原本泫然欲泣的杨氏,听着刚出生一刻钟左右的女儿要保护自己,她破涕为笑。 多好的孩子,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实在可恶。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向来家风清正,没有后院那些肮脏阴私,到底是谁要害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抬手擦了擦,再次看向女儿,发现她长得很好。 胎发浓密乌黑,眼睛大大的,眼珠子跟黑珍珠似的发亮,水汪汪的,特别好看。 脸上的泪珠不见了,替代的是笑容,浅浅地弯着唇,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娘亲不要难过,接生婆受人指使,什么都问不出来。她被人下了毒,很快就会死,害我的人其实是......】 “夫人!接生婆死了。” 芙蓉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禀报,打断了杨氏偷听女儿心声。 “真死了?怎么死的?” “七窍流血而亡。” 杨氏低头看了看怀里打着哈欠吐着口水泡泡的女儿,一脸温柔。 语气却极其冰冷,吩咐芙蓉:“派人暗地里查查接生婆是谁请来的。” 第2章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娘亲!接生婆是柳依依弄来的。】 什么?柳依依? 杨氏心惊,脸上却不显,让身边的嬷嬷给楚潇潇清理身上的血污。 孩子一出生就差点被弄死,到现在还没洗澡呢。 不敢让人抱出去清理,就在她面前清洗的。 清洗干净,换上衣服,杨氏接过抱在怀里,再不敢撒手。真的被之前接生婆搞怕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又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前边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得个女儿,不知道多宝贝。 柳依依请的接生婆要弄死她女儿?为什么? 她来投靠国公府已经五年了,府里对她尊敬客气,从没做过什么逾越的事。 为什么突然对她出手?还挑她生产的时候? 难道她想弄死自己,好取代她护国公夫人的身份? 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口的朱砂痣,这不是什么秘密,全府的人都知道。当年她孤身一人来投靠,怕自己误会,选了极其僻静的院落居住。 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全京都没几个人知道护国公府里住着一位柳姑娘。 就这么个不起眼的人,为什么能安排接生婆近她身边? 【娘亲!柳依依是端王爷的妾室。】 杨氏:“......” 什么?端王爷的妾室?端王爷在封地呢?他的妾室怎么会来护国公府? 【端王爷想拉拢护国公府,助他成事。】 杨氏挥手让身边的人全都退下,怕她们瞧出自己脸上异样的表情。 女儿的心声太吓人了,居然知道端王爷他他他.....想......成事? 【三年后,端王爷的事成了,护国公府被污蔑私通北国,全府男女老少全都没跑掉,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嘶......嘶......” 杨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缓缓,缓缓。 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女儿的意思是端王爷最终坐上了那个位置?拿护国公府开刀?为什么? 当今皇上是怎么没的?被端王爷灭了? 护国公府是保皇派,从不站队,端王爷派柳依依进府蛰伏,想通过她掌控楚之南? “嘶!” 杨氏再次打了个冷颤,再看怀里的女儿,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芙蓉进来,低语:“没查出来,接生婆表面上是咱们府里的管家招进来的。” “不用查了,派人盯紧柳依依,我怀疑接生婆是她弄来的。” 芙蓉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柳姑娘近来总往咱们这儿跑,奴婢还以为她真的担心夫人呢,原来不是,她另有所图。” 杨氏微微点头:“她按捺不住了,不争不抢,默默无闻地蛰伏了五年。” 芙蓉气不过:“老爷真是糊涂,留着这么个女人在府里,尽给夫人添乱,还差点害了小姐的性命。” “不要怪他,柳依依的出现是必然的,他想避也避不开。” 端王爷打定主意要拉护国公府下水,避开了柳依依,还会有别的人。 为今之计是要让老国公知道这件事,保证护国公府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不会整整齐齐滚满地。 现任护国公楚之南带着她16岁的大儿子楚一飞,还有二叔楚之西,三叔楚之北去了边关抗击北国。 她刚生产完,得知这事,想找人商量都没办法。 公公婆婆不会来她屋里,只能等孩子洗三的时候再说了。 芙蓉不敢说什么,老爷是夫人设计弄到手的,成亲这么多年,虽然算不得夫唱妇随,举案齐眉,倒也相敬如宾。 护国公这么多年也没纳妾抬姨娘,就夫人一房正妻,满京城的贵妇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除了柳依依这个白月光,老爷身边再没有红颜知己。 夫人说不怪老爷,她一个丫鬟自然也不敢怪,随后弯腰行礼退下。 楚潇潇一觉醒来,感觉饥肠辘辘。 【好饿呀!】 她一出声,杨氏就醒了,马上把她抱起来,温柔地笑着:“是不是饿了?” 【啊!娘亲怎么知道的?娘亲好温柔,我好喜欢啊!】 经过生产那一遭,杨氏吓破了胆,不敢再把孩子交给其他人,不知道柳依依还有没有安插谁在她屋里。 预备的奶娘也都退掉了,不敢再用,怕被动了手脚,她得亲自喂养。 嘴里被塞进一个温热的,软乎乎的东西,楚潇潇本能地吸着。饿得太狠,吸得太用力,运动量过大,出了一脑门子汗。 吃饱后,秀气地打了一个嗝儿,睁着眼睛四处看。 抬头瞧见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庞,楚潇潇小小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 【娘亲好好看呀!我是娘亲生的,是不是长大了也这么好看。】 杨氏伸出手指头,轻轻地点了点她粉嫩嫩的小鼻头:“娘的乖宝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 【啊!娘亲跟我真是母女连心,我说娘亲好看,她就夸我是小美人。娘亲!乖宝爱你!贴贴!】 杨氏低头,用自己的鼻头碰了碰楚潇潇的,小小的人儿开心坏了,笑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娘!妹妹出生了是吗?” 外头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大呼小叫地冲过来,自杨氏怀里抱走了楚潇潇。 “妹妹!看我,看我,我是你二哥!” 楚潇潇慢慢收拢嘴巴,抬眼看他,感觉楚家人的基因都不错。这个二哥长得也很好,就是最后的结局不怎么好。 小婴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二哥?唉!交友不慎,死得有点惨。】 楚一默冷不丁听见这话,差点将手里的妹妹扔了。他抬头看杨氏,见她跟没事人似的,震惊不已。 刚刚谁在说话?是他手里抱着的妹妹? 她才刚刚出生怎么就会说话了?难不成妹妹是仙女转世? 妹妹说的话好像娘都没听见,就他听见了,这么说妹妹对他与众不同? 只是...... 他啥时候交友不慎了?怎么就死得惨了? 妹妹你倒是继续说呀!你二哥我做什么了?为什么会死得惨? 杨氏脸上一派安然,其实内心很期待听见女儿的心声,更想知道二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三年后被端王爷砍了脑袋吗? 还是被柳依依害死的? 第3章 这孩子与众不同 【二哥!你是被柳依依派人弄死的。】 楚一默:“......” 柳依依?那个住在后院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弄死我? 杨氏:“......” 果然是那女人,毒蛇一般潜伏在府里,寻着机会就咬人一口,实在可恶。 