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白莲花?大小姐她装的!》 第1章 夺回沈家 沈家门口唰地停了一排黑车。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乌泱泱一群黑衣保镖便从车里下来,排在了庭院的石板路两侧。 原本还在各自干活的佣人们被这场面吓得站在原地。 正低声交谈的时候,一辆全球限量版豪车稳稳停在大门中间。 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只是管家,但出奇的俊美。 简约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很好地衬托出他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袖口处微微挽起,露出好看的手臂线条。 每一处,都仿佛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佳作。 他的手抵在车门上,“大小姐,到了。” 沈知意伸出手,男人便立马将自己的手搭了过去。 她略弯下腰,从车里走出。 一袭白裙,简约优雅。 沈知意站在门口,抬头看着眼前的别墅。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却是物是人非。 “带她们下来。” 保镖们安静地执行了命令。 沈知意带着男人进屋,优雅在沙发上坐下。 人已经被押了下来。 “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们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母女俩表情扭曲,不断挣扎着。 原本还在挣扎的蓝心看到沈知意,整个人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好啊!你这个小杂种竟然还活着,这些人是你从哪雇来装模作样的吗?还不快让他们放了我和你妹妹!” “刚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怎么不和你妈一样死在外头!” 提到母亲,沈知意脸色一冷。 保镖察言观色,立刻顺着她们膝盖一踩,直接让两人跪在了沈知意面前! “你也配提我妈”沈知意双腿交叠,微微俯身。 “别忘了,这家姓沈,不姓萧。”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没有可以放大,却让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蓝心梗着脖子,冷哼一声 “你说姓沈就姓沈你妈都死多久了!还以为你是当年人人艳羡的京圈小公主”说到这,蓝心的眼里多了几分嫉妒和不甘。 当年沈家大小姐的盛大婚礼,可是名动整个京圈,但那又如何,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连命都没了,尸骨无全! 要不是沈家那个养子出手,眼前的小贱人也不可能有命活下来! 她瞳孔一转,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谁知道你那小舅舅和你妈有没有什么苟且,毕竟也只是个养子。 蓝心嗤笑一声,没发现沈知意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蓝夫人看来是太久没刷牙了,臭味都弥漫到我这来了。祁安,给她漱漱口。”“是。”祁安应下,端起杯子朝蓝心走去。 “沈知意,你想做什么!” “你想对我妈做什么?贱女人,信不信我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萧楹楹大喊着,声音刺耳,让沈知意眉头微蹙。 一个抬眸,保镖卸掉了她的下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毛巾塞了进去后,还不忘‘好心’地将她的下巴按了回去。 萧楹楹哪里见过这场面,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眼神里满是惶恐。连尖叫也发不出,也能呜咽着看向蓝心。 蓝心也没见过这幅场景,‘咔咔’两声,听得她头皮发麻。 “你......你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话,你爸和楚尘不会放过你的!”她死死盯着沈知意,声音颤抖着,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知意轻笑,眼底的恨意却不曾消散半分。 当年母亲一死,她就迫不及待带着她的两个孩子进入沈家的。那个时候,她可是意气风发,得意洋洋得很。 怎么才几年过去,胆子就缩水成这一点了? 这就害怕了,那可怎么行? 与此同时,祁安捏住了蓝心的下巴,将水全都灌了进去。 蓝心来不及吞咽,整个人被呛得脸色通红。 祁安一脸嫌恶地推开,擦手的动作却极为优雅。 沈知意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轻勾,尽显轻蔑。 “我当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了,蓝女士。这才只是个开始,未来我们还得好好玩才行。”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神冷如寒冰,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丢出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决定了母女俩的命运。 等了十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对着这两个人,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反胃。 沈知意丝毫不掩藏自己眼底的恨意。 等蓝心母女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在了门口。 大门关上,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守着门。 反应过来后,萧楹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呆滞。 蓝心看了,将她嘴里的抹布抽了出来。 反应过来的萧楹楹尖叫起来,狂拽着自己的头发。 “妈,沈知意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她算什么敢这么对我!保镖呢!佣人呢!我要把他们都开除,我要扇烂那个贱人的脸!” 她原本是打算化个妆和朋友去蹦迪的,谁知道画到一半就被人拽了出来,整张脸有着诡异的喜感。 她尖叫着,用着最为恶毒的话语谩骂着,而蓝心却异常冷静。 “你手机呢?”蓝心眼神阴狠。“打给你爸,让他现在立马过来。你说那女人的女儿回来了。” 萧楹楹不敢耽误,立马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蓝心紧咬着牙齿,死拽着栏杆。 那张和沈时一模一样的脸,时至今日仍然让她感到无比厌恶和痛恨。 该死的,她居然回来了!怎么不死在外面! 两人狼狈地蹲在门口咒骂着沈知意的时候,原本在院子里的佣人此刻正排成一排站在客厅里,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看向沈知意。 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沈知意身边,正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随后,毫不留情地将手帕送进了垃圾桶里。 “给大家选择,是要领钱走人,还是接着在这工作?” 一群人面面相觑,直到有第一个人站出来。 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沈知意也不多废话,现场结清。 刚好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门外又闹了起来。 沈知意抬眸,将名单的最后一个人划去。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大小姐,来了一个男人,自称是您的父亲,想要和您聊一聊。” “把他们三个打包扔到郊外去。”沈知意摆手,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是。” 第2章 祁安会一直在您身边 现许许多多奇怪的谣言。 虽然托帕不在意这些谣言对她风评上的影响,但是这些谣言却会妨碍她的工作进程,为了能让自己完全投入到深爱的工作中,她决定给这个男子一次自证的机会,如果账账有明显躲避这男子的趋势,那她将会立刻扣动扳机。 见托帕将账账放了下来,顾晟知道这一次计划己经完成了一半了,现在就要看这位小姐护着这只猪的目的,究竟是想吃它还是这只猪是她的宠物了。 “账账来!” 顾晟将吸钱机握于手中左右摇摆,账账闻到了吸钱机的味道立马就朝着顾晟飞奔而来,一把撞进了他的怀里。 “现在相信是我救了这只猪...次元扑满了吧。” 看着托帕眼神之中的警惕削减了不少,顾晟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他更加坚固的赚取信用点的决心,如果他能赚更多的钱,那么这次危机处理起来就会变得无比简单了。 第3章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知意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爸爸提前说一声?” 不愧是他,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还能面不改色,一脸坦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称是自己的父亲。 