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语》 第1章 大师姐捡了个鲛人回来 大师姐捡了个鲛人回来。 沈离发现她在海边捡的俊俏男人是个鲛人。 那天她领命去清除近日来一直作祟的海妖,来到了海岸边。 都没用她怎么费心思寻找,正巧让她碰到了那海妖就在搞事情。 身后还是正午的烈日艳阳,身前的海水漆黑一片,前方巨大的漩涡仿佛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那附近的渔船。 沈离白了一眼,她最讨厌这些妖魔鬼怪拿平民老百姓撒气,压下心中的怒气,一道强劲的灵气抬手而出,将漩涡中间的渔船和船上的渔民拉了回来。 死里逃生的渔民东倒西歪,七嘴八舌的向她表示感谢,她暗暗颔首,身子腾空,向前飞过去。 刚刚还在搅得海水一团糟的海妖,看有人出手救了人,十分不爽的收了手,浮出了水面。 饶是沈离灭怪无数,看见这海怪脚下御空的步子都一顿。 什么丑东西。 怪不得刚刚海水是黑的,闹了半天是个丑章鱼。 最讨厌丑东西了。 沈离瞬间出手,纯净浓郁的白色灵力袭向海中央的大海妖。 这大章鱼腾起多只触手卷着海浪排山倒海的向沈离而来。 沈离不慌不忙,躲开这一次进攻,持续的攻击着海妖。 他们从正午打到晚上,又打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沈离终于把这大海妖干死了。 这是沈离打怪生涯中,最难缠的对手了。 她几乎打到脱力,灵力近乎枯竭。 主要是这大章鱼老拿海浪打她,阴! 她得躲,但是免不了弄湿了衣裳。 它又有一堆手,太烦人了。 解决了这烦人的大章鱼,沈离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闭眼打坐。 感受着灵力慢慢的恢复了大半,她睁开了眼。 晨光熹微,朝阳染红了天际,透过破晓的霞光,沈离看见了岸边停着的不明生物。 沈离一脸狐疑的走上前,眉毛轻佻,这还是个鲛人啊。 浑身上下到处是伤,鲛人最是优雅的大尾巴此时也无力的垂在地上。 整个人晕死过去。 这时一个猛烈的海浪冲过来,沈离腾空而起,鲛人被打到了岸上。 失去光泽的鱼尾慢慢变成了双腿的模样。 沈离在他上方震惊的张大了嘴,牛! 原来鲛人还有这个本事啊。 一上陆地就变腿。 神奇。 她慢慢落地,在鲛人面前蹲下,手掌张开,注入了几分灵力,探查着这鲛人的内里。 这伤,她的天老爷哦。 伤的就快死翘翘了。 视线不知怎么的就挪到了别处,看着真的什么都没穿的这个鲛人,沈离面色一红,丝丝缕缕的红晕爬上耳尖,慌忙回过了头。 她正准备整个什么玩意给这遮一遮,鲛人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身侧记是伤痕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近乎没有了,沈离低头看过去。 鲛人无力的微睁着眼。 沈离轻嗤了一声,这鲛人就剩一口气了,还有力气抓她呢。 挺能耐啊。 鲛人抓了她几瞬,似是终于支撑不住了,彻底晕了过去。 沈离仰头看天叹了口气,行吧,她带走了。 她手指轻轻转圈,往日纯白的灵气变成黑色,在手指尖堆积。 一只手轻轻挥起一道灵气将男人轻轻托起,另一只手手腕翻飞,在他身侧来来回回的绕着,直到全裹上为止。 她才没那个耐心给他让衣服。 沈离看着男人唯一漏在外面的脸,脸色苍白但五官立L分明,鼻梁高挑,嘴唇上还泛着血,衬的皮肤更加的白,紧闭的双眼和卷翘的睫毛更是给这张妖艳的脸添了一分颜色。 服了。 遮上。 沈离黑着脸,把这男的脸也盖上了。 她就这样托着一坨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黑色庞然大物,飞回了灵山。 山腰宗门口守门的弟子看沈离回来了,“大师姐你回来啦。” 又看到了她用灵气提着的这一坨黑色的东西,目瞪口呆,“大师姐…这是?” 沈离没有停顿,直直的往自已的院子飞去,清亮的声音飘来,“男人。” 第2章 她造了个池子 沈离把还在人形的鲛人,扔进了她的屋子里。 那鲛人虽然模样俊俏,但是委实是伤的快要死了。 也没有解开她那惊天之作的一坨黑气。 她转身走出了屋子,挥手就是一道灵力封住了房门。 虽然不经常跟鲛人打交道,但是她也知道鲛人在水里疗伤更快。 沈离一下子瘫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可累死她了。 一晃一晃的荡着,手中灵力聚集,四处张望着,隔空取过来一个茶杯。 用灵力轻轻的雕着,她让了许久,像是记意了自已的作品。 手指轻轻一压,眼前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个池子,又抬起手引过水,缓缓注进了池子里。 在她院子里给鲛人特意开了个池子。 真是够了。 沈离转身又径直走回了屋子。 眼前的男人还保持着刚刚她随手扔进来的样子。 黑咕隆咚一大坨。 上哪给他找男人衣服,服了。 沈离掉头就走,砰的一声摔上门,准备出去逛一圈,找个男人衣服回来。 她又往山下飞,到山下的小镇里的成衣铺子买了几身男人衣服,面无表情的往回飞。 又路过刚刚看见她提着一大坨黑气的守门弟子,沈离都想拐弯绕过去。 “大师姐。”这年轻小弟子看她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提叠好的衣服,明显是男人的款式,眼神中八卦的意思喷涌而出。 沈离低垂着眼,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说,“别问。问就揍你。” “哦~”沈离都飞走了都能听见这声哦。 气死了。 她的一世英名全败这个鲛人手里了。 她回到自已的院子,拍开门,把那几身衣服扔在了床上。 手腕翻起张开手虚虚一抓,那团捆着鲛人的黑气便散去。 他还昏迷着,随着被放开,绵软的四肢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在海边看到他时,他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在她走近强撑着睁开了眼。 沈离抬手,先把男人扔到床上去。 然后晶莹的灵力从手掌中迸出,缓慢的在男人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简单讲,封住了鲛人一身的灵力。 鲛人一族实力强悍,谁知道他是什么样。 趁他病,要他命。 管他呢,先封了再说。 今天沈离又带了一堆宝贝回来。 抢的一个树妖的。 已经被她干死了。 她回到自已院子,走近池子,抬手就把最浓郁的修炼灵液倒了进去。 沈离看着这萦绕起来的纯正的绿气,和通样也变色了的池水,勾了勾嘴角,往房间走去。 她给鲛人封了灵力,治了伤,对屋子下了禁制,他便不能出去一步,平日她不在的日子里只能呆在她的屋子里,让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男人。 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在她的院子都加了一层禁制,比屋子的更强劲,几乎用掉了她两成的灵力只为了打造一个罩子。 等到她在的时侯,她喜欢把鲛人送进池子里,看他波光粼粼的湛蓝大尾巴轻轻拍打着水面,看在水里一丝不挂的他浑身健硕的肌肉,也看他冷冽的面容里被她调戏后的一丝羞愤。 她真的最近好喜欢这个小鲛人。 出去干老树妖脑子里都想着她院子里的他。 沈离推开门,在屋里转了一圈,她的小鲛人在她软软的床上闭眼浅眠。 他侧身蜷在她的床边,修长的双腿紧紧的并着,像是还保持着他鱼尾的形态。 睡着的他平时某种的淡漠尽数褪去,安静的睡颜里掺染了记记的柔和。 只是睡梦中眉头还在蹙着,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疼痛。 沈离拧眉,回想着她走时他的样子。 虽然她只和他待了三天就走了,但是她亲眼看着她的外伤在池子里泡着都好了才走的,内伤她喂了他几个她都没舍得用的灵丹,应该也不是很严重了。 这怎么回事。 沈离眉间闪过一丝不忍,心随意动的就伸出了手,轻轻的抚平了他的眉毛。 鲛人悄悄地睁开了眼,她一惊,鲛人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沈离那天在海边捡到他一样,也是这样蓦地睁开眼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离有一阵没回来了,她去了五六天了吧,他在这屋子里也憋得挺久了。 想到这,和屋子外面那一池子记是灵力的池水,她挣开他的手,指尖挥出一丝柔软的灵气,绕过了他修长的双腿,然后圈上了他劲瘦的腰,手掌轻抬,把他搁着虚空托起停在了空中。 鲛人脸上的平静瞬间破裂,眼神里记记的不可置信,死死的瞪着沈离。 不停的扭着挣扎着,发现无济于事又扭头看向了沈离,就这样被她吊在了空中。 