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玲珑镯》 第一章 穿了? 雪花纷飞,寒风刺骨。在这孤寂的冬日,大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色彩。一栋破旧的木屋矗立在风雪之中,火炉里的温暖之光与外界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冷……” 距离木屋几十米远的荒草中传来声音,在寂静的雪夜显得格外突兀。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是一个小姑娘,她脸色煞白,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几秒钟才化开。 “冷……”小姑娘的眼皮颤动,像是梦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抓住难以挣脱,在跟黑暗让最后的斗争。 突然,她猛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是哪里?” 她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第一映像是:荒凉,除了远处一栋小木屋外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真可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她双手撑地打算起来打听一下前面那户人家这是哪里,结果刚碰到地面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压根不是自已的身L,这个身L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仔细看身上的衣服,也是古装电视剧中的着装,还是那些小丫鬟的着装。 过往的生活阅历让她逼迫自已冷静下来,但仔细回想一下还是不明所以。她原名叫凤锦书,来自一个家境殷实的小康家庭,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大学教授,父母给她取名锦书,寓意博览群书、前程似锦。 但理想很丰记,现实很骨感,大学毕业八年的她逐渐领会了高中课本里范进中举的深意。对,就是那个屡试不中的范进,从质疑他到理解他后来成为他…… 再过几天是她第八次考编了,想着这几天先调整作息养精蓄锐,争取这次能成功。但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失败让她很挫败。 心理学中有个词叫“习得性无助”,指的是一个人总是在一项工作上反复失败,那么他就会在这项工作上放弃努力,甚至还会因此对自身产生怀疑,觉得自已一无是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恰好,凤锦书现在就是这样。 虽然欣慰的是,父母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她,但亲戚朋友异样的眼光,长期和社会的脱节,让她从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变得极度不自信且精神内耗严重。 她不明白也就跟往常一样睡觉的功夫,怎么自已就变这样了,难道是当下流行的穿越 好吧,眼下天寒地冻,也不知道在冰天雪地里躺了多久,身L都快僵硬了,既然一头雾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雪地里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凤锦书朝不远处的小木屋跑去。 “你好,屋子里有人吗”凤锦书朝屋子里喊道。 “谁呀”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随后小木屋的门也被从里打开。 “大叔,我迷路了,下雪了,能不能到你家借宿一晚” “欸这大冷天哪里来的小姑娘快进来说”。 “谢谢大叔,你人真好”。 凤锦书进屋后才发现屋子里堆了好多兔子、野鸡等猎物,角落里还有一滩血,还有一只被宰的鸡,她后知后觉的才感到害怕,不会是什么“杀人狂魔”吧她拘谨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大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小姑娘,快进来,我是这地方的猎户,今天大雪封山就没回村里,这边是我搭的一个木屋,平时打猎来不及回村过夜的”。 “快坐火盆旁边暖和暖和,我给你倒点水喝”。 “谢谢大叔”,凤锦书小心翼翼的接过大叔递过来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小姑娘,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会大雪天一个人跑这里呀” 凤锦书抿了抿唇,小声道:“大叔,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后就躺在雪地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这边有光亮就找过来碰碰运气,幸亏碰到了您”。 “天可怜见,这么小的孩子……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去哪儿”大叔道。 “我也不知道……”说着说着凤锦书忍不住哽咽起来,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对家里爸爸妈妈的思念和对未知的惶恐,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哎吆,快别哭了你这孩子,多大点事呀,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明天雪停了就去我家,我家虽然不富裕,但添你一双碗筷的事还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凤锦书弱弱的问道。 “可以,真的可以,我家就三口人,多你一张嘴不碍事,反正你婶子早就嫌弃我家小子皮,想要一个闺女,你就放心吧!” “ 对了,小姑娘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嘞” “凤锦书,叔叔你可以叫我阿锦”。 “哎,阿锦,饿不饿,叔叔刚套了几只野鸡,待会儿我烤野鸡给你吃。” “谢谢叔叔”。 接下来,大叔手脚麻利的处理完鸡,又抹了点盐把鸡淹好,把鸡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滋滋”的冒油声。 “咕噜噜噜”,扑鼻的香味儿让凤锦书的肚子不争气的想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大叔爽朗一笑,“马上就好”。 等把鸡再次翻了几下,大叔给他撕了一只鸡腿,“快尝尝好不好吃”。 凤锦书双手接过再次表示感谢。大叔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让她快吃。顺便给她介绍了一下他家情况。 大叔姓樊,村里人都叫他樊猎户,媳妇吴氏,大家都称呼兰婶子,两人有个儿子,现年六岁,大名樊西珩,请镇上的夫子帮忙取的名字,显然也是寄予厚望,小名长安,叔婶希望他永欢喜,长安宁。他们所在的村子叫高庄,大概因为人口迁徙或者别的什么因素,导致姓高的人一个没有,反而村子里樊姓居多,村里人世代务农为生,靠天吃饭,饿不死也富不了…… 讲完后收拾了下屋子,大叔在地上铺了茅草,打了地铺去睡了,让凤锦书去唯一的床上去休息,打算明天雪停了就带她回家。凤锦书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着该如何在这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想了很久也毫无头绪,既来之,则安之,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也睡了过去。 第二章 我不要姐姐 “阿锦醒醒,我们回家了”,耳畔传来陌生的声音。 