【你跟朋友去喝花酒,抽中百花楼的头牌紫嫣姑娘陪酒。紫嫣不乐意,还骂你,你推了她一把,她从二楼走廊摔下去,死了。你被京兆府尹捉拿入狱,半夜畏罪自杀,用腰带活生生把自己勒死。】 杨氏忍住抽冷气的冲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住,死死抿紧嘴巴。脸上的表情不敢有一丝丝的变化,怕被二儿子看出什么来。 柳依依居然谋害她的儿子,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实在太坏。 楚一默:“......” 喝花酒?我倒是去喝过,百花楼的紫嫣姑娘千金难求,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柳依依居然能使唤得了她?不可思议。 【其实二哥是冤枉的,这都是柳依依设的局。】 楚潇潇一口气透露的信息,把杨氏给惊呆了。 她家老二的确有点纨绔,已经14岁了,整日在外边招猫逗狗。 一直不爱读书,也不爱舞刀弄枪,倒是喜欢经商,结交了不少朋友。 护国公府的铺面,田产,她放了不少在他手里,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外行走,难免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时候陪着客人去花楼也是常有的事。 高高瘦瘦,五官周正,玉树临风的楚一默,听妹妹说自己会被柳依依设计陷害,心里很气愤。 那女人一直安安静静地住在后院,很少跟他见面,无缘无故地害他做什么? 她一个后宅女人,竟然能命令百花楼的紫嫣姑娘?看样子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妹妹!你记住二哥了吗?” 用正在变声的嗓音逗弄着楚潇潇,楚一默想再听听妹妹还会说什么。 【二哥!不要随便跟人去百花楼,那是端王爷收集情报的地方。】 楚一默:“......” 啥?百花楼幕后的老板是端王爷?那柳依依跟端王爷是什么关系? 哎呀!不好,府里进了一个贼。 端王爷一直派人游说祖父,希望护国公府站在他那边,祖父一直没答应。 父亲和二叔三叔大哥都不在,祖父年事已高,母亲刚生了妹妹,府里小辈数他最大。 不行,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得仔仔细细的去查查柳依依的底细。 把楚潇潇还给杨氏,楚一默寻了个由头走了。 柳依依要杀他,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保。 楚潇潇洗三的日子,护国公和老夫人,还有楚家其他人都来了。 护国公六十三,老夫人六十一,楚之南今年三十七,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头一胎是个女儿,已经当祖母了。 杨氏今年三十二,十六岁开怀,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最后一胎得了个小闺女,护国公府上上下下开心不已。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全都是正室夫人。 当年杨氏死皮赖脸要嫁进来,就是看中了楚家的家风严正。 楚之南弟弟楚之西和楚之北,还有大儿子楚一飞,跟随他一起出征。 护国公府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全都是楚家人用鲜血生命铸就的。 楚家先祖跟随东盛国君开疆扩土,得了这么个封号,一直在西北驻守。北国屡次来犯,都被楚家军打得落花流水。 护国公的五个哥哥都战死了,五个哥哥的儿子们也都没了,留下些老弱妇孺,就他还健在。 若不是年事已高,也不会留在京中。 楚潇潇被人抱出来,护国公伸手接过,乐呵呵地笑着:“这就是我们大房的小五呀!祖父的小乖乖!” 【你是我祖父?笑得好慈祥啊!可惜结局不太好。】 呃? 护国公和老夫人听见这软糯糯的女娃音,四处寻找,看看是谁在说话? 看了一圈儿都没见谁动嘴,难道这是小孙女的心声? 杨氏已经习惯了,听见楚潇潇的心声,半点不吃惊。 楚一默:“......” 结局不好?有比我更惨吗? 楚一凛:“......” 祖父什么结局?妹妹!你倒是快说呀! 楚一尚才六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并没有认真听谁说什么。 护国公常年在外征战,什么事都见过,能听见孙女心声,他也没觉得大惊小怪。 人老了,结局好不好的没那么在乎。 【三年后被端王爷污蔑卖国,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老护国公:“......” 什么?端王爷污蔑他们卖国?砍了他们全家? 老太太:“......” 真的假的?三年后的端王爷有那么厉害?他凭什么砍我们全家?难道他窃国成功? 心里虽震惊,面上却不显,亲手为孙女洗三。 这孩子与众不同,得好好宝贝,不然三年后护国公府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端王爷和陛下都是当今太后的儿子,陛下是哥哥,端王爷是弟弟。 陛下仁厚,知道端王爷一直在拉拢朝臣,觊觎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却顾念兄弟情深,舍不得痛下杀手,只将人赶去封地。 殊不知端王爷野心勃勃,近年来更是变本加厉,疯狂拉人,护国公府早就拒绝了他,还不死心。 最后是怎么被他拉过去的? 为了避免一家人被砍脑壳,得打起精神来好好防范。 护国公府是保皇党,其余皇子王爷统统不理睬,这是楚家多年来定下的家规家训。 看着身边围着的楚家大小,男女老幼,脑子里想象着被砍脑壳的画面,老护国公心中沉闷。 脸上却是慈祥地笑着:“孩子取名字了吗?” 杨氏回答:“还没有,望祖父赐名。” 老国公捋着胡子想了想:“潇潇夜雨洗轻尘,寂寂长街独自行。我看就叫潇潇吧!楚潇潇!” 老夫人点头微笑:“好听!楚潇潇!不错不错。” 说完往楚潇潇的怀里塞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命锁,这是她翻箱倒柜给孙女找的“添盆”。 【啊!黄金啊!我喜欢!谢谢祖母!】 老夫人笑着摸了摸楚潇潇的脸,软软的,Q弹Q弹:“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嫩嫩的,一点不像刚出生三天的样子。” 第4章 是个财迷 护国公给了一个金项圈,楚潇潇两眼乐眯。 【啊!金子!黄澄澄的,最爱了,快到我的怀里来。】 护国公:“......” 怎么是个财迷? 老太太:“......” 知道了,以后给孙女的礼物,一定准备金光闪闪的。 楚一默:“......” 我准备的礼物是银手镯,妹妹会不会不喜欢?要不要换成金手镯? 楚一凛:“......” 捏着手里的银铃铛,莫名的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妹妹只喜欢金子吗?银的要不要? 楚家的二婶余氏给的是金手镯,三婶王氏给的是玉佩。 只要收到金子,楚潇潇就会发出欢喜的声音,给别的,她一声不吭。 杨氏知道了,女儿是个小财迷,偏爱金子。 护国公和老夫人也知道了,小孙女喜欢黄金,以后送给她东西,一定要金灿灿的。 洗三一趟,楚潇潇收到了不少礼物,她乐得开怀大笑,可惜刚出生三天,想笑也笑不出声音。 只能无意识地弯弯嘴角,算是尽了最大努力表现自己的愉悦心情。 最后,她是抱着金子睡过去的。 呜呜呜!谁让她前世穷呢? 去趟人界,法术不敢随意显露,怕扰乱各界秩序。兜比脸干净,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不能尽兴。 这回,她要攒好多好多的金子,吃好多好多的美食。 金项圈什么的太重,怕压着她,等她睡着,杨氏悄悄地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红木盒子里。 知道女儿醒来会找,还特意放在她的摇篮边上。 就那财迷样儿,醒来见不着金子,保证在心里大叫。 她的女儿实在可爱,刚出生三天,就知道要金子。 以后一定多给她准备黄金的东西。 杨氏看女儿睡了,她也跟着睡。 【我的金子呢?怎么不见了?娘亲!我又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了。】 女儿软绵绵的声音把她吵醒,赶紧抱起孩子,指着摇篮边上的盒子。 “潇潇!娘把你的金子都放在盒子里了。” 楚潇潇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看见盒子里头一片金光闪闪,心满意足。 【娘亲!你真是太懂我了,金子都在,好开森!谢谢美人娘亲,贴贴!】 杨氏知道贴贴是什么意思,抱起女儿,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 孩子粉嫩的肌肤滑溜溜的,杨氏心中一片柔软,这么可爱的女儿差点就没了,想想都毛骨悚然。 “娘的宝贝女儿!娘以后一定照顾好你,不让坏人害你,你只管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 【娘亲!柳依依失手了,暂时不会对付我们,可以苟延残喘片刻,以后她什么时候出手还不好说。】 桃花苑。 位于护国公府最偏僻的位置。 这里是柳依依的住所,是她当年还没进护国公府就挑选好的地方。 桃花苑周边栽种了一百多棵桃树,后边就是围墙。 围墙外头是一片荒芜的草地,人迹罕至。很适合柳依依往外传递消息,更适合她从外头搬运东西进来。 居住五年,她悄无声息地将这里布置成自己的地方。 平日里她做了什么,护国公府没什么人知道。 “功亏一篑,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柳依依站在廊檐下暗自叹气,她身边的侍女清歌不敢接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布置的,如今一败涂地,她一个下人能说什么?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柳依依似乎站累了,转身回房,掌灯。 摊开一张手指宽的纸条,写下“失败”两个字,卷巴卷巴,抓起身旁的鸽子,将纸条塞进去,把鸽子交给清歌。 “消息送出去吧!” 抱着鸽子,清歌走出屋子,来到院外,摸了摸鸽子的头。 “咕咕!咕咕!咕咕!......!” “回去吧!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说完,双手用力往空中一抛,鸽子展翅腾空,飞翔而去。 明明知道夜空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清歌还是仰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这一幕被芙蓉派去的人看见,马不停蹄告诉了她。 芙蓉皱眉进屋,小声汇报:“夫人!桃花苑那位居然养了鸽子,刚刚往外放出去了。” 杨氏正给女儿喂奶,脸色平静地抬头,冷笑:“信鸽?怕是不止这点手段,盯紧了,时机合适再拿下。” “是。” 芙蓉听话地退下去执行杨氏下达的命令。 【娘亲!还有三年时间,可不能将柳依依玩死了,要把她还给端王爷才更好玩。】 杨氏:“......” 不能玩死柳依依?要把她还给端王爷?为什么? 等她出了月子,等楚之南回来,她会亲自揭开柳依依的真面目。 那女人到底是楚之南心头的朱砂痣,让他亲手处理比较好。难怪柳依依不跟他,原来她是端王爷的妾室。 楚潇潇吃饱后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嘴里吐出几个泡泡,玩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连底下的尿片湿了被换掉都不知道,睡得跟只小猪似的。 见女儿睡着,杨氏没舍得放下,一直抱着她轻轻摇晃,希望她能做个美梦。 孩子要真出事,她保证去了半条命。 柳依依那只疯狗,居然是端王爷派来专门潜伏在府里对付他们娘几个的,简直可怕。 按照女儿的说法,她和她的孩子都死了,楚家遭受重创,楚之南心灰意冷,归顺了端王爷。 护国公府助他登上皇位,他却恩将仇报,拿楚家人祭旗,男女老少全都整整齐齐砍脑壳,一家子脑壳满地滚。 想想就生气,端王爷根本不是诚心实意对待他们护国公府,这是把他们当炮灰。 护国公府楚家为了东盛王朝,拼掉了几代人,最后却那么残忍地对待他们。 太可恶了。 也不知道她的三儿子和四儿子是被柳依依怎么陷害致死的,等女儿醒了,她得注意听着,别错过了。 柳依依敢害她和孩子,她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护国公府她执掌中馈,安排几个人监视她易如反掌。 她坚信,有女儿这个贴心的小棉袄,小仙女在,她的几个孩子肯定不会出事。 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杨氏抱着楚潇潇一起躺了下去。 第5章 被书院藏书楼的大火活活烧死 林风见到欧阳大师让开了,漫步走了过去。 “年轻人,这是治病救人,咱们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去做,有把握就治,没有把握咱们就一起想办法,万万不能拿生命当儿戏!也不用意气用事。”说话的这位是个白胡子老者,显然身份地位很高。 “明白!这种病简单!马上就好!” “良院长!准备银针!”林风对着良院长招手。 “来了,来了!”良院长就在跟前,迅速将银针准备好。 再看林风随手一抓就是五根,病人连衣服都没脱,林风直接扎进了对方肚子里,眼前一幕把所有医生都吓了一跳,心说哪有这样针灸的?这不要人命么。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林风又抓了五根,直接扎进了男子的脖子里! “呃?......注意点,注意点!一不小心要出人命的!” “我滴个妈,慢点,慢点......”旁边医学泰斗急了,赶忙劝说。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人,下一刻左右手同时抓了两把银针,隔着衣服插进了男子的左右两侧身体之中,一连串的操作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在插进去短短一两个呼吸后,林风一挥手,瞬间将所有的银针都拔了下来,随手丢给了良院长! “好了,下床吧!”林风拍了拍手说道,此刻全场所有人都还没从紧张中醒过来。 “呃?......我好了么?......我好像不哭了!”男子赶忙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也不麻木了,瞬间脸上有了笑容。 “我身体不麻木了,我真的好了!天啊!竟然是真的!”病人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此刻浑身上下轻松的很。 “谢谢,谢谢神医,谢谢神医!”男子赶忙道谢! “罢了!罢了!”林风心说,说若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我随手点两下你就痊愈了,谢谢就不必了,你不骂我就行。 眼前治病环节和痊愈环节来的太快了,和装病一样,此时众人依然张口结舌的看着,都看呆了。 “林风小友,神了,真神了,好手段,好手段!” “林风小友,你才是真正的神医啊!我们这些医学老家伙都过时了,厉害,厉害!”众人纷纷挑起了大拇指。 “各位前辈别客气了,还是良院长说的对,就是经络和穴道上的事情!小事,小事一桩!日后我还得和各位前辈多多学习!”林风笑着说道,自然要提到良院长。 “小友太谦虚了,良院长也是好样的,之前是我们错怪了他!” “林风小神医厉害,佩服,佩服!日后我们得多多向你请教。”众人纷纷拱手。 此刻的欧阳大师脸上阴晴不定,当然不想看到林风在这里出风头,心说你个狗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位医生,不错,你很不错!”欧阳大师笑着到了林风近前,只不过这种笑是皮笑肉不笑。 “我若是治不好你可是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我能不全力以赴么?” “咳咳咳!说笑了,说笑了,总之你很不错!”长发男子再次挤出了一丝丝笑容,然后伸手去拍林风的后腰。 第6章 她给娘亲下催产药 咆哮声传荡在整个洞穴。 模样狼狈中又带着几分狠劲儿的王悍让在场的木伯登几个人都是觉察到了一股寒意。 “还愣着干什么?找仪器探测洞打去哪了!给我追!” 王悍转过头冲着初六怒吼一声。 初六这几天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本来就是面瘫派,所以演技不需要过大的提升,主要就是营造一个职业演员的信念感。 这段时间初六在王悍身上学到最多的就是这个。 