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满门抄斩那日,我退婚另嫁太子》 第1章 楚家满门抄斩那日,我提出退婚。 楚析珩逃离前急切握住我的手,许诺归来那天娶我。 我笑了笑:「不必,我马上就是太子妃,你一介罪臣也配娶我。」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我。 后来,他成了新帝。 我被他强撸进宫,成了他的皇后。 全京都的人都以为新帝爱我,不惜留下我这个前朝余孽。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他把我放在身边,让我看着他宠爱一个又一个后妃,不过是为报复我当年退婚。 近来新入宫一个茹妃,宫里都传她和我模样相似。 楚析珩也待她不同。 宫女在我耳边提及,我不动神色的屏退她。 我住在坤宁宫,楚析珩极少过来,但伺候的宫人没人敢怠慢。 当初楚析珩册封我为皇后,朝中大臣极力反对,联名上书请求废后。 素来宽和的楚析珩头一次震怒:「朕此生只会有这一个皇后!」 自此再无人敢提废后一事。 只是,楚析珩此生注定不会只有我一个皇后。 我身患重病,没有多久的活头了。 我在太医院里有位信得过的年轻太医,他虽年纪,但医术高明。 这怪病就是他诊出来的。 他又一次来给我看病,神情严峻:「娘娘,恕臣直言,依您如今的身子,若再不医治,只怕真的……」 后话未尽,我却也懂他的话意。 我猛得咳嗽几声,手帕上瞬间沾了血。 我摆手:「算了罢。」 医治所需的药材十分名贵稀有,把整个东陵国翻过来都不一定找得到,单凭我自己定然无法找齐,只能去求楚析珩。 可我不愿去求他。 为给茹妃庆祝生辰,楚析珩在宫内特地给她建造了个宫殿,名曦茹宫,和「喜茹」同音。 算算日子,应当是从茹妃初入宫开始就在建造。 我不禁苦笑一声。 他对茹妃确实是上了心的。 我去找楚析珩说此事:「陛下可是修了座宫殿?」 彼时他正在批奏折,闻言一顿,抬头似笑非笑的看我:「皇后这是在质问朕?」 我轻声道:「东陵国建国不久,该让百姓安居乐业,此刻修建劳民伤财,实非良举。」 他面色一下沉了下去:「你来就是要说这个?」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他冷笑声:「真是劳烦皇后费心,只是修建宫殿动用的是朕的私库。」 「私库」二字被咬得极重。 以至于我立刻便想起了往事。 那时楚家仍是重臣,我与他婚约还在。 他性子野,少有人能管束他,在他十六那年显露更甚,常年奔波在东陵各地,没少惹出些乱子,一次更是险些丧命,楚伯伯那时气急动用家法,仗打了楚析珩十多棍。 他疼归疼,夜里却强撑着翻进我家院子。 翻墙时不小心跌下来。 我焦急的扶起他:「楚伯伯打你哪儿了?疼吗?我这还有点药膏……」 还没说完,就听见他笑出了声:「这么关心我呢沈囡囡。」 我有些羞恼。 他又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四处奔波?」 「伯父同我说,他家囡囡啊,娇气又挑剔,就喜欢世间稀罕的宝物。」 我脸霎时绯红:「……你是为了我?」 他笑了:「是啊,为了将来风光迎娶你,我得准备个私库,让你成为全京都女子最羡慕的新娘子。」 十六岁的楚析珩是京都城里闻名的混世魔王,谁的面都不给,唯独最宠我,只要我开口,哪怕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摘给我。 但宁贞十年,楚析珩说好为我准备的私库,终究是在东陵二年给了别的女子。 我们错过了彼此。 恰逢上元,楚析珩带茹妃出宫游玩。 一大早茹妃便派人来邀我同行。 看似尊敬皇后,实则不过是来向我炫耀皇帝的独宠。 第2章 匡珂觉得秦陆不是正常男人。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这种情况,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关心她几句。 扔下手机,匡珂走到酒店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找出冰块敷到脸上,消肿。 望着镜子里红肿的脸,匡珂越想越生气。 本来想追求秦陆,刺激元峻,恶心秦悦宁,结果刚出手就挨了顿打,出师不利。 匡珂心有不甘,又把照片用彩信发给元峻,附文字:峻哥,我的脸好疼…… 特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给元峻留话题,引他关心。 