哪怕知道他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扔到了郊外,也能忍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萧河脸上那虚伪的笑,沈知意只觉得胃在翻滚着。 “我在国外十五年不闻不问,我寻思着我父亲可能已经死了,自然也就没有通知的必要了。” 听到这话,萧河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知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爸爸这是相信你舅舅能照顾好你,你看你,也不回来一次,家里人都认不出来了。” “家里人?”沈知意勾唇,故作不解。 “我家里人除了我舅舅,不是都死绝了吗?萧先生这说的是什么话。” “知意,这玩笑可不好笑!”萧河板着脸,想要端起做父亲的架子。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你妈和你妹妹,你许久没回来忘记了也正常,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能......能把她们丢出去呢。” “萧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妈都在底下长眠快十五年了,总共也就我这么一个孩子,这两位算是上什么呢?” “你......” “还有一点我得纠正一下您。被扔出去的不止是他们,还有您,萧先生。” 沈知意一字一句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萧河听到这话,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父做派了。 也是,入赘沈家这么多年,压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成了一家之主,自然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逃离自己的掌控。 他拍桌而起,手刚指着沈知意,就被祁安硬生生给掰了过去。 萧河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涨成了猪肝色。 “爸!” “老公!” 两人脸色一变,看上去很着急,但是又不知道再忙什么。 沈知意看差不多了,举了下手,祁安也就一把甩开了萧河的手。 “萧先生最好还是注意一些,下一次掰的可就不是您的手了。” 祁安冷着声,眸光像是被寒冰附着了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萧河捂着自己的手,额头布满细汗,愣是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知意,你不要太过分了!”萧楹楹率先忍不住了。 “就是啊!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爸,你舅舅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这么没有教养!” 沈知意抬眸,漂亮的眸里满是嘲讽。 这群鸠占鹊巢,贪图钱财,破坏人家庭的烂人,居然在大言不惭地谈论‘教养’。 这厚脸皮的程度,当真是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呢。 “论教养,自然是比不得您几位的。毕竟我当不了凤凰男,也不会婚内出轨,更不会做别人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也不会抢了别人的东西就以为自己当上了大小姐。” 沈知意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你个贱人,你说什么呢!”萧楹楹被惹恼,刚想抬手,就被祁安一个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 “吵什么呢!都坐好,在警局还想闹事?” 警察呵斥着萧楹楹,随之坐在主位上。 “说吧,怎么个事?” “她!她带人闯到我们家,二话不说就把我们还有我们的东西扔了出来,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蓝心大腿一拍,哭嚎起来。 “对!我们要告她!告她私闯民宅!”萧楹楹也跟着附和。 就在这时,沈知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看她气定神闲的优雅模样,萧楹楹没由来觉得烦躁和恼怒。 “你们家?私闯民宅?”沈知意挑眉,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 “你们要不要看看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鸠占鹊巢十五年,还真以为房子是你们的了?” 闻言,萧河和蓝心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你什么意思!” 萧楹楹眼中的怒火压抑不住,但沈知意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警察身上。 “警察姐姐,我要告他们私闯民宅,还要告萧河没有尽到抚养义务。” 她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更像是忍无可忍之后的爆发。 “沈知意,你不要太过分!”萧河装不下去了,“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坐下!”警察也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沈知意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一边,而另外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的,莫名也怜爱她起来。 “现在说一说彼此的诉求。” “到底是我的女儿,这事就这么算了。”萧河故作大度,坐回了位置上。 萧楹楹不满,正想开口,却被蓝心按住。 “没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后妈,到在阿姨心里,我们还是一家人。刚才是我太激动了,阿姨给你赔个不是。你看天也晚了,你又刚回来,我们就别麻烦人家警察同志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商量嘛。” 蓝心柔下声来,眼神恳切。 不知道的,怕是还真被她这副模样给糊弄了过去。 沈知意垂头掩盖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在她眼里,萧家人就像一群有表演欲望的跳梁小丑在表演小品。 “我的律师在来的路上,接下来我的一切诉求将会由他处理。” 听到‘律师’二字,萧河脸更黑了。 “沈知意,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怎么还扯上律师了?知意,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啊。”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可偏偏沈知意并不接茬。 “警察姐姐,我这是被威胁了吗?”软软的语气,让人越发怜爱。 警察瞬间来气。 “你们三个注意一下言辞,大吵大闹的,算什么样子!” 三人脸色瞬间变黑。 “我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了,我可以回家了吗姐姐?”沈知意眼尾微红,有些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不用怕。你先去外面喝点水。”警察也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看她这样,自然是心软的。 沈知意起身,在出去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满是嘲弄。 三人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偏偏还不能对她做什么。 外面,沈知意坐在椅子上,底下垫着祁安的外套。 祁安倒了杯温水过来,“大小姐,喝点水吧。” 杯子很快见了底。 祁安顺势接过。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西装,领着公文包的男人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看了一圈后,站到了沈知意面前。 第4章 出名的疯子 “大小姐,不好意思,飞机晚了些。” “没关系,秦律,你现在来得刚刚好。” 沈知意一个眼神,祁安立刻会意。 他重新倒了杯水递给秦律,后者道了谢,一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缓过来后,他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就在秦洋和警察的沟通已经到了尾声的时候,一个风衣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身形与祁安有些相似,五官却要更为阴柔一些,带着一股狠劲。 今晚,倒是热闹。 沈知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而萧楚尘却脚步一转,走到了她面前。 祁安挡在沈知意面前,眼神像是准备狩猎的狼。 那眼神,和小时候见到他时一模一样,甚至还比以前凌厉了几分。 “妹妹,十五年不见,看来你养了一条好狗呢。”