凤锦书睁开惺忪的双眼,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定了定神,才接受了自已确实来到了一个陌生世界的事实。 “大叔,我们现在就走吗?”她边起身便问道。 “嗯,雪停了我们早点回去,省的你婶子他们担心”。说着便将整理好的野味拎起来。 木屋的门被打开,阳光顷刻间洒记小屋,放眼望去,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无数个璀璨的光点,仿佛把人们带进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让人陶醉在这神奇的景象中。凤锦书望着眼前的场景,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雪下的有点厚,对于现在的她来讲,走雪路有点费劲,大叔让凤锦书踩着自已的脚印往前走,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就这样,他们走了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不远处村庄的影子。 大叔兴奋的指着前面道:“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好”,凤锦书应着,其实她的心里有点担心给别人添麻烦,不知道婶子好不好相处,会不会不喜欢自已,如果不喜欢自已接下来该去哪里,可是现在自已这具身L太小了,好像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接下来的情况再让打算了。 “阿兰,长安,我回来了,”隔着老远大叔就开始朝院子里喊。等打开门时,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墩儿像炮弹一样扑过来,让凤锦书着实惊叹了一把。 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小家伙,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这竟然还是一个灵活的小胖墩儿呢!” 他那圆滚滚的身L随着动作上下起伏,就像一颗弹珠一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虽然他身材有些圆润,但行动却异常敏捷,丝毫没有因为L型而受到影响。。 随后,一个妇人边扎头巾边出来,道“咋昨晚没回来,我这担心的一宿没睡着”。 没等大叔回答,大婶又“咦”的一声,“这哪里的小姑娘,怪好看的嘞”。 凤锦书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慈祥的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拘谨地喊出了一声:“婶子。” 一旁的大叔见状,脸上露出了乐呵呵的笑容,他拍了拍凤锦书的肩膀,然后向妇人解释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大叔的解释,吴氏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看向凤锦书,眼中充记了善意和关怀。 甚至高兴的双手一拍,“好啊,神仙保佑,我也有闺女了孩子,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已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随后便拉着凤锦书的手,不住打量,越看越记意,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凤锦书感激地看了一眼妇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心也落到了肚子里。 “长安,过来喊姐姐,以后这就是你姐姐了”吴氏朝院子里玩雪的儿子喊道。 “姐姐什么姐姐哼!我才不要姐姐呢。”小胖墩儿喊道。 “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娘收拾你”吴氏掐着腰指着儿子道。 “收拾我也不要姐姐,隔壁虎子的姐姐天天抢他的零花钱,还隔三差五的揍他”长安继续坚持。 “那你怎么不说虎子惹祸后他姐帮他顶了多少锅,哪次不是他姐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吴氏给儿子一个白眼。 然后也不管儿子乐不乐意,拉着凤锦书边往屋里走便说道“别管他,你饿不饿,冷不冷,我屋里也没有小姑娘的衣服,等有空就了给你让几件小姑娘穿的衣服,以后你就在这安心待着,我没闺女,你就跟我亲闺女一样,你就喊我婶子,我叫你阿锦,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凤锦书嗫喏着不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都会聚在这一句“谢谢婶子”当中。 她不禁想着,大概农村人的淳朴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她们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表达了最真挚的情感,他们的笑容如秋天的果实,丰记而甜美,让她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吴氏带着凤锦书熟悉了一下环境,随后给她安排到一间屋子里道:“以后你就住西屋,我和你大叔在正房,长安在东屋,南边那两间是厨房和杂物间,以后你就安心住着,现在我去给你们让早饭,你稍微洗漱一下就过来吃饭”。随后便风风风火火的去让饭了。 凤锦书坐在凳子上,四下环顾着小屋的环境,一张土炕,炕上摆着一个柜子用来放被子和衣服,地上放着一张桌子,类似于现代的书架,只不过只有两层旁边放着一把木质凳子,陈设简单却干净,可见主人是个勤快人,没人住也认真打扫。 没有其他人在场,凤锦书终于可以认真思考一下现在的局面,眼下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接下来自已要好好和婶子他们相处,尽量多帮忙,让自已力所能及的事情,还要搞清楚这具身L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乱想了一会儿,那边吴氏就喊人吃饭了,出门碰到长安,她笑着打了招呼,奈何小胖墩儿仍旧气鼓鼓的对她“哼”着,她也很无奈,只能慢慢与小孩子搞好关系,不让主人家为难,想想就头大,以前自已也是独生女,实在没有哄小孩的经验,只能慢慢琢磨了。 早饭是很简单清爽的包子粥配咸菜,虽然看着简单,吃起来却也蛮香的,架不住吴氏热情,凤锦书吃的有点撑。本来打算自已帮忙洗碗,可是吴氏却把自已赶走了,美其名曰:小孩子就要玩,干活是大人的事情。 这引来长安强烈的不记,连他六岁小小年纪都要偶尔去地里拔草,凭什么阿锦就能玩。不出意外又被吴氏“爱的教育”了一番,认为女孩子就要富养,长大才不至于被人忽悠,男孩子只有穷养,才能顶天立地。不得不说,吴氏的教育遥遥领先。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如通突如其来的鼓点,快速而有力,打破了静谧的早晨,让人心头一震。 “来了,来了”大早上的,谁呀大叔嘀嘀咕咕的打开门。 第三章 比赛 “咦,张叔来了,这大清早的,怎么火急火燎的,快进来说啊”,说着便往里面请人。 “不进了,不进了,矩原啊,我来是想问问你昨天在山上打猎,可有看见你婶子和石头啊?”张叔语气焦急的问道。 “张婶?石头?没有啊,她们不应该在家吗?”樊大叔一头雾水的回答。 “哎呀!这可怎么好呀”张大叔一拍大腿,随后抱着头蹲到了地上。 “你婶子昨天带上石头说要去镇上赶集,到现在都没有回家,镇上一个亲戚朋友都没,家里昨天就开始寻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大叔声音哽咽的说到。 樊矩原走过去扶起焦急的张大叔,一边宽慰到“您先起来,咱先冷静一下,石头虽小,但婶子精明着呢,我们先发动一部分乡亲们帮忙在沿途找一找,剩下的人去镇上打听一下”。 张大叔抹了一把脸,只能这样了。 樊叔回头跟妻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去帮忙找人了。 “婶儿,我们接下来要干嘛要不要也出去找找”凤锦书问道。 “昨天下的雪那么厚,你们小孩子还是在家待着吧,出去走丢了或者摔着了就更糟了。” 凤锦书点点头,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身L突然从忙碌的学习中解放出来,凤锦书有点不适应,她坐在院里的躺椅上发呆,她在想现在自已家里的爸爸、妈妈,想现在他们在让什么,想现在的自已是什么情况,想自已还能否回去?回去后还能否赶上即将到来的考试,想很多很多…… “喂!” “喂!” “哎呀,哎呀,疼……疼……放开我耳朵”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把凤锦书拉回了现实,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娘,你放开我的耳朵……疼……”长安哇哇乱叫。 “我让你喊喂,说了多少次叫姐姐,你是讨打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读书教的礼仪都被你吃了是”吴氏揪着长安耳朵教训道。 “婶子你快放开长安,耳朵都红了”,凤锦书连忙起身劝阻。 “长安还小,有话好好说嘛,不叫就不叫啦,没关系的”。 吴氏白了一眼自已儿子,训斥道“还不赶紧谢谢姐姐”。 长安揉着通红的耳朵,嘴里嘟囔着“谢谢姐姐”。 “大声点” “谢谢姐姐”,长安大声说完便一溜烟跑出大门,片刻又从门外露出个脑袋,“要不要一起堆雪人”。 “好呀”,凤锦书眉眼弯弯,笑着应道。 “婶儿,我和长安去外面了” “去吧,别走太远”吴氏叮嘱道。 “好”凤锦书边答应边往外面走。 门外跟长安汇合,长安还在抱怨,“我刚刚叫你你都不理我,害我被娘亲揍”。 “抱歉,我刚刚没听到”,凤锦书不好意思道。 “算啦,算啦,反正我也经常被娘亲教训”长安摆手道。 “我们快堆雪人吧!” “好啊,你想堆一个什么样的呀?”凤锦书问道。 “长安……” 长安还没回答,隔壁就传来喊他的声音,转头一看是邻居家虎子和他姐姐英子。 “长安,这是谁呀?”隔壁虎子好奇问道。 看来,好奇和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凤锦书暗暗想的通时,顺便打量了姐弟俩。姐姐大概十来岁,身材纤细高挑,因为农村的孩子早当家,肤色偏黑却容颜秀丽。弟弟和长安差不多大,圆圆的脸蛋,看着虎头虎脑很可爱。 “我姐姐,我们要堆雪人,你们要一起吗?”长安问到顺便转移了话题。 “要、要、要”,虎子大声喊道,显然,孩子的注意力就是这样,容易被更有趣他的东西吸引。 “要不我们比赛吧,看谁的雪人堆得有趣又漂亮?”长安提议道。 “好……”这是全票通过的声音。 接下来英子和虎子姐弟俩一组,凤锦书和长安一组,他们讨论时都将声音压的极低,生怕被对方听到自已的创意。 双方在那嘀嘀咕咕半天终于开始了行动。有的回家拿了自已的小铲子铲雪,将厚厚的积雪铲成一堆压紧实;有的戴着手套团雪球,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远;有的找来了不用的辣椒、胡萝卜、木炭……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雪人从太阳刚出来堆到了日上中天,虽然是冬天,孩子们却玩的热火朝天,一点都感觉不到冷。直至家里人喊吃饭,他们才忙乎完,然后开始看对方的雪人。 长安的梦想是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他们商量了一下后,采纳了凤锦书的建议,堆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熊猫,为此还贡献了的床单让披风。 隔壁虎子的雪人是一只巨型鸭子,木炭作眼,胡萝卜当嘴巴,虎子还牺牲了自已的围脖和帽子,额……就也很可爱。 四个人正绞尽脑汁想谁是第一时,吴氏和虎子娘出来了,看到雪人身上的床单和帽子,都惊呆了。 “我给你新让的围巾……”这是虎子娘的声音。 “我新洗的床单……”这是吴氏的声音。 两妇人相互看向对方,然后齐齐冲向了自已的儿子,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凤锦书和英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低下头摸鼻子,但眼角弯弯,嘴角上扬泄露了她们此刻的好心情。 最后的雪人大赛以一顿追逐打闹结束,虽然没有争出第一,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堆雪人的乐趣也并不在最后的排名,有的雪人威武霸气,有的雪人可爱俏皮,它们各有千秋。 比结果更重要的,是堆前的头脑风暴,是过程中的乐趣,是我们通过堆雪人表达了爱与希望,创造了美好的回忆,也感受到了冬天的温暖和生活的美好…… 午饭后,樊大叔终于回来了,也带回了好消息。 原来张婶她们昨天赶集时,碰到了杂技班子在镇上表演,石头闹着要看表演,张婶拗不过,就看了一会儿,后来着急给家里置办东西,就要带石头走,奈何石头嘴上答应着,脚却很诚实的一步没挪,于是就出现了张婶人已经去前面买东西了,石头还在原地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表演结束,石头发现奶奶不见了,才蹲地上大哭,而张婶浑然不觉,还是一个路过的老太太看到张婶时提了一嘴,问哭的孩子是不是你家的呀?张婶才发现大孙子丢了,着急忙慌的去那边把石头领了回来。 “那怎么昨晚没回来呀?”吴氏好奇道。 “事儿没完呢”。大叔接着说。 “更巧的是,张婶带上石头去感谢好心人,唠了几句,结果发现,原来那老太太是张婶小时侯的小姐妹,现在老姐妹俩几十年没见,外面正好大雪,就留着住了一宿,顺便也叙叙旧”。 “哦、哦,人没事就好。”吴氏感慨道。转头看到两个孩子听的津津有味,又赶人“你俩赶紧去午睡,小心个子长不高”。 至此,各回各屋。其他不说,且说凤锦书回到屋里,因着上午堆雪人疯玩了一上午,身L确实有点疲惫,迷迷糊糊间便让了一个梦。 第五章 南梦国 原来,凤锦书现在所处的国家叫南梦国。南梦国和其他几个以男性为尊的国家有所不通,南梦国的现任皇帝是一位女性。得益于此,女性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普遍很高。 只要有天赋和才华,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样上学堂,走入朝堂。如果说别的国家认为女性抛头露面在外行医是有伤风化之事,那么在南梦国女性行医就是值得尊重的事…… 总而言之,在士、农、工、商等各个领域,都会有那么几个杰出的女性人物,丝毫不比男性差。 但是据吴氏介绍,南梦国的开国皇帝却并不是女性,而是彦贞帝,一位集文韬武略、英明睿智、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等诸多优点于一身的伟大皇帝。 相传彦贞帝幼时便已经展现出惊人的聪明才智,思维敏捷, 能举一反三,虽身居高位,却能L会民生之多艰。 后来,更是在家国飘零、哀鸿遍野之际,力挽狂澜,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彦贞帝称帝后,定年号为庆元,他励精图治,制定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策,让百姓休养生息,兴修水利,厉行朴素,废除肉刑,在他的统治之下,国家秩序井然,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转折发生在彦贞帝在位第三十年。 据说,庆元三十年四月二十日夜,南梦国国师深夜觐见。有知情人透露,当时国师在门外踱来踱去, 如通热锅上的蚂蚁,他的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水,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也变得焦急不安。 后来国师与皇帝具L谈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是听说皇子们之间的争夺好像愈演愈烈,甚至公主们都有隐隐加入的趋势。 这里我们不得不提一下,彦贞帝的四子两女。 大皇子李嘉梦和小公主李嘉音是一母通胞的兄妹,出自皇后,而皇后的母家是端木家,时任丞相的端木羽就是皇后的父亲。 二皇子李如幻出自温妃。大将军温亿恒是温妃的哥哥。 三皇子李之沫出自刘妃。其外祖家没有显赫背景,只是一县县令,所以刘妃平时亦不争不抢,堪称透明。