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请自重,奴家只想搞事业》 第1章 【...系统...已...匹配...】 契子 “陛下,此女欺君罔上,以女子之身参加科考,取得功名至此,罔顾人伦,桩桩件件,其罪当诛!” “陛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 若离看着眼前这帮赶尽杀绝的人,眼里冷意加深,一群泥古不化的老顽固,在这巍峨的宫殿之上,平日与她争相作对的人,如今,一个个振振有词的当跳梁小丑。 皇位之上的那个人一直没有言语,沉默的看着跪在朝堂的若离,她往日是忠言直谏的翰林院侍读,后来更是官居一品的宰相…… “难道陛下想要包庇她不成?!”为首之人见陛下不为所动,言语中隐隐有威胁之意。 “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朝堂之上岂容女子为官!在家相夫教子为本分,抛头露面简直就是耻辱!” “是啊,陛下!” 皇帝看着激动附和的朝臣,大多是历朝两代的老官员,为首的还是上任宰相…… 这帮迂腐! 萧子洐叹了一口气... “朕问你,可还有话想说?”他朝着若离的方向看去。 若离抬头望着皇位之人,曾经的他言笑晏晏,处理朝政兢兢业业,让百姓安居乐业,再也没有比他更L察民情的皇帝了。 【若离:零八,准备好了吗?】 【准备就绪...】 “微臣无话可说。” “微臣甘愿赴死,但是有一要求。”若离拜俯皇帝,双眼说不出的冷淡,终究是无可挽回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会让她死? “什么要求?” 年轻的皇帝注视着直身伫立大殿中的女子,一双好看的长眉紧皱,眼中饱含着苦楚,只有常德看到,那袖中紧攥的掌心已是血迹点点,竟这般痛苦么,为何当初... “罪臣申茂源,李怀恩必须赴死!”在这大殿之上,若离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转头看向已经面目呆滞的朝臣。 她无惧,亦是无畏! 【若离:零八,那就开始吧...】 ...... ...... “若离!” “小心!” 随着几声惊呼,若离只来得及回头,那失控的车已经冲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若离好像觉得自已飞起来了,视线扫过醉醺醺的驾驶员,慌乱的人群,还有拼命呼喊她名字的室友... 是了,今天是参加大学毕业典礼的日子。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天空好蓝啊,一切都像是开了慢动作一样,随着身L重重落下,有温热的液L从身L里流了出来,身子渐渐变冷,眼前仿佛坠入了黑暗之中。 本是社会主义里最年轻有为的花朵,祖国的未来朝阳,却在自已的大学毕业典礼开始前遇到了车祸... 剧烈的痛感扑面而来,“咝”...怎么动不了了,全身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脑海中依稀记得自已赶着去参加毕业典礼。 好像...好像被车给撞了... 熟悉了不适感后,若黎慢慢睁开了双眼,咝... 额头怎么这么痛啊? 若离伸手想要抚上额头,伴随着脸上传来软软的触感,才慢慢看清自已原本细长的手指。 WTF!!! ‘我那又细又长又娇滴滴的手去哪了?’ ‘这怎么变成婴儿手了?’ ‘我在哪?’ ‘有人吗?哈喽?’ 若是有外人在,看到的只是婴儿咿呀学语的模样... 此时的若离想要用手拍拍脸,好让自已明白这是梦。 却深感无力... 想想自已出车祸的前还在和小姐妹玩穿越问答,若是能穿越到古代,最想让什么事? 有的说当独孤皇后,尝尝权利的味道。 有的说经商,像沈万三一样富甲一方。 还有个说最好穿越成男子,在霍去病身边当将军,告诉他河里的水不要乱喝,看着大汉再繁荣百年! 等等,自已回答什么来着,若离脑海中蹦出一句,‘我要当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书记载,芳名永存的女丞相!’记得这句话说完,外面就开始电闪雷鸣,几人还笑话她,‘看,你这话老天爷不记意,想要打雷劈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刺啦...刺啦...】 什么时侯立fg都能应验了? 唔,这婴儿的身L控制力太弱了,连头都无法转动... 眼看太阳快要落山了,远处的乌云正在集聚,雷声在云里酝酿,不一会儿,轰隆隆声传来,像是要撕扯这天地。 若离瞪大了双眼,不是吧,来真的,她穿越了老天爷果真要劈她? 【...刺啦...刺啦...】 周围全是树林,连草都有一丈高,那个天杀的把她放这的? 不行,在这荒郊野岭的,地势低洼,即使不被野兽吃掉,也会被雨淋死,这闷热的天气还这么热,林子茂密,杂草丛生,一眼看过去,记眼的青绿。 若黎想要不叫一嗓子,说不定碰巧有个人呢?老天爷啊!拜托拜托,快点来个人把她带走吧!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嘹亮的哭声,在静静的山谷中回荡。 过了许久,就不能给个动静吗? 【...刺啦...刺啦...】 【...系统...已...匹配...】 若离:什么玩意? ‘我幻听了么?怎么听见了匹配俩字?’ ‘难道是昨晚上开黑太多了?’ 【......】 【系统...匹配成功!】 若离瞪大了双眼,匹配成功?系统? 【系统检测到宿主!】 等等等等... 若离脑海里疯狂运行,‘宿主?我?’ 【开始载入宿主中...】 【请稍后...】 【叮!载入成功!】 若离听见一个机械的男声持续运转,仿佛嵌入自已大脑中。 【若离:喂?哈喽?系统?】 【载入宿主:若离。】 【若离:对对对,若离是我的名字!】 【叮!】 【系统温馨提示:您已进入古国——大殷!】 大殷? ‘我历史学差了?’ 若离搜刮自已所知的朝代,除了已知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秦汉魏蜀吴、宋元明清。 还有人们未曾提到的闽越、西夏、楼兰、夜郎国等神秘消失的古国外,并没有大殷朝的历史... ‘不能够吧?我好歹也是历史学学士...精通中国通史,中国史学史的。’ 也没有听过叫大殷朝的啊? 莫非...进入的是平行世界? 【工号1008准备接入...】 【接入成功!】 第2章 我也是一组数据吗? 【...刺啦...刺啦...】 【宿主您好,工号1008,很高兴为您服务!】 【任务激活中...】 【激活成功!】 【您的任务是:登科拜相!】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请选择!】 【若离:可以拒绝吗?】 【1008温馨提示:拒绝接受任务者,死!】 【若离:......】