萧楚尘侧头,阴阳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沈知意抬头,和萧楚尘对上视线。“我以为人会有自知之明,原来是我看走眼了。” “话说回来,这刚回来,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没能给你送点什么,反而是收了妹妹一份大礼啊。” “不用客气,以后大礼多的是。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妹妹叫得这么亲热,毕竟我妈可就只生了我一个。至于你那亲妹妹啊,在里面待着呢。真可惜,你要是早来一步,还能一起在里面待着。” “不用可惜,以后可以一起待着的机会多的是。” 萧楚尘压低声音,想要走近一些,却被祁安挡得死死的,近不了沈知意一点身。 他‘啧’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洋走了过来。 “大小姐。” “秦律,怎么样?” “已经差不多了,相关的手续明天就能办理,到时候得您出面签个名,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沈知意点头,缓缓起身。 “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吧。毕竟我家太久没住人了,垃圾有些多,得回去好好清理一下才行。” 萧楚尘知道沈知意是在讽刺他们不是人。但他也不恼,做了个‘请’的姿势,看上去,还有几分绅士模样。 沈知意没理会,径直出了警察局。 萧楚尘就这么看着,直到沈知意离开了才进了会谈室。 “哥!” “怎么这么晚才到?”蓝心皱了皱眉头。“人家都欺负到家里来了,你还在外面鬼混。” “家里来?”仅三个字。 没有点破,却叫两人难堪。 “对啊,那女人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家房产证为什么写的是她的名字?爸!你什么时候把房子给她的!我也要,那是我的!” 萧楹楹扯着萧河的手闹着。 萧河本来就烦,直接一把手甩开了萧楹楹的手。 “行了,别闹了!” 他本来就是入赘的沈家,哪有自己的房产。 该死的沈时,如果不是她提前把名下的产业和房产都写到了沈知意的名下,他也不至于被沈知意摆这么一道! “十五年了,转眼就把房子公司全给人家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那我知道沈时会摆我一道吗!你不也没想到办法?” 沈知意18岁之前要是出了意外,东西全都会被免费捐赠给各大慈善机构。好不容易等到成年了,又一直在F国待着,他们倒是想下手,那也得有机会啊? 看着三人吵闹成一团,萧楚尘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行了,不要丢人了。你们暂时先住在我那,过两天我让人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 萧楚尘成年后就搬出了沈宅,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外居住。 “怎么就丢人了?萧楚尘,你怎么和你爸妈讲话呢?”萧河指着萧楚尘。 对于他这阴晴不定的大男子主义脾气,萧楚尘早已经习惯。 没用的男人,对孩子的掌控欲总是格外强的。 “那你们走不走?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们在这里耗。” 萧河和蓝心交换了一下眼神。 眼下还是先回去好好商量后面怎么对付沈知意为好,还有她母亲的事情......万一被沈知意知道了...... 想到这,夫妻俩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看着三人老实了,萧楚尘直接将三人交给了徐敛处理,自己则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市中心最豪华的娱乐场所,男男女女混迹在舞池里,更随着音乐和灯关舞动着。 而在顶楼的包厢里,有个男人正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萧少,您的酒。”经理敲了敲门后进来。 看到地上跪着的男人,他没有任何讶异,只是低着头走到桌子前,专心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包厢里,灯光昏暗。屏幕播放着歌曲MV,声音却被人关了去。 主位沙发上,一个男人慵懒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着,表情和动作都无比慵懒,却叫人无端端渗出一身冷汗。 “萧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和您作对了,您放我一马吧,我以后一定给您做牛做马,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汗水浸湿了他的西装外套,一脸肥肉的男子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不停地搓着手,祈求着面前的男子。 “我说陈总,您这是做什么呢?”萧楚尘勾唇,带这些漫不经心。 萧楚尘一开口,跪着的人磕得更重了,连带着地板都被磕得砰砰作响。 周围的人喝着酒,对这个场面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我错了,我不该出卖您,我一时鬼迷心窍,您要我赔多少钱都行,我把股份全交出来都行,求求您放过我。” “我们陈总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和别人一起算计我的时候,可是风光的很啊。”萧楚尘笑着,其他人却是不敢跟着笑的。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萧楚尘瞳孔转了一下,“我听说陈总喜欢喝酒?巧了,我在这存了五瓶威士忌。这么着,咱一醉泯恩仇,只要你把这五瓶都喝了,我就放过你。” 话一出,包厢更是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五......五瓶......”听到这,男人脸都白了。 可萧楚尘明显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五瓶酒摆在眼前,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男人跪着挪到桌前,颤颤巍巍地拿起一瓶。 眼一闭,张口就往嘴里灌。没两口,他就被呛得面红耳赤。 “萧少,我真的不行,你放过我吧......”他似乎只有这句话了。 可萧楚尘是出了名的疯子,哪允许男人自己选择? 第5章 大小姐,祁安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只见他给了旁人一个眼神,原本还坐着看戏的两人立马起身,一左一右架住了男人。 萧楚尘拿着开封的酒走到男人面前。 “陈总,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既然你敢出卖我,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吧?” 他笑着,手却死死掐着男人的下巴。 酒顺着他的手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男人挣扎着,却逃脱不掉,只能一口一口咽下被灌进来的酒。 一瓶又一瓶...... 直到人脱了力,萧楚尘才松开了手。 “可惜了我那几瓶好酒。”可声音里,却没有几分可惜的意味在。 一旁的徐敛将早已经备好的手帕递上。 萧楚尘接过,举止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表情淡漠。 “处理掉。”他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 “是。”两人将晕死过去的男人带了出去。 众人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说谁惹我们萧大少了?心情这么糟糕?” “我猜是因为沈家大小姐——沈知意吧?” 几人都是萧楚尘的发小,自然比其他人要敢开口一些。 “沈知意?她回国了?” 沈时还在的时候,经常带着沈知意参加各大宴会。 母女俩一个精致美艳,一个可爱粉糯,在圈里可谓是风头无两,无人不知。 “自从她出国后就没收到她消息了。” “我倒是听说周宪宇他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去F国看她呢。这次回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话音刚落,萧楚尘手里的啤酒罐被捏爆。 几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 “你们接着玩,酒水我包了。” 听到这话,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萧少大方。” 这里最低消费都是六位数打底,单是他们现在点的这些,都已经七位数了。 萧楚尘没说什么,接过徐敛递过来的外套就离开了包厢。 看他走了,包厢里的人立马瘫软在沙发上。 “吓死我了,我都感觉他是要捏爆我的头。” “你们说,楚尘对那个沈大小姐到底什么想法?” “人家一回来就把我们萧大少的父母和妹妹扔出了别墅,还是他去警局把人接出来的,你们说呢?” 话一出,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看来今后可要不平静了。”当初沈家怎么没落,萧家怎么起来的,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依我看,还是静观其变吧。” “我看行。” 几人讨论的时候,萧楚尘已经到了自己的另一处私宅。 刚进门,就有一个身着丝绸睡衣的女子迎了过来。 “楚尘?你怎么来了?”任宁宁一身丝绸睡衣,随着她的走动,她的曼妙身材也勾勒无遗。 看到萧楚尘进来,她的眸光闪过一抹惊喜。 