她不相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说没就没。 元峻收到照片,稍加思索,便知是林柠动的手,只有她最冲动,脾气最火爆。 秦陆不可能打女人。 悦宁进学校了,接触不到匡珂。 沉默片刻,元峻回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匡珂仿佛看到希望,急忙拨通他的电话。 元峻摁断。 匡珂颤抖着指尖给他发信息:峻哥,我现在很崩溃,很荒唐,脑子里乱糟糟的,我觉得我快要疯了!我等了你整整十年,原本想毕业回国,和你重续少时情缘,可你却有了新欢。你知道这对我伤害有多大吗?像晴天霹雳,万丈高楼摔下来!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我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我追秦陆是假,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是真。峻哥,不要和秦悦宁订婚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元峻看完信息,默了几秒,拨通她母亲匡太太的手机号。 没多久,匡珂便收到母亲的电话,“你这孩子,读书读傻了吗?二十五岁了,怎么还活在象牙塔里?非得把自己搞得众人嫌弃,你才满意?” 匡珂流泪,小声抽泣。 匡太太心软,“别哭了,快回家吧 匡珂撒谎,“我今晚住同学家,问她考公的事 “听妈的话,别去追秦陆了,再好也别追,离元峻远远的。人要向前看,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匡珂哽咽,“我不甘心……” 匡太太刚要劝她,她丈夫匡正图厉声道:“让她作,作死算完!跟她讲道理没用,非得让她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她才肯老实!我看她就是好日子过多了,欠收拾!都怪你平时太惯她,慈母多败儿!” 匡太太捂着手机小声对匡正图说:“你就少说两句吧。小珂和元峻本来是多好的一对,因为你,毁了。她已经够伤心了,你还骂她 匡正图恼道:“你以为我愿意?人在官场,多的是身不由己,你们妇人不懂!” 匡珂不想听父母吵架,轻轻挂断电话。 头埋到被子上,哭得更厉害了。 转眼间,重阳节到了。 是秦悦宁的生日。 正赶上周末,她请假回家过生日。 每年过生日,是全家最热闹的时候。 亲戚朋友济济一堂,今年多了元峻。 元峻拎着数只礼盒,送给秦悦宁,分别是他和母亲、元老、外公外婆送给秦悦宁的生日礼物。 秦悦宁一一拆开。 元峻送了一把可以吹毛断发的宝剑,是她最喜欢的。 元老送的是一幅他亲手书写的毛笔字,上写:“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硕大的字挥毫泼墨,笔锋峻峭,遒劲有力,大气磅礴,一看就出自胸怀博大之人笔下。 元母送的是由珍贵云锦织成的《紫禁麒麟》,以麒麟为主图案,辅以如意纹、回字纹、灵芝纹、仙家八宝、祥云纹,集传统吉祥图案之大成,寓意平安如意、吉庆如意。 元父则送了一匹罕见的汗血宝马,来自土库曼斯坦国,拴在院子里。 元峻外公外婆送了一套名贵珠宝。 从礼物可见元家人对秦悦宁的珍重。 秦悦宁牵起元峻的手,朝秦姝走过去,介绍道:“这是我最爱的奶奶,秦姝,秦大美人 元峻朝秦姝伸出右手,“奶奶,经常听悦宁提起您,说您是她最喜欢最敬重的人。早就想登门拜访您,奈何悦宁说等我经得起她的考验,才带我见您 握手之后,秦姝定睛端详他,无论外形、气质、还是言谈,挑不出任何毛病。 人无完人,太过完美了,就显得不太真实。 秦姝颔首微笑,“小伙子情商很高,不错 她从包中取出一个红包,递给他,“一点见面礼,拿着 元峻推辞不要。 秦姝佯装生气,“这帮孩子们第一次见我,都有红包收,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元峻道谢收下。 秦悦宁又牵着元峻的手,领她见其他家人。 顾北弦、苏婳、顾南音、楚墨沉、顾谨尧、云瑾、秦漠耕、鹿巍等人,全都见了个遍。 最后秦悦宁领他走到苏星妍和沈恪面前,介绍道:“这是我姐夫和我姐姐,我姐姐是我们家族最漂亮的美人儿,整个京都城数一数二 元峻握了握沈恪和苏星妍的手。 秦悦宁轻轻碰他手臂一下,“我姐姐漂亮吧?” 这是送命题。 说不漂亮,显得虚伪,也会得罪苏星妍。 说漂亮,又怕秦悦宁多心。 元峻道:“你们家族人才辈出,各领风骚,但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最完美的一个 一句话谁都不得罪,又表达了对秦悦宁的爱意。 