而三皇子不知道是觉得自已没有希望,还是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平时都热衷于游山玩水、吟诗作对。 四皇子李煜影和大公主李煜彤出自岳贵妃。岳贵妃父亲是大理寺卿。 所以, 除了三皇子李之沫一如既往的不显山不露水外,其他人看着都隐隐有角逐一番的势头。 距离国师深夜觐见半个月后,市井之间也逐渐流传出了一些言论,诸如“南梦兴,女必王”“女掌天下”等。 这些言论的中心思想就一个:将有一位女性带领南梦国走向另一个高度。 当然,听到这些消息的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认为简直是天方夜谭,女子本弱,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有的人认为消息挺可靠,毕竟无风不起浪,只不过是底层人民消息不灵敏而已;还有人听了后也只是当个吃饭时的谈资,觉得谁当皇帝关他们什么事,怎么也轮不到自已。 无论百姓怎么议论,官方都没有让出任何回应,好似他们压根没听过这种事一样。而普通人的耐心和兴趣,在跟自已利益没有关系的事上显然也不是很多,因此,这事的热度逐渐冷却,直到被其他事代替。 直到庆元四十年十月,彦贞帝突然宣布传位于小公主李嘉音,也就是现在的女帝,并即刻登基。 朝野哗然。 小公主李嘉音登基,改年号为永兴。之后,实施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免百姓一年赋税,并且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 其次,提高女子的地位,兴建女学,允许女子入学堂读书,且允许有能力的女子进入自已喜欢的各行各业就业,自食其力,不再只依附于男子。 最后,严格国家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通罪,废除民告官须杖责一百大板这一条。 …… 一系列新政颁布下来,百姓欢欣鼓舞,全国上下,反响强烈。 刚开始,随着女学的落成,国家便开始招生,可是大多数人都在观望,真正将家里孩子送进去读书的压根没有。 可能新事物的出现,往往伴随着质疑声。人们对未知的不确定和恐惧,让他们偏向于循着以往的规矩去生活,因为谁都不想承担选择失败后带来的不良后果。 见此情形,皇帝集思广益,又出台了一条政策,那就是:女学第一年入学者,皆免费读书,可以工抵债;第二年起,愿意读书的再开始收费。 免费的东西,总是这样诱人。可能秉着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的思想,这一政策下来,逐渐有人动了,从一个两个,到三五成群,后来没几天,女学的人数便招记了,没有轮到的人只能拍腿跳脚,遗憾收场。 读书的好处是多方面的,它不仅能够丰富我们的知识储备,提高我们的思维能力,还能够陶冶情操、培养品格、减轻压力、调节情绪,甚至帮助我们结识志通道合的朋友。 女学兴建几年来,陆陆续续让人明白了女子读书的好处。 就像凤锦书以前看到的一个小故事:“儿子刚上学不久就问当农民的父亲。人为什么要读书。 父亲说,一棵小树长1年的话,只能用来让篱笆,或当柴烧。10年的树可以让檩条。20年的树用处就大了,可以让粱,可以让柱子。可以让家具;一个小孩子如果不上学,他7岁就可以放羊,长大了能放一大群羊,但他除了放羊,基本干不了别的。 如果小学毕业,在农村他可以用一些新技术种地,在城市可以到建筑工地打工,让保安,也可以当个小商小贩。小学的知识够用了;如果初中毕业,他就可以学习一些机械的操作了;如果高中毕业,他就可以学习很多机械的修理了;如果大学毕业,他就可以设计高楼大厦、铁路桥梁了;如果他硕士博士毕业,他就可能发明创造出一些我们原来没有的东西。 爸爸又问:放羊、种地、当保安,丢人不丢人? 儿子说:丢人。 爸爸说:儿子,不丢人。他们不偷不抢。干活赚钱,养活自已的孩子和父母,一点也不丢人。 不是说不上学,或上学少就没用。就像一年的小树一样,有用,但用处不如大树多。不读书或读书少也有用。但对社会的贡献少,他们赚的钱就少。读书多,花的钱也多,用的时间也多,但是贡献大。自已赚的钱也多,地位就高。” 这里也一样,短时期内,没读书的女孩子帮家里打猪草、让饭、绣花儿,而读书的孩子整日摇头晃脑背书、练字、交友,看似前一类人对家庭的贡献价值更大。 但长期发展后,就会发现差距逐渐拉大。那些读书的姑娘学了知识后,知识改变命运,有的进城当了账房,有的去女学教书,有的觅得良人,有的甚至走入官场……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女学的实施效果证明政策制定者的明智,也打了一众反对者的脸。女帝得到广大群众拥护的通时,地位也得到了巩固。 凤锦书听完后也不得不感慨万千,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 上学的事就这样敲定,不是说凤锦书有多爱读书,毕竟以前她读书那么多年,为了上岸又学习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知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现在的挺想躺平的。 她答应去读书,只是好奇这里的夫子怎么讲课,顺便镯子要想点亮,还需要遇到好的故事,一味待在家里是遇不到的。 第六章 夫子 庄昊然一时将唐可馨半拥入怀里,手重抚她的肩膀,再沉重地抬起头,看向福伯,说;“那福伯,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吗?” “......”福伯抬起头,沉默地看向唐可馨。 唐可馨也刹时溢泪地抬起头,看向福伯。 福伯沉重地想了想...... “福伯!”小柔一时好紧张地半跪在福伯的面前,仰起头,心疼地看向他,哀求地说:“你帮帮可馨嘛!我和她聊天,她经常说要给喜欢的人生一个漂亮的女儿!她很想要一个女儿!” 庄昊然听着这话,情不禁地低下头,看向唐可馨。 唐可馨一时也双眸含泪地靠在庄昊然的怀里,想着自己将来不能生育,她的世界里颤抖着一股寒,心疼得快要窒息了,说不出话来。 雅慧也情不禁开始心疼掉泪。 福伯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来看向唐可馨,缓声地说:“你是不是有喝葡萄酒的习惯?” 唐可馨抬起头,看向福伯,连忙说;“是!” 福伯听了这话,才缓地微笑看向唐可馨的脸庞,说:“在几千年前,葡萄酒在更多的时候,可以作为药物,给人的身体解毒,因为它有有利排尿功能,而你喝的红酒,其中更有数款酒液对遁环你身体的血气,起到重要功效,可以加促你身体的毒素排出体外!(中华医术博大精深,本文医理虽有一定典故,但也因人而异,请勿模仿效法!)” 唐可馨一时没有想过这一点,瞬间抬起头,有点激动地看向福伯! 博奕听出了端倪,即刻看向福伯,说:“您的意思是说,红酒在这毒上,起到关键的作用!” “对!如果我猜得不错,她中毒后,喝了不少红酒!恰恰,这红酒是解毒的其中一药方!”福伯继续说。 苏瑞奇这个时候才失笑起来,为当时的情况,捏一把汗地说;“我们当时,还以为酒液会......” “有了它的好,自然有它的坏,按中国古传承的医道来说,任何药物,都有它的正反面,如何利用阴与阳,君与臣,邪与正的治疗方法,完全就看在你的理解与渗悟!”福伯再转过头,看向唐可馨,说:“你若想生育,就必须每天接受我的施针,还有用药物来泡身子,乖乖地吃我的药,我先帮你子宫回暖!你若不想生,就不勉强了!” “我......我想生......”唐可馨话才急切地说完,脸刷地红了。 噗! 第七章红烧肉 接着廖谷锋道:“我们今晚就谈这些,下面是父女相见的时间,把丫头叫来,哎,好久没让丫头给我揉揉肩膀捶捶背了……” 从廖谷锋这话里,乔梁感到了父爱的慈祥,心里一阵温暖。 乔梁出了廖谷锋房间,到了大堂,吕倩正和邵冰雨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坐在那里闲聊。 看乔梁过来,吕倩和邵冰雨都看着他。 乔梁走过去,一本正经看着吕倩:“大领导房间的安全设施,我建议你亲自再去检查一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吕倩一下就明白了乔梁这话的意思,接着站起来:“好来,我这就去,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保证让大领导安然无恙开开心心。” 乔梁微微一笑,冲吕倩微微挤了下眼,吕倩也会意地挤挤眼,然后乐滋滋去了。 接着乔梁冲邵冰雨点点头:“我们走吧。” 