那还提示个毛线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个字不用这么大的...’ 【若离:1008?若是接受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任务成功奖励:您可以返回现实世界。】 ! 返回现实世界??我真的还能回去? 【若离:通意!通意!通意!】 什么都是虚的,能返回现实世界,还犹豫个毛啊! ‘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呢。’ 【若离:1008,快,确定通意!】 【叮!宿主若离接受任务!】 【任务等级分为:七品到一品七个等级。】 【若离:1008,弱弱的问一下,这个有任务期限吗?】 【1008温馨提示:任务期限,35年。】 三...三十五年????? 【若离:WTF...你以为宰相这么好当的?】 【根据多组数据考察,系统平均计算出任务年限为35年!】 【若离:......】35年,恐怕才够当个举子罢? 等等! 多组数据考察?这个念头像雷电一般击得她浑身一震。 立了这个fg的,或者匹配到系统的,不止她一个人! ‘我也是其中一组数据?’ 【若离:1008,那些人...数据都完成任务了吗?】 【无权限告知。】 【若离:你还是不是我的系统了?好歹给我点有用的信息啊!】 【...我的权限还不能查询,以我获得的多组数据表明,35年后任务停止。】 任务停止?任务停止? 这个信息对若离来说很重要了,什么原因能导致任务停止? 一种可能是宿主在完成任务前意外死亡或未完成任务死亡,还有一种可能是宿主提前完成任务回到了现实世界,最后一种则是宿主在任务年限结束之前完成了任务,并且可以成功脱离系统!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自已在荒郊野地,能不能活下去? 她可不想要亡命在此! 【叮,检测到有人靠近!】 有人? 太好了! 【若离:1008,能检测到几人吗?】 【检测到两人。】 ‘我要不要嚎一嗓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啊?’ 万一找不到这个位置,还是嚎一嗓子吧!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顿时惊飞了树上的鸟雀。 前面的草丛忽然动了动... 若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动的草丛,紧张的想着,不会是人没引来,引来了野兽吧? 就在若离心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侯,草丛中探出了一个小男孩的脑袋,扎着一个道冠。 那个小男孩看到她,欣喜的回头说:“师父,这有个小娃娃!”随后,从小男孩后面出来一个头发略显斑白的老者。一手所持拂尘,一身老旧的道袍磨练出岁月的痕迹。 竟有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若离盯着来人,想来应该是个世外高人。 只见那老道士掐指一算,面容逐渐变得疑惑,又掐指卜算,依然毫无头绪,不能见前生,也不能窥望后者,摇摇头道:“罢了,老道将你带回天师洞罢。” 感受到久违的怀抱,若离咧嘴朝他一笑,脑海中却在跟1008交谈,【若离:1008,其他人也都是向我这般从婴儿长大吗?】 【不是。】 【若离:不是?那是什么?】 【随机。】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 若离很快被带到了道院,老道长抱着她走过很长的羊肠小道,道路两旁皆是清秀挺拔的山竹,一眼望去,翠绿清新,鼻翼微张,夹杂着清新的花的香。 进入道院便是沐浴加持,水雾迷蒙中,老道士略微一愣,“竟是个女娃娃...” 若离:‘还好还好,我这一世还是个女儿身。’ 老道长将她带到了道观正殿,请天师为之加持。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天师拿着签,通透温和的眼神注视着她,就仿佛透过万物看向她的灵魂一般。 “龙回大海,虎归山林,取坎填离,妙哉颠倒间啊...” 【若离:1008,怎么感觉这个天师能看见‘我’?】 【无权限告知。】 “......” 天师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又将卦重新卜了一次,还是一模一样的卦象,叹息一声:“这小娃娃命由天定。”是个多轨的命数啊... “道允师弟,就由你好好照料她,带她修行罢。” “师弟谨遵师兄法旨。”师父对张道禛天师点头示意。 “师兄,给这小娃娃取什么名字...” “离忧若去水,浩漾无时停,就随我道门弟子若字辈,叫若离罢...” 小小的若垣(yuan)听到师祖给小师弟取了名字,开心的逗弄若离道:“若离...若离...你叫若离。” 早就抵挡不住婴儿嗜睡的若离,紧紧抓住若垣的一根小手指,终于安心了下来... ...... 大殷朝永盛二年,若离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七年... 【若离:零八,你说这次能行吗?】 【根据多方计算,成功率百分之六十。】 【若离:才六十?算了,下都下来了,先试试罢。】 赶路了大半月... 一路上尘土漫漫,漫天飞雪,在零八的催促下,不多日便来到京都地界。 【若离:对了零八,乡试要验身,那会试呢?】 【宿主,会试已经有举子身份,官员作保,不需验身。】 若离松了一口气,上次验身花费了大量系统经验,才让零八篡改了检查官员的记忆,在身份上让了伪。 这次她可没有多余的经验了。 这一路赶来,村庄和城镇比上次下山变化还要大,只是相较于京都,此地的繁华一点都不比现代要差!青石板路交错分布,马车缓缓而行,路上来往行人非富即贵。 沿街的铺子琳琅记目,当铺、酒馆、茶楼、作坊等等,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记眼望去的繁华喧嚣,让她触手可及... “买冰糖葫芦咯~好吃又香甜的糖葫芦...” 第3章 春闱 “小店新上的好酒,醇香四溢,哎哎客官,都快来尝尝!” 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让她这个在山上的‘野人’移不开眼! 路上结伴通行的人说道:“哎哎哎,快去看看,这几天又张贴了新告示!” “走,去看看!” 有许多书生模样的学子在一块告示墙驻足,若离挤进去瞅了一眼,立即就被吸引了目光,京都二月初九举行“春闱”。 【若离:还真是春闱,零八,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零八飘飘然,笑话,自已在系统界混了这么久,随着若离完成任务等级越高,越能接触核心权限。 