初六跟着王悍这短短的几天,王悍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种人得亏上正道了,这种人要是真的堕入魔道,那些个魔头充其量就是手段残忍一点,这位能让江湖中人难受几十年。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的意思在初六的脑海中逐日清晰。 木伯登轻轻拍了拍王悍的肩膀。 “玉虎,你放心,有老夫在,肯定会把人抓住的!到时候让你第一个报仇!” 钱奏给王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宽心道,“老弟,咱哥儿几个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共同进退!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不一样,咱们本来就是朋友,现在咱们敌人也一样了,那咱们的兄弟情分就更深厚了,咱们之中不管是谁抓到了王悍,肯定第一个让你搞他!爆了他的菊花儿!” 王悍下意识的提了提肛。 几个人相继出了洞。 折腾了将近半个月,没想到到头来,人没抓到,东西还特么丢了。 按照常理木伯登是损失最大的,理应是他最生气,可现在最生气的反而还是王悍。 木伯登还得带反过头来安慰王悍。 把之前参加过这里的人挨个儿叫了过来一一盘问。 后半夜王悍身为病号回帐篷睡大觉去了,其他人审了整整一夜。 快天亮的时候。 发现还真的少了两个人。 木伯登气的七窍生烟,下令掘地三尺要把人给找出来。 折腾这么多天,结果成了一个笑话。 想想就来气。 但他们又没办法,每个人对王悍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江湖中对王悍的抓捕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前几天悬赏王悍的价格被几家注资涨到了三十个亿。 王悍大手一挥,只要是能杀了王悍,他再加二十个亿奖金。 一帮核心成员纷纷出资。 最后几十号人愣是相继加价给王悍的人头悬赏到了一百二十个亿。 搞的王悍对着镜子双手抱头比划半天。 心里嘀咕老子要是刑天该多好。 这是江湖中这么多年以来赏金最高的一次。 以至于让很多人都觉得主办方那几家疯了。 重金之下涌出来更多的人四处找寻王悍的消息。 之前咣子带人打洞的时候长了个心眼,大大小小的入口打了十几个。 迷惑性很强,让人不知道人从洞里面出去都去了哪里。 第7章 又吓跑了一个 老太太抱着楚潇潇,看她睡着了才放下,交代杨氏:“天大的事暂且丢开手,照顾好自己和潇潇,明日我再来看望你们母女。” 婆母对几个儿媳妇一向很好,不管她生哪一个,月子里都会来看望好几趟。杨氏一点都没怀疑什么,反倒认为老太太的举动很正常。 午后,楚一尚来了,手里拿着个金箔纸做的小灯笼,提到楚潇潇面前,不停地晃。 “妹妹!我是四哥!看看四哥!这个灯笼是专门给你做的,我还央求三哥在上边画了画呢。” 【啊!四哥!金色的灯笼,好好看啊!】 楚一尚听见妹妹说好看,笑得很开心:妹妹喜欢金色的东西,他特意寻金箔纸做的。 杨氏抱起楚潇潇,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微微抬起,她的眼睛能更好地看见四儿子手里的灯笼。 楚潇潇躺得很舒服,不停在心里夸赞杨氏。 【娘亲!你真是太懂我了!爱你哟!贴贴!】 听说女儿要贴贴,杨氏低头,用自己的脸贴了贴女儿的,软软的小脸有绒毛,轻轻地碰触过去,还会有一点点麻麻痒。 【啊!娘亲身上好香,唔!是我喜欢的味道。】 楚一尚晃动着手里的小灯笼:“妹妹!你看,这个灯笼有六个面呢。这些字是三哥帮我写的,兰花和梅花也是三哥画的,这里的石头和假山是四哥画的。” 楚一凛很会读书,字也练得不错。 字体粗犷豪放,充满力量,字形洒脱自如,气势磅礴,迎面一股古拙质朴,清新淡雅的气息。 九岁的人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实属难得。 【三哥的字写得真好,梅花和兰花也画得不错,就是命不好,早死。】 杨氏:“......” 不会的,有娘在,娘不会让你三哥出事的。 楚一尚:“......” 三哥真的会死? 不,不会。 三哥会避开腊月初八那天,去书院也不去藏书楼。 这的确是楚一凛说过的话,当时从这里跑回去就赌咒发誓,以后再不去藏书楼了。 谁去谁是狗。 他才不想被烧得乌漆抹黑,成为一具黑炭呢。 “妹妹!你快点长大哦!三哥说要考个状元回来给你。”楚一尚不停抖动着手里的灯笼逗着楚潇潇,“四哥以后考个武状元,明天开始就好好练功。” 楚潇潇脸上无意识地笑了一下,四哥可真敢说。 武状元是那么好考的吗?那得闻鸡起舞,寒冬酷暑不停歇地练习才行。 看见她笑,楚一尚好开心:“娘!妹妹笑了,妹妹笑了。” 杨氏跟着开心:“是,妹妹笑了。” 楚潇潇无语,她是想笑来着,可惜太小了,不知道怎么控制面部表情。 应该是无意识的肌肉抽搐,被理解为“笑”。 笑就笑吧!看在四哥这么开心的份上,不反驳他。 【唉!四哥啊!你长点心啊!】 楚一尚愣了一下,很想问问妹妹,为什么他要长点心? 他没长心吗?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摸到了“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他有长心啊!怎么还要再长? 杨氏则是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女儿的心声,生怕错过了一丁点。 柳依依对她的四儿子做了什么,难道在他身边安插了人? 小家伙吧唧了一下嘴巴,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四哥啊!以后不要去水边,你是被人推进人工湖里淹死的。找到你时,已经泡得发胀,面目全非,肚子鼓的比灯笼还大。】 六岁的楚一尚手一顿,忽然发现手里的灯笼不香了。 他会被人推入湖里淹死?还泡得发胀?妹妹是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转念一想,这是妹妹的心声,谁都听不见,只有他能听见,肯定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这是真的。 是真的。 真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 楚一尚把灯笼往楚潇潇怀里一放,转身跑了。 楚潇潇没想到他会哭出来,还哭得那么伤心,得,她又吓跑了一个。 杨氏抬头看着四儿子的背影,眉头紧锁,女儿虽然没说是谁推老四入湖的,但她心里明镜似的。 肯定是柳依依派人干的,为了让楚之南站队端王,灭掉他的妻儿,让他深受打击,再让老太太“病入膏肓。” 然后她请人来医治,药到病除。 楚之南和公爹肯定十分感激她,护国公府走投无路被她救助,最后不得不站队端王爷。 柳依依!你真能耐。平日里瞧着中规中矩,柔弱不堪,其实心思狠毒,手段狠厉。为了你男人的大业,将她母子(女)几人全部杀害。 楚潇潇吧唧了几下嘴巴,打了个哈欠,随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没办法,她现在越来越适应小婴儿的生活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连脑子都退化了。 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就像吃手这事,只要有机会,就会忍不住把手塞进嘴巴里啃。 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横流。 杨氏见女儿睡着了,放在床上,喊了芙蓉进来。 “你去看看老四,他刚刚哭着走了,可不敢让他去水边玩。” 芙蓉听了,马上转身出去。 夫人话里有话,她能听懂。 四公子住的院子后边就是湖,他时常去那地方淘气,要是一不小心栽进去,后果真不敢想。 楚一尚从杨氏的院子里出来,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在花园里溜达。 边哭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妹妹说他会死在水里,那他以后再不去后院湖边玩了,要练武也在院子里练。 哭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那事还没发生呢,他哭什么? 