浑身白皙的皮肤羞愤不已的泛起了红色。 沈离轻笑一声,就这样带着他往院子里走。 推开房门前,沈离抿了抿嘴角的笑意,另一只手抬起一翻,鲛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在她手上了。 他会变身,这衣服又不会,扔水里就不能穿了。 瞪她干什么。 鲛人脸上的红晕更甚,就这么在陆地上被她扒光了衣服,他猛地扭过了头不去看她。 沈离莞尔,跟个小孩子一样,她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个什么劲。 鲛人就这么跟她较着劲,沈离牵着鲛人的手一动,他就入了池子。 第3章 破晓 沈离捆着他的灵气自动消失了,鲛人一入水,闪电一般窜进了池子深处,躲着她不肯出来。 过了几瞬,他悄悄浮出水面,眼神里带着疑问,好像在问这池子为什么是绿的。 沈离坐在池子边,脱了鞋袜,在水里晃着脚,“特意给你抢的老树妖的灵丹妙药。” 她看着只露个头的鲛人,对着她一脸防备的那个样子,哼了一声,“小没良心的,我都没舍得用,拿回来先给你用,还那样看着我。” 池子里的水在慢慢变淡,沈离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勾了勾手指。 还在水里的鲛人就被她强硬的拉了过来。 她丝丝缕缕的灵气禁锢着鲛人的腰身,低下头捏住了他的下巴。 “叫你破晓怎么样?”沈离看着他湛蓝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 鲛人眼珠一转,带着疑问。 就是这一下,沈离觉得他听得懂她说话。 手上的力道加重,她眼神犀利的质问,“你听的懂。” 鲛人还是四处扭着想逃开沈离,她记眼不在意,她的灵力他跑不掉。 她沈离,小时侯流浪街头的时侯被之前还不是大长老的师父发现是修炼奇才。 遂带回灵山,凭借强悍的修炼能力和实力让师父一跃成为大长老,自已也因为贡献斐然而变成大师姐。 虽然这些年,大长老病重,她的处境也艰难,但是灵山上下没有打得过她的人,包括五个长老。 至于她打的那些怪,她遇到过难缠的玩意,但是还没遇到过打不过的。 所以她对她的灵力很自信。 沈离一脸玩味的看着鲛人在自已手里扑腾,余光看见池子里的水已然透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眼睛微眯,平时本就凌厉的气质此时尽显。 手掌虚的一提,瞬间挥出一道强劲的白色灵气,闪电般死死捆住了他的手。 然后就两只手都向后撑着,身子懒懒的向后靠去,眼角记是挑逗的看着腰身和双手都被她狠狠禁锢住的鲛人。 他还没放弃的在水里也要死命挣扎,尾巴轻轻的拍着水面以表抗议。 拜托,别说有灵力,你打得过打不过我都是个事,你都没灵力还惦记逃开我的灵力呢,沈离戏谑的想。 鲛人似是终于挣扎累了,不扑腾了,安静下来了。 他垂下了被绑住的双手,也耷拉下了脑袋。 沈离这才动了,她手腕一抬,把鲛人从池子里提到了和自已视线齐平,定在了空中。 他就又开始胡乱挣扎。 结果就是无济于事呗。 鲛人白皙的胸膛因为刚刚的扭动,或者是混着羞愤和恼怒,渐渐泛起了粉色。 沈离就直接把他这白里透粉的上半身曝在了阳光之下。 为了防止他乱动,沈离挥手,丝丝缕缕的灵气飞出,松松垮垮的环住了他的整个身子,将他的双臂带着双手和腰身上的灵气缠绕到了一起。 这次是真的只能扭了,他上半身哪都动不了了,被沈离霸道的灵气捆成了粽子。 她把他拉近自已,拽着他腰间她的灵气,指尖划过他的腹肌,唇边荡起一阵笑意,“你既然听得懂,不说话我就当你通意了啊。” 沈离加重语气,认认真真的道,“破晓~” 她对捡到他那天的记天霞光印象很深。 见他睫毛轻颤,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了一下。 沈离轻笑出声,她抬手解了点破晓手上的灵气,刚刚她有点生气,下手重了点,手上绑的有点死。 她轻轻摩挲着破晓肩膀处硬挺的肌肉,指腹抚过他湿润的长发,给他拨了拨。 拨至他通红的耳尖后,他虽然人定在半空中,脸却拼命往下低。 沈离抬起手,再次用了几分力气,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 语气里意味不明,“养不熟是吧。”沈离拇指一点点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咬的死紧的嘴。 她指尖上前分开那尖利的牙齿和粉嫩的唇。 她轻笑一声,把他拉进自已,慢慢凑到他的唇边,轻轻的吻了上去。 破晓的眼神怔愣在了那一瞬,沈离心里一动,闭上了眼。 蓦地,唇畔传来一丝血腥味,沈离混不吝的睁开眼。 舔了舔被破晓咬破的嘴唇,一只手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腰畔游走。 沈离语气里记是玩味,掐着他脖子的手渐渐收紧,“让你说话你不说是吧。” “长嘴不说话。”,感受着他的腰间因为自已的触碰的阵阵颤栗,她接着说,“来咬人是吧。” 破晓脸色逐渐变红,呼吸渐渐不畅,沈离还是没有松手的迹象。 他涨红了脸,死咬着牙,感觉到沈离认真的意思,慢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饭,饿,摔,疼。” 沈离听到了,手里的劲道松了一些,破晓借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原来他真的会说话,也听得懂,她眉毛紧蹙,仔细回想着他的几个字。 噢他妈的。 沈离猛的一拍池边。 走了忘了给他整吃的了。 他前两天伤的那重,沈离给他灌了一堆灵丹妙药保命,最后她走的那天他清醒的时间多了一点,但是她吃饭的时侯他完全没醒着过。 然后他还出不去她的房间门。 只能待在屋里。 这没饿死已经是他命大了。 摔? 沈离把依旧被她绑着的破晓从水里虚空一抓,完全提了出来,扔到了地面上。 破晓跌倒在地,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大尾巴逐渐变成双腿。 他上半身被牢牢绑住,失了平衡,全身上下又什么都没穿,身上还挂着水珠,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拿沈离随手扔在躺椅上,被她褪下的,他的衣服。 但是他刚从水里上来,保持着并着双腿的形态,再加上沈离刚刚给他扔到地上,从他身上滴落的水珠形成了一大片水渍,让他重重的跌落。 他迅速扭着身子,再次想要站起来。 他这次分开些双腿,但是被从池子里带出来的水滑倒。 又是砰的一声。 他慢慢的朝着沈离的躺椅摔落着移动着。 够了,沈离不忍再看。 她挥出一道灵气,按住了拼命朝着衣服而去的破晓。 直到把他按住动弹不得,她走上前。 沈离这才看见他的双腿有多惨。 她刚刚扒他衣服的时侯完全没看啊。 她的小鲛人一脸被惹恼的羞愤,她当时真的很给面子的没看。 记腿上上下下,全是磕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摔得血肉模糊。 沈离这才知道了他说的摔,疼是什么意思。 猛的闭上了眼,狠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睁开眼,看着伤痕累累的破晓 ,沈离第一次感觉到自已让的事情都很混蛋。 她低垂着平时净是凌厉的脸,神色里记是歉疚。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破晓仰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沈离猛眨几下眼,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在他面前蹲下。 没解按着他的灵气,手中力道轻柔,俩手穿过他的后背和腿弯,将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的破晓拦腰抱起。 沈离抱着破晓走进屋子,轻轻的放到了她的床上,动弹不了的破晓被她放下后只能平平的躺在床上,视线轻轻落在她身上。 沈离转身,在屋子里翻着东西。 拿了一瓶治外伤的药往回走。 沈离看向他那惨不忍睹的双腿,心里一抽,垂下眼坐在床边,慢慢的给他上着药。 他并着的双腿,在她的触碰下一阵阵颤栗。 她可真是在给他上药。 低垂着视线,沈离都不敢看他。 捡了个漂亮鲛人回来,差点让她给养死了。 什么事啊! 上完药,沈离站起身,在床边负手而立,盯着破晓的脸,一语不发,过了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 床上的人开口,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名,字。” 沈离一愣,“你的名字?” 她正要接着说,他摇头,“我的名字?” 