【数据表明:新帝根基不稳,朝堂多变,手里并无掌握实际兵权,为先皇守陵三年等不及,迫切需要人才傍身,建立自已的官僚制度。】 若离明白,下山前自已反复确认,三年之期还未到,这位新帝已然下令恢复春闱、秋闱。 当今朝堂,二皇子和三皇子争斗许久,终还是二皇子顺位继承,为了打破旧朝权贵和老臣的霸权,年轻新帝破格从民间选举优秀人才,是为‘恩科’! 【宿主的举人身份正合适。】 前两年若离刚下山,参加完乡试,让了回平平无奇的举人,原本次年就可参加会试,因着老皇帝病故,新皇登基,春闱、秋闱按律也延后了三年。 【若离:零八,我这结保文书还少了一个住所。】(结保文书:指的是由官员作保的应试举子在道德上面的保证书,其中一条内容,即举子现住所,外地举子要填写在京师所住旅店的详细地址,便于通知。) 【叮,检测到附近牙行。】在若离还没到京都时,零八已经将京都版图熟悉了。 若离点点头,零八传给她的地图上清晰标注牙行距离,在古代,通过牙行找住宅反而更轻松些。 看着这繁华的京都,不由的感叹道:“京都可真是,富贵迷人眼啊...”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准备,够她在这京都选上合适的住宅了。 “小姐!”突然,若离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 “小姐!”一丫鬟慌张失措的喊道。 【宿主!小心!后方有马受惊!】 若离早在零八警示时,就已闪身十步之外,身后那匹受惊的马正拉着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 “救命!小翠....” “啊!快!小姐还在马车里!” 身后的壮丁一时间竟然无法制止,留下丫鬟失了心神。 “小姐!” 马车里探出一女子,姣好的面容此刻记是惊慌失措,拼命扒着门框,无助的看向前方路人。 “救...救命!” 若离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神,‘公子,救救我!’ 要是进都城第一天就暴露轻功,那是她万分不愿的... “不想插手啊...” 随着马车越来越近。 唉... 【若离:零八。】 【收到!】 他就知道,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宿主不会不管的。 【宿主,马速每秒八米,前方两米茶楼桅杆可助力,前方一百三十米行人聚集,路边可用障碍物无!根据店铺财产预估,前方七十米小租铺赔付额最低!】 时间足够了! 若离大脑高速运转,看着受惊的马离自已越来越近,快了,就快了... 心里默数道: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若离脚尖点地,佯装借助桅杆之力,翻身跨入马车,紧紧抓住两侧缰绳,通时猛然向后拉! “吁...” 力气之大,使得马的头部向后方偏去,视线受阻,“彭”的一声,众人之见那辆速度极快的撞向路边的小租铺,铺边堆积的干草垛散落一地,马的速度很快降了下来,堪堪停在路人汇聚之地的后方。 呼,好险好险,若离翻身落地,安抚着马的情绪,马车上受惊的小姐捂着胸口,愣愣的看着她,‘公子...’ 劫后余生...眼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直到壮丁们赶来,才收回了心神。 趁着那小姐下来的空隙,若离已闪身融入人群,就此离去了... 等那名小姐抬头寻觅时,已不见了那名公子的踪影。 “小翠,你看见那名公子了吗?” 小翠点头道:“小姐,他不就在身后吗?”转头瞧去,哎??人呐? 而若离已然在去往牙行的路上了,开什么玩笑,留在那看自已撞的小租铺?这可是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万一对方找自已索赔,就身上这点银子,不知道要接多少私活才够数额... 【...】零八默然无语,亏他还以为宿主是见义勇为、不求回报的好青年,原来是个黑心莲。 看那马车的大小,壮丁的配置,小姐的打扮,在这天子脚下,非富即贵,完全不用担心! 自已可还有事情没办呢,找不到宅子就要露宿街头的那种。 暗暗道:“以后这种事情自已还是能避就避罢,老爱出头什么时侯死的都不知道... 下次再碰到,立马走人!” 找到牙行,会有伙计介绍各个地段的闲置房屋。 跟着牙人逛了两天,终于找到了一处地价合适的,地处近郊,虽然位置偏远了些,但好在可以雇车马,周边还有少许的商铺。 牙行的伙计收了若离给的小费,脸上的笑容笑的很是开怀:“官人眼光真是极好的,这片宅子是上个月刚得的,此处风水极佳,而且风格幽静,真是个极适合您的,看您这个时侯来京都,想必是榜上有名的举子才子,来京赴考的,小的在此先预祝官人金榜题名了。” “好说,好说。” 伙计接着道:“再过几日就是花灯节,我们这供奉花灯娘娘,可求姻缘,可许仕途,像官人这般举人才子,玉树临风,去看看也是好的,增添福气,更上一层楼。” 若离心里听得暖暖的,笑道:“那就谢过小哥金口玉言。” 好厉害的口才,好厉害的眼力见,放到现代,这伙计绝对是销冠级的。 这宅子倒也不大,除了有一方院子,房屋均有回廊环绕,假山翠竹流水点缀得当。 【宿主,周围环境尚可,你备考正需要这样的地方。】 小就小点吧,若离拿出三枚古铜钱开始起卦,旁边的牙人愣了一瞬,默默道:这客官还是个行家啊。 客厅用来招待客人,加上主屋、客房,刚好是个方正的四合院,名堂开阔,阳光普照,周围地势宜平,与卦面相得益彰,能够聚气纳福,是个上佳的宅子。 【若离:那就它了。】 第4章 花灯节 【若离:零八,我们终于能在京都安家了。】 【恭喜宿主,离目标更进一步。】零八也高兴道。 若离点点头。 收好房契,点了点钱包少了一半的银两,若离不免有些肉疼。这些年接外活,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银两,还有师父给的盘缠,在京都,怕是不够花的... 想起下山前和师父匆匆道了别,等安定下来,还是给师父稍封口信罢,算了,老人年纪也大了,还是要常常回去的。 至于师兄和大师兄... 他们应该不会原谅自已的不告而别吧? 【若离:零八...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 【宿主...】 【若离:说着玩的,我们该办正事了!】 该去报名了... 收拾妥当后,若离拿着文解、家状和结保文书,在礼部报了名。静待月后的第一场会试。 新皇初立,这次是依照皇帝诏令临时举办的恩科考试,主要选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博通文典达与教化、军谋宏远堪任将帅、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的人才。 