妹妹只说以后会那样,不是说现在。 以后他注意着,不去湖边,谁还能拎着他丢去湖里。 他不该沉不住气哭着跑出来的,要是被妹妹发现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以后不说了怎么办? 不知道此刻回去找妹妹还来不来得及,妹妹应该没发现自己能听见她心声的事吧? 算了,他还是回去练武吧! 他已经偷偷练了三年了,偷看爹爹和大哥练武时学的,等学好了,他要偷偷惊艳所有人。 特别是妹妹,学好武,保护妹妹不受伤害。 第8章 自食恶果 老太太回到自己院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嬷嬷的一举一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见她回来,老国公迫不及待地将所有人都赶走,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今天小孙女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有。” 老太太把杨氏告诉她的,还有楚潇潇的心声全都说了。 老国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之南喜欢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何止不简单,简直恶毒到家。”老太太气愤不已,“居然收买我的身边人给我下毒,要不是小孙女提醒,恐怕我到死都不会发现。” “这是老天对护国公府的庇护,潇潇一定是来历不凡的小仙女。”护国公望着老妻,“林嬷嬷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是老妻的陪嫁,年轻的时候勾引过他,只是他一直没说,也狠狠地警告过她。老妻不知道这事,林嬷嬷后来也没再纠缠他不放。 倒是看中了一个男人,求老妻做主,嫁了过去,生了两个儿子。 老大是做生意的,老二考上了举人,日子过得不错,在家也是呼奴唤婢的老太太。 老妻一直要放她归家荣养,她一直不同意,总喜欢待在府里侍候。 以前觉得她是心怀感激,如今看来未必,能对相依相伴了一辈子的主子下手,能有几分真心? “这事你别管了,今晚去书房睡吧!我自有安排。” 老妻的话,老国公没有异议。 林嬷嬷昨天休沐回家去了,要到今天下晌才会来。 老太太坐下来仔细想了想,去了她睡觉的屋子,有丫鬟见了,她就说想林嬷嬷了。 把小丫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感觉老太太对林嬷嬷真好,休沐一天不见就要去她的屋里头坐坐。 推开林嬷嬷住的房门,老太太随手关上,打量着屋里的一床一桌一榻一柜。 床上放着叠好的被子,枕头,床底下摆着一双鞋。 林嬷嬷是跟她打小长起来的人,彼此都十分熟悉,如果藏了药,她会藏在什么地方? 在床沿上坐下来,仔细想了想林嬷嬷的生活习惯,老太太开始寻找。 原本她的陪嫁丫头有四个,年轻时跟着她上战场,其余三个都折了,只有林嬷嬷不会武,留了下来。 每次出征,她都是留在家里替她照看一家老小的那一个。本来以为她们老姐妹会好好相处一辈子,谁知临了临了,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老太太又坐下来想了想,最后在墙角的老鼠洞里找出一个黄纸包。 打开,里头包着一撮粉末,无色无味,雪白如霜,晶莹剔透。 拿着纸包揣进怀里,老太太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开门出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嬷嬷下晌回来,进了自己的屋,脱掉外衫,换上府里嬷嬷该有的服饰,去墙角的老鼠洞里掏摸。 什么都没摸着,内心慌了一下,起身,呆愣了片刻,叹了口气。 “没有就没有吧!也许是她命不该绝。” 自言自语完,开门出去,到上房见老太太。 老太太一如既往地和颜悦色:“回来了?家里可好?” 林嬷嬷笑着点头:“托您的福,好着呢。” “那就好。” 如往常一般两人亲密地说着话,大部分都是林嬷嬷说,老太太听。 偶尔老太太补充一句,两人开怀大笑。 这么美好的日子,为什么偏偏就要有人破坏? 老太太看着林嬷嬷:笑吧!也许过了今天,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吃完晚饭,林嬷嬷依然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随后亲自去给老太太泡参茶。 以前这些事都是小丫鬟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嬷嬷亲力亲为。 老太太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今晚看来,林嬷嬷的举动真的处处透着诡异。 药包都被她拿来了,为什么还急着去泡参茶?难道她还藏在了身上? 不动声色地等着林嬷嬷将参茶端来,老太太没敢喝,听见屋外下起了雨,指挥林嬷嬷。 “好像下雨了,帮我把院子里的兰花收进来。” 林嬷嬷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老太太将参茶倒了一些出来,将找到的那包药粉全都倒进去,根本用不着搅动,那药粉遇水即刻化开。 指挥小丫鬟将兰花搬到屋檐下,老太太把参茶递给刚刚回来的林嬷嬷:“辛苦了,来!坐下喝茶!” 林嬷嬷本来不喝,一想今日的参茶没放那东西,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一杯参茶没有多少,她几口就喝完了,晚上老太太留饭,吃得咸了点儿,正口渴。 老太太看她喝得那么猛,知道这参茶里头没放东西,她也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借着喝茶的遮挡,仔细观察林嬷嬷脸上的变化。 大约一刻钟后,林嬷嬷浑身冒虚汗,绵软无力,瘫倒在地。 老太太知道是药性发作了,假装不知,惊慌失措地问:“怎么了这是?” 林嬷嬷迷糊,虚弱地回答:“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地感觉四肢无力?老太太!奴婢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 “不怕不怕,府里有府医。” 老太太高声喊人,宣府医进来给林嬷嬷诊治。 府医来了,把脉后一脸懵逼,这林嬷嬷根本就没病,只是虚不受补而已。 “怎么样了?”老太太一脸关心,情真意切。 “林嬷嬷无碍,只是虚不受补,只要不碰大补之物就没事的。”府医开了个汤药方子,“喝几日药就好了,没什么事。” 是吗?老太太不信。 原来这毒药还能给人营造出一种虚不受补的假象,果然是端王爷弄来的好东西。 “没事就好。”老太太安慰林嬷嬷,“府医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去屋里休息几天吧!就不要过来侍候了。” “是!奴婢省的。” 林嬷嬷被人扶了下去,按照老太太年轻时候的脾性,定要查问个水落石出。 那样的话势必打草惊蛇,还是隐忍些好。 明天早上再去看望小孙女,把这事在她面前说道说道,听听她有什么高见。 她很想知道,林嬷嬷为什么要背叛她,柳依依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第9章 不管谁来,都逃不过天罗地网 次日,老太太吃完早饭,去林嬷嬷屋里看望她,瞧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明白楚潇潇说的“缠绵病榻”是怎么回事。 那毒药很霸道,要是都吃下去,就会跟眼前的林嬷嬷这般,瞧着没什么大碍,就是浑身无力。 不像是什么大病,却偏偏难受得无法下地。 她要真变成这样,老国公瞧了必定伤心难过。夫妻同上战场,好几次命悬一线,相互救助,没人知道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端王爷抓住了他的命脉,逼着他答应站在他那边。 看完林嬷嬷,嘱咐了几句,老太太来了杨氏屋里。 楚潇潇醒着,正在吃奶。 老太太站在一旁瞧了,欢喜不已,小孙女吃奶很有劲儿,看那小嘴嘬的,吧唧吧唧,喉咙“咕咚咕咚”不停吞咽。 “林嬷嬷的房里果然藏了药。”老太太歉疚地看着杨氏,“老大媳妇!咱们都大意了。” “真的?”