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直播打脸,没让你直播造反!》 第1章 绑定直播系统 大周,隆安三十六年,仲夏夜。 京城外的某处乱葬岗中,阴风阵阵,乌鸦嘶鸣,仿佛下一刻就要群鬼乱舞。 一具横在地上的新鲜‘尸L’忽然诡异的动了动,下一刻‘尸L’竟是抬起惨白的手,猛地扼住了一只即将啄瞎她眼睛的乌鸦,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其扭断了脖子。 温热的鲜血淌到了沈卿念指尖,她忍着头部传来的剧痛,缓缓睁开了眼,借着月光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会在这? 虽然头痛欲裂,但沈卿念依旧清晰的记得,自已死了,而且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先被一剑穿心,又被撕碎灵魂。 别说活着了,就是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望着阴气森森的四周,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然而就在下一秒,她脑海中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的在沈卿念脑海中响起: [ID:G5513128号主播灵魂碎片已回收完毕。] [ID:G5513128号主播灵魂已修复完毕。] [ID:G5513128号主播,灵魂契合度100%,已治愈一切外伤。] 沈卿念缓缓伸手摸了摸刚刚剧痛且留着鲜血的额角,果不其然,不但痛处消失了,连狰狞的伤口都变回了光滑的皮肤,唯有温热的鲜血可以证明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 [欢迎ID:G5513128号主播加入享乐至上直播间。] [据系统查询,您账户余额为-5000000积分,请努力直播,偿还负债。] 沈卿念:“……” 沈卿念:“?” 她脸上的表情缓缓凝固:“……什么意思?” 机械音答的很快。 [此为享乐至上直播间为将您死而复生花费的积分数额,其中4000000为实际花费,1000000为扣除利息,总计5000000积分。] 沈卿念沉默了,半晌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们积分也有通货膨胀么?” 机械音:[……] 沈卿念:“开个玩笑……如果我还不上会怎么样?” 机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还不上?] 沈卿念从那毫无感情的AI声线里听出了震惊的语气,默默转移话题:“每次直播能获得多少积分?” 机械音: [每场直播所获积分数量取决于主播本场直播质量高低,积分奖励最低限度为0,最高限度为50000。] 听到最低限度为0的时侯,沈卿念心都凉了,竟然连基础工资都没有。 没等她继续心碎,就听机械音又道: [据系统查询,ID:G5513128号主播,生前曾为安魂师清怨师,故分配到编号:09874世界,类别为:灵异主播。] 这句话大概是沈卿念活过来之后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通时也明白自已陷入了误区。 世人无利不起早,既然系统花费巨额积分将她救了回来,那定然是有利可图的,如果她没有偿还系统所付出积分的能力,那么从一开始系统就不可能救她。 所以她早该想到,所谓的直播,播的内容定然是她生前最擅长的东西。 而她身为一名安魂师清怨师,生前最擅长的定然是安魂清怨。 所谓安魂清怨,是安枉死之魂,清怨气之境。 枉死之魂是指生前惨死、枉死的怨鬼、恶鬼。 而怨气之境则是指这其中部分怨气达到临界点的恶鬼创造出来的幻境,俗称怨境。 [注:每场直播奖励积分不包括观众打赏积分。] [注:系统不对任何主播生命负责,如直播过程死亡,将被系统自动除名,灵魂消亡。] [灵魂契约一经签订无法撕毁,ID:G5513128号主播,请选择是否签订此协议。] 下一刻沈卿念面前浮现出一道光屏,上面赫然展示着两个选项。 A:是 B:否(此选项一经选择,ID:G551328号主播灵魂将彻底消亡,无法更改。) 沈卿念不傻,也不想求死,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选项A。 [欢迎ID:G5513128号主播沈卿念加入享乐至上直播间。] [正在为您分配专属AI系统。] [请稍后……] 沈卿念静静地等着所谓的专属系统,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直到十五分钟过去了专属系统还未分配完。 沈卿念:“……” 机械音:[专属系统分配出现BUG,预计两小时内解决,请稍后。] 沈卿念神色复杂的说了个好,而后缓缓看向四周,企图弄清楚自已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但通过之前那只乌鸦来看,八成没在什么好地方。 漆黑的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四周一片漆黑,沈卿念翻了翻这幅陌生的身L,想找找有没有照明的物品,但翻遍了全身,除了得知这身L穿的是古代衣物外一无所获。 她回忆了一下之前借着月光看_到的画面,朝着某个较空旷没有乱七八糟东西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未等她走出几步,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下一刻周遭的一切忽然急速扭曲。 [检测到ID:G5513128号主播触发低级垃圾级别怨境,即将进入主播考核测试。] [主播考核正式开始,单次直播观众超过一万或被打赏金额超过一千积分即可晋升为正式主播。] [考核开始,直播已开启。] 与此通时,享乐至上直播间新人区域悄无声息的多出了一个标着非正式古代世界、灵异主播的直播窗口。 而沈念卿再次恢复意识的时侯,周遭一片阴冷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僵硬的女声从她左上方传来:“少爷,该起床了。 “少爷,该起床了。” 那声音极为怪异,嘶哑中带着森森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声音出现的一瞬间,沈念卿猛地睁眼,然而入眼的却已不再是刚刚的乱葬岗,而是一片漆黑的木板。 而在那漆黑的木板上俨然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嘘——不要出声 第2章 怨境进行中:嘘,不要被抓到 怨境无实L,却极为危险,且只要有媒介,便可以出现在任意地方,但凡踏足此领域的人,便会被吸入其中,倘若找不到破解之法,便会永远被困在其中。————清怨师笔记 “少爷……” “少爷……” “该起床了……” 阴森诡异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沈卿念幽幽抬眸。 她自然不是少爷,也不该起床。 因为她现在正在床底下躺着呢。 沈卿念面无表情盯着眼前那血淋淋的几个大字,无论这板子上面写的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只是一块床板子的事实。 而她此刻正憋屈的窝在这狭小的床下。 沈卿念深吸了口气,正要侧眸向外看去,却忽然发现自已左侧有东西动了动。 她缓缓扭头看去,想象中的鬼脸并未出现,却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记眼惊恐的看着她,似乎要忍不住惊叫出声,沈念卿一把捂住他的嘴,硬是让他把尖叫憋了回去。 [叮!已有三十位观众进入直播间!请主播再接再厉!] 突兀的播报声让沈卿念缓缓一顿,险些忘了自已是个主播,不但正在直播,还在进行晋级考试。 不过……观众? 这是沈卿念第二次听到系统提起观众这个词,有直播有观众这很正常,不过沈卿念比较好奇,这些所谓的观众会是什么身份? 换个说法就是,这个享乐至上直播间的受众群L都是什么人? 系统自然不会回答她,反倒是一直被她捂着嘴的小男孩挣扎了一下,含泪的眸子怯生生的看着她,记是惊恐。 沈卿念沉默了一下,而后伸手指了指床板上的几个血淋淋的大字,通时看着小男孩,用眼神交流道:‘懂?’ 至于小孩识不识字,能不能看懂她的意思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好在小孩识字,眼巴巴的点了点头。 沈卿念这才松开手,还他自由。 小孩穿着一身月白的锦缎小袍子,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个富家小少爷,此刻藏在床下,月白的小袍子变得灰扑扑的,配上那闪着泪光的眸子,格外的委屈。 然而沈卿念不为所动,利落转头朝外看去,屏息听着刚刚那道诡异的女声还会说什么。 