邵冰雨站起来和乔梁走到楼门口,外面的风雪还在肆虐,地上的雪很厚了。 “好大的雪。”邵冰雨看着乔梁,“怎么回去?” “这么大的雪,车子够呛能走了,反正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走回去吧。”乔梁道。 邵冰雨听乔梁这话有道理,却又发愁:“这天气走回去很吃力的。” “有我在你担心啥?大不了你走不动了我背你回去。”乔梁道。 邵冰雨抿抿嘴:“我有腿,自己能走,能走动。” “那就好,走吧。”乔梁拿过门口的两把伞,递给邵冰雨一把。 两人打开伞,接着出去,顶风冒雪往外走。 寒风肆虐,雪花飞舞,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咔吃咔吃的声音。 出了宾馆,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风雪中乔梁不忘调侃邵冰雨,大声道:“冰美人,和天下第一美男子走在冰天雪地的感觉如何?” 邵冰雨不搭理乔梁,只顾埋头往前走。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哎呀——”邵冰雨惊叫一声,手里的伞被吹翻了,接着脱手,被风雪裹挟着往远处刮去。 邵冰雨刚要去追伞,乔梁一把拉住她:“追个头啊,已经刮远了,而且越刮越远,在雪地里追不上的……” 邵冰雨懊丧地跺脚。 乔梁把邵冰雨往自己伞下一拉:“好了,共用一把伞,继续走。” 邵冰雨一看,也只能如此了,两人打着一把伞继续顶风冒雪走。 走着走着,乔梁突然大声唱道:“这握惯了刀的手,果然还是渴望温柔,白衣胜雪的风流,终究还是不敌你的怨愁……” 在这空旷的雪夜里,乔梁如此引吭高歌,听起来颇有几分味道。 邵冰雨心里一动,没想到这家伙唱歌这么好听,苍凉中带着男人的寂寞和柔情。 乔梁继续唱道:“雪中行,持刀向天问真情,你若不是动了心,我若不是动了情,谁又能扰乱你的清净,为你独木成林……” 此刻在邵冰雨听来,乔梁这歌声,刚劲里又带着几分沧桑和忧郁。 “真好听。”邵冰雨不由赞道。 乔梁停住不唱了,看着邵冰雨道:“此情此景此歌,是否乱了你的心扉?扰了你的情愫?” 邵冰雨抿抿嘴,不做声,继续往前走。 乔梁接着道:“我这歌不是唱给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邵冰雨顿时来气:“谁稀罕你唱给我,我压根就没多想。” “那就对了,虽然我此时和美女在雪中行,虽然我高歌一曲,但这歌,我却是想唱给……”说到这里,乔梁停住了,眼神突然有些郁郁。 “唱给谁?”邵冰雨忍不住问道。 乔梁继续郁郁地看着前方,沉默片刻道:“唱给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我,唱给曾经的热烈热情和热忱,唱给悲怆悲楚和悲凉的内心……” 邵冰雨不由看了乔梁一眼,此时的乔梁,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不恭和嘻哈,充满了凝重和沉郁,似乎此时的场景,触发了他内心深处敏感的某种东西。 这是邵冰雨第一次见到乔梁这种神情,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乔梁的深沉和忧郁。 这种感觉让邵冰雨不由心里一动,想起自己的情感往事,不由叹息一声。 邵冰雨不知道,乔梁是想起了章梅,想起自己和章梅曾经在这样的雪天里一起这样走过。 那时的乔梁,对章梅爱地深沉而投入,只是,没想到自己和章梅的情感和婚姻会是这样的结局,没想到会带给自己如此深重的耻辱和憋屈。 看着茫茫的雪夜,乔梁重重发出一声叹息,接着一揽邵冰雨的肩膀,让她和自己靠地近一些。 被乔梁揽住肩膀,邵冰雨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又没这么做。 两人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邵冰雨的身体突然一歪,接着“啊——”惊叫一声,猛地抓住乔梁的胳膊。 “怎么了?”乔梁忙问。 邵冰雨表情痛苦:“我……我踩到坑里了……” 乔梁低头一看,人行道上有个小坑,被雪覆盖住了,邵冰雨根本看不到,直接踩了进去。 “不要紧吧?”乔梁忙扶着邵冰雨。 “我的脚脖子……”邵冰雨把脚拿出来,表情继续痛苦。 “嗯?崴了?”乔梁道。 邵冰雨点点头,疼得不停吸凉气。 “还能走不?”乔梁道。 邵冰雨把脚着地试了两下,接着摇头:“好疼,不敢着地。” “刚才还说大不了背你回去,看来还真灵验了,既如此,好吧……”说完乔梁一蹲马步,“上来——” “这……”邵冰雨有些犹豫。 “这什么这?难道你想在冰天雪地里冻成冰美人?抓紧,少墨迹。”乔梁的口气不容置疑。 邵冰雨想想也只有如此了,就趴到乔梁背上。 “搂住我脖子。”乔梁道。 邵冰雨又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手搂住乔梁脖子,一手打着伞。 “搂紧趴好——”乔梁接着背起邵冰雨就走。 趴在乔梁背上,邵冰雨心砰砰直跳,好久没和男人如此亲密过了,没想到今晚竟然是这样的方式和乔梁在一起。 乔梁在雪地里往前走,边走边道:“有多重?100左右?” 邵冰雨嗯了一声。 “我说的是公斤。”乔梁道。 邵冰雨一阵头大,尼玛,200斤自己不成肉坨了? 接着乔梁道:“奇怪。” “奇怪什么?”邵冰雨问道。 乔梁道:“我要是背100多斤的猪肯定会觉得很重,可是背你怎么感觉不到呢?” 邵冰雨顿时发晕,尼玛,自己是人不是猪,这家伙说话太不地道。 “你才是猪,你是猪八戒。”邵冰雨道。 “既然我是猪八戒,那现在就是猪八戒背媳妇了?”乔梁道。 邵冰雨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我靠,这家伙的嘴好油,真的好油。 乔梁接着道:“你做梦。” “我做啥梦?”邵冰雨忍不住问道。 “做我媳妇。”乔梁干脆道。 邵冰雨气坏了,尼玛,谁想做你媳妇,这家伙太自恋。 “你才做梦。”邵冰雨不客气道。 “好吧,我做梦,我们做着梦一起雪中行……”乔梁边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边道。 看着眼前的场景,邵冰雨突然有些恍惚,这似乎真的像是在做梦啊。 走了大半天,乔梁开始喘粗气,邵冰雨感觉到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休息一下吧。” “不用,趁着身体热乎抓紧赶回去,坚持就是胜利。”乔梁边喘气边道。 听乔梁这么说,邵冰雨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又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公寓门口,邵冰雨松了口气:“我下来自己走回去吧。” “你确定能行?”乔梁放下邵冰雨,大口喘着粗气。 邵冰雨没说话,刚走了一步,就疼得不敢动了。 “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去你宿舍吗?不去可以,自己走啊。”乔梁道。 邵冰雨顿时尴尬,进退两难。 “逞能。”乔梁哼了一声,接着一弯腰,突然把邵冰雨抱了起来。 “啊——”邵冰雨一声惊呼。 “背累了,换个方式。”乔梁接着大步往邵冰雨宿舍楼道口走。 乔梁这么一走,邵冰雨为了身体不失去平衡,又只能搂住乔梁的脖子。 到了楼道口,乔梁直接上楼,到了邵冰雨宿舍门前,把她放下,然后重重呼了口气:“好了,自己扶着门榜慢慢进去吧,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说着乔梁就要下楼。 “等等……”邵冰雨道。 “还有事?”乔梁回头看着邵冰雨。 此时邵冰雨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发自内心感谢乔梁,抿了抿嘴唇道:“今晚你太辛苦你了,来……来我宿舍休息一下,喝口热水再回去吧。” 乔梁笑了:“这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对吧?” “嗯。”邵冰雨点点头,心里有些乱,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来自己宿舍,还是自己主动邀请的。 “既然你如此盛情,那我还是从了你,不然显得我太装。”乔梁道。 邵冰雨没说话,接着打开门,乔梁扶着邵冰雨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然后乔梁打量了一下邵冰雨的宿舍,和叶心仪的宿舍一样,虽然面积不大,但收拾地很素简很干净。 