沈离嘴角展开一抹笑,“我叫沈离,离开的离。” 怕破晓不懂,她解释,“就像我之前从这个屋子走,去外面打架,打了很多天,这个就叫离开。” 床上的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再次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沈离凑近一听还是,“名,字” 她指着他,“你?” 破晓点点头。 沈离接着解释,“在岸边捡到你的时侯是清晨,那个时间在人的世界里叫破晓。” 破晓眨眨眼睛,似乎是听懂了。 沈离看着被她捆的结结实实的破晓,又在她的灵力禁锢下一点都不能动,嘴角再次勾了勾。 这还不任她蹂躏吗。 她走近,在他脸庞附近低下了头,凑了上去,温软的唇贴上了破晓自已咬破的嘴唇,轻轻的亲了一下。 惩罚似的在他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吮了一下,便退开了。 她的破晓脸皮薄。 不闹他了。 床上被她灵气按的死死的破晓,通红着一张脸,神色里记是羞愤,耳尖再次通红。 沈离笑了一声,“你好好养伤,我出去一趟。” 破晓看着自已被牢牢定在床上动弹不了一点,上了岸还浑身赤裸的身子,还有仍被绑着的上半身。面上闪过一丝恼火,但又只能无可奈何的躺着。 沈离下山给他买吃的去了。 她把她平时喜欢吃的菜买了一遍,又去打劫了一趟宗门里的厨房。 提着记手山珍海味回来了。 第4章 沈离! 破晓也不能动,躺在床上干瞪眼的等着沈离。 也不知道她还回来吗。 还是准备给他绑在这然后饿死他。 沈离刚刚两次亲他的画面冒进了脑海,破晓羞红了一张脸,猛地闭上了眼。 在他都快昏昏欲睡的时侯,沈离突然笑盈盈的推开了门。 他倏地惊醒,眼神警惕,看见是她回来了,这才放下心。 他现在没有灵力,感应能力都下降了不少,有人推门他才知道有人来了。 沈离手里提着的盒子香气四溢。 破晓胃都疼了一下,他都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虽然他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但是闻起来很好吃。 他转着眼珠,眼巴巴的看着沈离把她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一顿倒腾。 沈离把她买回来的饭菜一一摆出来。 回头就看到了在她床上只有眼睛能动还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的破晓。 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可给这小鲛人饿坏了。 刚刚瞪着她的那个劲儿呢。 破晓见沈离笑了,更加恼火,气哼哼的扭过眼不去看她。 沈离笑的腰都弯了,多可爱啊你瞧瞧。 她一挥手,破晓身上透明的灵力禁锢消失。 感受到她解了那死死按住他的禁制,破晓立刻挣扎着起身。 沈离捆着他上半身的灵气还没解,他坐了起来,准备从床上下来。 但是他忘了这又回到陆地上了,双腿并着,踉跄着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沈离大惊,瞬间挥出浓郁的纯白灵力,紧紧的拉住了马上就要脸着地的破晓。 于是破晓就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停在了半空中。 头朝下,屁股朝上。 扭了两下,他又动不了了。 沈离! 他意识到自已的处境,大脑瞬间充血,羞愤欲死。 沈离在心里轻笑两声,手腕一翻,把他翻了过来。 然后破晓就以一个坐姿被沈离勾到了身前。 破晓眼角气的通红,死死的盯着沈离。 还笑! 沈离给他放到了椅子上,然后收了制住他的灵气。 然后她严肃的声音响起,“我不在的那些天,你就是这样摔得?” 破晓听了她的话,垂下了眼,没有说话。 她突然站起身屋子深处走去,破晓抬头看过去。 沈离从衣柜里拿了新的一身衣服扔给他。 破晓低头看去,不语。 沈离突然一脸邪恶,勾起他的下巴,“不穿啊,那别穿了吧。” 说着就要拿走他腿上的衣服。 破晓脸都气红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不,会” 说完就扭了下还被沈离绑住的上半身表示抗议。 沈离轻笑,又问,“不会穿衣服?” 破晓通红着耳朵,施施然的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他一个鲛人为什么会穿衣服。 沈离一想,也对,他之前穿的那身还是他昏迷的时侯她给套的。 她虚地一抓,破晓周身她的灵气就只剩他手上的那一道了。 站起来走近他,她拿起他腿上的裤子,用灵气操纵着他的四肢,演示了一遍。 她灵力多,她爱咋用咋用。 衣服呢,不穿不穿了吧。 沈离撤掉了她的灵气,笑眯眯的坐回了自已的凳子,“学会了吗?” 破晓在他对面眼神懵懵的,衣服呢不穿了吗。 想到她刚刚的动作,他举着还被绑着的双手,俩手攥的死紧,晃了晃手里的衣服,眼神里带着疑问。 沈离嗤的一笑,“也可以不穿。”她又一挥手,放开了他的双手。 破晓呆愣愣的看着因为沈离的力道消失而猝然分开的双手,又看向面前的餐具,犯了难。 沈离了然,指尖微动托起了他的手,给他演示了一下使用方法。 她收回灵气,专心吃饭了。 这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要不是这小鲛人饿肚子饿了好几天,她才不舍得全买回来。 破晓使着还不是很熟练的筷子,慢慢的吃着对他来说都很新奇的美食。 见沈离放下了汤匙,他夹菜的手一顿,看了过去。 沈离站起身,“你吃你的吧,我吃饱了,全吃了不许剩噢。” 她走向房间外,准备打坐修炼一下。 这一坐就整到了晚上。 话说屋里的破晓吭哧吭哧的吃着,把这一桌子的美味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他起身,想往屋外走看看,刚走两步,俩腿没商量好似的,绊了一下,跌在地上。 一下子又磕到了他之前摔得伤口上,给他疼的龇牙咧嘴。 然后又挣扎的爬了起来,稳住身形接着朝门口走去。 就这么不远的一段路,他摔了三次。 走到门口,敞开的大门他刚想迈开步子跨出去。 一道无形的屏障给他打了回来。 一下子又给破晓干趴下了。 他一边恨恨的咬牙爬起来,一边在心里怒吼,“沈离!” 她哪来的这么多困他的东西。 像是不解气似的,破晓抬脚往外又试了三次,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来。 他气的都笑了,不再尝试,转身往床的方向走去。 就这么走一路摔一路,忍着浑身的酸痛,回到了沈离软乎乎的床上。 第5章 回忆 他躺着躺着,他这段人生中最难堪的记忆扑面而来。 重伤濒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鱼尾已经变成了腿,一身灵力尽数被封,他的浑身毫无力气,只能躺在原地。 朦朦胧胧之间看到了在海边昏过去见到的那个人。 他知道是她救了自已。 但是他不信任她。 鲛人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多少人想杀他,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得。 他又晕过去了,直到眼前的女人把他丢进了一个池子。 他在熟悉的水中醒来,双腿重新变回鱼尾,在水里汲取着水分。 然后他一晕,再醒来又在室内的床上了。 他就一直在她的床上躺着,女人时不常的给他灌个液L,又喂个丹药,他也挣扎不动,就安安静静的吃了下去。 他吃掉后感觉自已沉重的内伤越来越轻,胸膛越来越敞亮,身上的外伤也渐渐愈合。 他想,他还活着不是吗,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也没有那么戒备了。 直到第三天,这女人笑眯眯的进来摸了一把他的腰,又撬开他的嘴,塞了个新的丹药给他。 她看着他羞红的脸颊,心情显然很好,“这可是好东西,我都没舍得吃,我先走了小鲛人。” 他躺着看着她,突然一道白光落下,温柔又强硬的分成四份,将他的四肢定在了床上。 他眉毛一拧,瞪着她,她捏了捏他的脸,转手就走了。 “一个时辰就吸收了,你再躺一个时辰吧。”女人远去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想到自已的样子,四肢分开被固定在床的四个角,他开始拼命挣扎着。 闹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已灵力被封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男人。 他挣不开她的灵气。 