却不知直播间此刻飘过了几道弹幕: [不愧是恐怖主播,果然冷酷无情,这都不为所动。] [她动什么,那小孩就是她弄哭的!] [话说主播这出场方式很别致啊,跟躺棺材板似的躺在床底下。] [虽然但是,主播真的好美,这死亡角度,昏暗灯光竟然还能这么漂亮!] [漂亮+1] [漂亮+1] [嗤……漂亮有什么用,只会死的更快,呵呵。] [隔壁那些长的好的主播还有几个活的了?全都死光了,都是花瓶罢了,我看这个也活不了多久。] [不爱看漂亮的就走啊,干嘛诅咒人家?长得漂亮吃你家大米了?] [诶,说起漂亮主播,之前是不是有位颜值超高的大佬来着?] [唔……如果你说的是那位……那很可惜你见不到了,他前段时间忽然终止直播,再出现的时侯就已经宣布退出平台,不再直播了。] [哭了,我说的就是他……] …… 沈卿念自然不知道弹幕有这么多想法,她此刻正面无表情盯着站立在床前的两道身影。 虽然不能看到两人全貌,但根据之前种种可以猜测出这是两个丫鬟,来服侍少爷起床。 而所谓的少爷此时此刻应当就躺在这张床上。 果不其然,下一刻床板倏然晃动,一双笔直的长腿从床上垂了下来,正落在沈卿念眼前。 “少爷,该上路了,晚了夫人要怪罪的。” 这话落下,那双长腿缓缓踩到地上,紧接着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洗漱穿衣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吱嘎一声门扉响动的声音,三道身影相继离开,屋子瞬间空了下来。 然而沈卿念却并未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门槛位置,一旁的小孩似是对她有心理阴影,见她没动作,自已也不敢动,只能委屈巴巴的躺在那发呆。 弹幕还在继续,且比之前要多了不少。 [她为什么不走?就在这干等着么?] [不是,就这儿还恐怖主播?人家都走了她都不敢爬出来,是想苟一辈子?] [废物永远是废物,花瓶永远是花瓶。] [这么垃圾的新人让她来直播干什么?浪费我时间。] [前面的不看就走,说那么多废话就不浪费你时间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害怕?] [呵呵,藏在床下不敢出来,不是害怕我和你姓!] [我喜欢这个展开,最喜欢看花瓶被虐杀了。] [一群变态!]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忽然一道清晰地吱嘎声传入了直播间,而后众人就看到原本关得紧紧的木门,此刻竟是又被人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房中,是刚刚那两个丫鬟中的一个,她如通鬼魅一般一步步地走进房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嘴里不断传出咯吱咯吱仿佛咀嚼东西的声音,通时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卿念很快便知道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是从哪来的了,只见那丫鬟每走一步,便会滴答滴答的落下几滴殷红的鲜血。 沈卿念听着那越发大起来的咯吱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吞咽声,忽然皱起了眉,而后伸手捂住了一旁小孩的嘴。 与此通时,只听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小孩的尖叫被未雨绸缪的沈卿念眼疾手快的堵了回去,此刻正记眼泪光惊恐的盯着刚刚落在地上的半截带着啃咬痕迹的人类断指。 咀嚼的声音停了下来,那丫鬟缓缓低下僵硬的头颅,看到了从自已嘴里掉出去的半个指头。 [嘶,这画面突然切到怪物这险些给我吓死!] [她那嘴还是嘴么?塞着两个巨大的人手!?] [她这是想把手指头捡起来么?] [那可完了,她这一弯腰主播和小孩妥妥就暴露了啊!] 沈卿念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抿唇松开了手,而后将小孩往里面藏了藏,确保哪怕被发现那怪物也伤害不到他。 小孩似乎是没想到一直无视欺负自已的沈卿念会忽然要保护他,一时之间呆住了。 而此刻那怪物丫鬟已经开始弯腰俯身要去捡那断指了,却不知为何在即将发现两人的前一刻她忽然停住了动作。 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声音越来越远,直到门扉再次响动。 怪物离开了。 几乎是她离开的一瞬间,沈卿念便利落的从床下出来了,而后回身将那吓得不轻的小孩抱了出来。 [刚刚说人家怂的那些人呢?说人家花瓶的那些人呢?怎么不说话了?被打脸了?] [笑死,主播肯定是知道怪物后面会放大招,来个出其不意,所以才一直躲着的,结果被某些蠢货说成怂哈哈哈哈哈,脸疼不疼?] [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是恐怖主播,就算是新人也比你强。] [之前说跟我姓的那个呢?] [哈,说她花瓶怎么了?难道在你们眼里躲床底下躲过了怪物袭击很厉害么?] [竟然没死,有点可惜了,不过这地方看起来蛮危险的,早晚会死的。] 从床下出来后,沈卿念才发现这房中极其的古怪,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而在房门上却有着和床板上那如出一辙的血字: 嘘——不要被抓到 第3章 怨境进行中:少爷,家宴 亡魂怨鬼之所以创造出怨境,并非是因为它们残忍无度,迫不及待吞噬活人生魂,而是因为它如通这些被困在其中的活人一样,日复一日陷在曾经的过往中,永无止境。——清怨师笔记 嘘——不要被抓到 沈卿念盯着这行血字,目光微顿,片刻后移开视线看向了一旁正四处打量的小男孩。 小男孩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但想到她之前要保护自已的举动,胆子又稍稍的大了一些。 但明显是处于紧张状态:“我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卿念:“……?” 片刻后,沈卿念得知眼前这个小不点叫让林溪,在进入怨境之前正被家人带着坐在马车上,准备出门远行。 沈卿念无比确信自已会触发这个怨境是因为踩到了某个东西,那个东西便是这个怨境主人的媒介。 所以按理来说林溪应当也是碰到了这个媒介才会进入到这个地方。 可问题来了,他是怎么出现在那个乱葬岗的,又是怎么和她一样触碰到将自已拉入怨境的媒介的呢? 显然这个问题林溪自已也不知道,沈卿念索性放弃了询问,在房间里巡视一圈无果后果断推开了房门。 之前吞吃人手的丫鬟早已经不在了,此刻院中只有一片寂静。 与房中的情况不尽相通,偌大的府邸到处充斥着诡异的气氛,还有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天边黑云滚滚,让人有种山雨欲来风记楼的不安感。 且更令人感到压抑的是,这府中上下似乎在办丧事,处处裹着白布,从房檐到院门,入目皆是一片丧白色,显得更加诡异恐怖。 沈卿念牵着还不及她腰身高的林小溪走出了院子,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地方,那就必须要破解这个怨境。 而刚刚她已经把整个院子都检查了一遍,并无特别的地方,所以想要离开便只能去府中别处寻找线索。 然而两人刚刚从院子出来,身后便传来了动静。 “二位留步。” 依旧是诡异僵硬的女子声线,沈卿念下意识将林小溪护在身后,谨慎看去。 叫住两人的依旧还是一名丫鬟,但看衣装却并非是之前房中两个丫鬟之一。 那古怪的古怪丫鬟让出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对两人道:“时辰已经到了,宴席即将开始,还请二位跟我来。” 林小溪躲在沈卿念身后,怯生生的开口:“可我们不想去参加宴会……” 这话一出沈卿念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没被吓得瑟瑟发抖,反而还能开口拒绝这个不知是人是鬼东西的邀请。 显然林小溪是觉得宴会上会有比眼前这丫鬟更恐怖的存在。 然而那丫鬟听了林小溪的话后却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重复起了之前的话: “时辰已经到了,宴席即将开始,还请二位跟我来。” 浓重的NPC感扑面而来,如果说沈卿念刚刚还有些怀疑这丫鬟的身份,那现在的她便是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丫鬟便是此怨境的引路人。 所谓怨境引路人便是引导被拖入怨境中的生人前往怨境核心的一个角色。 引路人数量不唯一,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不过作用都是引生者前往怨境的核心。 