她加快脚步,扑到萧楚尘怀里,却被他一把推开。 任宁宁不解,往常他这个点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的眸光变得可怜楚楚,“楚尘......” 任宁宁的声音娇柔婉转,可萧楚尘的脸色依旧不变。 “最近我会住在这边,没什么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楚尘忽地一笑,手温柔地帮她梳理着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 “我还不需要和你报备什么吧?” 任宁宁身体一僵,如坠冰窟。 “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别的,不要再多问一句。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明白吗?” 萧楚尘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那模样,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副卿卿我我的黏腻姿态。 “我明白的。”任宁宁攥紧了手,柔声应道。 她就是知道,才能陪在萧楚尘身边那么多年。 “这才乖。”说着,他掏出一张卡。 冰冷的银行卡贴在任宁宁脸上,宣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一场钱色交易。 “早点休息,这笔钱明天去给自己买几个包。” 说完,他也不等任宁宁开口,坐着电梯往五楼去。 那是他的专属楼层,哪怕任宁宁住在这,她也从没有上去过。 她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银行卡被紧紧地捏在手心了。 心思百转千回,而萧楚尘已经到了五楼。 打开房门,按下开关,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间被照亮。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相册,是个女孩的照片。 照片的女孩一袭白裙,与黑发相映衬,脸上的笑明媚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仔细看,照片的女孩和任宁宁还有五六分相似。 “终于回来了。”他摩挲着照片,轻声呢喃道。 别苑,沈知意坐在床上,而祁安则在给她吹着头发。 暖风让沈知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困意也再次袭来。 祁安站在她身后,耐心地将她的每一根头发吹干。看沈知意头一点一点地,他就知道他家大小姐瞌睡虫又上身了。 “大小姐,头发快干了,等等再睡。” 祁安的声音在沈知意听来,像是从远方飘来的一样。 尽管如此,她还是打起了一点点精神,迷迷糊糊地应着。 祁安轻笑,脑海里却浮现了萧楚尘看着沈知意时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他敛了神色,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怠慢,熟练的仿佛已经做了千百万次一样。 终于,房间安静了下来。 女孩也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呼吸平稳,看上去没有一点防备。 这一天下来,看上去是真的累坏了。 祁安低头,看着那一抹红唇,不自觉地俯下身子。 但最终,他也只是撩起一缕长发,落下虔诚一吻。 好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不让任何人发现她。 但是不行,大小姐会生气。 “大小姐,祁安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天微微亮,沈知意缓缓睁开眼睛。记忆渐渐回笼,侧头,是祁安的头顶大放送。 连沈知意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上挂着怎么样的笑容。 她轻手轻脚起床,到楼下的时候,李嫂和魏叔已经在忙碌了。 看到她时,两人都吓了一跳。 “大小姐?” “大小姐!” “李嫂,魏叔,早上好。” 李嫂和魏叔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也是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 蓝心得势后,便把沈家所有的佣人都开除了。 夫妇俩膝下无子,吃穿也不奢侈,攒了不少钱。原本是打算回老家买块地过晚年,但一听说沈知意希望他们留下来,二话不说就待着了。 这一待,又是十几年。 第6章 各位叔叔伯伯,近来安好? “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让我们去接您。” “您瞧着又瘦了些,我不知道您回来了,今个儿没买什么菜,您想吃什么,我再去一趟。”李嫂将手在干净的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拉起了沈知意的手,一脸心疼。 “不用忙活这些。对了李嫂,我想去墓园一趟,东西您备一下。” “好。你魏叔昨天才去墓园那边清扫了,干干净净的。” 沈知意从没有嘱咐过这些,是老两口自己自发去的,三天去一趟,这还是沈知意有次突然回来才发现的。 “对了大小姐,您这次回来几天?” “不回去了。昨天我已经把萧家人赶出去了,我今天约了设计师上门,等把沈宅重新装修好,我们就要搬回去住了。” “您是说......”魏叔浑浊的眼睛里有着惊讶。 知意点了点头,嘴角勾着温和的笑。 “好好好!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那可是她自己设计、自己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宅子。那群人不配住在里面。” 李嫂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看上去也很是激动。 她在沈时没结婚前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了,那么好的人,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怎么不叫人心痛? 只可惜她一个老婆子,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不能帮到自家夫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河这个伪君子带着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住在属于她家夫人和小姐的房子里。 “李嫂,这是好事,不哭。”沈知意抱住李嫂,将脑袋搭在李嫂的肩膀上。 “对!喜事。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等你们回来了,李嫂做大小姐你最爱吃的。” “好久没吃您的拿手菜了,在国外可是想念得很。” 等一切弄好,不过九点。 祁安拿着李嫂准备好的篮子,将东西安置在后备箱里。 两人往墓园的方向出发,却默契地没有谈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火一样。 沈知意一身素雅白裙,唯有胸前的蔷薇花胸针带了些颜色。 两人站在墓前。 祁安将东西一一摆好的时候,沈知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的女人脸上有细微的皱纹,但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照片的她笑靥如花,可黑白的质感,却让人莫名有些心酸。 两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后,沈知意将花放在墓碑前。 “妈,安安回来了。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把我们的房子拿了回来。但你放心,很快,属于我们的东西,会一样样回到我们手中,而他们,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沈知意的背挺得很直,语气里满是坚定。 祁安垂眸,也在心里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两人没有多待,接到律师的电话后,两人前往沈氏。 彼时,萧河已经在公司会议室里坐着了。 两人赶来时,律师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不用问也知道,是萧河故意让人拦着秦律,为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点小手段,沈知意还看不上。 三人一同进去,果不其然,又有人上前阻拦。 三人默契地没有回应,电梯一按,直上顶楼。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能紧急通知顶层的人。还不忘将保安召集了起来。 但她们还是忙了一步,等保安到位的时候,祁安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知意丝毫不慌,祁安椅子一拉,沈知意顺势坐下。 她抬头,看着主位的萧河,两人一头一尾,遥遥相望,各怀心思。 “各位叔叔伯伯,许久没见,近来安好?” 沈知意左右各看一眼,那与沈时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不难让人猜到她的身份。 “你是......