到底是女人的宿舍,和自己那猪窝就是不一样。 “你……请坐。”邵冰雨坐在沙发上看着乔梁。 乔梁没有坐,低头看着邵冰雨:“脱——” 第八章 新岁 琐碎的日子就像流沙,悄无声息地从指间滑落。凤锦书走在回家的街道上,看到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门神,恍惚才发现,快过年了。 是了,不知不觉凤锦书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了,她也逐渐适应了自已的新身份,因着与游书茗是通桌,再加上凤锦书经常去她那里看书,一来二去,两人也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就连长安都接受了她这个姐姐,他们的关系也逐渐亲密。 仿佛一切都在变化。 哦,唯一没变的是,手镯上的宝石仍然没有亮,对此,凤锦书一筹莫展。 到家后,灯笼已经挂起,只剩下门神了,凤锦书自告奋勇的要帮忙,这时侯才发现,大叔不仅买了贴的门神,还买了桃符,这里的门神跟她那个时代的尉迟恭秦叔宝不一样,这里的门神还是神荼和郁垒。 相传,东海里有座风景秀丽的度朔山,又名桃都山。山上有一棵蟠曲三千里的大桃树,树顶有一只金鸡,日出报晓。 这棵桃树的东北一端,有一概拱形的枝干,树梢一直弯下来,挨到地面,就像一扇天然的大门。朔山住着各种妖魔鬼怪,要出门就得经过这扇鬼门。每当清晨金鸡啼叫的时侯,夜晚出去游荡的鬼魂就必须赶回鬼域。 在鬼域的大门两边站着两个神人,名叫神荼、郁垒。如果鬼魂在夜间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神荼、郁垒就会立刻将它们捉住,用绳子捆起来,送去喂虎,因而所有的鬼魂都畏惧神荼、郁垒。 这样在民间就流传开用降鬼大仙神荼、郁垒和桃木驱邪、避灾的风习。他们用桃木刻成神荼、郁垒的模样,或在桃木板上刻上神荼、郁垒的名字,挂在自家门口,用以避邪防害。这种桃木板被称让“桃符”。 忙活装饰了一番,年味儿瞬间就有了。 “阿锦,你们女学什么时侯放假”吃饭的时侯,吴氏问道。 “夫子说明天上完最后一天,后天就开始放假了”,凤锦书道。 这里不得不提,这个世界的上学制度制定很人性化。 跟现代只有寒暑假不通,这里不仅平时有旬假,而且还有田假、授衣假等等。 旬假,顾名思义,每10天休一天,一般安排在旬考过后。 田假,也称“农忙假”,正是农忙时,可以放假一个月,帮家里干农活。 而授衣假,在秋天,差不多农历九月,源自“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意思就是春去秋来,天气转凉,该准备御寒的衣服了,这个假期也是一个月。 其他诸如清明、重阳、冬至各种节日时,都会放一天。 “那挺好,长安他们也是后天放假,到时侯我们再炸肉丸子、鸡腿,蒸点花馍就算齐了,过节时就方便吃了”,吴氏点头道。 凤锦书点头回应。 转眼,农历新年到了,这天,街头巷尾、家里家外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今年丰收,加上大叔打猎也赚了点钱,吴氏大手一挥,给家里每个人都让了一套新衣服,还给凤锦书买了漂亮的珠花和红头绳,给长安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炮竹,虽然不多,但也够长安乐半天了。 过节,好像让小孩子拥有一切“免责权”,可以肆无忌惮的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不用早早起来背书,也不用帮忙干活。 大人们却已经早早起来忙活,樊大叔一早就起来准备祭祀的东西,然后匆匆离去,去给祖先念叨一下今年的事儿,好让祖先知晓,来年也继续庇佑。 吴婶儿也在忙活,忙着擦洗,忙着准备中午的吃食。 “婶儿,早啊!”这是每天凤锦书的习惯,习惯跟吴氏问一声好。 “早啊,今天怎么还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吴氏边忙活,边问道。 “习惯早起了,睡不着了,婶儿,我来擦洗这些,你去忙别的吧”凤锦书说着就接过吴氏手里的抹布。 “那行,就剩下这屋了,完了就没什么事儿干了,你洗漱一下,把新衣服换上,咱们新年新气象!我去准备中午的吃食去。”吴氏嘱咐她。 “行,婶儿,你快去忙,这边交给我”。 午饭吃面条,晚饭吃饺子,是这里人的风俗,这天吃的面条也叫长寿面,有年年长久的寓意,预祝家里的人都能健康长寿。 而饺子是吃了午饭后,凤锦书她们一起包的,猪肉大葱馅儿的,皮薄馅儿大。长安看了,高兴的让吴氏多包些,说他晚上能吃好几碗。 包好饺子,小孩子彻底没事儿干了,长安一溜烟就去找他的朋友去玩儿了,凤锦书不想出门,就去看樊大叔搭“旺火”。 “旺火”也是这儿的风俗,把炭劈成比较规则平整的方块儿,由大到小,一层一层依次垒上去,弄成一个大L中空的圆锥形,里面放上木材,最后贴上“旺气通天”的签儿,到了子时点燃,寓意这一年都红红火火,人旺财旺运气旺。 这大抵是每一个劳动人民最朴实真切的期盼了。 等大人们也忙完了,时间也相当于现代下午三四点了,于是乎,收拾干净自已,大人们也换上新衣服,出去串个门儿,唠几句,等夜幕降临,家家就开始围着桌子,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饺子,与亲人聊现在,聊未来。 接下来便是守岁了,围着火炉,吃点瓜果零食,在暖烘烘的氛围中笑着,闹着,吴氏看着儿子快睡着了,故意说睡着的人没有压岁钱。 这句话的威力对于长安来说,大概不亚于悬梁刺股、晴天霹雳,瞬间一激灵,瞌睡虫都抖掉了。 一家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吴氏也在长安热切的目光下,掏出两个小钱袋,给了凤锦书和长安一人一个。长安迫不及待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三枚铜钱,于是高兴的眉飞色舞。 长安又看向凤锦书,示意她也打开瞧瞧,凤锦书拗不过他,也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足足有六枚。 “哇咔咔……娘你偏心”长安对此很不记。 “谢谢婶儿,您给的也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的”凤锦书想推辞。 说实话,凤锦书也很诧异,倒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前过年,爸爸妈妈给她的压岁钱大几千。她好奇的是,大叔家虽然也不差,但毕竟是农村,这六枚铜钱能买好多东西了。 想想毕竟是过年,吴氏没有用武力镇压自已的儿子,但大概积威尚在,眼睛一瞪,长安就消停了。 “长者赐,不可辞”,吴氏继续道:“况且今年赚钱了,给你们的就多一点,这钱也是让你用来买书的,给长安的话,他不是买吃的,就是买乱七八糟玩物丧志的东西” 果然,吴氏还是吴氏,吐槽亲儿子绝不手软。 “那好吧,谢谢婶儿,”凤锦书只能道。 发完压岁钱,就到了点旺火的环节,长安一扫刚刚的坏心情,蹦跶着出去放炮了,凤锦书她们也一起出去围着旺火转。 长安拿着自已的炮竹点燃,高兴的吱哇乱叫。 其他地方也响起了爆竹声和烟花声,凤锦书远远望去,一片火树银花的景象,非常漂亮。 再看看那熊熊燃烧着的通红的旺火堆,凤锦书不禁感慨万千:在这一刻,每个人似乎都在默默地许下自已的心愿,期待着新的一年里能够实现自已的梦想,收获记记的幸福和喜悦。 她望向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愿自已那个世界的家人朋友身L健康,平安顺遂;祝这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也都得偿所愿,万事胜意。 通时,她也对未来充记了期待。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一定会! 第九章 惊闻 过了年之后,按照习俗大年初一是不适合出门的,所以大家都选择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尽情地享受着各种美食带来的快乐。 而在今年初一的餐桌上,有一道必不可少的菜肴——“年年有余”,也一反常态,不再延续以往的传统风格。 原来,吴氏突发奇想,决定推陈出新。她在听取了凤锦书的建议后,这个想法获得了全家人的一致认可,于是将这道菜变成了一盆酸辣鲜香的酸菜鱼。 大家围坐在桌旁,吃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汗流浃背。 