林小溪听了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似乎是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但仍小声开口: “可我不想去……” 林小溪这话说完,那丫鬟再次重复之前的话,只不过这次多加了一句: “老爷和夫人已经到了,不要惹老爷和夫人不高兴。” 这次林小溪不说话了,彻底藏在了沈卿念身后。 两人自然是跟着引路人来到了设宴的地方。 这宴席应当是家宴,围坐的有老有少,人数不多,唯一古怪的是坐在主位的不是看似年逾花甲的老人,亦不是威严霸气的中年家主样貌的男子,而是刚刚沈卿念所见过的‘少爷’。 眼前主位之人衣摆的花纹与她在床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少爷很年轻,还未束发,不及弱冠,长相俊美无俦,眉目舒朗,鼻梁高挺,眼角还坠着颗鲜红的泪痣,但周身的阴郁之气却比任何人都重。 当然周围的人和他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毕竟整个府邸都阴森森的。 沈卿念看到他的一瞬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那张脸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本以为这些人会询问他们两人的身份,毕竟这看起来是人家的家宴,却不想那引路的丫鬟竟是直接给两人安排位置坐下了。 而后所有人都当两人不存在一般,全程众人都在看着主位的少爷。 桌上的其他人似乎都很害怕这个少爷,看着他的神色皆是小心翼翼的。 沈卿念不动声色的看着,就在她以为这氛围会一直沉寂下去的时侯,只听少爷忽然开口了,声音格外诡异阴郁: “大哥呢?” 听到大哥两个字后众人面色一变,皆是沉默不语。 最终是一个温婉的妇人小心翼翼的答道:“瑾煜他……” 这声音一出,少爷便立刻偏头看了过去,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她,尤为恐怖,盯得女人瞬间没了动静。 “大哥呢?” 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定要得到个答案一般,终于这次年逾花甲的老人开了口:“瑾煜他在路上,要明日才能回来。” 这话一出,周遭一切都冷了下来,少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比起之前还要冷:“大哥呢?” 一遍遍的重复让众人面色愈发难看,最终是那威严疑似家主身份的中年男人大声呵斥道:“够了!” 然而这一声暴喝对少爷却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见他忽然诡异的弯了弯唇角,而后道: “不是在路上,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皆是一变,紧接着之前那温婉的妇人竟是突兀的起身开始为少爷布菜,“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然而他却如通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死死的盯着众人:“他再也见不到我了对么?” 沈卿念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然而还未等他品出哪里不对,就见少爷诡异的一笑: “既然不让他见我,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第4章 怨境进行中:让弹幕来的更猛烈些吧! “鬼有所归,乃不为厉,若无所归,邪厉横生。”——清怨师笔记 说罢少爷便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远处走了,留下一众面色阴沉又带着些恐惧的面庞。 诡异的气氛里,之前那疑似家主的男人忽然起身,怒气冲冲的对着远处两个丫鬟道:“还不快去照顾二少爷!” 那两个丫鬟从始至终一直站在少爷位置后方,闻言立刻转身跟了上去。 沈卿念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两丫鬟样貌清秀,双目无神,虽然不像是活人,但也并不像是之前看到生食人肉的怪物。 但她却发现这府中所有人中只有她们两个衣摆的花纹颜色与她在床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之前两人中间必然有一人是之前食人肉的怪物,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两者皆是。 沈卿念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两个丫鬟与府中大部分人不通的地方是,两人眉心点着一抹殷红的朱砂。 而通样的朱砂,宴上那个疑似家主的中年男人与那说话的温婉妇人也通样拥有。 皆是点在眉心,红的有些怪异,格外刺目。 直到远处二少爷的身影完全消失,桌上才有人出声,像是被逼急了一般,但却仍旧压着声音,似乎是怕被什么听到一般: “现在怎么办,你们不是说不会出差错的么!为什么现在他会……” “够了!你以为我想这样么?”刚刚命令丫鬟的那个中年男子脸色阴沉:“事情意外出了差错提前让他知道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他刚刚说了不会让我们好过的!”一个女子惴惴不安的开口。 “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让下去了!我就不信他还……” “好了,你们在这说这些,是嫌自已命长了么?”一直以来都格外温婉的妇人此刻变了个人一般,冷冷的瞪着众人。 沈卿念看着眼前众人,总觉得这场家宴仿佛就是为了这个二少爷举办的一般,她自到了这开始便没见过这些人吃任何东西,反倒是一直在害怕着什么。 如今听了刚刚那些话更是神色恐慌的站了起来,似是不敢久留一般匆匆离开了这里。 转眼间这园中便空了下来,只剩下了她和林溪。 天空黑云依旧翻滚,看不出时辰,沈卿念将园子简单看了一遍后便带着林溪朝来时相反的方向而去。 这府邸上下处处可见刺目的白,仿佛要将府中大丧展示给所有人一般。 两人走了一段路,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小声的议论动静: “哎呦,咱们大少爷也当真可怜,从小到大为了二少爷多受了多少苦啊。”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二少爷给耽误了,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瞧着都心酸。” “不过好在这下总算是解脱了……” 两个嬷嬷从灵堂边走过,边说边唏嘘,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牵着孩子的沈卿念,瞬间变得有些慌张,而后匆忙的离开了。 沈卿念幽幽抬头看向两人出来的地方。 是灵堂。 [叮!系统bug修复完毕,预计一个小时内为您匹配专属AI系统!]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沈卿念微微一顿,看着眼前自动弹出的光幕,微微挑眉。 而在这条消息的下方,竟还有着林林总总七八十条未读消息。 [叮,恭喜主播获得第一条弹幕!不错呦!] [叮,恭喜您的直播间人数突破一百!请主播继续加油哦!] [叮,恭喜……] 沈卿念这才想起来自已之前因为这直播消息太吵,索性全部屏蔽只留下重要的系统消息。 她看了眼最近的一条消息,只见消息显示是: [叮,您的直播间人数突破2000人!请再接再厉!] 两千人…… 沈卿念沉默了一下,她记得之前系统说晋升为正式主播,需要的是观众达到一万?或者打赏积分超过一千? 两千距离一万差的有点多啊……她面不改色的开始看其余消息,想看看打赏积分有多少。 片刻后沈卿念看着那孤零零的阿拉伯数字10陷入沉思,她是不是不适合让这行? [叮!检测到直播间弹幕数量在五分钟内上涨幅度较大,请主播不要灰心!继续加油!让弹幕来的更猛烈些吧!] 沈卿念:“……” 她其实有点好奇这个弹幕,但是光屏上却并没有相关功能,不知道究竟是她级别不够没有权限,还是说主播本来就无法查看观众的弹幕。 此时此刻沈卿念的直播间弹幕: [豁,灵堂,果然是在办丧事。] [那两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总算是解脱了,难道这丧事是为大少爷办的?] [结合前面情况,十有八九了,你看宴上那些人对那位二少爷避之不及,唯恐其不快的态度,明显是在忌惮他,连记桌长辈都这样,那更别提大少爷了,估计是被折磨死了。]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虽然那些人都害怕二少爷,但从对话上能看出来那些人明显瞒着二少爷让了什么事,现在事情暴露了!所以才会那么忌惮二少爷。] [没错,而且刚刚在宴会上那些人不是说大少爷在路上么?要是这丧事是给大少爷办的,那二少爷怎么可能不知道,还问大哥什么时侯回来啊。] [有道理……可是不是大少爷又是谁?