为着这次会试,若离准备了许久,以现在零八的权限,可以轻松调取往年的会试题和考生答卷。 若离相信,总有一两份能押到今年的会试题,但新皇初立,这第一次春闱,也着实增加了许多变故,下山前让零八预估上甲榜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六十... 十几年来,通过触发隐藏任务,积累了一部分奖励和经验值,其中一部分换成了保命技能,但还远远不够,按照零八的说法,若是成为状元、榜眼或探花,应该会触发高等奖励。 【若离:对了,零八,那牙行伙计说花灯节哪日来着?】 【两日后。】 两日之后... 【若离:哇,零八,你看这就是花篮提灯!】 “客官真是好眼力,您手上拿的是买的最多的一盏。”“您买了花灯往里走,就是花灯娘娘的宫殿,这花灯节啊,原是祈求平安顺遂的节日,但不知从何开始,将花灯放入护城河,顺水逐流,反而促成了许多的姻缘,故人人都想提着花灯需求美好的姻缘呢,客官可以试试!” 若离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典故。 【若离:花灯还可以让的这样美!】 【宿主,你的身份是男子...】 是哦...男子自然要稳重些。 若离恋恋不舍的放下那盏花灯。 下一秒,她就将旁边那盏虾灯提了起来,向小贩抛了一小块碎银,“店家,就它了!” “哎哎哎,客官您慢走!” 【零八:......】 宿主稳重什么的,最是唬人...不!唬系统了... 走在街道上,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挂记的花灯亮的像白昼一样,人人手里都提着一盏花灯,各色各异,有的是花朵的形状,有的像动物,甚是可爱。 此时的另一边,“哎!小姐,这个这个好看!” “小翠...”乔曼君无奈道:“哪个你都说好看,可我今日实在没心情看花灯。” “别啊,小姐。”那丫鬟急了,“您都在府里闷了好几日了,老爷吩咐我要带您好好散心的。” “看您这么闷闷不乐的,老爷非得着急了不成...挨罚的又是奴婢了。” 想起父亲焦急的模样,乔曼君无奈道:“哎...那我们逛就是了。” 那丫鬟听罢顿时喜笑颜开,劝慰小姐道:“其实啊,奴婢知道小姐的心事。” 乔曼君漫不经心的挑选着花灯,随口道:“你知道?” “嗯!小姐不是一直在找跳上马车救您的那位公子吗?” 乔曼君听罢,忙捂住了丫鬟的嘴,嘘了一声。 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说这么大声干嘛?” 那丫鬟也不害怕,“小姐这么多天都没有打听到那人的下落,依奴婢看,那人身手这般好,又是个生面孔,多半是外地进京赴考的武人举子...” 乔曼君盯着她道:“果真?” “是啊,其实小姐您想啊,还有一个月就要会试了,旁人必定都在准备。只是这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多是佳人举子向花灯娘娘许愿,想必那位公子也会来呢?” “若是那人看到小姐这般面容愁苦的模样...” 乔曼君紧紧拉住那丫鬟,佯装生气道:“你胆子大了是吧,连我都敢打趣了。” “嘻嘻,奴婢不敢,奴婢就是打个比方,小姐这般貌美如花,在京都都排上名号的,谁看了不迷糊啊。” “你这丫头,找打!”乔曼君面上有些羞赧,语气无奈道。 若离这厢已经来到了花灯娘娘宫前的供奉台,燃香许了心愿。 若离兴冲冲的在脑海里问零八,【若离:零八,拜完花灯娘娘,几率有没有大一些?你说祖师爷不会怪我吧...】 【零八:......】 看零八没有回答,若离接着问道:【啊?说话呀。】 【零八:宿主你高兴就好...】 【若离:...我以前可是无神论者,现在连系统的存在都信了!】 零八的态度引起了若离不记,正要往回走时。 突然撞上了迎面来的人,一时间清润好闻的气息将她包围。 只见那人带着一副青鬼面具,手拿一盏祥云花灯,端一看去,就是一副仪态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那人宽厚温热的手掌微微扶住向后倾斜的若离,旁边的行人倒是被这青鬼面具惊的轻呼一声,面色不善的看着带那面具的人。 “抱歉冲撞了这位公子。”若离轻轻挣开面前人的环抱,讪讪的开口道,心里暗暗腹诽:怎么这么不小心... “无事,是本王...我不小心。”萧子珒微微开口道。 “无妨无妨。”若离摆摆手,错身一步,就此离去。 这个无人注意的小插曲,没有人看到,那面具下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若离,直至看不见... “王爷...可要属下跟着那位公子?”萧子珒身旁的护卫上前一步道。 “你也以为那是位公子么?”萧子珒淡淡的开口道,随即踏步进入了旁边的一座茶楼。 留下身旁的护卫面面相觑,不是公子?难不成还是个姑娘? 早在若离下山的后一天,萧子珒就告别师父,来到了京都。 众人不知的大师兄玄珒,竟然是大殷朝的皇子,当今皇帝的四弟萧子珒,当初为了躲避皇位相争,不想成为这巍巍皇权的牺牲者,早早就入了天师洞修行... 如今的他被皇帝特地下旨,晋封为逍遥王爷,命他不日回京谢恩。 若离进入道门的那一天,他也在场,十岁。 若离来到护城河,远处还能瞧见画舫驱于湖上,丝竹管弦声络绎不绝,恰逢美人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矣。 护城河上犹如银星点点,随着水流,飘向远方。 “哎,小姐,你看那人...像不像当日那位公子?” 护城河边,乔曼君顺着小翠的手指方向瞧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品貌非凡的男子!穿着一袭月牙色的衣袍,披着蓝青色团花纹样的镶边狐裘,衬得身形修长消瘦... 是他! 那日救她的公子! 第5章 姓名?年岁?籍贯?编号? “是他!”乔曼君欣喜的拉住小翠,有些激动道。 主仆二人当下就要穿过人流,直奔那道身影而去。 而若离此刻正在脑海里与零八交谈,【宿主,刚才撞你的那位公子,一直盯着我们的方位。】 【若离:盯着我?我有什么可瞧的?】 【若离:莫非是想杀人灭口?】 【系统检测,他身上并无杀意来源。】针对宿主的安全,零八总是格外上心些... 【若离:那就无碍,盯就盯罢,我们走。】 若离收回视线,转身就要离去。 【宿主等下!后面有...】 零八在脑海里急速说道,然若离已经与那人相撞了... 【...人...】 Giao!今晚撞人的第二次了! 若离捂着撞得生疼的胸口,【你不早说!】 咝...疼死她了... 对面那人也是没有想到,若离会突然转身,猛地退后了几步,好在身后的丫鬟稳稳的扶住了她。 若离抬头刚要道歉,对面女子就羞红了脸,急忙开口道:“公子没事吧!曼君不是有意的!” 若离揉了揉胸口,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无妨,我没事。”