知意?” “哎呀,这都多少年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真情实感的,也有老油条的,沈知意都看在眼底,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这扯家常的画面被赶来的保安们看在眼底,冲进来的动作也变得迟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还是一点没变,只是我看公司似乎变了不少,连我都要被拦在沈氏门口了。” 沈知意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河。 萧河捏紧了拳头,但还是扯出了一抹笑。 “知意这么久没回来,安保和前台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了,认不得你也是正常。你们都下去,下去。” 后面一句自然是对着安保们说的。但他也只是敷衍地叫他们离开,而没有提及沈知意的身世。 沈知意勾唇,嘴角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座的也都不是刚出茅庐的小伙子小女生了,父女俩这不对劲的氛围,他们还是看得出的。 “既然现在都是自己人了,那我也就打破天窗说亮话了。我母亲沈时在去世前就将公司过户到了我的名字,她的股份也已经转给了我。这些年一直由萧先生打理,而如今我也已经成年,是时候该让萧先生安享晚年了,各位觉得呢?” 一群人面面相觑,低声交谈着什么。 眼看着情势不对,萧河有些急了。 “是,这公司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没错,但是我和你母亲夫妻一场,这么多年来我辛辛苦苦维持着沈氏,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一下子架空我吧?” 众人的讨论声停了下来。 “我知道知意你对我有怨,昨天你把我和你蓝心阿姨,还有你妹妹赶出家门,我们也没有多说你一句不是。爸爸不是想占你的东西,但这是公司啊!牵扯的是几百人的生存!爸爸绝不能由着你胡闹。” 萧河一字一句,一副痛心至极的模样。 “这样,你先留在公司,爸爸先给你安排个职务,你先了解了解公司的流程和项目,先学习学习。这沈氏虽然是你妈妈创建,但也包含了我不少心血,你才回来就要交接,我也没办法和底下的员工和在座的董事交代。再怎么样,你也得先做出点实绩证明自己,我才能安心把公司交给你。各位董事觉得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各有想法。 “知意,你爸说的也有道理。你刚回来,公司的事情还不了解,不如先缓缓。” “是啊,项目有大有小,关系着员工的年终和我们年底的分红,确实不能让你胡闹。” “你爸管理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直接让你爸爸提前退休,这传出去也不好。” 萧河听着,喜不胜收。沈知意却懒得和他们废话,微抬了下下巴,祁安便将手里的资料发了下去。 众人有些迟疑,却还是打开看了起来。 不看还好,越看脸色越黑。 第7章 夺回公司 几人的反应被沈知意收入眼底。 “从第一年接手开始,沈氏的收益率就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极速腰斩,这五年甚至已经开始在倒贴钱。各位叔叔伯伯说得对。萧先生这十五年来,确实是没什么功劳。” 任谁都能听出来沈知意话里的嘲讽之意。 “我......你母亲去世的突然,我之前对公司的流程不熟悉,能维持到现在已然是不易。” “所以十五年了,萧先生依然没熟悉是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萧河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间。 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捏紧拳头,只可惜绞尽脑汁都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话是这么算,这几年形势确实也是不太好。再说,你这一回来就直接接手,不见得公司的收益和股票就会涨啊。你爸手里还有好几个项目已经快签约了,这要是突然换负责人,人家不干了怎么办?” “董叔可真是为公司着想。那您和我父亲联手挪用公司五千万的公款另外成立了新公司这件事,其他股东知道吗?” “你!你胡说什么!”董梁瞳孔一缩,差点把桌子上的水杯打翻。 沈知意挑眉,“董叔别急啊,我就问问而已,怎么还慌了呢?” 萧河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真是蠢货,诈一句就慌成这样子,怎么做大事! “知意,那可是你董叔!跟着你妈一起创业的多年好友,你针对我也就算了,你连你董叔都不放过?你就这么恨我吗!” 萧河拍桌打算走人,祁安提前预料一步,快步上前,直接堵在了前门。 萧河咬牙,只能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知意,话可不能乱说。” “是啊,挪用公款可是大事,要坐牢的!” “五千万呢,要是动了,我们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董梁本来就是负责财务这一块,要是真的挪用了,我们还真不一定知道。” “是啊,没有的事,他怎么慌乱成这样。” 还没等沈知意开口呢,几个股东已经开始分析起来了。 董梁看向萧河,眼里满是求助。后者示意他坐稳,不要拖他的后腿。 可惜沈知意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各位的话都有些道理。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报案了,相关的证据也已经提交了上去,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五千万,萧先生怕是要蹲上几年了。” 话音刚落,几个警察便走了进来。见状,祁安回到了沈知意的身边。 “萧河和董梁是哪两位?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变故来得太突然,股东的表情都有些讶异。 他们没想到沈知意居然是来真的,居然真的报警了。 看着架势,挪用公款的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 突然,椅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只见董梁着急忙慌地朝着沈知意这边跑来,祁安直接掐住对方脖子就往地上按,又快又狠。 董梁被这一砸,整个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但萧河此刻也顾不得董梁了。 他转头,直勾勾地看着那张与沈时八分相似的脸和一模一样的充满嘲弄的表情。 “沈知意,你怎么不和你那个妈一样死在那场车祸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的,眼里血丝遍布,充满怨恨。 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的仇人。 “我没有死在车祸里,所以做了亏心事的人开始害怕了是吗?” 面对威胁,沈知意不为所动。 两人到底还是被带走了。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几人面面相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知意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 “从今天开始,我沈知意将全面接手沈氏,如果有意见的股东可以提交退出申请,我会批准。没有异议的话,散会。” 这些股东在沈氏多年,其地位就和朝廷重臣一般。全动,伤及沈氏根本。动一两个,反而能起到警示作用。 “五千万的窟窿要怎么办?” 话一出,沈知意就知道他们到底还是妥协了。 “公司具体的情况整理成报告给我,目前的项目接着运营,剩下的五千万我来解决。各位都是陪着我母亲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人,侄女自然是不会亏待各位的。我也知道生意场上绕不开一个‘钱’字,只要各位好好配合,年末的分红,不会比我母亲在的时候少,这是我沈知意给各位的承诺。” 他们看着在末端的少女,隐约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沈时的模样。 没有人再反对,直到从会议室出来时,每个人都是带着笑意,说着‘看好她’‘不愧是沈时的女儿’‘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之类的话,仿佛一开始怀疑她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至于被带走的萧河和董梁,没有人再提起。 至少不会傻到在沈知意面前提起。 公告很快被贴了出去,公司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公司倒闭,自己要就此下岗。 沈知意早就猜到会这样,在股东会议结束后,直接将公司的经理和各部门负责人召集了起来。 将情况大致解释了一下后,她开始下达任务。 各负责人也不敢拖延,立马召集组员开了小会,紧急整理了手头负责的项目书和往年的营业表等资料递交了上去。 整个公司忙碌了起来,却格外有条理,丝毫没有因为负责人的更换而变得手忙脚乱。但这很大程度上也归功于沈知意。 她的表达十分有条理,相关的资料也说得很明白,省去了他们猜来猜去的时间。 任务下达得明确,效率自然也就提高了上来。 对他们底层打工人而言,老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工资会不会被拖延,或者会不会上涨。 沈氏近年的福利越来越少,这两年更是跳槽了不少人。沈知意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顶楼,引起整个沈氏震动的人在埋头在办公桌前。 在沈知意开会的时候,原本萧河的办公室的桌椅已经全换了新。