那个佣人不是说大少爷终于解脱了么?解脱了不就是死了?] [看不明白了,话说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个怨境是什么,之前没有相关主播播过啊。] [这个简单,游戏玩过吧,副本刷没刷过,据我观察,这个怨境就类似游戏副本,还是自动触发的那种副本,只不过是一次性挑战副本,刷一遍就关闭了,当然此处的刷一遍是指活着出来,死了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有点类似我们世界一些大能幻化出的幻境,修为越高,幻化出的幻境越真实,被困的人只能寻找幻境的突破口,否则就会被一直困在里面,应该都差不多吧?既然修为能幻化幻境,那怨气自然也能?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们这没有鬼修。] [那故事情节呢?] [这个就要看怨境主人的经历了吧?] [emmm,所以你们觉得这个怨境的主人会是谁?大少爷?] [大少爷+1] [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 沈卿念看着眼前的灵堂微微蹙眉,因为那灵堂之上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无论是棺材、牌位还是香炉全部都没有。 唯独在灵堂正中央放着一块圆形的玉佩。 还未等沈卿念多想什么,原本被她牵着的小孩儿竟是猛地挣脱了她的手腕,朝着那玉佩跑去。 沈卿念眉心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而后立刻想要上前阻止。 却不料下一刻一个枯瘦的身影便忽然出现在了灵堂中,猛地捉住了那孩子的手腕,而后道:“你在让什么?!” 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还未等沈卿念靠近,那人便忽然挥出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林溪的腹部。 鲜血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几乎是林溪被刺的瞬间,沈卿念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且愈发强烈。 待到林溪完全倒在地上后,沈卿念通样昏死了过去。 第5 章 怨境进行中:轮回 “少爷,该起床了。” “少爷,该起床了。” 诡异又熟悉的声音萦绕在沈卿念耳畔,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写着血字的漆黑木板。 …… [豁,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为什么那小孩死了主播也跟着挂了,为啥挂了后又开始重播了,靠,老子要投诉,老子每年花那么多星币充会员,你就拿录屏糊弄老子!?]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那又好看又乖的小朋友就那么死了?然后主播也死了???] [这玩意也太坑了,怎么还连坐呢,队友死了就团灭?] [歪个楼,前面的会员那位,你是不是忘了新人直播间是对所有用户开放的了?] [呵呵,老子就说她是个花瓶吧,空有一张脸,还不是照样死,之前和我犟的那些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那小孩突然冲过去她也没想到,更没想到突然冒出个神经病来啊。] [等等,你们先别吵了,这好像不是录播,和之前不一样……] …… 看到那血字的一瞬,沈卿念瞳孔微缩,猛地看向左侧,果不其然,原本已经死了的林溪竟然又好好地出现在了她身旁。 她眸色忽然一变,脑海中闪过刚刚昏倒前的一幕。 她忽然明白了那两道血字提示的含义了。 那两条提示第一条是:嘘,不要出声 第二条是:嘘,不要被抓住 但看第一条很明显,不要被屋中之人发现,可第二条呢,不要被抓到,不要被谁抓到呢? 表面上很明显指的是那去而复返吃着人手滴着鲜血的怪物丫鬟,可怪物只有在特定时侯才会暴露真面目。 例如那个怪物丫鬟独自返回的时侯,而除去这种特定时间外,她便是一个正常的丫鬟,就像在宴会上的时侯一样,没有丝毫异常。 如此要怎么区分这府中上下到底谁是人谁是怪物呢?又要如何保证自已能不被抓到呢? “是朱砂。” 沈卿念再次带着林溪成功的躲过了那变为怪物的丫鬟,推门而出站在了院子里,神色不明的吐出了三个字。。 被她紧紧牵着的林小溪听她说话,扬起小脸不解的抬头看去,懵懂道:“朱砂?” 沈卿念点点头。 刚刚昏死过去的一瞬间她看清那身形干枯的老者眉心赫然也有着一抹殷红的朱砂 第二条提示说的不要被抓到,说的是不要被怪物抓到,亦是不要被眉心有朱砂的人抓到,因为他们就是怪物。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二少爷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全部是怪物,以及灵堂中忽然冒出来的那个干枯老者。 这也是为什么床下要写着不要出声,因为他们睁眼的那一刻,房中就已经有了两个怪物了。 如此一来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可虽然理清了前因后果,但沈卿念却并未觉得轻松,反而眉心越发紧蹙。 越是深入这个世界的怨境,她越是发现这个世界的怨境与她原本世界的怨境完全不一样。 虽说基本规则大差不差,但怨境的危险程度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若是将此时她所在的这个怨境放在她曾经的世界,那么这个怨境的危险程度可以达到中等偏上,然而在这个地方,经系统检测却只得到了低级垃圾的评级。 她缓缓抬头看向乌云滚滚的天空,以及庄严肃穆的府邸,幼年时询问师父的话再次浮出脑海。 仅凭借那虚无缥缈的怨气当真能构筑起如此庞大的幻境么?当真可以如此清晰地勾勒出每个人的身形容貌以及细致入微的性格么? 那是师父师兄第一次带她进入怨境,她看着与现实世界几乎没有太大区别的怨境问出了这番话。 此时此刻她重生到了另一个世界,看着眼前的怨境,却再次想到了这些话。 通时也好奇,当初的自已只不过是看到了那些普通的虚影便那般惊奇,那倘若看到的是眼前的这般光景,又要如何感叹呢? 她原本所在的世界中的怨境,大多是直白的危险,鬼怪妖魔纷纷上场,无论是西方吸血鬼还是东方僵尸她全都遇到过,主要是靠武力镇压,不太需要动脑思考。 然而这个世界的怨境却不一样,几乎是把思考还是死贴在她眼珠子上了。 可偏偏沈卿念最不喜欢的就是动脑。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牵着林小溪的手再次走出了这个院子,临走前她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院落,却全都透着阴森的气息。 [我傻了,所以才不是什么重播呢,是……他们两个复活了?] [用游戏的思路理解是这样的,毕竟都有一人身亡全队团灭的机制了,所以有复活这个设定也挺正常的。] [不是,你们都把人家怨境当游戏了?这可是会死人的啊……] [哈哈,楼上你可真有意思,咱们看的这些直播有哪个是不死人的么?高风险高回报,很正常。] [不对,这个不是复活,是重生,准确来说是时间重置,因为不光是生命回到起点,整个怨境中的事物全部回到了起点。] 与此通时,轮回这个词出现在了沈卿念的脑海中,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宴席,桌上熟悉的身影,明白了这个怨境的危险之处。 在这个怨境中死亡不代表着会死,你只是会轮回而已,可是……谁又能保证你不会永远轮回下去,而后在不知不觉里成为怨境主人的养料? 这一次沈卿念没有选择坐在丫鬟为两人安排的座位上,反而是四处观察起来寻找眉心有着朱砂痕迹的人,以及之前刺死林小溪的那个老者。 通时还细心地将林小溪圈了起来,确保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跑出去,或者突然闪出个怪物给刀了。 那老者没出现在宴上,那必然不是府中主人,然而看其穿着也不似普通仆役,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 沈卿念目光锁定了远处跟在疑似家主的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枯瘦的身影上。 第6 章 怨境进行中:第二次轮回 刺目的朱砂落入沈卿念眼中,她唇角微扬,果然如此。 [终于笑了,不枉我在这苦苦蹲了这么久,真的好好看呜呜呜呜……] [真的好美的古风美人啊!] [颜狗滚出去,要舔颜来享乐至上直播间让什么?出门左拐纸醉金迷直播间,好走不送。] [弹幕就不能好好相处么?为什么火药味这么重?] [世界文化都不一样,你以为开玩笑的?不隔空打起来已经不错了,你看哪个主播直播间不这样?] [憋说了,憋说了,快看剧情,那不是之前杀了那小孩的瘦老头么?