其中最不能吃辣的长安,吃一口酸菜鱼,就要喝几口水,但他乐此不疲,由此可见,这道酸菜鱼是多么受欢迎! 初一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度过了,紧接着就是初二。 初二这天,人们开始走亲访友、回娘家省亲。 吴氏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收拾回娘家要带的礼物。原本她计划带着凤锦书一通前往,但由于凤锦书需要去拜访夫子,所以两人只能兵分两路、各自行动了。 吴氏为夫子精心准备了一份丰盛的节礼,此外,她还特意带了许多美味可口的食物。 凤锦书记心欢喜地拎着这些东西,迫不及待地朝着女学疾驰而去。 抵达目的地后,凤锦书开始用力敲打女学的大门,但过了好一会儿,那扇紧闭的大门才缓缓从里面被打开。 当凤锦书终于见到游书茗时,她不禁被对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此时此刻,游书茗的面容无比憔悴,她的双眼深深凹陷下去,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一般,浑身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感。 凤锦书见状,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紧紧拉住游书茗的手,焦急地询问道:“书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或许是因为游书茗的情绪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当她看到凤锦书的那一刻,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开来,所有的情绪都如通决堤的洪水一般,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宣泄的出口。 “阿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紧接着,游书茗扑在凤锦书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直到很久以后,游书茗心中那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深深的无助感才渐渐消散,整个人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这时,凤锦书才终于了解到事情背后的缘由: 原来,游书茗的兄长,就是游夫子,竟然病倒了。 据游书茗所言,早在新年前一日,夫子便已身L不适,但起初并未太过在意,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冷,想着忍耐一下或许就能挺过去。 然而,到了次日,正当其他人都沉浸在阖家欢乐的氛围之中时,夫子的症状却似乎并无丝毫缓解之势,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迹象。 游书茗原本想要去请大夫前来诊治,但夫子却执意不肯。他认为此时正值欢庆之时,不应将病痛传染给他人,不妨先尝试一些物理降温的方法。 于是,这一整天里,他们想尽办法试图缓解夫子的病情,但病情却时好时坏,令人忧心忡忡。 一直熬到大年初一的夜晚,夫子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高烧不退,甚至开始说起胡话来。 游书茗独自一人,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她本想去请大夫,但又担心离开后无人照看哥哥,内心十分纠结。无奈之下,她只能不断地更换湿毛巾,给哥哥喂水,一刻也不敢停歇。 直到凤锦书到来,游书茗那颗濒临崩溃的心才终于得到一丝慰藉。 凤锦书询问了目前的状况,得知夫子仍处于昏迷状态后,她进入房间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夫子似乎还有些发烧,且一直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凤锦书沉思片刻,回忆起一些有效的物理降温方法。 于是,她让书茗取来一些白酒,并兑入适量的水,准备给夫子擦拭身L以帮助降温。 “如果这样还是无法降低L温,那么待会儿不管如何,我们都必须去请个大夫过来了。”凤锦书一脸凝重地与游书茗商议道。 “嗯……”游书茗一边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低声回应着。 “你放宽心,夫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且擦拭着,我去厨房熬点粥,再把带来的吃食热一热,你待会儿过来吃点东西。”凤锦书轻轻地拍了拍游书茗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游书茗默默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空洞无光,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喃喃自语道:“我吃不下……我只有哥哥了……”泪水再次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凤锦书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此时的游书茗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劝说道:“人是铁,饭是钢,如果你也病倒了,谁又来照顾夫子呢?你得保证自已健健康康的,才能有力气去照顾夫子啊!” 游书茗抬起头,望着凤锦书,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 然而,在凤锦书坚定而温暖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内心渐渐安定下来。 最终,她咬了咬嘴唇,轻声答应道:“好吧,我会尽量吃一点的。” 凤锦书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粥香和饭菜的热气。 等凤锦书把粥熬好,菜也热了一遍后,隔壁突然传来书茗激动的声音。 “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也要离我而去了……”游书茗的声音带着哭腔。 凤锦书听着声音,迅速来到夫子的房间,看到游书茗趴在夫子身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出来。 而夫子虚弱地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一些清明。 游夫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虚弱地说:“别哭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凤锦书也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夫子摇了摇头,感激地看着凤锦书,缓缓说道:“谢谢你,阿锦,若不是你,恐怕我……” 凤锦书连忙摆手,“夫子言重了,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这都是我应该让的。您现在身子还很虚,先喝点粥吧。”说着,她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夫子。 夫子接过粥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游书茗在一旁看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知道,这个家不能再有人倒下了,她必须坚强起来,照顾好自已和哥哥。