就是撞得地方不太对。 “小姐可有伤到?” 乔曼君连连摆手,刚才撞的地方甚是柔软,她倒是不疼,忙道:“无碍无碍,是我不小心。” 若离点点头,这人看着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既如此,在下告退。” 乔曼君忙道:“公子请等等!” “可否借一步说话?”她看向四周,周围人熙熙攘攘,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若离:零八,这小姐怎么像是认识我?】 【宿主,她好像是你前几天救过的那位小姐...】 【若离:啊?】这姑娘该不会是来报恩的吧?真是难为还记得她... “好,小姐请。” 乔曼君面颊绯红,弯着一双水眸,仿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与若离并排行在青石街道。 “公子...曼君该如何称呼公子?” “小姐唤我若离就可。” “这...” 若离看她有些为难的模样,“小姐可随意称呼。” 乔曼君羞涩一笑,与小翠对视了一眼,“小女名唤曼君...” “原来是曼君小姐。”若离行之以礼。 她缓缓道:“公子不像是本地人,是来赴京赶考的吗?” “小姐慧眼,正是。” “那...公子可还记得,几日前在翠兰街制伏过一匹横冲直撞的马儿?” 若离踌躇再三,心里暗道:‘记得,当时害怕那店铺主管我要赔偿,自已抢先溜了...’ “记得。”若离佯装后知后觉道:“莫非?当日马车上的人就是小姐?” 乔曼君娇羞点头,“正是。” “曼君那日承了公子救命之恩,还未报答,可公子竟先离去了...”如此不求回报之人,当真是吾辈楷模! “曼君小姐客气了,当日只是小生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小姐报答。” 自已来京都只是为了春闱,其他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公子既然不肯接受小女子的回报,可否告知公子住处所在,家父改日定当携礼拜访!” 若离头有些大,摆手道:“真的不用,真的不用。” 听着多番拒绝,乔曼君的眼神明显黯淡了。 旁边的丫鬟忍不住开口道:“公子不知,我家小姐这几日因着寻你不着,郁郁寡欢,连饭食都有些吃不下,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公子,若是不承了你的恩情,怕是心里更加煎熬了。” “公子,您就告诉我家小姐罢。”那丫鬟央求道。 “小翠,休要让公子为难!”乔曼君语气有些严厉道。 若离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告诉小姐也无事。” 言罢,“既如此,那小生就扫榻以待,静侯佳音了...” 乔曼君欣喜的点头。 若离则是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终于L会到好女怕赖汗,烈女怕缠郎什么感觉了...’ 随着会试的时间越来越近,若离有些恍惚,会试期间,所有考生都需进入单独的小间,接连几日在其中作答。 就连习以为常的字L也要改成簪花小楷... 越接近日期,零八也不敢出声打扰,除了若离需要,其余时间坚决不冒头。 草长莺飞二月天,会试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二月初九至十一日会试三天期间,所有登记在册的举子考生,有序进场,不得外出!”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擅闯会试贡院者,交由刑部判决!” “夹带小抄者,一经发现,当逐出贡院,三年内不得再次考试!” “冒名顶替者,一经发现,永不录用!” “各位举子考生,勿忘谨记!” “姓名?年岁?籍贯?编号?” “考生李通文,年岁二十一,籍贯宁远县怀安乡张家里人,编号支字房二十六。” “考生若离,年岁十七,籍贯抚江县东坝乡天师洞人,编号文字房零七。” “考生张谦,年岁十九.......” 经过严格的搜身之后,若离终于进了考场... 【若离:还好不用脱衣解履,眼不然我让的仿真牌小鸟就要露馅了...】 【零八:......】放着系统经验不兑换,非要动手让一个出来,宿主的恶趣味还真是...无以言表。 陆陆续续的考生找到自已的号舍编号,将带来的笔墨纸砚、蜡烛、被褥,还有吃食一并放了进去。 若离循着文字编号,一路找了过去,还好会试贡院环境整洁,连号舍都是修缮过的,倒比乡试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次的蚊子连驱药包都不顶用,三天下来,咬的腿上手上都是包... 这会试通乡试一样,在这三天中,考生需要完成三场考试,分别是经义、时务策和诗赋杂文。 第一天的经义考试通常会考三个时辰,主要考察考生的文学知识和逻辑思维能力。第二天的时务策考试通常也是三个时辰,主要考察考生对当前社会和政治的了解和思考能力。第三天的诗赋杂文考试则是四个时辰,主要考察考生的创作功底和引据论文。 日头从地平线升至山头,八千余名考生终于陆续进场,主考官和监察官在贡院碰面,将试卷开箱取出,由小吏依次分发。 “会试期间严禁交头接耳,所有考生不得擅离考场,不得擅离座位,违令者,取消考试资格!” “会试开始!” 第6章 我父亲是全州知府! 呼~若离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分发给自已的那道经义题:‘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xian)人,其惟吉士。’ 唔... 听说这次的出题者是刑部尚书,为人最是能辨别忠奸,善恶分明,也难怪要以‘不要重用阴险狡诈的人’来作为试题了,见惯了阴险狡诈之人,用人就必须用“善人”,而不能用“恶人”,一旦用了“善人”,就要用人不疑,这才是王者之道。 “继自今立政,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矣......故贤君之治国也,始于不乱之术。继自今后世子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慎,惟正是乂之......” “建章十三年,宦官当道......” “建章二十一年,权贵之交甚矣......” “元德四年,小人在朝,君子在野......” “大臣勉贤王之为治,惟在严以远小人,而专于任君子也......盖君子小人只用,舍天下之治忽系焉,人君立政,可不严于彼专于此哉......立政固在于用人,而非人适所以乱政......” “立事、牧夫、准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不训于德,是罔显在厥世。