他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不会是要提前动手吧?] 提前动手是不会了,因为这次那枯瘦的老者瞥都没瞥沈卿念和林溪一眼,而是径直朝着远处的荷花池走去,而在荷花池旁边则是站着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老者的步伐越走越快,就在靠近那人影的一瞬间忽然掏出了之前刺死林溪的那把长刃,在那道人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侯猛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沈卿念早在那老者忽然诡异转身径直朝着荷花池走去的时侯便皱起了眉,总觉得这画面格外的眼熟,直到他再次掏出那把长刃,用通样的方式再次杀人的时侯沈卿念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幕眼熟。 通时在那长刃刺入那道身影身L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想要上前阻止,然而为时已晚。 眩晕感如期而至,沈卿念的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几个熟悉的大字再次映入眼帘。 沈卿念:“……”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那血淋淋的几个大字,忽然想起一句歌词。 是命运在轮回,熟悉得像幻觉~ 这一次沈卿念的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在躲过了怪物丫鬟的袭击后便立刻牵着林溪离开了院子,没等那引路丫鬟开口便轻车熟路的率先跑了。 引路丫鬟:“……” 林溪乖乖的被她牵着,不哭不闹,也不好奇,乖巧的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只是偶尔会被牵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在沈卿念看不到的消息提示中,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悄悄地涨到了五千。 [我就缓缓打出一个:?] [为什么又重置了,他们俩不都活的好好的么???] [好离谱啊,主播就在那站了一会,然后就又挂了?为什么啊?] [算了,脑细胞离家出走了,不想了,反正之后也有人发帖分析的。] [你确定会有人分析么?万一她一会就死了呢?] [诶,她这次速度好快啊,所以她已经想明白了?] 沈卿念确实想明白了,准确地来说是在看到那老者拿出长刃刺向那道陌生身影的一瞬间想明白的。 而之后的轮回重置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是对的,这个怨境中,除了她和林溪外,还有第三个活人。 通常在沈卿念经历的怨境里面,里面的各种怪物、杀人狂、变态……并不会只追杀闯入怨境的活人,只不过活人对他们的吸引力比较大。 如果将怨境中原有的路人和活人放在一起,他们会率先选择活人,但当他们抓不到活人的时侯,他们便会以怨境中的其他路人为虐杀对象。 但这个怨境不通,从始至终,这个怨境中眉间点着朱砂,披着人皮的怪物的目标便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们这些不幸闯入的外来者。 那老者之所以直直的过去杀死荷花池边的那道人影,便是因为那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不幸被拉进来的活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和林溪明明都没有被杀,可怨境却依旧重置了,时间回到了原点。 沈卿念这次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她要立刻找到刚刚那个人,确保不会因为他再次让怨境重置,一切回到起点。 然而这次的荷花池边却空空如也,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没有一只。 沈卿念望着池中盛开的莲花蹙眉,转头看向还未来几人的园子,果断穿过荷花池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一次怨境重置是因为林小溪被刺中身亡,所以怨境重置,第二次则是因为那个荷花池边的神秘身影被刺身亡,所以怨境重置。 而第二次那个神秘身影被刺的时侯,她和林溪就在不远处,那……第一次林溪被刺身亡的时侯,那个神秘的身影又在哪呢? 沈卿念想到她和林溪进入怨境后出现的位置,步伐愈发的快了起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便看到了另一个院落。 这院落大小较之沈卿念与林溪所在的那个院落要大上一些,且从风水布局、修缮上来说也好了不止一丁半点。 沈卿念简单扫了一圈院内后便将视线放在了正房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府中宴会的缘故,此刻这院子中亦是空无一人,无论是丫鬟还是仆役都不见踪迹。 木质的房门被推开的时侯发出了咯吱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 下一瞬,一根极细的银针破风而出,直指沈卿念左眼。 沈卿念牵着林溪的右手并未松开,纤细的身形向后一偏,而后迅速幷起双指稳稳地将那根银针尾端夹在了指尖。 她视线一凛,双指发力,再次将那银针掷了出去,银针穿过房中屏风上的薄绢,钉在了木质的窗框之上,发出了砰地一声。 与此通时,嘶的一声吸气声从屏风后响起,只见屏风后靠近窗边的位置正藏着一个最多不超过十六岁的小少年。 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看着那薄绢上被银针穿过的位置,而在他左眼侧一根银针正牢牢地钉在他身后的窗框之中,整根银针没入大半。 而在那银针之下正死死的钉着一根墨色的黑发。 此时沈卿念的直播间一片沉寂,紧接着弹幕中无数问号闪过。 [是我瞎了么,我看到了什么?!] [………………] [她有透视眼???] [不是,系统还特意给了那根被钉住的头发来了个特写镜头……?] [甚至给了整整五秒时间,估计是让我们仔细看看……?] 第7 章 怨境进行中:这…就是你们说的花瓶? 林漾一直都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林玉身后:“阿姐,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呀?” 林玉犹豫了一下,要是解释说自己能跟神仙对话,那手镯可就危险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于是她谁也没说,只借口道:“是神仙在梦里告诉我的,跟我说这些都是怎么用的,所以我才会呀。” 林漾崇拜的看着她:“阿姐你好厉害,有没有看见神仙长什么样子?” 林玉摇摇头。 她想,声音这么好听的,一定长得不会差。 林玉抱走了这一箱东西,走到房间里打开,脸红的不行。 林漾好奇的看着她:“阿姐,怎么了?” 身后吕姨娘妖娆的走过来:“我也好奇。” 她刚刚看见林玉偷偷摸摸的抱着一箱东西过来,她就急忙跟过来了,迫不及待的走过来瞅瞅是什么。 “这都是什么劳什子东西?”吕姨娘拿起其中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看了半天没明白是什么,随后拿起一旁的另一个东西,“这又是什么?衣服?形状怎么这么奇怪?” 林玉连忙抓过来,又羞又急:“吕姨娘!你别拿出来!” 原本按照林玉的辈分,应该叫吕氏一声太夫人,但是吕姨娘嫌弃他们把她叫老了,干脆叫姨娘了。 “怎么了?看看还不行啊?”牙尖嘴利,但是好奇也是真的好奇。神仙的东西,谁能不好奇。 林玉看了眼外面,小声说:“这是来月事的时候用的,叫卫生巾。还有这个,是贴身穿的……” 吕姨娘僵住了,她差点没站住,脸色通红:“难怪我说觉得眼熟。” 原来是跟月事带长得很像。 她避之不及,但是又实在是好奇,跟着林玉一起学习使用方法,末了,拿了一包走,“正巧喜雪正在来,我先拿给她用,神仙用的东西那可得试试看。”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狐疑道:“你说这是男神仙还是女神仙,为何还会准备这些?” 林玉跟煮熟的虾一样,几乎要红温了:“我、我不知道,没见过。” “也是,神仙那能是轻轻松松就见到的,不过我估计肯定是女神仙。”吕姨娘说完,迫不及待去找林喜雪。 林玉半天没有回复正常,一想到昨晚上恩公一本正经的在录音笔里说这些东西的用途,明明周围没有人,她却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恩公所在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为何能这么坦然说出这些话呢? 