原来桌面的资料,祁安也按照不同的类别归类和沈知意的习惯摆好。 祁安进来时,办公桌上的茶还是满的,却已经冷了。 他将文件放下,将新泡好的茶换上,然后接着整理刚才的文件。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安安静静的,却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有着其他人插手不进去的屏障和默契。 第8章 名义上你还是她爸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办公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 “大小姐,六点了。” 闻言,沈知意抬起头来。 她捏了捏鼻梁,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 萧河留下的烂摊子远比想象得多,她得一点点从头盘起,这可比当初自己开公司要麻烦得多。 说起来,是有一段时间没去公司看看了。 “六点了......约的设计师呢?” “我看您今天应该没空,和对方交谈后改到了周末。” 沈知意点点头,工作确实是比自己想的要多,这几天估计都没什么空闲了。 “其他人下班了吗?” “大部分还在工作。” “让他们下班吧,一时半会也梳理不完,等这段时间忙完了,选个工作日犒劳一下他们,地点和流程你安排一下。” “好。”祁安应下的同时,沈知意也伸了个懒腰。 “秦律那边跟进得怎么样了?” “证据确凿,不过萧楚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保释了萧河,具体的要等后面开庭。” 沈知意点头,还以为能让萧河蹲上个五六年。 “查一查萧楚尘,他不简单。” “明白。” “走吧,我们先回家,我饿了,李嫂说今天会做我爱吃的东西呢。” 祁安勾着唇,将她的小包拿好,接过她装好的文件。 另一边,萧家。 在被萧楚尘接回来后,萧河发了好大一通火,凡是周围的东西,全摔了个遍。 萧楚尘也不阻止,就在一旁看着。 听到动静的母女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地下了楼。 “这......好端端的,又做什么?” 蓝心皱着眉头,但还是走了下来。而萧楹楹一看不对劲,立马猫回了屋子里,悄悄开了条缝。 “该死的沈知意,和她那个妈一个样,居然敢摆我一道。” “你要是不挪那五千万,也不至于被抓到小辫子。人心不足蛇吞象。” 萧楚尘睥睨了萧河一眼,语气虽淡,嘲讽值却直接拉满了。 本就一肚子火的萧河彻底被激怒,他抬手就要往萧楚尘脸上招呼。但萧楚尘也不是吃素的,稳稳捏住萧河手腕不说,一推就将萧河推倒在地。 这一倒,手刚刚好被地上的碎片扎到。 一时间,鲜血直流。 萧河哀嚎着,蓝心一时也被吓到了。 萧楚尘一脸不耐,但还是让人叫来了医生。 “你要做什么我没兴趣,但你最好知道,你现在能在这里鬼嚎,而不是蹲在监狱里咒骂,靠的是我!” “监狱?怎么回事?萧河,你做什么了!” “你好先生可背着你挪用了沈氏五千万去开公司呢。结果公司黄了不说,洞还补不上,白叫人找到了小辫子给举报了。要不是我,你以为他还能在这里发脾气?” 萧楚尘冷哼一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萧河。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拿上衣服就往外走。 “反了,都反了!” “萧河!楚尘说的是真的吗?你背着我开公司?你想干嘛,以为我是沈时那个蠢女人嘛?” 身后传来夫妻俩的争执,萧楚尘敛住眼里的戾气,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行了!要不是沈时提前把公司过户给她,我至于走这个方法吗!也不知道她怎么查到的。” 萧河紧皱着眉头。 他思考着对策,手心传来的阵痛却让萧河越加烦躁。 蓝心脸色也不算好看。 她抿唇,沉默了一会后蹲到萧河身边。 “不然这样,你名义上还是她爸,王家那位......” “她能听我的?”萧河反问着,声音却是低了下来。 “她现在接手沈氏,你让王家发个宴会邀请,其他的,不就水到渠成了?” 萧河没接话,脑海里盘算着可能性。 “行,我明天就去王家一趟。” “沈时都斗不过我们,她女儿更不足为惧。她突然回来,就是为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要是着急忙慌的,这才是着了她的道!” “对,你说的有道理。”萧河起身,一时忘记了手心还淌着血。 这一按,又是一声哀嚎。 夜幕降临,原本还打算再看一下资料的沈知意却意外接到一个电话。 交谈无效,沈知意叹了口气,只能收拾东西出门。 车子停在会所前,沈知意按着短信上的地址到达包厢。 祁安推开门,不少人看了过来。角落的人示意别人把声音关掉,原本还吵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沈大小姐回来了!” “周大公子,我可是赴约了啊。” 周宪宇快步走过来,嘴角带着笑意。他抬手想要拍拍沈知意的脑袋,祁安却突然上前,挡住了他的动作。 “哟,你们还真分不开了是吧?” 沈知意没回答他的问题,“雅雅呢?” “还在路上呢,你说你也是,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今天你在沈氏闹这么一出,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沈知意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把周公子给哄高兴了。 看两人这么熟悉亲密的样,众人都有些好奇。 他们都知道周宪宇是个花花公子,周边的女人那是数不胜数,可也没有一个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沈大小姐?” “哪个沈大小姐?没听说过有沈家啊?” “沈家?不会是那个吧......” 当年的事情影响不小,虽然当年他们也不大,但父母提起,他们也总会知道一些。 “我说周少,不和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大美女吗?”有人开了口。 周宪宇的手想搭在沈知意肩膀上,奈何祁安防的太死,他只能收回手。 “我发小,沈知意,沈家大小姐。最近刚接手了沈氏,今后有个什么业务,可得先把我们沈大小姐放第一位啊。” 沈知意笑得有些无奈。 “很高兴认识各位,沈知意,请多关照。” 话音落下的同时,祁安也将名片分到了几人的手里。 她在国内的人脉不多,眼前这些人都是各大企业的准继承人,有周宪宇搭线,以后的业务往来也会方便许多。 “知意!真的是你!”正说着,一个女生从后面扑了上来,稳稳抱住沈知意。 “雅雅。” 秦雅和周宪宇两人都是沈知意的发小。哪怕她出国了,也从未和他们断掉联系。自己遭遇家庭变故的时候,也是他们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不管是周宪宇还是秦雅,都是沈知意无比珍惜的好友。 第9章 叶清佳 “周宪宇这小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着先把萧氏那边解决了。” “新面孔啊?怎么也不和我介绍介绍。” 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沈知意抬头看去。大波浪长发搭配一身修身红裙,将她的性感和好身材显露无疑。 “叶清佳,你怎么来了?”周宪宇皱着眉头,而其他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刚好看到秦雅,就跟着一起上来了。怎么,不欢迎?” 周宪宇没说话,倒是其他人帮着说些让人能走下台的话。 沈知意和秦雅对上眼。 “追周宪宇呢,两家最近似乎还有联姻的打算。” “那不是很好吗?” “你知道周宪宇的,彼此玩玩还好,对方要是认真的,那他绝对是敬而远之的。” 正说着,叶清佳的视线投了过来。 秦雅后退一步,“奔着你来了。” 祁安挡在她面前,被沈知意拦住。 “你好,叶清佳。” “你好,沈知意。” 两人一红一白,完全是两种极致。 “周末我举办了一个马术比赛,有兴趣来参加吗?” 叶清佳伸出手,很是客气。 “很荣幸。”沈知意回握,眼睛一直看着对方,没有攻击性,却也不是能任人拿捏的样子。 见此,叶清佳嘴角笑意更甚。 众人期待的画面没有出现,两人在这之后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各自坐在一边,谁也没有找谁的不痛快。 “这个叶清佳在圈内的影响力不低,会做事,情商高,是出了名的交际名媛,圈内很多人都与她交好。你和她相处的时候留个心眼,她不简单。” “好。” “马术会那天我刚好不在,你自己小心些。刚回国,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两人正说着,周宪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诶诶诶,你可别凑过来。” “嘿!要不是我叫你过来,你们两姐妹能聊得这么好?利用完我就把我开除出发小三人组是吧?” 周宪宇可不干,一屁股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叶清佳的视线马上移了过来。 “说吧,凑过来干嘛?” 说到这,周宪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和萧家算是彻底决裂了,其他的倒是不用太在意,那个萧楚尘你得提防着点。” “怎么说?” “他的手段出了名的狠,前两天才处理了一个背叛他的手下。和萧河不一样,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极高,全国70%的娱乐产业都是他在掌控。” “既然如此,沈氏不应该早就被他拿下了吗?” 凭萧楚尘的能力,应该不难做到才是,毕竟是可以把萧河从警局里捞出来的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和萧河他们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早些年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我记得他身边有个叫任宁宁的,听说护得很,你见过吗?”