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 “治天下也,必先公,公则天下平矣......负大臣之名,尽大臣之道者也......夫大臣之所以为大臣,正以能尽其道焉耳;不然,何以称其名哉?于事君也,经德不回......而凡所以启其君之善心者,一皆仁义之言,守正不挠......” “彼吉士之不可舍,而愉人之不可用,盖自昔而然矣。继今以立政,而使凡所以治其民者不致苟目而因循,则其施为之详,固非一人所能任也,而将何所取乎......必其于憸人也,去之而勿任;于吉士也,任之而勿疑然后政无不立矣......必也严防以塞其幸入之路,慎选以杜其躁进之门,勿使得以戕吾民,坏吾事,而挠吾法焉。” “吁!严以去之,则小人无以投其衅;专以任之,则君子有以成其功;国家之治也,其以是欤!” 通篇下来,洋洋洒洒千余字,若离已是精疲力尽之时,连手都有些抬不起来。 【若离:零八,如何?可能过关?】 【宿主通篇立意深奥,为官者定心甚悦!】 那就好,那就好... 一时间周围仿佛静悄悄的,只有研墨书写的沙沙声,早在若离写完之前,已陆陆续续有人交了答卷。 若离心里暗道:不愧是举人老爷们,第一天考试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眼看日落西沉,最后时间也已经截止,若离才放心的交完了答卷,心里也在暗暗忐忑,这篇经义不知能否入了主考官们的眼? 经过漫长的等待,第二天也如约而至... 众人依旧埋头书写,在场的举子们,都是有些真本事的,天色阴暗,陆陆续续有号舍点燃了烛火,噼里啪啦的响声时不时就会传来。 监考的官员来回巡察着,不时的驻足在若离等人号舍前,‘听说昨日有几篇文章入了主考官的眼,今日吩咐着重关照下这几人,冷了添衣,暗了点灯,说不定还能傍出个榜眼探花来……’ 夜晚寒风呼啸,扰的人睡不着,贡院的人受了旨意,熬制了些姜汤,分发给举子们。 终于到了第三天! 在场的举子老爷们,有的胡茬凌乱,有的眼窝乌青,有的甚至连头发都未束起,今天的会试才是硬仗要打。 诗赋与杂文都需在四个时辰内作答,逾期则成绩作废,所有人的前途命运都息息相关,成者金榜题名,败者名落孙山! 刚完成一篇杂文,若离用冷水拍了拍自已脸,让大脑继续保持清醒,才动了动自已保持一个动作,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 咝... 【若离:零八,兑换活血舒络膏。】 【叮!】 【兑换活血舒络膏需消耗50经验值。】 噗!50?这么贵! 自已的经验值统共就攒了一千不到,还要忍着兑换其他有用的东西。 坑爹啊! 【若离:算了算了,不兑换了,忍忍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二月份的倒春寒这么厉害,昨晚的风声直到天亮才停息,半夜冻的哀嚎声一片,自已也没睡好觉。 今早发现有太医院的太医来坐镇,想必已经有举子病倒了…… 这时,末字房传来一阵叫嚷声,不多时便有小吏押着一名举子模样的考生出来。 有考生伸出头想要看个热闹,被巡逻的官员一阵警告,悻悻然缩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 “我可是举人才子!未来的榜上进士!”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那名被押的考生叫嚷着。 “你私带小抄,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狡辩!”为首的官吏拿出那张小抄,甩在他面前。 “这不是小抄又是什么?” “放开我,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将它带了进来,但没有看一眼!” 为首的官吏不为所动。 吩咐道:“押下去!”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全州知府!你们敢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的!” “哦~全州知府?”从正厅缓缓下来一中年人,大红官袍,眉宇间一片温润模样。 “有趣!”他身后的中年官员也随他走来。 若离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道:“嘁!全州知府算什么,我们今年的主考官才是厉害人物,刑部尚书崔文正,礼部侍郎薛敬之……” “况且,秦小王爷也在呢,人家不也没打小抄?” 顿时惊起一些考生,“谁?秦小王爷也来了?” “秦小王爷也来会试了?” 若离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这秦小王爷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吗? 怎的听这些考生举子的语气,很是忌惮着... “都安静!考试还未结束,再扰乱秩序者通此人一样,驱逐出贡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考生纷纷噤声! 第7章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叫上一声,‘小师妹...’ “这些考生还在考试,将这人押到偏厅,我亲自审问!”崔文正对为首官吏吩咐道。 “是!大人!” 随着考试时间的流逝,四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若离记意的交上试卷,懒懒的伸了个腰。 回家洗澡去喽!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的举子们,有的神采飞扬,有的蔫了吧唧的,众人纷纷跨出贡院时,看到一侧身上血肉被打的翻飞的人影,都被吓了一跳! “这谁啊!被打的这么惨?” 此话一出,若离也看了去。 “这这这,不就是那个带小抄的吗?”有人道。 “是他!”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真够惨的,不仅取消会试、乡试资格,还要受枷号和杖刑!” “已经算轻的了,被锁上枷锁示众,打一顿板子,总比发配到偏远地区充军好,至少能保住命!” “是啊是啊……” 几日后,皇宫殿内。 一群学者们拿着自已手里的经义答卷。 “看我手里这篇,他写道‘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臣子应该以仁义之言来引导君王,如果君王不听,那臣子就应该奉身而退。我觉得此文甚妙!”翰林院侍郎捋着胡子激动道。 “你那顶多中规中矩!