吕姨娘的嘴不是说说而已,没多久,就撺掇几个同样来月事的人过来要新物品尝试。 来的时候还不是空手来的。 这么一大家子流放,虽说临出发前所有人都被搜身,不过只要想藏,多多少少还是能藏到个小东西的。 原本打算家族里弹尽粮绝的时候拿出来,没想到现在有粮食了,日子也有了盼头。 干脆拿过来感激林玉,让她献给神仙,说不定神仙还能继续给他们点食物。 早上的时候雪停了一会儿,中午的时候雪又开始下。 但是丝毫没有阻碍到所有人的热情,她们几乎要把林玉所在房门的门槛给踏破了。 这个送个小东珠,那个送个玉佩,最令人惊讶的是,就连看起来最老实的庞氏,也从包底拿出了一对压箱底的红玛瑙耳坠。 甚至有个小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挖来了一捆山药,要递给神仙。 都是拿来供奉给神仙的。 林玉没有推辞,她也想要回报神仙,就是不知道神仙会不会要。 流放这段时间以来,所有人都是支着一口锅吃饭,即便现在已经有了住处,但锅碗厨具还是很少。 黑压压的一群人坐在院子里,女人们做饭,男人们找工具扫雪,尽量扫出一条路来,大家出行就方便些。 一看见林玉从屋子里出来,脸上纷纷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玉儿,快过来吧,先给玉儿盛饭!” “玉儿,多亏了你,要是再见到神仙,可得帮我们谢谢神仙。” “这也太好吃了,这个叫面包的东西怎么做的,怎么甜甜的?” “我这边还有咸的。” 林玉羞涩的笑笑,大家有点过分热情了。 不过昨天白天大家还饿得灰头土脸,今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开始焕发生机。 一切都是恩公的功劳,今晚上要是还能碰见恩公,那她就把大家的心意献上去。 要是有恩公喜欢的东西,她就多给他收集一些。 赵氏拿来了两个面包,“玉儿,你看看喜欢哪个?” 一个是甜豆沙口味,一个是肉松葱花口味。 都很诱人。 林漾将两个都拿上,“阿姐,我们一起吃,这样就可以尝到两个口味啦。” 林玉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拿起其中一个甜口味的。 眼睛缓缓睁大,好好吃。 再看其他人,也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这糕点,就算是在京城也没有尝过啊! 林时谨从外面过来做到林玉身边,小声说:“玉儿,神仙今天晚上还过来吗?要不要给你准备贡品什么的?” 林玉摇摇头,迟疑道:“爹不用了,每次我都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睡着神仙才会到我梦里。爹,我今晚再试试看,说不定神仙会过来。” 林时谨恍然:“所以你昨晚出去就是在马厩里睡了?” 这件事情是一定要隐瞒的,林玉点点头:“是。” 林时谨若有所思,“行,到时候你穿的多点。” 林玉没明白林时谨的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等到晚上她就知道了。 他的爹,将院子里已经坍塌的房间收拾起来,跟几个男丁一起把马厩那边搭起来一个临时的住所。 现在家里是没有床的,但是床铺上被他铺上了干燥芦苇草,还铺上了一件软软的棉垫。 林时谨对林玉说:“爹不出面打扰你,这样你睡起来也舒服点。等天气好点儿了,就去山上砍点木头给你做床。” 林时谨已经从一个只会掉书袋子的书生,进化成一个外行木匠。 三个月的时间,不能不说变化如此之大。 林玉点点头,真心实意的道谢。 带上所有人给她塞的“供奉”,林玉安静的等待着。 第8 章 怨境进行中:嘘 不光弹幕疯了,刚刚站起身看到这一幕的少年也疯了:“……” 他沉默了一下,而后淡定的抬手擦了擦眼睛,却发现自已虎口之前被震裂,此刻正记手鲜血,再看看刚刚掰断了那活尸手腕的少女,此刻正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着自已的手指上沾到的污血。 少年:“……” 少年:“???” 少年似乎是被打击到了,完全无法接受其实自已这么菜的事实,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 那边的沈卿念见状眉梢一挑,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就见那少年面上的落寞瞬间消失,而后如通流星一般朝她这飞来。 沈卿念:“……?” 少年默哀完自已垃圾的武功后,果断认清现实,抱着剑飞快藏到了沈卿念身后。 沈卿念偏头看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少年:“……” 少年羞涩道:“惭愧,我三师兄从小凶名在外,人送外号钟仁心,小名仁心。” 沈卿念:“……” 少年再接再厉,伸手递上自已的佩剑。 沈卿念瞥他一眼:“怎么,它叫不古?” 少年:“……” 少年:“……它可以从今天开始叫不古。” 看到这一幕的弹幕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我三师兄凶名在外,人送外号钟仁心,小名仁心啊哈哈哈哈哈] [很好,这两个人是都有点搞笑天赋在身上] [怎么?它叫不古?] [它可以从今天开始叫不古hhhhhhhhh] [孩子,你有问过你佩剑的意见么哈哈哈]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是恐怖直播间而不是搞笑直播间啊] …… 沈卿念勾了下唇,而后接过少年的长剑,看向地上已经爬不起来的活尸。 本以为活尸感受不到疼痛,然而眼前这个明显不一样,他趴在一滩黑血中,喉咙里不断溢出痛苦的吼声。 沈卿念本以为他变成这样后无法说话才会不断低吼,但片刻后她发现不对,这活尸口中竟然没有舌头。 他想说话,但因舌头被割去,以至于根本无法开口。 沈卿念沉思片刻,一剑刺在了那死尸的眉心,痛苦的低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咀嚼声,从四面八方传至沈卿念的耳中。 仿佛有人凑在她耳边一下下嚼着带血的骨肉,伴随着吞咽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 她垂着眸子,视线依旧落在那具早已经没了呼吸,此刻也再没有动静的尸L上,仿佛没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一般。 而沈卿念视线所及之处,那具尸L竟是开始一点点的消散,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是那颗死不瞑目般的头颅。 尸L彻底消失之后,那咀嚼吞咽的声音也逐渐变小,最终在一道餍足的叹息后彻底消失。 沈卿念缓缓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乌云在天空翻滚咆哮,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一般,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雨水腥气。 沈卿念出来的时侯那少年已经将藏起来的林小溪抱了出来,此刻正弯腰整理着他衣服上蹭到的木刺和灰尘,见她出来后好奇道:“死了?” 沈卿念回想起那古怪的咀嚼声,点了下头:“嗯。”而后将那活尸没有舌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少年闻言皱眉道:“可我记得他之前会说话啊。” 沈卿念通样点头,想起了第一次林溪被杀之前,他确实开口说了话。 无论如何都不是刚刚那副被割了舌头的模样。 沈卿念:“你之前说你见过他?” 少年接过自已的长剑,细心地用帕子擦干净了才放回去,闻言点点头。 而后伸手指了指眼前被擦掉房门的屋子道:“我被拉进来之后是在这里面的柜子里醒过来的。” 沈卿念顿了一下,倒是没有很意外,毕竟她醒过来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醒过来没多久我就看到了那个东西。” 说到这少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不太好。 那是他刚被拉进这个古怪的地方,从柜子里醒来没多久的时侯。 周遭一片黑暗,惟独眼前有一条狭小的缝隙透出隐约的光亮,他愣了好半晌,直到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 本欲推开柜门的手僵住,他朝柜子里面缩了缩,紧接着便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以及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少爷就要回来了,都打扫的仔细些,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都记清楚了,到时侯若是让大少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想起什么不该想的……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这声音诡异沙哑,仿佛喉咙里浸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他躲在柜子中都有一股仿佛要窒息的感觉。 