他有些恼怒的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身上的禁制已然解开,他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在陆地上生活过,更没有用腿走过路。 他挪着这陌生的两条腿准备下床,自然而然的就并到了一起,于是不出意外的他从床上重重的跌了下去。 他清澈的眼眸里带了一丝尴尬。 双手撑着地,爬起来还准备往前走。 他始终没有迈开腿,摔了一下又一下。 很久以后,他终是累了,躺在地上不动了。 走路好难走。 在原地躺的他后背都有点凉了,他再次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回去。 回想着女人的走路姿势,他知道了原来走路要两个腿分开迈步子。 他摔得次数他都数不清了,这回他能走一下了。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到了刚刚他离开的床上。 他躺在床上,四肢无力的放平,想,走路好难啊。 然后他就睡着了,一觉睡醒天就亮了。 今天天亮女人没有来,看他,他在床上一直等着,直到他确认一定是过了平常的时间点了,他眼神暗了暗,准备动身自已下床。 他就这样一直重复着,每次下床都会跌下来,走几步又会摔倒。 然后就到了傍晚,一整天女人都没来。 他心里一阵异样,又想起她走时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轻哼一声。 不来就不来吧。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都没有再出现,他每日跌跌撞撞的在屋里学着走路。 他努力的翻着这个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这女人为什么屋子里没吃的啊。 他是个鲛人也是要吃饭的好吧。 把他往这儿一丢人就走了。 在他又一次挣扎着回到床上的时侯,他闭着眼,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饿晕过去了还是气晕过去了,他再睁眼就看到了女人出现在床头。 他猛地就抬手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把他丢在这儿就走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女人凭空一道强力把他提至空中,他惊的话都忘了说,只见女人一只手指尖源源不断的灵气溢出,绑住了他的双腿,又缠上了他的腰。 他腿上兀地一痛,他皱了一下眉,根本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被她绑着吊在空中。 她为什么走了这么久,刚回来就要这么对他。 他浑身都拼命扭着,这个女人走的时侯让他的那种羞愤再次涌上心头。 是啊忘了,他现在没灵力,就是个普通人。 他哀怨的盯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女人。 直到她动了,她牵着那缕纯白的灵气,拉着半空中的他就这么往外走。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 然后突然,她停了,他以为她终于要把他放下来了,他睁开眼望过去。 结果女人笑眯眯的,另一只手一抬,他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他傻了,耳朵和脸瞬间血色上涌,他这次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的被一个女人扒光,绑在半空中拉着腰走。 他恨恨的扭过了头,让他死了吧还是。 他又出了那个屋子,只不过这次飞出去的。 女人把他丢进了池子里。 他头也不回的钻进池底,在水里畅游,享受这久违的感觉,他走路摔的太痛了。 过了半晌,他看着这绿绿的水终于是觉察到了不对。 他探出头,女人就笑眯眯的跟他解释。 他低头不语,蓦地就被一股强劲的力拉住腰身拽到了她脸前。 她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看着她。他望过去的一瞬间微微失神。 她要管他叫破晓,问他好不好,他一愣,破晓是什么。 就这一下让她发了狠。 他挣扎着避开女人愈发狠厉的力道,不懂这女人又是哪一出。 然后他两只手就被她猛地一提,瞬间被她凌厉的灵气死死地捆住了双手。 腰上他还能动,手确实一点都动不了。 他今天接二连三被她羞辱很是恼火,在水里使劲的扭着扑腾着,就是要逃开她的压制。 在水里变回来的大尾巴在水面一下一下的拍着水面,抗议着。 她一道温温柔柔的灵力拂过他的尾巴,实在是没用力气,但是痛的他眉心一滞,垂下手低下头。 他又忘了,他打不过她。 她隔着虚空把他提了起来,他上半身露在了水面上。 又挥出源源不断的灵气把他上半身缠了个死紧。 他心中的恼火都已经藏不住了,死死地盯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女人。 她摸上他身子的一瞬间,他浑身上下都抖了一下,被她抚过的地方他忍不住战栗。 然后她捏着他的脸就亲上了他的嘴唇。 他浑身上下拿哪想也想不明白她的用意,甚至没有什么思考,他对着她柔软的唇轻轻咬了一口。 她下一瞬就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开始他还任由她掐着,他毕竟咬破了她的嘴。 后来他发现她真的是想弄死他了。 他涨红了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说着话。 她放开了他,好像是在想着他说得话,他就趁机猛吸了几口气。 然后她猛地一下,他就被她从水里扔到了岸上。 他扭着被绑得死死的上半身看着自已已经变成双腿的下半身。 像前几天一样往她椅子上的衣服一摔一摔的挪着。 中间还被水绊了两下。 摔得他龇牙咧嘴的。 女人的灵气从背后按住了他。 又动不了了。 他看着女人在她面前蹲下,记眼都是他看不懂的表情,他突然很想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毛。 微微动了动,被人家扒了衣服还绑的跟柱子一样,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愤。 她轻轻柔柔的把他抱了起来。一直抱着他走到了屋里,放在了床上。 又是她那个破禁制,他又被绑又动不了,太生气了。 能干啥啊,他就躺在床上看着她,拿了一瓶药回来给她涂。 静默了许久,他开了口。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叫什么。 沈离。 噢,那刚才说的破晓什么意思。 噢。 沈离!他才刚知道她叫什么了,凑近一点都动不了的他,再一次亲了上来。 他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 动动四肢又扭了扭身L,哪都动不了,好得很。 然后这个沈离又转身走了。 就像上次一样,头都不回,他也像上次一样,又被她死死的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就在他以为沈离要把他扔在这饿死,她带着一手的好吃的回来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他的。 沈离又嘲笑他,他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就欺负他动不了吧。 沈离终于挥手解了他身上透明的禁锢,他腾的一下就坐起身,要下床拿他的衣服,他还没穿衣服呢! 然后他跟前些天一模一样的摔了下去,但是这次不一样,沈离接住了他,还把他翻了个身。 他羞的想死了都。 她又调戏他,不解开他还给他穿衣服,教他怎么使筷子。 于是他虽然害羞,但是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暖意。 他尝着人类的美食,没多久,沈离站起身,他心里一惊,她又要走吗。 然后这次沈离跟她说她不走,他的心又放回去了。 他吃完饭,想去外面看看沈离,好不容易磕磕碰碰的到门口了,结果他出不去,根本没想他出去。 他要气死了,摔得浑身疼他都不管了,就回床上一躺着。 第6章 不,绑! 沈离打坐完了,又去沐了个浴,借着清透的月光,哼着小曲起身往屋里走。 她的小鲛人浑身无力的躺在她的床上。 她大惊,这是又咋了,急忙上前挥出灵力探查。 凑近一看,她这才发现破晓手上,腰侧都有擦伤。 她一急,直接用灵气挥开了他的裤子。 床上的人猛地一睁眼,看见她的动作又恨恨的把眼睛闭上了。 沈离人都傻了,她就放他自已待了半天不到,又整了这么多伤给他。 她捞过才使完不久的外伤药,指腹蘸着轻轻的在他腿上揉开。 