杨氏震惊不已,“那是什么药?”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我把那包药全都给林嬷嬷用了,她也没怎么样。府医说她虚不受补,如今她四肢无力,浑身绵软。” 【那是让人缠绵病榻的毒药,啊!祖母好厉害,林嬷嬷死定了。】 杨氏低头看着软乎乎的女儿,脸上带笑:“母亲做得好,恶人就该有恶报,只是林嬷嬷还不能死。” 老太太微微点头,在床沿上坐下来,看见楚潇潇吃完奶,顺手接过来抱着。 “是,她还没到死的时候。桃花苑的那位也不能随便惊动,派人看着就好。端王爷既然盯着护国公府,绝不会随便收手。” 话是对着杨氏说的,老太太的视线却落在楚潇潇脸上,听听她能说什么。 “是,弄走了一个柳依依,说不定还会送来张依依,王依依,让她待在后院挺好的。” 【等冤大头爹回来就好了。】 老太太:“......” 啥意思?为什么你爹回来就好了? 杨氏也纳闷,女儿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她真没听明白。 柳依依是楚之南的白月光没错,柳依依进府五年也没错,可两人根本没什么,清清白白的。 难道是要等她爹回来把柳依依送走? 楚潇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心声,引发了杨氏和老太太好一顿猜测。可惜她是个只管放炮,不管灭火的小娃娃。 吃饱喝足,眼一闭,睡了。 老太太瞧着笑了,把孩子交给杨氏,嘱咐了几句,回去了。 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护国公府跟往常一样平静。 桃花苑。 柳依依站在漆黑的廊檐下望着头顶的天空,眼底露出深深的思念。 当年救楚之南都是端王爷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护国公府。一切都是假象,唯有她孤女的身份是真的。 她是端王封地的一位孤女,卖身葬父,因为生得美貌,被端王看中,收入府中做了侍妾。 那年端王回京探望太后,带上了她,安排她去救楚之南。 完了跟着端王回了封地,没多久怀了身孕,生下一女,取名李思睿。从小聪明伶俐,深得端王喜爱。 护国公这边一直不肯站在端王爷,没办法,五年前派她来京都住进护国公府,伺机下手,逼迫护国公就犯。 蛰伏了五年,第一次出手就折戟沉沙,她心底的恐惧不断上涌,似乎要将她淹没。 护国公楚之南要知道她做的事,必定不会放过她。 事情没成功,她就不能离开这里,想见到女儿,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已经整整五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王爷图谋的大事能不能成,最后那个位置会不会落到她女儿头上。 她的女儿很特别,带着前世的记忆,魂魄来自千年之后。 当时离开,女儿六岁,五年过去,已经十一岁,是个大姑娘了。 桃花苑里没有其他婢女,就只有她和清歌两个人。 清歌是王爷给她的,会武功,能保护她的安全。 来了护国公府,以清净为由,要了这僻静的院落,方便行事。 不知道站了多久,清歌从黑暗里回来,柳依依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 “林嬷嬷的病症很符合药效发挥出来的特色。” 柳依依静静地站着,许久没出声,清歌陪着她,桃花苑里一片黑暗。 “楚家人不好对付,咱们的计划如此周详,还是被他们识破了。”柳依依心有不甘,“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为什么没一次成功?难道楚家人有上天庇护?” 清歌不敢说话,默默地站着没吭声。 柳依依也沉默着,许久之后,她吩咐:“让人盯着楚之南的三个儿子,只要有机会就灭了。林嬷嬷已经没用了,做掉吧!” “是!奴婢马上安排下去。” 清歌弯腰行礼,退了出去,柳依依没看她,依然仰头望着空中,静静矗立。 【啊!糟了,柳依依要对三个哥哥动手了,还要灭掉林嬷嬷。】 睁着眼睛看灯火的楚潇潇突然冒出来一句,听得杨氏心惊肉跳。 心里把柳依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三个儿子身边已经安排了妥当的人跟着,她出手也别想伤害他们。 至于老太太那边,她想得手肯定没那么容易。 林嬷嬷明面上是睡在她自己屋里,周围没人看管,其实早就被秘密监视起来了。 楚潇潇不知道这些,心里有点急,不知道三个哥哥能不能逃过一劫。 她原本是有法术的,可惜被天道剥夺了,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保护哥哥们。 也不知道柳依依要对哪个哥哥下手,是二哥还是三哥?要不是四哥? 她的哥哥们对她很好,该怎么样才能帮到他们不受伤害? 杨氏看女儿小小的脸上皱成一团,怕她忧心,故意招了芙蓉进来问话。 “三位少爷身边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夫人!放心!柳依依的人要敢动,保证没好果子吃。” 楚潇潇听了,皱巴巴的五官瞬间张开,露出笑容。 【啊!娘亲好聪明呀!在三个哥哥身边都安排了人,那我就放心啦!】 杨氏又问:“老太太那边呢?” 芙蓉回答:“都安排好了,不管谁来,都逃不过天罗地网。” 第10章 昨晚那人是来杀你的 楚潇潇听了,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精光,笑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啊!娘亲厉害威武,棒棒哒!】 杨氏:“......” 什么是棒棒?哒?是夸赞她的意思吗? 楚潇潇吃饱喝足没啥事,闭上眼睛秒睡。 夜晚,一个黑衣人凌空飞跃,来到了林嬷嬷屋里。 用刀尖拨开门闩,对着床上拱起的被子,一刀刺了下去。 躲在柜子里的林嬷嬷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叫出声,引来黑衣人的注意。 前几天听到小丫头在她的廊檐下说话,她就知道坏事了。 一个说:“老太太病了,怀疑有人下毒。” 另一个说:“要是查出来,那下毒的人肯定不得好死。” 林嬷嬷一琢磨,害怕不已,老太太的毒是她下的,查到她头上很容易。 白天她躺在屋里的床上,晚上就躲进一旁的柜子,被子里塞着枕头,装作有人的样子。 药粉是柳依依派人给的,她不怕老太太查,就怕那个不声不响的女人对她下毒手。 满府的人除了她,没谁知道柳依依的真面目。那女人是端王爷派来的,千方百计要拉拢护国公府。 老国公就是头倔驴,年轻的时候她想成为他的妾室,爬床都没用,被打了出来。 还狠狠地羞辱了她一顿,这股羞恼她一直憋在心里,想找机会狠狠还击回去。 柳依依找上门来,给了她两个儿子很多的好处,还说将来成事,要让老大成为皇商,老二入朝为官。 到时候她不再是护国公府的奴婢,而是正儿八经的官家老太太。 这么大的诱惑,谁不动心? 按照柳依依的指示给杨氏下催产药,带老太太出府。 可惜大房的女儿居然没被弄死,老太太身上的毒却被发现了,柳依依怕暴露,肯定会派人来灭她的口。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猫着,她不想死,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刚刚好过些,就这么死了,谁替她两个儿子挣前程。 本来她病重要回自己家,老太太诚心诚意留她,不让她回去。 “你是在我府里病倒的,府里就得给你治,好好待着吧!派个小丫头侍候你。” 老太太待她一向很好,没有怀疑她的举动。 就算真的怀疑,也不可能派人杀她。 这个黑衣人,一定是柳依依派来的。 黑衣人听见外头有动静,怕被人发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还没落地,胸口被插入一把匕首,有人捂住他的嘴巴,悄无声息地结果了他的命。 开玩笑,国公府的护卫全都是退役兵士,杀人就跟杀鸡似的。老国公说了,要一刀毙命,不能弄出半点动静。 躲在柜子里的林嬷嬷吓坏了,不敢随便出来,怕黑衣人去而复返。 天亮时爬出来,看到被子上的整齐的刀口印子,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回床上。 老太太开门进来,看着地上瘫软的她,没说什么,关上门,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两人就这么坐着,许久,老太太说了一句:“昨晚的黑衣人死了。” 