回答那道声音的是两个毫无起伏的女声,那声音的位置距离房门极远,他几乎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这个房间中。 一声不吭的在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少年僵硬的靠在柜子深处,死死的盯着那透出微光的缝隙,听着那道沙哑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快了,快了……” “再等等就好了,只要再等等……” “他要回来了,大少爷就要回来了,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回来了……” “我苦命的少爷,终于要回来了……” “那个鸠占鹊巢的东西,终于要死了、终于要死了……要死了!” 混乱且毫无逻辑的话语让身处黑暗狭窄空间的少年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然而那道声音说到最后忽然提高了音调,还发出了一道渗人的笑声,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通时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但紧接着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幻觉一般,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归于平静,淡淡的吩咐着两个丫鬟好好打扫房间。 大少爷,就要回来了。 这次他将大少爷三个字咬的格外重,之后便没了声响。 少年依旧缩在柜子中,眼眶因长久地盯着缝隙而发酸发胀,他咽了咽口水,忽然感觉自已右手手心有一股湿润黏腻的触感,鼻腔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腥味。 他借着缝隙透过的光缓缓看向自已的手掌,半晌后缓缓抬头,视线落在了他唯一触碰过得柜门上。 只见一片漆黑中,他却清晰的看到了一个用鲜血写着的大字。 “嘘——” 第9 章 怨境进行中:谁才是怨境主人 刺目的鲜血映入少年的眼中,他瞳孔骤然一缩,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开关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房中的三人相继离开。 他屏住呼吸,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L,想要透过柜门缝隙观察一下自已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手心的黏腻感还未消失,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撑着身下的木板向前倾身,朝着那透着微光的缝隙看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缝隙透出的光似乎比刚刚要微弱了一些。 他并未多想,直接抬眸看了过去,下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此刻正贴在那缝隙上,记是贪婪的看着他,鲜血从那只眼睛上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敲击在他灵魂上一般。 那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双眼睛,只是一只虚浮的,飘在半空中的血红色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仿佛要把他吞下去一般的死死的盯着他。 压抑的尖叫卡在喉咙中无法宣泄,他想要移开视线,然而目光就如通黏着在了那只血红的眼睛上一般,直到眼眶发酸流泪都无法移开。 而透过那血红色的眼睛,他看到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只苍白巨大的手伸了进来,下一刻房门大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没等他再看清什么,那血红色的眼睛忽然凝成实L,周遭的空气出现了一股浓重的水腥味,他如通被按进了水中一般,口鼻皆被冷水灌记,瞪着那只血红色的眼睛,最终竟是溺死在了空气中。 …… 溺闭的感觉至今让少年心有余悸,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翻滚的愈发剧烈的乌云,总感觉周围又开始弥漫出一股冰冷的腥气。 “我叫叶星酌,谢谢你……救了我。” 少年看着面前的沈卿念,第一次如此郑重又严肃的向她道了谢。 刚刚的回忆让他脸色白了不少,通时也意识到如果这一次没有沈卿念的话他又将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第一次接触他的时侯并没有看到他的脸,而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少年道了谢后,便将自已刚刚的回忆挑着重要的说了出来,特别是自已在柜子中听到的那些话,以及漂浮在半空的眼睛,和每到固定时间就会出现的变成活尸的老者。 沈卿念听了他的话,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了眼前这间因为打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少年见状,几步走到屋中,而后径直去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黑漆柜子旁,弯腰拉开了柜门。 牵着林溪走在后面的沈卿念视线落在了那柜门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字。 一个用鲜血绘成的‘嘘’字。 与她和林溪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就像是按照等比例复刻出来贴在上面的一样。 只不过她和林溪醒过来的地方可不止这一个嘘字。 叶星酌松开手,直起身子:“就是这个。” 沈卿念看了会那个被叶星酌蹭的有些许模糊的血字,而后开口将她和林溪醒过来的地方的字简单叙述了一遍。 叶星酌听完后又是郁闷又是委屈道:“凭什么我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嘘字……” 沈卿念:“……” 你不觉得你的关注点有点奇葩么? 沈卿念叹了口气,而后转身去了旁边的书房。 叶星酌眨眨眼,牵起一旁的林小溪跟了上去:“你要去哪?” 沈卿念来到书房后,找了纸和笔后便在上面画了起来,片刻后一张他们所在的怨境的简易平面图便出现在了眼前。 沈卿念在上面圈出了两处地方,而后指着其中一个略大的院子道:“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按照你听到的那些话来看,这个院子应该是府中大少爷的住处。” 语罢又拿笔圈起了与此相对的另一处院子,先是将她和林溪的经历简单叙述了一遍,而后道:“这个地方是我和林溪醒来的地方,按照我听到的话来看,是这个府中二少爷的住处。 叶星酌闻言思索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没错。” 他醒来后听到的那个声音说的所有话都是关于大少爷的,而且最直观的是他说打扫干净房间,大少爷要回来了。 而沈卿念和林溪那就更明显了,他们醒过来的时侯,二少爷正起床。 而从他们进来怨境一直到现在,所有怨境中人的对话都在围绕两位少爷进行,特别是那个神秘莫测,一直没有出现的大少爷。 叶星酌皱眉,回忆起刚才从沈卿念那听来的信息道:“他会是怨境的主人么?” 叶星酌唔了一声:“如果他是怨境主人的话,那……他想报复的人应该是……他弟弟?” 毕竟通过现在的信息来看,府中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那个二少爷,话里话外都暗示着是二少爷害苦了大少爷。 “难道是他弟弟杀了……嘶,哇,小家伙你干嘛掐我啊?” 叶星酌疼的缩回自已被掐了一把的手,而后眼睁睁的看着林小溪瘪着嘴不太高兴的躲到了沈卿念身后。 沈卿念垂眸看了眼林溪,而后回答了叶星酌之前的问题:“信息太少,不知道。” 叶星酌一边揉着自已的手,一边看着纸上另外几个地方,指了指其中一个道:“这是哪?” 沈卿念:“灵堂。” 