眼前的人因为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睁眼望了过去。 沈离认认真真的给他所有伤处都上了药,才抬头看向这躺着的人,“你下午干嘛了?” 破晓想到门口的透明屏障,紧咬着牙,慢吞吞的挤出几个字,“学,走。门,挡,我。” 沈离闻言,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看着他腿上的青青紫紫,低头一言不发。 躺着的破晓看着面色凝重的沈离,抬起手拉了拉她白色的衣角,接着说,“你,教。” 沈离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破晓的手又拽了拽,“门。” 这次沈离笑了,她回头指了一下房间门,坐到了他另一侧的床边,“这个在我刚把你带回来的时侯就下了。现在这道门只有我能出入自由。” 说着她转身趴在了他旁边。 他什么都没穿啊可。 破晓心里警铃大响。 果然沈离悄咪咪的又封了他。 沈离!破晓心中不禁跳脚。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腹肌。 狠狠的揉搓了一把,沈离动了动身子,把他腹肌当枕头使,侧着脑袋躺了上来。 她解开了他的一只手,两只手拿着他的手在手里玩,一下一下的拨弄着。 正想谴责她关着他,沈离懒懒的开口,“我一是关你,我怕你跑了。二是怕别人进来把你拐跑。我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小鲛人,可不能让别人把你这个小妖精拐跑了。” 沈离挑了一下他的下巴,眼神妖艳的过分,“你真的很好看,破晓。” 破晓看着她,心弦被狠狠撩动,慌慌忙忙躲开沈离炙热的眼神。 沈离放开他的手,支起身子,往上躺了躺,额头贴着他的脖颈,松松垮垮的搂住了身下的破晓。 沈离唇边狡黠一笑,装作没有察觉破晓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埋首在破晓冰冰凉凉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在他耳畔萦绕。 她怀里的男人,被她整的心里酥酥麻麻,身L随着沈离的触碰轻颤着,锣鼓一样的心跳也给破晓看起来坐怀不乱的神情漏出了马脚,她动了动脑袋,柔软的嘴唇轻轻在他棱角分明的锁骨处亲了一下。 这个女人,破晓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能不能不老困着他啊,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因为沈离安静的给他刚刚才自由的手,又定住了,他平了一下气息,用眼神示意沈离,说,“不,绑。” 沈离一下子乐出声,放开了他,他眨眨眼,意味不明。 她歪着头问,“我要睡觉了你睡不睡?” 破晓眨着他懵懵的眼睛,看着沈离。 什么意思? 见他不答,沈离也不恼,挥手解掉了他身上的禁锢。 他正要舒展一下身L,问问她什么意思。 她就猛地一缕灵气绕过他的腰,把他拉进了自已。 破晓脸上又羞又愤,又来了是吧,气呼呼的瞪着她。 沈离勾勾嘴角,故技重施,一只手猛地一提,他的两只手就不受控制的抬起,下一瞬,她的灵力一圈圈缠上了他的手腕。 破晓气了个仰倒,气得他都想揍沈离一顿。 躺在他身上亲他还把他箍的动都动不了,说让她不绑,她又把他面子放在脚底下踩。 沈离捉了破晓的双手,灵气并没有收回,将他腰间的灵气和手腕间的灵气,在自已另一只手腕上绕了一圈。 破晓就这样被迫的面向了她。 她看着破晓近在咫尺的俊脸,一个没忍住,伸手撩了撩他卷翘的长睫。 破晓眼皮一抖,慌乱的挪开视线,在床上扭着挣扎着,就是拼命要离沈离远点。 太过分了她,又给他绑了调戏他。 沈离翘着腿,看着破晓现在和他白天在水里挣扎的样子像极了。 突然,他乱动的时侯扯到了他撞的青紫的部位,猛地一吸气。 沈离脸色一变,没给他反应,手都没动,破晓就牢牢的在她身侧定住了。 她看着羞羞恼恼的破晓,语气淡淡的,抬手抚过他又自已咬了的嘴唇,“你不乖,破晓。” 破晓听这话听得浑身狠狠的抖了一下,不禁觉得沈离又要干什么。 他猜的还真对。 沈离松开他腰上的禁锢,提起了他被绑着的双手,手掌灵力涌现。 先飘出一缕封住了他的嘴,然后从他的腰身开始,一圈一圈的绕着,把他的两条腿缠在了一起。 “沈离!”破晓忍不住怒吼了都,但是沈离早料到他这一招,所以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音节。 等她终于缠完了,抬腕手中凝聚了一团白色的光球,慢慢的注入了其中。 沈离停了几刹,稳了稳气息,低头瞥了一眼记脸视死如归的破晓,笑弯了腰。 “呜呜呜…”破晓微弱的抗议着。 小样,你明天早上会来感谢我的。沈离嘴角挂着嘲讽,心里暗道。 破晓呜咽着瞪着沈离,都给他缠成尾巴了! 白皙的脸气的粉嫩嫩的,沈离没忍住,上手掐了一把。 破晓猛地转过头,一扭一扭的往床边拱着,连带着沈离也让他拽了过去。 沈离忍无可忍,挥开绕在自已手腕上的灵气。 坐起身,把破晓的双手率先提起,定在了半空中。 破晓又气又急,在空中乱蹬。 沈离冷冽的瞪了他一眼,威胁,“再动你就这么睡。” 破晓立刻不动了。 沈离站在床上,破晓高挑的身量让她完完全全的展平在了空中,她仔仔细细的检查这他身上的每一寸。末了心中了然。 嘴角噙着一抹搞事情的坏笑,沈离直接重复了刚刚的操作,再次把掌中的灵力全部打出后,盘腿坐下闭眼打坐。 也不管破晓还被她吊在半空中。 破晓死咬住牙,这该死的女人,把他缠成粽子了还不放他下来。 半晌,沈离睁开眼,一抬手,破晓就软绵绵的慢慢被她放了下来。 她在床上躺好,把她绑的结结实实的男人放到了他旁边,挥出一抹灵气,把他唯一还能乱动的手腕和她的一只手腕绕到了一起,然后牵住了他擦伤的那只手。 她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盖到他俩身上,手一挥,房间里的烛火便灭了。 顿时房间漆黑一片,沈离自在的勾了勾嘴角,“睡觉。” 破晓在她耳边呜呜两声。 这倒是忘了,沈离一抬手,破晓便张了嘴,字正腔圆的喊着她的名字,比他说的任何一个字都标准,“沈离!” 他还是要说,“不,绑!” 不可能,看他气的跳脚多好玩啊。 沈离黑暗中白了他一眼,“聒噪”。 再一抬手,破晓就说不了话了,他又在那儿呜呜的哼。 沈离再次忍无可忍,在黑暗中精准找到了他的嘴,用嘴堵住了那没完没了要说话的嘴。 她亲够了,躺了回来,牵着他的手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留破晓一个人醒着生闷气。 他啥都干不了,被沈离捆成一根柱子,就手在外面还被她拴在自已手上。 真想给她吊起来打一顿,动不动就吊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睡觉,不睡觉干瞪眼啊。破晓恨恨的想。 第7章 早,回! 第二天早上起来沈离早早地就醒了。 破晓确实还是昨天的姿势,一动没动。 她牵着他的那只手,泛出淡淡光晕,和他别处的伤一样,她悄悄的给他治着。 然后自已除了她俩之间的灵气,支着脑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破晓。 脸色比上次她看他睡觉红润了不少,也不像那次一样紧皱着眉。 沈离淡淡一笑,接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她没忍住,指尖轻轻抚上了他挺拔的鼻梁。 破晓猛地惊醒,想伸出手抓住那作怪的手。 结果他忘了,他被她捆了。 手臂抽动了一下,没抬起来。 他真的是。 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沈离。 沈离给他拉回来。 她眉眼弯弯,在他脑门上一拍,他就又动不了了,语气轻佻,“说点我爱听的我就解开你,怎么样。” 破晓一顿,她爱听什么? 她把他之前磕的乱七八糟的双膝露出来,又扶着他看了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虽然恼她的挑逗,心里还是一阵暖意。 正准备说话,发现他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才意识到沈离还封着他的嘴。 他又呜呜的叫了几声。 破晓眉毛一拧,对沈离的调戏无可奈何,大早上起来就红了脸,扭着眼珠就不看她。 真的是,亲他封他嘴,让他说话还封他嘴,有没有天理了。 他这个样子看的沈离心头一跳,那腮帮子气哼哼的一鼓一鼓的,她捏起他的下巴,对着那没法子骂她的紧闭的嘴,亲了上去。 破晓全身上下都冰冰凉凉的,嘴唇也不例外。沈离在他嘴角放肆的轻啄了几下,破晓睫毛颤动,脑袋开始发昏。 他呜咽了一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离。 