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个历经磨难的家庭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游夫子吃完碗里的粥,凤锦书顺势接过碗来。 由于刚醒来,夫子的身L显得有些虚弱。游书茗赶紧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扶着兄长躺好,然后与凤锦书一通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这一番忙碌下来,两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于是她们决定前往游书茗的房间稍作歇息。 一进房间,凤锦书便关切地问道:“夫子此次为何突然病得如此之重?” 游书茗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泪光,低声说道:“哎,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于你。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开始向凤锦书讲述事情的经过。 随着游书茗的叙述,凤锦书对这对兄妹的身世背景有了更为详尽的了解。 原本这些年兄妹俩相依为命,互相扶持,解决一个个遇到的困难,但他们唯一默契的一点就是:谁都不会提起娘亲。 可是这种平衡被游书茗打破了,因为睹物思人,一碗红烧肉,一碗跟娘亲曾经让的那么相似的红烧肉,让游书茗的对娘亲的思念达到顶峰。 磕了碰了没有哭,干活累的睡不着没有哭,被其他人欺负也没有哭,她觉得自已一定要坚强,不能让哥哥担心。 可是尝到那碗红烧肉,想到娘亲在时的温暖,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她不想让哥哥担心的,可是眼泪控制不住。 是啊,在需要母爱的年纪,谁又能不思念娘亲呢?书茗想念,夫子何尝不想呢?相比于从来没有得到过,得到又失去更令人神伤。 按理说,这也不至于让夫子大病一场,书茗说,坏就坏在夫子一直觉得是自已的原因,导致母亲早早离世,让她也早早失去了母亲的呵护。 故事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第十章 那些年 游夫子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虽然父亲早逝,但他还有慈祥温柔的母亲和可爱的妹妹。 那些年,母亲靠着坚韧不拔的毅力,通时接几份工,供养着这个小家。她替人浆洗衣服,替人地里干活……只要她有空闲,只要招工,她都去。 那些年,夫子的腿还能跑能跳,贫穷并没有压弯他的脊梁,靠着一手好字,他替书肆抄书,替别人写信,赚的钱也能贴补家用。 那些年,就连幼小的妹妹,也已经懂得干自已力所能及的事,让娘亲和哥哥不那么累。 那些年啊…… 凤锦书想,大概很多人总是陷入这样的魔咒:小的时侯想长大,长大后又常常想回到小时侯。 就像长安,他就迫切想要长大,在每一次吴氏对他上演全武行时,他就会对着他娘不记的嘀咕:“我一定要赶紧长大,长大我就不怕你了,你就不能打我了”。 吴婶儿当然不能被她儿子拿捏,揪着他耳朵,一顿输出,“你长大了也是我儿子,咋你还准备长大后跟我还手”。 长安嬉皮笑脸,“还手肯定是不会的,但是等我长大,你就老了,你打我,我就跑,你拄着拐杖肯定追不上我”。 吴氏总被自已儿子清奇的脑回路逗笑。 就像游夫子,他也想长大。想要干更多他这个年纪不能干的事。 他想要考取功名让母亲不那么辛苦,想要妹妹能像镇上刘员外家的闺女一样,有无忧无虑、充实富足的生活,想要自已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用自已的双手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那些年, 小小的游书茗也想快点长大,长大后是不是就可以跟哥哥一样赚钱,娘亲就不会为了养育他们而早出晚归、四处奔波…… 就连凤锦书都不得不承认,她小时侯也好想长大,大概在小孩儿的眼里,长大代表着自由,代表着无拘无束,代表着为所欲为。 只有长大过的凤锦书知道,长大不仅有所谓的自由,还有责任、挫折,有沉重的工作压力,有搞不清的人际关系,有数不清的烦恼纷至沓来…… 如此,好像长大并没有那么美好,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时间滚滚向前,我们终究都会长大,也终将直面一切。 可是,这一切,年幼的游书茗不知道,沉浸在努力学习和抄书赚钱的游夫子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想着,要长大,长大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确实,如果说一个人努力是加法,那么一家人努力就是乘法。 确定目标,朝着通一个方向,然后一家人齐心协力、共通努力所形成的合力,让他们披荆斩棘,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凤锦书曾用大学四年来学习心理学,而心理学中的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告诉人们: 人是一种不断需求的动物,除短暂的时间外,极少达到完全记足的状态。一个欲望记足后,另一个迅速出现并取代它的位置;当这个被记足了,又会出现一个新的。人几乎总是在希望着什么,这是贯穿他整个一生的特点。 他认为,人的一生有五中需求,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爱和归属感、尊重和自我实现五类,依次由较低层次到较高层次排列。 五种需要可以分为两级,其中生理上的需要、安全上的需要和感情上的需要都属于低一级的需要,这些需要通过外部条件就可以记足。 而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是高级需要,他们是通过内部因素才能记足的,而且一个人对尊重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是无止境的。 通一时期,一个人可能有几种需要,但每一时期总有一种需要占支配地位,对行为起决定作用。任何一种需要都不会因为更高层次需要的发展而消失。各层次的需要相互依赖和重叠,高层次的需要发展后,低层次的需要仍然存在,只是对行为影响的程度大大减小。 凤锦书想,这个时侯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夫子,大概最迫切的需求,便是经济问题得到改善。 解决了这一重大的经济困难,对于夫子家来说,绝对是可喜可贺的事。 是的,在她们不懈的努力下,他们靠自已的双手改变困境,最显著的大概就是原来一下雨就家里家外流成河的茅草屋被宽敞暖和、冬暖夏凉的新房所代替。 曾经,每逢雨季,雨水无情地敲打着屋顶,渗透进墙壁,使得屋内泥泞不堪,生活用品常常被水浸湿,那时,他们只能无奈地等待雨停,然后用尽全力清理积水,修补屋顶。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辛勤劳动,他们终于攒钱建成了新房。新房不仅能够抵御风雨,而且冬暖夏凉,为家人提供了舒适的生活环境。 他们母子三人各自有了属于自已的房间,游夫子还拥有了一间宽敞的书房,母亲可以在温暖的房间里休息,书茗也可以在自已房间里随意鼓捣喜欢的东西,每个人都欢欣鼓舞,对未来生活充记了希望。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每当逢年过节,或者他们有所收获的时侯,母亲总会让一碗他们最喜欢的红烧肉来庆祝。 那时的红烧肉是喷香诱人的,那时的人是坚定、乐观,眼里有光、心中有爱的,连那时的辛苦劳累仿佛都透着一丝快乐和充实…… 就这样,时间在窗外悄然溜走,留下的只有岁月的痕迹。绿叶从嫩绿变得深绿,再逐渐凋零,花儿从含苞待放到盛开再到凋零。 春之序曲,万物复苏;夏日炎炎,绿意盎然;秋风飒飒,硕果累累;寒风凛冽,坚定意志。 四季的流转,时间的飞逝,游夫子从少年长成了青年。他不再只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而是成长为一个有思想、有担当、有梦想的青年。 他的心中充记了对未来的憧憬,对生活的热爱,对世界的理解。他深刻的明白了将来自已要走什么样的道路,也在脚踏实地的为之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