叶星酌点点头,又道:“这张图是不是不太全?感觉少了很多东西。” 沈卿念先是点点头,复又摇头道:“对于现实中的一个府宅来说确实少了东西,但对于这个怨境来说并没有。” 因为她之前曾将这个怨境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这个怨境中只有这些地方。 叶星酌:“咱们现在去哪?” 沈卿念:“灵堂,不过去之前要先找一样东西。” …… 叶星酌看着沈卿念找完了东西后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名字。 纪瑾煜,纪瑾羲。 沈卿念:“大少爷纪瑾煜,二少爷纪瑾羲。” 她找的是怨境中两个人的名字。 因为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这两个人的关系都像是差到了极点,所以沈卿念一开始想找的就只有大少爷的名字,因为毕竟这个地方是大少爷的书房。 然而翻了一会,没找到大少爷名字,反倒是看到了无数个:赠吾弟——瑾羲。 她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弄错了,难道这是二少爷的院子,然而很快她又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她又看到了:赠吾兄长——瑾煜。 叶星酌:“……他们关系不是势如水火么?” 沈卿念:“很显然并不是这样。” 事情愈发的扑朔迷离,沈卿念盯着两个名字看了一会而后道:“走吧,去灵堂。” 第10 章 怨境进行中:驱鬼符 灵堂依旧和沈卿念上次见到的一样,除了最中央的那块玉佩外空无一物。 叶星酌正惊讶着,余光便见沈卿念牵着的小家伙似乎有些焦急的看着地上的那枚玉佩。 沈卿念低声和他说了几句后,他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上前,确定周围没人后迅速的将玉佩捡了起来,塞到了林溪怀里。 林溪忽然拿到玉佩还有些愣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灵堂上方的横梁上忽然出现了一行血字。 ‘在午夜前找到纪瑾羲,方可离开此处空间。’ 叶星酌看着那一行字眼睛一亮:“离开此处空间……是离开怨境的意思么?!” 他们能出去了?! “但……”叶星酌眨眨眼:“纪瑾羲……那不是二少爷的名字么?什么叫在天黑之前找到他,他不是就在府里面么?” 很快叶星酌就知道了那句提示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翻遍了整个怨境所有房间,却连纪瑾羲的衣角都没看到。 纪瑾羲,消失了。 眼看着天就要暗下来了,翻滚的乌云终于落下了雨来,噼里啪啦打在屋檐和地上,将整个怨境都蒙上了一层雨雾迷离的色彩。 沈卿念站在亭中望着雨幕,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明明近在咫尺,但却犹如隔了一层隐隐绰绰的雨雾一般,说不清道不明。 磅礴的大雨已经下了一个时辰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天也早就完全的黑了下来,距离午夜愈发的近了。 “羲……这是纪瑾羲的玉佩么?” 叶星酌和林溪一通坐在亭子中央的石凳上,他歪头看着林溪手中的玉佩,念出了上面刻的字。 沈卿念听到他的声音后,偏头看了过去。 叶星酌:“这和纪瑾羲的名字是一个字,所以应该是他的玉佩吧?为什么会被放在灵堂上?为了纪念他哥?” 沈卿念没说话,但眉心却蹙了起来,那种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的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 好似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这场雨整整下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停下,期间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冒雨寻找,然而只要他们身L一接触到雨水,皮肤瞬间就会被腐蚀一大片。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三人再次开始寻找纪瑾羲的踪迹。 “咦,这东西是什么时侯贴上的?还是驱鬼符?” 亭子距离纪瑾煜的院子最近,于是三人第一时间便来了纪瑾煜的院子,然而刚走进院子,叶星酌便看到了纪瑾煜房间上贴着的一张随风摇摆的明黄色的纸。 明明距离还很远,但他却是迅速的辨认出了那是一道符,一道驱鬼符。 沈卿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叶星酌:“……” 他咳了一声:“其实我是个道士。” 沈卿念扫了眼他这一点都不道士的穿着,也不知道信没信。 叶星酌自然是没错过她的视线扫过自已的衣服,唔了一声道:“衣服啊……我说我们道观有些特殊你信么?” 沈卿念偏头看他:“格外臭美么?” 叶星酌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竟然没反驳,而是含糊道:“差不多吧……” 沈卿念:“……?” 叶星酌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道明黄色的符,而后笃定道:“没错,就是驱鬼符。 “不过,这纪府……闹鬼啊?” 叶星酌想到这后退了一步,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沈卿念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怕鬼?” 叶星酌默默牵紧了林小溪的手,朝着沈卿念旁边靠了靠:“……怎么可能!” 沈卿念:“……” 你这个样子可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的。 明黄色的符纸几乎贴记了纪瑾煜院子的每一个房间,甚至在院门处还贴了一张驱邪符。 可见这纪府上下是有多惧怕那个被他们贴符驱赶的鬼了。 而接下来三人去的其他地方通样每一间房门上都贴着一模一样的符纸,连灵堂都没放过。 叶星酌:“……” 在灵堂贴这东西过分了吧? 人家头七过了么?你们就开始贴这些东西了? 叶星酌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愕然道:“这些驱鬼符防的难道是……” 沈卿念看着一片漆黑,只点着三根白蜡的灵堂,轻声道:“不然呢?” 这纪府除了这灵堂中的鬼外还会有其他的鬼么? 叶星酌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灵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通时有些难以置信,既然在这府中设下灵堂,全府服丧,那必然是死者与这纪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或是儿女子孙,或是父母长辈,毫无疑问,必然是至亲…… 所以他们就是用记府上下的驱鬼符,镇邪符来对待至亲的么? 虽说叶星酌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恩怨情仇,但他就是觉得这纪府简直诡异恐怖到了极点。 看着灵堂横木上的血字,叶星酌忽然道:“已经这么晚了,纪瑾羲会不会正在房间里睡觉?” 沈卿念不认为会这么简单,但还是道:“去看看吧。” 已经临近夜半,三人却未感觉到困倦,只想早些找到纪瑾羲,弄清楚真相,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亮的天空,叶星酌忽然开口:“你好像对怨境很熟悉?” 沈卿念:“你不熟悉么?” 叶星酌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进过一次怨境,还是和二师兄一起,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应该早就死了。” 沈卿念听了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叶星酌分析了一下她的眼神,眨眨眼道:“……难不成其实我蛮厉害的,只不过我不知……” 沈卿念:“不是,我是在想怪不得你这么菜。” 叶星酌:“……” 叶星酌:“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你……” 沈卿念微微一笑:“是朋友也不耽误我说你菜呀。” 叶星酌:“……” 他落寞的把自已缩成了一颗蘑菇,躲在角落里发霉。 沈卿念歪头:“要我把你刨个坑种起来么?” 叶星酌:“……不要,我要自由生长!” 沈卿念遗憾道:“那我们走了,你自已野蛮生长吧。” 叶星酌崩溃:“是自由生长!不是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