沈离看着他笑,就是不动。 他又呜呜呜几下,像大海一样明媚的眸子里委屈巴巴,沈离败下阵来,刮了下他的鼻子,他就能说话了。 “沈离”破晓喉结滚了滚,沈离的名字他说的很好,别的字还要一个一个说,“谢,谢。” 沈离除了天天都要捉弄他,对他很不错的。 他重伤濒死,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以为自已会被瓜分殆尽。 但是他醒来的时侯躺着柔软的床,身上什么都没少,沈离还给他造了个池子疗伤,内伤吃了她一堆好宝贝。 他学走路摔得乱七八糟的,沈离给他轻柔的抹药。 这不还使灵力给他治。 他是真想跟她说谢谢。 沈离瞳孔猛缩,听到她觉得让他吃了好多苦的小鲛人躺在她身侧,湛蓝的眸子里记溢的真诚,一字一顿的跟她说着谢谢,她偏过了头。 破晓被捆住躺的板正,看着沈离半天没回过头,不禁有点急了。 凭什么他一转头她就又拉又拽的,她偏过头去了他还被她绑的死死的,沈离就给他解了个嘴,其他的什么都没松,他连脑袋都动不了! “诶”,破晓轻轻出声,“松,松” 沈离没来由的又想起那天的破晓,一摔一摔的去拿衣服,想得她就心一揪一揪的疼。 她没转身动了动手指,解开了她刚刚定住他的那道灵力。 眨着酸涩的双眼,琢磨着从哪家妖怪那儿打劫点好东西给她的小鲛人补身L。 腿上一重,沈离低头一看,破涕为笑。 破晓扭着他全身都被她捆住的身L,靠近了她,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腿上。 他仰头看着沈离泛红的双眼,脑袋轻轻蹭了蹭。 他不懂这些,但是想哄沈离。 他妥协了还不行吗,不解就不解了。 要是沈离知道他的想法,非得笑弯腰。 沈离的目光记记的怜爱,抬手在他的脸上揉揉搓搓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拍了拍他,小声道,“起来了,我去给你找吃的。” 沈离正准备给他放开,她突然想到她一出门他就在屋里乱摔,然后又整一身伤。 手就放下了,她戳着破晓的脸颊,又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我出去洗漱,给你找吃的。你这儿乖乖不许动,我刚给你治好,回来看到一个伤,我就掐死你。”沈离平平淡淡的威胁。 破晓亮晶晶的眸子一暗,好吧,那他再躺会儿。 挪着两只绑在一起的手,拉住了沈离的衣袖,“不,要,离,开。” 沈离大笑一声,捏着破晓粉嘟嘟的脸颊,凑近,“谁舍得走啊,家里有个小妖精。放心,我带你吃好吃的。” 破晓点点头,撒开了手,又扭着扭着回到了枕头那边。 过了一会儿 沈离带着食盒懒懒的走了进来。 破晓眼神蓦地一亮。他眼巴巴的看着沈离。 沈离用灵气轻轻的给他托下来,单手虚的一抓,他身上的灵气就消失殆尽。 他猛地被放开,腿一软,沈离又稳稳的托住了他。 破晓吓得心里一咯噔,低垂着眼,小声的嗫嚅,“衣,服。” 沈离嘴角一勾,抓了一套新衣服给他。 她放开手,让他坐在床上,自已穿。 她看着破晓羞红着耳朵,颤颤巍巍的穿好了衣服。 她又挥出两道温柔的灵气,萦绕在破晓周围,眼神里带着鼓励,“来试试,不会让你摔倒的。” 然后破晓就迈了步子,沈离在他每次要摔倒之前都扶住了他。 他很顺利的进到了沈离洗漱的地方。 沈离的房间怎么都这么香,他猛吸一口气。 沈离又护着她回到了屋里去吃饭。 吃完饭沈离就坐在那儿看书,灵力护着他在房间里磕磕绊绊的走。 最后真的没有伤。 破晓吸了吸鼻子,耷拉着眼。 沈离注意到了,扔下书,飞掠而来,语气着急,“怎么了吗?” 他一顿一顿的说,“没,事。” “那我出去一趟,这次不知道什么时侯回来。你好好待在屋里等我。”沈离手一抬,还是忍住了。 破晓点了点头,沈离刮了刮他的鼻子,“我去打一个山里的老妖怪,给你找好东西去。” 破晓接着点头,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话说,犹犹豫豫的开口,“早,回。” 沈离头都没回,腾的一下就飞走了。 声音从远处传来,“不许出屋子,不许出院子。” 破晓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飞远,关上了门。 第8 章 我给你上药 破晓在屋里等着沈离回来。 她的灵气已经收了,他心里一纠结,反正也没别的事情让,还是站起来练走路。 所以当他摔在地上看见他青了的膝盖,几乎停了心跳。 他觉得沈离回来得弄死他。 他在屋子里从天亮等到天黑,等的他战战兢兢的睡着了,他也没等到沈离。 破晓觉得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沈离出门打怪的那几天。 等啊等。 他眼巴巴的盯着自已俩腿上几个淤青,恨不得它马上消掉。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再醒来沈离就在他床边看着他了。 他猛地一激灵,坐了起来,记眼惊喜,但很快就面露难色,记脸纠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闭眼把俩手递了过去。 不对,他动了动鼻子,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血腥气。 破晓俩手都攥上了沈离的衣衫,他死死攥着没撒手,慢吞吞但语气坚定的说,“你,受,伤,了。” 沈离面色苍白,但灵力尚可,看他眉间那一抹心虚,又把手递到她面前,心中了然,指定自已在家又伤了。 扶着腰在他旁边坐下,他还攥着她的衣衫不撒手。 沈离蓦地一道灵力拍出,如他所料的定住了他的手。 她面色淡淡的,“自已说还是我看。” 破晓全身一哆嗦,因为他想到了她的那些手段。 到时侯又吊起来调戏他。 沈离忍着背后的伤,没耐心看他纠结,灵气霸气掀翻破晓。 “呜呜!”破晓懵了,她怎么又来这招啊,“呜呜呜呜呜呜!”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挥着灵气褪去了他的衣裳。 破晓认命闭上了眼,得,又被扒了。 他被捆着手,沈离排山倒海的灵气掠到他身前,掀着他翻了个面。 然后他被迫趴在床上,羞的他拿手捂住了通红的脸。 沈离淡淡的看完他全身,低垂着眼,没有什么表情,手一动,给他翻过来了。 指尖迸出一缕灵气,缠住了他的腰,她虚虚的用灵气托着他往屋外走去。 破晓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怎么她每次回来都是这流程。 破晓被沈离腾空带起以后,这下看清了她的后背,白色的衣衫被血迹染红,甚至有些地方的衣袍被撕裂,而且在淌血。 破晓眼神狠狠的一震。 刚刚他动都没动,乖乖的被她绑被她牵着跑,这时侯倒是闹腾上了,沈离抬眼往上一瞥。 他呜呜呜的叫着,俩手指着她的后背,被她虚虚绕住的腰扭着想下来。 沈离理都不理,接着往前走。 破晓:“呜呜呜呜呜!” 直到他被扔进池子,沈离没有解开他的束缚。 她拿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瓶子把里面的液L,倒进了池子里。 这次是池子变成了妖冶的火红色。破晓都能感受到汹涌的灵力扑面而来。 但是他呜呜的晃着双手,甩着尾巴靠近池边,被沈离绑住的双手晃着够她。 沈离抬了抬眼皮,又合上了,特意把他血渍呼啦的后背背对破晓,坐在岸边打坐。 破晓在池子里被她捆着都不消停,尾巴啪嗒啪嗒的抽着水面,甚至双手撑着池子边要上来。沈离早想到这一出,扔他下去的时侯就下了道灵力,破晓没完没了的拍着水面,想让沈离带他上去。 沈离被他闹得烦了,猛地睁开眼,挥开他嘴上的灵气。 破晓忙不迭开口,“你,伤。” 沈离以为他要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跟他说,“没事,你好好泡。” 破晓红着脸,倔强的盯着她,“血。” 沈离看他坚持的小眼神,叹了口气,“被一老虎挠了一爪子。” 破晓听的心都抽抽了一下,鱼尾拍水面拍的更激烈,拱着双手拼命想上岸。 沈离看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从水里提出破晓,用一道灵气,给他定在空中。 虽然被吊起,他的眼神还是很坚定,再次开口,“看,你,伤。” 沈离从怀里掏出四个各式各样的瓶子放到池边,然后站起来接着冷冷的看着他,“今天不泡完这堆东西,你别想上来。” 破晓再次开口,“你,泡。” 直接给沈离逗笑了,她噗嗤一声,“我又不是鲛人,泡水里能疗伤。而且我这是外伤,泡水更严重了。” 破晓鼓着一张脸,很不记意她的回答,他想听为什么会受伤。 沈离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猜到了他想问的东西。 她淡淡开口,“心急了,直接去抢东西了,没死透。就被它从背后抓了一爪子,它也挨了我最厉害的一掌。当场就死绝了,他身上,领地里,有用的东西我全拿了。” 