秦雅对这些八卦向来感兴趣。 说到这个,周宪宇的脸色变得有些诡异。 他上下扫了一眼沈知意,抿了抿唇。 “只远远看过一眼,没看清楚。” 秦雅有些失落。 相反,沈知意就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对她而言,这是她和萧家人的恩怨,只要其他人不掺和进来,她也不会把他们拉进来。 “行了,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今天刚接手了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们几个再私下好好聚一聚。” “这么快?”秦雅有些不舍地拉住她的手。 沈知意轻笑,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母上大人前两天还念叨着你回来了也不去找她,到时候你可得自己找她解释解释。” “那是自然。” 周宪宇的母亲方涟漪和沈时也是多年发小,这些年她虽然在国外,但也受了方涟漪不少照顾。 “回头我亲自登门去向干妈请罪。” 说完,她看向其他人。 “我有事就先走了,今天的酒水我包了,大家随意。” “这可怎么好意思?” “沈大小姐这点小钱还是有的,安心喝吧。”周宪宇帮着回应。 沈知意没反驳,挥了挥手,和祁安离开了包厢。 他一走,石磊就凑了过来。 “这沈小姐这么娇娇弱弱的,和萧家对抗,你不怕她被坑?” “你真以为她吃素的?”周宪宇笑得高深莫测。 “且不说她,单是她身边那批狼,就不容小觑了。谁把谁撕烂,还是个未知数呢。” 石磊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沈知意把别人撕碎的样子。如果说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管家...... 莫名的,他打了一个寒颤。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沈小姐的嘛?” 看叶清佳过来了,石磊火速退下。叶清佳很欣赏他的识相,顺势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周宪宇也没犹豫,往秦雅的方向挪了一下。 “比起你,那自然是要熟悉一点的。” “那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 “和不认识的人,自然是不用说太多的。” “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父母有意让我们联姻吧?” “小爷我风华正茂,还没有打算步入婚姻坟墓。不,应该说是不会和你一起进入婚姻坟墓。谁都行,就你不行。” 这话说得有点狠了,周围的人默默收了声。 原以为叶清佳会跑出去,谁知道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就又抬起了头,脸上甚至还带了笑。 就连秦雅也有些佩服起她来了。 她其实搞不明白,以叶清佳的身世样貌和才能,要什么样的男人还不是招招手的事情,怎么就看上周宪宇这花花公子了。 “是吗,那我们就看看。你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到底是谁在你身边吧。”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和众人打了招呼后,挺直着背离开了包厢。 歌曲还在放着,却没有人唱,气氛尴尬又诡异。 周宪宇的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同是女生,我虽然不太喜欢叶清佳,也要替她说一句,你说得太过了,周宪宇。” 私下他们怎么交流她不管,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让叶清佳下不来台,要是里面有好事的人把今天的事情传了出去,叶清佳少不了要被人指指点点几句。 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孩子。 秦雅摇摇头,也离开了包厢。 周宪宇黑着脸,猛地拿起面前的啤酒灌了起来。 不到三秒,空了的啤酒罐被捏扁。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几人面面相觑,连忙点头。 开玩笑,这位大少爷也是算得上是个笑面虎的。真生起气来,也没几个人敢惹。 第10章 我的大小姐,这么没有防备可不行 楼下,停车场里。 看着热吻的两人,沈知意没来得及八卦,就被祁安捂住了眼睛。 “大小姐,别看。” 祁安的话在耳边响起。 因为被捂住了眼睛,沈知意的耳朵变得格外敏感。 她撇撇嘴,“祁安,在F国那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保守?” 话是这么说,她也没有伸手去掰开祁安的手。 祁安的手很大,掌心很热。盖在沈知意眼睛上时,她甚至在想自己以后可以不用买蒸汽眼罩了。 两人的动静被热吻得两人发觉。 看到熟悉的两个人影,萧楚尘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该死的!” 他猛地推开任宁宁,不等她开口抱怨,就粗暴地将她塞进了车里,不忘将车门反锁。 没有停留,他将脸上的口红擦去,快步朝沈知意的方向走去。 在要伸手拉住沈知意的手时,祁安更先一步将他的手甩开,而沈知意也因此得以重见光明。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微微眯了下眼睛。 “沈知意。” 萧楚尘的语气有些着急。 他挣脱开祁安的手,可下一秒,祁安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沈知意却拍了拍祁安的手臂,示意他将对方放下来。 祁安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松了手。 涨红着脸的萧楚尘猛地咳嗽了几声。 见状,两人默契后退了一步。 “萧先生有什么事吗?”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萧楚尘用嘶哑的声音解释着。 “啊?”沈知意一时没理解。 她的视线往车那边看过去,玻璃的防窥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放心,我没有宣传别人癖好的习惯。”她扫了萧楚尘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调笑。 “祁安,走了,我们回家了。” “是,大小姐。”祁安跟在沈知意身后,挡住萧楚尘的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只留下紧攥拳头的萧楚尘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车离开自己的视线。 任宁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但两人刚好将沈知意挡住,她没能看到对方的脸。 “沈知意......”她呢喃着沈知意的名字,直到车门被暴力关上。 她吓得一抖,坐在后排不敢出声。 萧楚尘坐在驾驶上,紧攥着方向盘。下一秒,方向盘被萧楚尘猛地砸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在这!该死的!” 她本想开口问萧楚尘沈知意是谁。可一想到昨天萧楚尘的警告,她又克制住了。 “楚......楚尘......”任宁宁红着眼眶,语气软软的,我见犹怜。 萧楚尘没理她,良久才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随意写上一个数字后扔给了任宁宁。 “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他也不等任宁宁回复,自顾自下了车,靠在车边抽起了烟。 萧楚尘极少抽烟,除非心情烦躁到一定程度。 她不敢多说话,默默将支票收好,擦了擦眼泪,补好了妆,这才下了车。 “楚尘,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小声说着,见萧楚尘没有回复她,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但她没敢抱怨,拎着包包默默离开。 而这边,等祁安开到家门口的时候,沈知意已经睡了过去。 从回国前一个星期开始,沈知意便一直没能睡一个好觉,身体也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祁安没有掩饰眼里的心疼,小心翼翼将沈知意抱起。 “祁安,我的文件还没看完......” 闻到熟悉的味道,沈知意嘀咕道。 “不用担心,大小姐,有祁安在,您好好睡上一觉吧。” 怀里的小人儿没有再开口,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管家和李嫂等到两人回来,祁安示意他们安静一些,便抱着沈知意上了楼。 别墅陷入安静之中,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书桌上的文件也在一点点变少。台灯照射出祁安的轮廓,有一种淡淡的温和感。 沈知意醒过来时,摸着黑去洗漱了一番。 原本还想接着睡,但这么一折腾,反而没了睡意。 她拿上水杯,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应该是祁安过来添过。 想起自己迷迷糊糊睡过去前,好像对着祁安说了什么话。她有些不放心,放下水杯打算去看一眼。 祁安的卧室向来是不关门的,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和沈知意的习惯一样,祁安睡觉,床头也会亮个小灯,没有亮,证明他不在。 