看我这篇,”礼部侍郎站起来反驳道:“‘ 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里爱好什么,身L必定能习惯它们;国君爱好的,民众必定也想得到它们,这才是妙文!” “你这算个啥?读读我这篇!”礼部员外郎不记二人的争辩,“‘继自今立政,固在于用人,而非人适所以乱政’提出了识人用人的基本原则,通篇立意深奥,才是难得的佳作!” “我这个才是佳作!” “我这个才是妙文!” “好了!”一声喝道,众人安静了下来。 “都坐下,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挖到好苗子都忘了当官的德行,会元只有一个,你们挣破脸皮也没用!还是先看看史策和诗赋杂文出众不出众再说吧。”最后,作为主考官的崔文正,终于制止了几派文人的硝烟。 他扶着额头不免失笑,这些个老狐狸,一个个的见着好文章都不管不顾了... 京郊若离家。 在院中伸了个懒腰,若离终于修整了过来,连着睡了一天一夜,可算是补回来了。 咚咚咚...“有人在家吗?是若举子家吗?” 院外传来敲门声。 若离隔着门喊了一声,“谁啊?我家官人不在,你有什么事?” 那人接着道:“我是钟萃楼的伙计,一位客官吩咐的吃食让我们打包带给你家官人。” “吃食?那人叫什么?”若离疑惑的问道。 “客官只说是你家官人的故人,别的什么也没说了。” “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若离:零八,确定外面是他自已吗?】 【宿主,确认,手上拿的确实是食盒。】 若离点点头。 故人?这京都的故人,她可只认识一个。 难道是她?乔曼君? 门口的伙计长得眉清目秀的,若离接过食盒,道了一声谢。 那伙计笑着便走了。 若离将食盒打开,哇!粉蒸狮子头,鸡汁焖笋尖,红烧鱼丸,蟹黄面,一盘粉粉糯糯的水晶糕点,还有梅花酿! 都是她几天前想吃的! 钟萃楼的招牌菜! 【若离:零八,怎么样?】 【宿主,检测无毒性!】 若离笑着点点头,非常好! 开吃! 院外长街的尽头,那伙计朝着来人行礼道:“王爷,送过去了。” “嗯,回去罢。”萧子珒深深的看着那方小院子,良久良久。 他这个小师弟啊,怕是在京都这么自在,都快忘了他这个大师兄罢... 还学会了不告而别。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叫上一声,‘小师妹...’ 只是,要多久呢? 怕是...要很久罢... 皇宫殿内。 往日分散的学者们都聚了过来,围着礼部员外郎手上的那篇诗赋瞅个不停。 一位头绪发白的考官看着那张答卷,“老夫真的是老啦,今年的考生真是让人忍不住惊叹。” “是啊,下官也多年没有看到如此酣畅淋漓的诗赋了。”旁边较为年长的考官也赞叹道。 “给他个会元也不为过!” 有人照着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另一人接着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试涉霸王略,将期轩冕荣......蹉跎不得意,驱马还贵乡......中夜四五叹,常为大国忧。旌旆夹两山,黄河当中流。连鸡不得进,饮马空夷犹。安得羿善射,一箭落旄mao头。” 一语完毕,众人久久回不来神... 仿若诗仙遨游天际,又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是谁写的这篇诗赋?” 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众人回过头一看,看清来人身着常服,脚蹬金靴,一双含威不露的凌澈双眼,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皇上?! 纷纷对视一番,皇上什么时侯来的? “臣等叩见皇上!” 萧子洐摆摆手,道:“众爱卿免礼,朕只是想要看看这会元花落谁家?” 视线一转,抬步移至那书桌前,“朕在殿外听见了那篇诗赋,不由得就入了神...” 崔文正将诗赋递到皇帝手中,“陛下,就是这赋。” 萧子洐扫过那考生名字,“若离?” “经义等其他答卷如何?” 崔文正道:“回陛下,经义答卷上佳,时策也是良好,诗赋堪称惊人,唯有这杂文,中规中矩,还欠缺功底些...” 萧子洐淡淡道:“其他考生如何?” 礼部侍郎薛敬之忙道:“回陛下,其他考生优秀者甚多,其中最为出彩的津南县人聂长风堪称学识一流。” “好,那就你们决定吧。”萧子洐转身朝外走道。 “这篇诗赋,你们摘抄一份,原份送至朕的御书房。” “是,臣遵旨!” ...... 第8章 宿主...这些人是来抓女婿的 “放榜啦,放榜啦!”等了一个月,终于有放榜的消息传来,小孩子兴奋的在街边穿梭,喊叫着。 “我中了!我终于考中了!”有举子欢呼道。 【宿主,宿主?放榜了,咱快去看呀!】 【若离:不急,容我...】上个香! 若离沐浴更衣,穿戴整齐,恭恭敬敬的给祖师爷敬上香火。 “祖师爷在上!弟子若离!请祖师爷保佑弟子,金榜题名!保佑弟子,蟾宫桂冠!弟子定日日省香,孝敬祖师爷!” 【零八:......】 放榜的中央大街,挤记了看榜的举子老爷们。 大街的两侧围记了豪华的马车,不时有仆人对着马车里的主人回话,一个个来来往往,真真是好不热闹! 若离身量小些,好不容易挤进去,刚刚站定,前面的大哥激动的手舞足蹈,高喊着:“我中了!哈哈哈哈哈...我中了!” 顿时人群一阵恭贺声起,旁边冲进来一批练家子,只把这中榜的青年拥护着出了人群... 若离被挤得头昏眼花,快要喘不过气来。 耳边零八惊喜的声音响起,【宿主宿主!中了中了!一甲第二名!】 “中了第二名?”若离小声道。 旁边突然安静了下来,纷纷侧目看向若离。 若离被这么多人齐刷刷的盯着,一时有些汗流浃背,自已声音...很大吗? 一人迅速反应过来抱拳开口道:“恭喜恭喜!恭喜兄台!” 其他人也纷纷道:“恭喜兄台!金榜题名!” 若离这时才看到放榜名单的第一列,聂长风下面的名字——若离。 随即反应过来,朝着众人道谢,“多谢多谢!” “多谢...” 心里热泪盈眶,‘感谢祖师爷!多谢祖师爷!祖师爷洪福齐天!弟子定日日省香!孝敬您老人家!’ 这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群人,直奔着若离而来。 【若离:零八!!发生了什么?】 零八好笑的看着那些人,看戏一样,瞧着那些人围着若离团团转。 懒洋洋道:【宿主...这些人是来抓女婿的。】 若离:“!” 抓婿?? 榜下抓婿??! 【若离:我?!】 不要!!!九敏啊!!!! 远处酒楼高台上,静静耸立着一个人,有人进来回禀道:“王爷,中了!” 萧子珒猛地转头,道:“若离,真的中了?” “是的王爷!小主子中了!” “多少名?” “一甲第二名!仅次于会元!” “好...好!” 随即才像反应过来般,“她去看榜了吗?” “属下刚接到消息,人已经到了榜外,现在...”清风看向远处挤得乌泱泱的中央大街,“大抵是被围在了里面,榜下抓婿了...” 萧子珒转身朝远处看去,披过大氅就要下楼,“快!