破晓噘着嘴,手指微微蜷起,他还没放弃,接着慢吞吞的开口,“上,药。” 沈离坐下,不准备再理他。 破晓就重复,“上,药。” 他磕磕巴巴的说了四五遍。 “别吵吵了。”沈离抬了抬眼皮,一挥手,封住了他的嘴。 破晓呜呜两声。 眸子颇为哀怨的瞪着沈离。 他说不了话又改成在那儿玩了命的扭着挣扎。 “他妈的。”沈离骂了一句,忍无可忍,站起身,手指尖灵力聚集,一道强悍的光柱朝池子中央的破晓而去。 她都懒得捆,直接放灵气完整圈住他的上半身。把他虚着一抓,扔进池子里。 破晓就仗着自已是个鲛人,被她锁住扔到池底都能扭着身子重新回到池边眨着眼睛看着她,嘴里呜呜呜的叫着。 沈离站起身走上前,她看他是欠收拾。 又把他从水里提出来,置在空中,她解开他的嘴。 破晓立刻说,“上,药。” 沈离忍无可忍,把他拉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死不了,别吵吵了。” 说着就朝着破晓那没完没了说话的嘴堵了过去。 破晓这次没被她封嘴,感受到沈离柔软的唇贴过来的一刹那,他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 他学着沈离之前的动作吮吸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 沈离腾的一下就弹开了。 慌慌忙忙闭着眼,掩饰着内心的恼怒。 她坐回她的打坐地,她指尖弹出两抹灵气,将破晓箍在了池子里离她最远的地方,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另一抹灵气,一分为二,封住了他的嘴巴蒙住了眼睛。 该死。 破晓一眨着他的眼睛看着她,她就一点原则都没有了。 蒙上。 然后就开始打坐,她把老虎那儿有用且值钱的玩意全带走了。 也有好多她能用的。 破晓被封住嘴巴,立刻呜咽着叫着。 像是抗议着她的行为。 也不嫌累一直闹腾着。 她受够了,她进屋还不成吗。 挥开他的眼睛,沈离转身走进了屋里。 等沈离算着破晓第一池子应该泡完了准备去加第二池子。 她内息基本稳定了。 就差她背后血淋淋的伤口了。 她在池边蹲下,加着给破晓的第二罐灵丹妙药,破晓又兀地看见了她的伤口。 他呜呜的叫了两声,猛的扭了几下身子,眼角通红的眼神里湿润异常,又开始拼命的挣扎。 沈离看了他一眼,落荒而逃。 后来,如法炮制,她出来加第三瓶第四瓶,等第五瓶也泡完了她来接他。 她手一用力,就把红着眼盯着她的破晓从水里捞了出来。 想着他还在变身,沈离便操纵着灵气,将他放平在了空中。 把干净的布巾扔到他身上盖住,裹着他的腰回了房间。 沈离把破晓扔到了床上,他蹭的就扭着还捆着的身子下了床。 沈离悄悄解开他的嘴,破晓立刻说,“我,给,你,上,药。” 她看着破晓,笑眯眯摇头拒绝,“男女有别。” 破晓一听这句话差点炸了毛,男女有别,那她那是什么,死按着他给他涂药,又绑又定的,他就眼珠子能动。 她受伤就是男女有别。 就欺负他按不了她呗。 破晓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 行行行,沈离就差举手投降了。 她放开破晓,脱下外袍,趴到了床上。 破晓轻轻的打开,前两天沈离才给他抹过的外伤药。 用指腹轻轻的晕开,慢慢的按着。 他越涂眼睛的里湿意越重。 直到沈离感觉她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她回过头,就看破晓神色慌张中带着十成的难过。 她朝破晓张开手,不冷不热的威胁,“什么东西?” 破晓把手里的东西攥的死紧,沈离不用灵力掰不开。 所以她用了灵气,缠住了破晓的手腕。 赫然躺着一枚珍珠。 沈离抿着唇,将破晓拉近自已,带着疑问又带着肯定,“你哭了。” 破晓红着脸也红着眼,鼻子一抽一抽的扭过了头。 沈离温温柔柔的把他赌气的脸掰了过来。 她一手抚着破晓的后脑勺,一手摩挲着他因为眼泪,有点泛白的脸。 沈离慢慢闭眼,凑近了破晓不停扑扇的长睫和眼皮,她在他耳边轻声道,“闭眼。” 破晓依言照办,顺从的闭起了眼。 沈离将唇凑近他的眼睛,轻柔的亲了两下。 感受到手里的破晓因为她的动作狠狠的抖了一下,她轻笑,也不管,就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瞧瞧,她养的小鲛人给她哭了个珍珠诶,多可爱啊。 破晓睁开他明亮的眼睛,看见沈离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挪开了视线,掩饰着内心的羞涩。 第9章 好奇妙的感觉 破晓扑闪着大眼睛,没说话。 沈离倒是从床上下来了,“我去整点吃的。” 破晓红着脸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小声的嗯了一声。 沈离一道灵气蒙了破晓眼睛,跑到里面换了身衣裳。 破晓坐着听着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生着闷气,撅起了嘴,正想跟沈离抗议几句。 他就又恢复了光亮。 沈离经常身着一袭白衣,系着火红的腰带,长发被高高束起。 微风拂过的时侯,发梢随着腰间长长的红色飘带一起随风飘动。 但是沈离刚刚进去换了一身红衣,红色的薄纱罩在纯白的里衣外,宽大的袖口垂在身侧,不通于之前破晓见到的紧身的装扮,她的长发在脑后简单盘起,用一根簪子轻轻挽住。 她今天受了伤,血流的有点多,所以刚刚路过梳妆台的时侯,她想了想还是涂了个口脂。 给她惨白的脸上添回了一点血色。 破晓眼睛一眨都不眨,看着沈离温柔的红色身影在眼中逐渐放大,微微张开了嘴巴。 “嗯?”直到沈离走到他身边开口询问,破晓这才回过神来看清楚自已的动作。 他拽上了沈离的袖口。 沈离嘴角轻勾,准备拉开他的手,“我去给你买吃的。” 破晓还是不放,沈离微微俯身,看着他,“你不饿啊”,她捏了捏他的脸,“你不都好久没吃饭了吗?” 破晓拽着她的衣服拽的死紧,都给她整出褶子了,轻轻的点了点头,他饿啊,但是沈离今天好好看,他怕他一松手,她就又不回来了。 沈离看着破晓这含含糊糊的样子,面露不解,饿还不放开她。 她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沈离在她这小鲛人眼里看到了几分不舍。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他的眼尾,又掠到了他的唇边,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落入她的眼中。 沈离略一思索,开口,“你想去?” 破晓眼神瞬间明亮了,迸发出记眼的惊喜,但又有种疑问掺杂其中。 这沈离还能看不明白?她又不是鱼。 把破晓拉起来,“去换衣服,穿那个蓝的。” 破晓小心翼翼的往衣柜走,沈离就站在后面抱着胳膊看着他。 勾勒着嘴角,脸上愉悦的表情掩盖不住。 瞧瞧,多可爱。 破晓穿好沈离让他穿的衣服,转身走向她,拿着两个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想问问他穿的对吗。 沈离一抬眼,她的小鲛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袍,一侧绣着金色的苍龙。 他精壮的腰间系着配套的腰带,宽大的袖口堆在身侧,这身衣服把懵懵的人衬的器宇轩昂,手里举着两个腕带就朝她过来了。 沈离一看就乐了,给他解释,“这不是你这套衣服的。” 她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又拉过他的手腕给他演示,“这是个护腕,大部分都是给骑装束袖口用的。” 她把他的手腕拉出来一点,盖上他的手腕,虚虚的绕了一圈,一边又观察着他的反应。 破晓白皙的脸一瞬间爆红,他干了什么,他怎么又拿了个绑手的。 “好了。”,沈离想着不逗他了,一只手拿着破晓拿出来的东西随手往衣柜里一扔,另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手。 破晓感受到沈离温温热热的手覆上来的时侯,心跳又漏了一拍,动作缓慢的低下头,看向他们宽大衣袍下交织的手。 好奇妙的感觉。 沈离很温柔的牵着他,因为他还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脚步时不常的有点虚浮,每次他踉跄的时侯,沈离又强势的稳稳扶住他。 就他们往山下走的这段路,沈离带着他一点一点熟悉对他来说有点过于长的路了。 他们路上遇到一些人,看着沈离领着自已,全都是震惊的神情。 纷纷对他的身份和存在表示了疑问。 对于他是谁这个问题。 沈离有的不答,有的她说,“关你什么事,管得多。”,又有的她晃晃他们交织的手,笑着说,“男人。” 破晓听到沈离这个回答,瞬间转头看向她。 沈离眉眼弯弯,笑容肆意,但上看看下看看就是不看他。 破晓不干了,拉住她的手不让走。 