众人皆笑出声。 秦悦宁轻轻白了元峻一眼,低嗔:“什么都难不倒你 苏星妍和沈恪互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从前的假小子长大了,像个女孩样了,谈起恋爱来,有模有样。 正说笑着,忽听门口传来一道脆甜的声音,“悦宁,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直安静不语的秦陆,听到这道声音,目光移过去。 来的是林柠。 她穿一套俏皮的ior最新款高定套裙,套裙为明亮的嫩黄色,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动物。 一黄一白,相得益彰,十分惹眼。 细看她怀中的小动物,身形细长,约二三十厘米,毛发通体雪白,尾巴长而大,尾端有一抹黑。 脸小小的,眼珠大而圆,黑得像宝石,骨碌骨碌地转着打量众人,十分呆萌可爱。 秦悦宁少见这种生物,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雪貂吗?” 林柠狡黠一笑,一脸正经说:“这是黄大仙,学名黄鼬,俗称黄鼠狼。年轻时皮毛是黄色的,百年后毛色变灰,千年后变黑,万年后变白 她抚摸它背上的毛,“你看它的毛就是雪白的,说明它已经活到万年了,比在座的各位年龄都大。我特意花高价烧高香,请来帮你们家镇宅。如果它哪天开口问你们,看它像不像人,你们一定要说它像人。那样它就可以修炼成仙了,日成仙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 第3章 楚析珩为了他们的清净着想,特意将他们安置在京城郊外的一座高山上。х 我跪在他们的墓碑前,端起一早准备的清酒:「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楚析珩是个很好的君主,这两年他解决了江南水患,又着重处理了军中粮草不足的问题,百姓士兵们都夸赞他呢。」 我顿了顿,又道:「他也遇到了往后能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他们……很幸福。」 泪水突然就模糊了我的视线。 楚家出事之前,楚父楚母待我极好。 我每次去楚府,楚伯母总会笑着同我说:「囡囡啊,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伯母,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每到这时,楚析珩便会无奈道:「娘,您怎么总觉着我会欺负她,我哪会做这种事啊,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楚父哼了声:「浑小子,什么事你做不出来!上个月,你为了个江湖宝贝,非要到人家比武招亲擂台上,差点就得把人家娶回来了。」х 我还没什么反应,就见楚析珩慌忙的向我解释:「冤枉啊,那是我误打误撞上去的,绝非我本意,那小娘子的面儿我都没见着。」 我佯装生气,他便赶忙来哄我。 楚父楚母在一旁看着我们笑。 往事如烟海在我脑海里飘过,我一眨眼,它就消失了,只剩眼前冰冷冷的墓碑。 喉咙传来刺痛,我连忙拿出帕子,一连咳了许久,大块大块的血液凝在帕子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慌忙将帕子合上。 回过头,果不其然,是楚析珩。 他在看到我后,丝毫不见诧异:「你来干什么?」 我直起身,行了个礼:「陛下。」 他逼近我几步,又问了遍:「你来干什么?」 我说:「来拜访伯父伯母。」 他突然就怒了:「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拜访他们!」 我沉默了。 他冷笑:「贞宁十一年,楚家满门覆灭的前一晚,太子党匆忙收集证据,彼时恰好有宫人瞧见沈家二小姐拿着信函去往东宫,皇后不要告诉朕这是巧合。」 是了,他这般恨我的原因,除却我当年退了同他的婚约,最重要的是我曾害了楚家。 是楚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 他看着我眼底隐隐有哀求:「沈囡囡,你告诉我不是你好不好,只要你说我就信。」 我只是沉默。 最终,他也失望了,将我带来的酒坛子砸了,玻璃碎了一地。 声音比风还轻:「以后别来了,他们都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