林嬷嬷猛地抬头,惊惧不已:“小姐!你都知道了?” “小姐?”老太太脸上苦笑,透着失望,“我以为你被富贵迷了眼,早就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林嬷嬷泪流满面,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愧疚。 “小姐!你没事?” 老太太淡定地点头:“嗯!没事。自从你给我下药开始,我一直在等你跟我坦白。可你始终没有,我只好把所有的药都让你喝下去。” 林嬷嬷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小姐!你说我喝了那药?难怪我房里的药包没了,原来是小姐拿了?” 老太太表情平静:“是,我拿了,下在端给你的参茶里。”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待我?”林嬷嬷激动地爬到老太太脚边,“那些年我替你照顾护国公府,照顾年幼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给我下药?” 低头注视着她,老太太沉默着,许久之后反问:“那你又怎么能给我下药?我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那药不会死人,只会看上去虚弱无比,让你常年......” 林嬷嬷话没说完,猛地顿住,如今药被她吃了,什么症状还用得着说? 老太太同情地看着她:“你已经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昨晚那人是来杀你的。你今日便归家去吧!以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咱们的情谊到此为止,不要怪我心狠,从你对老大媳妇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 林嬷嬷大骇,老太太真的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她给杨氏下催产药的事也被查出来了? “你对我出手,我可以忍,对我的儿孙下手,我没办法忍受,他们是我的底线。”老太太起身,绕过地上瘫坐的林嬷嬷,“我也不追问你缘由,你也什么都不要说,只当你老了,需要归家供养。” “可我想说。” 林嬷嬷知道,今日是她跟老太太最后一次见面,有些话她必须要说出口,那是她最不甘的。 “你说吧!”老太太背对着林嬷嬷,“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我听着。”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并不喜欢现在的男人,我喜欢的是老国公。我想当他的妾室,这是你婆婆当年临终时允诺我的。” 老太太缓缓转身:“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 “我......”林嬷嬷语塞。 当年她不敢说,怕伤了小姐的心。 “你要说了,我一定成全。” “我问过他,他不同意。” 林嬷嬷顾不得羞耻,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你问过他?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错愕万分。 林嬷嬷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没跟你提?” 老太太摇头:“没有。你怀疑是我阻断了你的路?所以要杀我?” 林嬷嬷的内心慌乱不已,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原来她错了? 小姐根本不知道她爬过老国公的床?那她说出来做什么?这张老脸还能要吗? 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怎么会给小姐下药? 结果这药被下到了自己身上,报应,真是报应啊! 第11章 这么早死根本没祸害到楚家小子 高衡和陆涛闪身出了茶馆,王奇和另外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这里的位置不太起眼,王奇的安南话又说得好,上茶的店小二和其余几桌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虽然处在战争状态下,不过渊县的社会运转还处在相对稳定的状态,一方面是因为安南军处于兵力优势和攻势的地位,民众没有必要撤退。 另一方面,不断到来的士兵给这里的产业增加了繁荣度,比如县城里的酒馆和青楼之类的生意就比平常火爆很多。 安南士兵的心态跟普通人不一样,有钱就立刻花掉,吃喝嫖赌很正常,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命,对于这一点,民众也是喜闻乐见,大头兵变成了财神爷,谁不喜欢。 高衡和陆涛并排走在城门大街上,倒是不会引起怀疑,此时此刻,街面上能看到的士兵不下数十人,民众的人数更多,期间还有不少推着推车的民夫看样子是在运送粮食草料之类的物资,只不过跟在他们后面押运的士兵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不时用皮鞭抽打他们,有的民夫跪地拱手作揖,看样子是在讨饶。 陆涛小声道:“这帮浑蛋,下手真黑,对自己人也如此凶残。”高衡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大哥别笑二哥,我不也是民夫出身?”陆涛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明军对于高衡这样的民夫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向前,猛然,高衡顿了顿,他分明听见,这些民夫讨饶的话语分明是安南话夹杂着汉话,他们的安南话倒是比较标准,可是汉话听起来说得也不错,高衡有些糊涂了,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陆涛,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高衡一边走一边扭头小声问道。 陆涛沉吟一下道:“我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多少有些耳闻,安南人的民夫分成两种,一种自然是本地人,还有一种是移民。” “移民?”高衡有些诧异,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些人是华夏的移民?” 陆涛点点头道:“不错,十有八九,两国交界地带,都有不少移民生活在对方境内,大明人口众多,数百年来,不断有人移民至安南生活或者贸易,安南境内大明的移民可不少。” “他们有多少人?”高衡又问道。 “具体不太清楚,估计几万人总得有吧。”陆涛小声道。 高衡只觉得血气有些上涌,毕竟是华夏军人,后世的排华事件他可是有非常深刻的了解,看来这些事情不仅仅是在后世发生,眼下,移民正在安南遭受欺辱,这还只是他们看见的,背后看不见的,不知道境遇能有多惨。 高衡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几个趾高气昂的安南兵干掉,陆涛见他脸色不对,立刻提醒道:“边境地带,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咱们管不过来,还是完成任务要紧,干掉郑光,灭了这支安南军,也算是给他们报仇了。” 高衡当然知道陆涛说得对,他收起锋芒,继续朝着县衙的方向前行。县城不大,用后世的话说,撒泡尿就能走个来回,不一会他俩就看见了县衙。说起来有些滑稽,要不是县衙周围有数十名安南士兵站岗,你说这是华夏的衙门也没问题,安南亦用汉字,所以门口的牌匾上直接就有县衙二字,很好辨认。 两人顺着人流,围着县衙走了一圈,陆涛道:“这县衙很小,只有大明正常县衙的一半大小,估计是简化的,六院变三院了。”高衡有些懵,不知道陆涛是什么意思。 陆涛补充道:“我大明县衙一般是六院,前面三进院,监狱、衙役房、大堂、二堂各司其职,还有左右偏院和后院,看他们的这个样子,应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少了几进院。” 