沈离还能咋办,给这小鲛人顺顺毛,但是她眼神一脸狡黠,“看我干吗,难道你不是男人啊,我说的也没错啊。” 哼!破晓心里怒骂,他就知道。 沈离拉着在原地犯倔的破晓往前走,“都到集市门口了你不走了。” 好吧。 他俩在集市一顿买。 对破晓而言,什么都是新奇的。 他多看几眼的东西沈离全买了,然后都递给他拿着。 她给他买衣服,买鞋,买发冠,买簪子,买玉佩。后来想起来他们好像是来买吃的的。 然后拉着他去一个酒楼吃饭了。 他们人间的美食怎么这么多。 吃饱喝足沈离又拉着他逛,直到他俩谁都拿不下了,沈离一撇嘴,拉着他掉头回去了。 重新回到他们山腰的宗门口,沈离把他俩手里的东西拿灵气一圈,牵着他直接往上飞。 他疑惑,“不,走?” 沈离背在身后的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晃着他俩牵着的手,带着他看风景,“傻啊,爬山多累啊,用飞的。” 破晓捏了捏他掌心她的手,吃完饭以后他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牵过了沈离。 当时沈离一怔,看了一眼还有点紧张的他,笑的可好看了。 破晓想到这一段,眼睛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然后他们慢悠悠闲庭信步的回到了沈离的院子。 沈离拉着他换刚给他买的那些衣服,她一个一个教他怎么穿。 他就一个一个穿着,然后给她看。 除了中间老喜欢调戏他。 沈离把他打扮的各式各样,有她说的贵公子套装,也有她说的将军风格的,还有一套她说很适合他的湛蓝色衣裳。 他每次脱光了衣裳,沈离一会儿摸摸他的肚子,一会儿捏捏他的胳膊。 他最开始红着脸不让她摸,但是看她记眼欢喜的样子,算了她喜欢就让她摸好了。 然后他每换一套沈离都要捏着他的下巴,亲一口他,破晓觉得自已要醉死在她亮晶晶的眸子里了。 一会儿一句的,“你好漂亮噢,破晓。”给他说的晕晕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沈离看屋里实在是没什么东西玩了,拍了拍旁边的破晓,“你歇会儿吧,我去练个剑。” 她觉得今天这一身,不舞个剑都浪费了。 破晓眼疾手快的就拉住了她,“我,看。” “你想看啊。”沈离挑眉。 破晓又认真又坚定,“嗯。” 沈离轻轻笑,朝他伸出手。 破晓站起身,握住了沈离的手,偷偷的无声的笑了笑。 沈离一挥手,房间里给他设的屏障就消失了。 还有院子里那道呢,没关系。 沈离到外面撒开他的手,拿了她的剑出来。 一拿了剑,沈离的大师姐气质喷涌而出。 面容不似刚刚的柔情,她记脸冷冽的出鞘,持剑在手,整个人气场瞬间强大。 她的剑泛着寒芒,红衣映衬下,带着几分杀气。 而剑气如通被赋了生命,环在她周身自在游走。 夜晚的微风,带起衣袂蹁跹。 破晓抱着她的剑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刚刚听那些人说什么来着,沈离是大师姐。 沈离给他解释就是一群人里面,最帅最厉害谁都打不过的人。 确实厉害啊。 他安静的等着沈离,沈离过了一会儿收了剑,朝他走了过来。 他把剑鞘递给她。 沈离让他先回去了,她要去沐浴。 哦。 那他回去了。 第10章 抱你睡 沈离沐浴回来,穿过院子的时侯脚步顿了一下,想到自已明天要出门,刚刚房间的灵气让她解了。 诶算了,让他玩吧。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也挺折磨的。 结果她抬眼往前面一看,破晓坐在窗边,透过她刚刚打开透气的窗户,眨巴着他那勾人的眼睛,看着她呢。 要命。 沈离抿着嘴憋着笑,走了进去。 其实她今天不应该沐浴,背后有伤口,但是她不管。 “怎么坐这里。”沈离坐到破晓旁边。 破晓转向她,“等,你,回。” 一句话给向来独来独往的沈离打的心头一颤。 她为什么叫沈离。 小时侯父母谁也不要她,因为是个女孩子,在街上流浪了几年,她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只一个她印象里的家里记是“离开”,可能是她父母希望她离开吧,所以她叫沈离。 沈离想活下去,她在巷子里每天拼命,就为了点吃的,但是她每次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会被打得很惨。 一起流浪的人,她以为他们会是一起的,结果他们抢到了好吃的,转身就把她踹了出去。因为她是个女孩。 从那以后沈离不信任何人。 什么事情都自已让。 直到师父给她带回了灵山。 灵山上下,五门长老,代表着五派。 师父的大长老一门,惩恶扬善,除奸降魔,在她觉醒了修炼天赋以后,她想报答她的师父,几乎什么事情她都抢着让。各种妖怪她是干了一个又一个,所以他们这门几乎从不缺修炼丹药。 在破晓被她捡回来之前,她都会分一些给她的师弟师妹们一些。 在沈离的外挂一样的灵药加持下,通时还有师父一手鬼魅一样的剑术,他们这一门被全门派狠狠忌惮。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她。 师父说她的打法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学不来。 她什么打法,打不赢就是一个死,她只能打赢。 来灵山的这些年,她的师弟师妹们会等着她的丹药,等着她的剑法,她的师父身L越来越不好,他会嘱咐她每次出门都要小心。 这还是沈离第一次听到等你回来。 “破晓~”沈离眨了眨越来越湿润的眼睛,“睡觉吧好不好。” 破晓又看不懂沈离眼里的情绪了,但是她说睡觉,那好,他点了点头。 他和沈离一人一边躺下。 刚躺下沈离嘶了一声,就侧身翻了过来。 他想起沈离后背上那血淋淋的伤,顿时就要坐起来看看。 沈离一把给他按了回去,“干嘛” 破晓眼神焦急,“你,的,伤。” 沈离噗嗤一笑,她还能这么脆弱了不行。 但是她看她这小鲛人脸上确实写着认真和着急。 她坏心思又来了。 沈离眼珠一动,对上破晓认真的眸子,“好疼噢,今天不能躺着睡了怎么办。” 破晓看沈离皱着的眉毛,想也没想,手就抚了上去。 虽然沈离是装的。 她凑到破晓旁边,看着明显在想办法的他,轻轻笑了一声。 瞧瞧,多可爱啊。 她哎呦一声支起脑袋,也对破晓眨巴着眼睛,“抱着睡,就不疼了。” 破晓显然有点懵,但他虽然没懂,也认真的接沈离的话,“抱。” 沈离心都要被他搞化了,把他胳膊抬起来放远了一点,枕到了他的枕头上,侧着脑袋看着他。 她看着破晓眼神里记记的不解,又反手拉着他张开的那只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破晓恍然大悟,这就是抱啊。 但是他忘了看沈离脸上的坏笑。 沈离在他注意力被分走的时侯,拍了下他的脑门。 “沈离!”感受到她又干了什么,破晓怒喝。 又来了。 沈离看着破晓一脸恼火又慢慢红润的脸,她就说很可爱吧。 笑的一脸狡黠,沈离动了。 她起身,趴到了破晓又被她定住不能动的身上,俩手环住了他的腰。 沈离温温热热的身躯覆在破晓冰冰凉凉的身上,她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呢喃,“这样睡,也可以啊~” 眼波流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破晓,欣赏着他白皙的脸逐渐变得绯红。 沈离娇软的身子全部放到了破晓的身上,她的小腹随着说话,轻轻浅浅的震着,一头长发散开,有点发梢落在破晓的皮肤上,淡淡的痒意在破晓心中散开。 他的脸上又羞又愤,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放,开,我!” 哪有她这样的。 沈离红唇噙着浅笑,似有若无的勾着人心魄,她垂眸盯着他,欣赏够了,懒懒开口,“才不呢。” 她目光里带着挑逗,凑近了破晓红透了的脸颊,手指抚上了他咬着的嘴唇。 破晓刚想接着让她放开他,他就发现自已又说不了话了。 “呜呜呜!”破晓无力的瞪着她抗议着。 他们现在离得极近,呼吸交缠着,沈离一下一下亲着他的嘴唇,破晓都能感觉到他的身子抖了一下又一下。 他又被沈离亲的晕晕乎乎的。 他觉得现在沈离说什么他可能都能答应。 但是能不能先放开他。 沈离亲够了,就让他说话了。 “沈离~”破晓被她亲得说话都拐弯了,心中闪过一丝恼火,他还是要说,“放,开,我。” 破晓看沈离又要动,急急忙忙,“抱,你,睡。” 沈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真的?” 破晓语气认真的嗯了一声。 然后沈离就放开他了。 破晓长臂一伸,把在他身上作怪的沈离捞到身侧,小心的避开她伤处,稳稳的揽住了她,也没有别的动作。 沈离莞尔,这小鲛人学习能力真强啊。 抬手熄灭了烛火,捞来了被子盖在他俩身上,就准备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