果不其然,沈知意在书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祁安抬头,看到她后立马起身。 “大小姐,做噩梦了?” 沈知意摇摇头。 “睡醒了,洗个澡就没睡意了。” 她走过来,随便拿起一个文件翻开。 “你都列好啦?” “有问题的地方已经标注出来了,您明天确认一下就可以直接签名了,还剩几个表格我再整理一下就差不多了。您饿了吗?我去给您煮碗面。” 黑夜里,祁安的声音越发温柔低沉。 沈知意却坐在了原本他的位置上。 “我不饿,倒是你,不困吗?” “不困。这样,我去给您泡杯牛奶,等您睡了我再离开,好吗?” 他像哄小孩一样,希望自家大小姐能够赶紧回到她的小被窝里睡觉。 但沈知意难得变得任性了一些。 不,应该说,她在祁安面前向来是如此任性的。 “不,我就在这。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扰。” 祁安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眼里却是快溢出来的宠爱。 “那我去给您倒杯水,这椅子坐着有些硌,我去给您拿个抱枕。” 沈知意点点头,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却叫人生不起气来。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几声键盘声,再者就是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如同沈知意说的,互不打扰。 原本还想熬夜到祁安比自己先睡过去的沈知意,最终还是没抵挡住来袭的睡意。 刚好,祁安也已经敲完了最后一个字。 文件导出期间,他小心翼翼拉开椅子,半蹲在沈知意旁边。 沈知意的脸很小,哪怕侧睡也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刘海不经意垂落下来,有些发痒。 沈知意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满。 祁安忍住笑意,将她的刘海撩起。 “我的大小姐呀......这么没有防备可不行。” 怎么办,越来越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黑夜里,他低喃着,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带着一闪而过的欲望。 第11章 马术茶话会 有了祁安的帮忙,在接下来几天,公司的事务逐渐安排明朗。 在这些项目中,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公司名字。 这不是巧了吗? 她将档案单独拿出来。也是时候该回去看一下了,说起来,最近的新品要上架了,自己也得把下一季度的新品设计提上日程了。 掰了掰脖子,缓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沈知意站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渺小如蚂蚁的车流和人群。 “妈,你看到了吗?安安做到了。你放心,安安一定会带领沈氏迈向更高的阶梯,重现往日沈氏的辉煌!” 她捏着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她无意识思考时的动作。 而那,也是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最后的东西。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沈知意坐回桌前。 “大小姐,有两封邀请函。” “两封?”除了叶清佳,还有谁? 沈知意有些疑惑,但拆开信封的手却没有迟疑。 “王家?哪个王家?” “城西的王家,王老爷子八十大寿。沈氏有个项目是和王家合作的,早些年一直是您母亲和老爷子对接,现在老爷子已经退居幕后,不再掺和商场的事情了。” 沈知意垂眸,指尖轻敲着桌面。 “行,让mask给我送几套礼服过来,另外再备一套马术服。” “好的。” 马术比赛在周末举办,mask的人动作很是迅速,不同服装的上身效果录了视频发了过来,省了沈知意不少时间。 敲定后,当天晚上就把沈知意要的东西送的过来,包括配套的饰品。 很快,周日到达。 沈知意前往马场赴约。 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沈知意进去的一瞬间,谈论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 感受到众人打量的视线,沈知意没有在意,直到叶清佳下楼。 “知意来啦。” “叶小姐,好久不见。” “我比你大上几岁,叫我清佳姐就好了。秦雅和宪宇昨天可是轮流打电话过来叫我今天要多照看一下你。” 周宪宇还‘顺带’给她道了歉,所以她今天心情可以说是出奇的不错。 沈知意听着话,也只是笑了笑。 她看着叶清佳。 叶清佳身高有一米七六,简约的黑白的修身马术服加上棕色的马靴,衬得她整个人笔直又帅气。与那日在会所里见到的性感慵懒的她完全不同。 她很适合做模特。 沈知意这么想着,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与此相对的,沈知意的马术服则要更精致几分。 白色的马术服两侧有着金丝线构成的藤蔓,上衣则是白色带细微蕾丝的白衬衣,搭配宝蓝色的西装外套,像个英伦小公主,优雅至极。 “你这套服装,好像没见过。看做工,应该是......” “应该是冒牌货吧。”有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萧楹楹一身粉红马术服,长发披散着,一脸趾高气扬地站在了叶清佳的身旁。 她没看到叶清佳微皱起的眉头,用鄙夷的目光扫视着沈知意。 “且不说我的是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我倒是觉得萧小姐这一身,格外别致呢。” 还没等叶清佳开口,沈知意已经慢悠悠地怼了回去。 听得懂的人,早就背过身去偷笑了起来。 偏偏萧楹楹还得意扬扬的,丝毫听不出沈知意话里的嘲讽。 “那是!这可是希梦的独家定制款,仅此一件!” “希梦?”沈知意挑眉,嘴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说到这个希梦,我倒是有几分印象。早些年她凭自己是个老牌子,抄袭了刚上市的mask,最后败诉不说,还被其他设计师联合举报希梦的首席设计师抄袭他们的创意。我说得没错吧?” 萧楹楹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 “这个我倒是也有几分印象。没想到这才三年,大众就已经将抄袭的事情给忘记了。” “清佳姐?”萧楹楹一脸震惊,没想到叶清佳会帮沈知意落自己面子。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可以移步到场地外了。” 叶清佳转移了话题,语气淡淡的,却不容许别人反驳。 萧楹楹脸色铁青,紧咬着下牙,直到有个人拉了拉她的手。 但萧楹楹并没有借着台阶下来,而是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 对于她的不满,叶清佳没有理会,自顾自和沈知意说着,完全没有将萧楹楹放在眼里。 “知意,你有自己的马吗?” “有,已经让人接过去了,祁安在那边看着,安抚马的情绪。” “祁安......就是那天一直在你身边那位吧?长得挺帅气。” 沈知意眉眼弯了弯。 “是挺帅气。” 叶清佳挑眉,一副了然的模样。 “走吧,你第一次来,看看也好,我们没什么规则,就随便玩一玩,安全第一。” 叶清佳揽着沈知意。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沈知意有些讶异。 叶清佳的态度自然也看在其他人眼里,几人坐在场外享用着下午茶的同时,也在默默地打量着沈知意,询问着别人她是什么来头。 有几个外向点的,也不纠结,直接上前。 “你好啊沈小姐,我是苏浒,以前怎么没见过您?” 一个开口,其他人自然也就涌了上来。 “是啊,您这衣服看做工和面料都是上等货,是找哪家定制的?” “和您的一比,我的都逊色了不少,看来下次要换一个设计师了。” “我这个M国送过来的,不也是一样?” 几人说笑间,把沈知意的地位抬了不少。沈知意看得出来,她们一方面是看在叶清佳的面子上,一方面是在试探自己。 “早些年一直在F国,前些日子才回来。这一件是mask的私人定制款,市面上没有。如果......” “mask?沈知意,就你,也能让mask给你定制私人款?你说谎话也得先打个草稿吧?” 又是萧楹楹。 尖锐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来是落了面子,想来找茬。 沈知意猜得不错。 就因为沈知意一句话,原本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几家千金都避开了自己,仿佛和自己在一起就会掉档次一样。 反观沈知意,一来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连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苏浒也主动上前和她交谈。 这种屈辱,她萧楹楹又怎么可能忍得下? 所以一找到沈知意话里的漏洞,萧楹楹立马就凑了过来。 她站在,俯视着沈知意。 “mask是什么级别的?那可是欧洲皇室御用的品牌,你以为你是谁,让mask给你定制服装?” “原来萧小姐是因为mask不给你定制,所以才穿盗版的马术服啊。” 沈知意说得真诚,没半点嘲讽意味,眼神带了几分同情。 话一出,萧楹楹脸绿了,而其他人则是因为忍笑而导致脸红。 “你!”萧楹楹咬牙,手指着沈知意,刚想开口,就被身边人扯了一下。 “我听说mask的定制服装都会有独一无二的logo标志,沈小姐不妨给我们看一眼,长长见识。” 对方说话柔柔弱弱的,却是直击要点,让沈知意不由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