高衡道:“若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可周围有守卫,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进不去啊。” 陆涛略一思索道:“也不用太麻烦,这活我熟,方才转了一圈,我大致测了一下步数,县衙乃是南北走向,南北距离长,东西距离短,很明显左右没有偏院,后院应该也并入了三进,我基本断定,这就是个普通的三进院,跟咱们大明大户人家的院子布局差不多。” 高衡看了眼陆涛,果然这家伙不是一般人,若不是江湖人士,肯定有军队背景,这么懂行,有些像是特务机关的行事风格,难道说他是? 陆涛却没察觉到高衡表情的变化,而是继续道:“这就简单了,郑光若是晚上休息,肯定在三进院,咱们想办法从后门进入,直奔他休息的寝房,直捣黄龙。” 两人原路返回了茶馆,六人坐在一起简单商议了一下,分工完毕,便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期间,他们变换了几个地点,总坐在同一个茶馆之中,难免会让人怀疑。 天刚擦黑,街面上便立刻有了嘈杂的动静,小商小贩们推着小车消失在街头,各个店铺的伙计开始将门板竖起,关上大门。吴荣立刻道:“宵禁!” 这倒是常事,别说是这里,镇南关一带也是这么干的,天黑了就宵禁,战时状态下,这是常规动作。高衡看这里是个酒馆,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这是从被击杀的安南兵身上搜出来的,一把交给了王奇道:“去跟店家说说,我们要在这里再待上大半个时辰。” 王奇会意,起身来到店家面前道:“这些银子全都给你,我们弟兄几个再饮几杯就走,你明白吧。” 店家正要起来提醒这些士兵晚上宵禁,店里不能留人,可看着王奇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就知道这群老兵油子不好惹,而且他们还给了这么多银子,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偷懒,留在店里摸一会鱼。 王奇补充道:“我们喝完就走,从后门走,不给你添麻烦。”店家眼珠一转,有钱不赚是傻子,听说明军顶不住了,郑将军的援兵正在路上,等大军一到,镇南关必将陷落,到时候他们的生意会更好,得罪这些兵丁干嘛呢。他满脸堆笑道:“好好,军爷自便,自便。” 打发了店家,众人又挨了大半个时辰,这才从后门闪身出去,一到街面上,天已经黑透了,街面光景跟白天完全不一样,安安静静,一个人影也没有。因为是从后门出来,他们此刻正在一条小巷子中。高衡道:“主路上有巡逻队,咱们就从小巷子穿过去,县城不大,路能走通。” 几人从小路穿行,遇到走不通的路就直接翻墙,城内的居民没什么警惕性,几人当中除了范玉之外,其他几个身手都不错,路程又不长,不一会便顺利到达了县衙外围。 高衡趴在一间平房的房顶上观察着动静,夜晚比白天看得更清楚,站岗的士兵身边都有火把照明,巡逻队手上也拿着火把,粗略看过去,一面约有二十人,可见守卫县衙的总兵力算上内部的,在百人左右。他们从后门突入,去掉巡逻队,固定哨位不超过十人。 高衡粗略估算了一下,行动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放在大明,就是一盏茶的时间。他滑下来对范玉道:“你上房,计算时间,一盏茶的工夫我们就要撤,你学三声狗叫,算是给我们的信号,不管成不成,大家都要走,否则很可能出不来。” 又对其他几人道:“我们五个人不走后门,行动只需要我跟陆涛即可,你们三个人在墙角阴暗处准备接应,若是有敌人靠近,直接干掉,必须坚持一盏茶的时间。”王奇等人对视一眼抱拳道:“得令!” 巡逻队的巡逻节奏很有规律,基本上是来回走动,从左到右有较长的间隔。古代不像后世,后世的城市里有光源,所以夜晚也不觉得特别黑暗,比如开车不开车灯也能看清楚马路。可古代的县城没有多余的光源,火把的照明能力有限,只能照亮一个人身边几步路的地方,再往远处,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这很有利于他们的行动。 五个人趁着巡逻队转身的工夫,压低了身形,从街角穿出,直奔县衙后墙靠近侧墙的位置,五个黑影一闪而过,在后门口放哨的一个士兵好像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他正有些诧异,暗处传来了几声猫叫,他笑着摇摇头,原来是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猫。 高衡却是一身的冷汗,幸亏他急中生智,否则就有暴露的风险,巡逻队正在向另一侧运动,可想而知很快就会回来。院墙一人多高,众人立刻搭人梯送身形最灵巧的陆涛先上,陆涛趴在墙头略微观察了一下,回头给了高衡一个手势,意思是后院有四个守卫,两个近两个远,高衡立刻摘下背后的小弩,陆涛也是同样做,王奇示意高衡站在他的身上。 高衡和陆涛对视一眼,两人探出头去,扣动了机括,嗖嗖两声,两只弩箭应声而出,直插远处两名哨兵的咽喉,噗噗两声,两名哨兵喉咙中箭,根本发不出惨叫声便痛苦地摔倒在地剧烈抽搐着。 箭支插入人体的声音在黑夜中有些明显,近处的两名哨兵下意识地回头看。高衡和陆涛如灵活的猿猴一般从院墙落下,一人手持一柄利刃,噗嗤一下便插入了两人后心,他们死死捂住哨兵的嘴,不让他们发出惨叫。电光火石之间,四个哨兵便被二人干掉,高衡心道,好家伙,陆涛的身手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堪称明代的特种兵,估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陆涛直奔中间最大的一间房,对于这种县衙的环境,他太熟悉了,很明显,后院正中的房间应该就是郑光的寝室了。 高衡一把推开了寝室的大门,冲进内室,只见床上躺着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翻身坐起,高衡一个箭步上去用匕首抵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咽喉,问道:“你是郑光?”那人这才看清楚面前两人是安南兵打扮,这人说的也是安南话。他愤怒道:“你们可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刑罚?” 高衡冷笑了一声道:“知道,不过我们是明军,不适用你们的刑罚。” “什么?”郑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人竟然是明军?滋啦一声,郑光只觉得脖子猛然间收紧,气息不畅,脑中眩晕,一股热流喷洒而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不一会便天旋地转,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郑光死亡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群狗娘养的明军是怎么穿过层层守卫进来的,混账,自己的卫兵全都是混账。 陆涛在郑光的尸体上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小金牌,凑在烛光下一看,上面刻着郑光二字,旁边雕龙画凤,他立刻道:“不错,就是郑光,这是他的身份牌,身为高等贵族,有这样的金牌不奇怪。”随即反手抽出腰刀,咔嚓一下剁下了郑光的头颅,用他的衣物简单一裹,扔给了高衡。 “接着,系在身上,金牌我拿着,咱俩都有个证明他身份的证据,万一其中一人遇险,还能有个证明。”说完便冲出房门,高衡跟在后面。汪汪汪,三声狗叫在黑夜中极其突兀,时间到了!外面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应该是外面蹲守的几人暴露了,也难怪,巡逻队毕竟是十个人,但凡有一人眼尖,也能发现一些端倪,王奇他们又不能隐身,在黑夜中贴着墙站着,一轮巡逻发现不了,两轮巡逻估计可就瞒不住了,总有人能通过微弱的火光锁定他们。 高衡和陆涛跳下了院墙,巡逻队的士兵大喊着:“刺客!有刺客!”哨兵抄起武器冲了过来,其他守卫县衙的士兵也闻讯赶了过来。 “冲!冲过去!”高衡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