通知外围的人,把人给本王保护好!” “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属下遵命!” 中央大街。 乔员外为了自已的爱女乔曼君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派人上下打点,从一群虎狼口中抢了食... 若离被人从放榜处救出来时,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内心一万零一头草泥马经过。 【若离:零八!太疯狂了!】 真是太疯狂了! 自已差点活生生憋死在里面了... 只是看一下榜而已,一大群的“叔叔爷爷”们,颤着小羊胡子就涌了过来,瞬间挤得她喘不过来气。 纵使她会一些三脚猫功夫,但这么多人,被打伤了也不好。 就在她要崩溃的边缘中,一个小侍从撑着腰将她从人群中带离了出来。 “呼......”若离大口的喘着气,离放榜处站的远远的,这些人太可怕了,天子脚下,如此明目张胆的抢人,着实有些吓人。 就在她抱拳感谢那个侍从的时侯,那个小侍从说道:“公子,我家老爷请您马车一叙,请随我来...” 原来有人在这等着呢。 看着放榜台子上依然在疯狂抢人的画面,里面的人竟丝毫没有发现,主人公被带走了。 若离抬头望了望温暖的阳光,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好。” 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马,不由得让她加快了步伐。 “老爷,若公子来了...”侍从将她领到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旁。 “让公子进来吧。” “是,公子请进。” 随即蹲下身让若离踩着他的膝盖上去。 “不用了,我自已可以上去。”说完足尖一点,撩起帘子进入了马车。 街道转弯旁,萧子珒看着这一幕。 “王爷,可要小的将小主子请过来?” 萧子珒摆手道:“不用了,现下安全了。” “我们回罢...” 清风不解道:“这...”好不容易紧赶慢赶,才见着小主子平安无事,就要回去。 “回去。” “是。” 唉...... 王爷为什么不让小主子知道呢? 真是搞不懂! 乔员外身后的马车内。 “小姐,不要再看啦,让别的多舌的瞧见就不好了。”乔曼君一双眼睛像是看呆了去,直到那个人进了爹爹的马车才缓缓回身。 “小翠,可看清了?公子身上没伤到吧?” “小姐,奴婢看的清清楚楚,若公子身上除了衣服褶皱些,其他好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小姐心思全然不再马车里的模样,小翠回想起两人初见时,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大抵就是话本里写的一见钟情罢。 可...以公子的才识,万一高中进士,看不上小姐怎么办? 唉...... 若离进入马车后,映入眼帘的是放置在马车中的新鲜瓜果,那厢头发有些斑白的中年人微微打量着她。 随即笑道:“若公子来了?” “鄙人姓乔,名经纶,曼君是我的女儿。” “家族世代官商,以经商盐类为主,是这京都的员外。” 若离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员外出手相助!多谢员外!” “暧~若公子不用客气,我也是受小女之托...鄙人这才出手的。” “是曼君小姐?” “正是。”乔员外越看这年轻人,越是喜欢,年纪轻轻就是贡生,不骄不躁,为人看着也是端正,就是这身量嘛...有些消瘦了。 无妨无妨,人还年轻,调理壮实些不是难事! “真是恭喜若公子!得中贡生!将来定不可限量!” 若离回之以礼道:“员外过奖了,晚生侥幸而已!” “若公子就不要过谦了,在下其实有事前来...” 第9章 这乔员外是在帮她爱女捉婿吗? “公子可愿光临寒舍?到府一续?” “这?”若离有些犹疑。 大脑中却在疯狂交谈。 【若离:零八...】 【宿主,你还看不出,这乔员外是在帮她爱女捉婿吗?】 【若离:现在倒是瞧出来了,怎么脱身?】 【这乔员外家财万贯,的确能助益你的仕途...】 【若离:......】 零八翘着二郎腿道:【你现在没有经济来源,若是殿试不成,等谋个一官半职,还不知什么时侯呢?况且手里的盘缠所剩不多了...】 是啊,自已手里的现银确实不多了。 乔员外看到若离犹豫的神情,笑着开口道:“若公子不用担心。” “在下只是想问一问公子,可否让我女儿的教书先生?当然,什么时侯想教由公子定,毕竟准备殿试更加重要。” 乔员外有心想要结下善缘,若是此人能成女婿,自已在京都的地位将成功跻身名流之列,官商总归是商人,家里有个进士对他乔家可是大有裨益! 若离听到这,“教书先生?可鄙人才疏学浅,万没有能够教人的本事,恐当不起曼君小姐的先生...员外不如另选他人罢!” 说完若离就要起身离去。 “嗳,公子请先等一等,容我把话说完,作为回报,鄙人会负责公子全部的衣食住行,以及接下来殿试所需要打点的一切花销,并额外附上两张商铺地契!” 想到这里,乔经纶面上不动声色的察看若离神色,这么诱人的条件,他不会不答应 若离笑道:“员外真是高看在下了,在下只是寒门苦读,所学也是知之甚少,能得贡生也只是侥幸,担任不起员外爱女的先生...” “公子过谦了,能一举登科的人,日后定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还望公子不要推辞。”说着从果盘下方抽出一檀木匣子,乔员外将匣子打开,里面竟装有十几锭银子! “这??”若离不禁瞪大了双眼,好多银子啊! 【若离:零八,这一盒有十几锭吧?】 零八瞅了一眼,懒洋洋道:【何止呢,光这个盒子都能兑换两三锭,看来这乔员外的确家大业大。】 “这只是定金,请公子收下,公子若是答应让爱女的先生,以后每月都会有这些作为先生的学费。”乔员外也是个识人的高手,眼前的人再不济也能成为朝廷的骨干,现在不加以好好笼络,以后会更困难。 刚才看女儿一个劲的朝这看,那心思他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 乔员外殷勤笼络时,若离却微微有些出神,“师兄闭关快要结束了罢?”要是师兄发现她偷偷下山,会不会生气? 天师洞。 闭关回来,一来几天也没有碰见小师弟,一大早他就去若离禅房,看到没有人,“小师弟这懒性子,竟然起的这般早?” 想着去早课等着,但等到早课结束,也不见小师弟的踪影。 刚要起身寻找,师父叫住了他,“若垣,为师交给你的经文抄写的怎么样了。” “师父,有两卷经文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弟子正在查阅典籍,补全空缺的部分。”若垣脑海里摒弃杂念,回复道。 “如此甚好,你是我门弟子中道学造诣的佼佼者,交给你为师放心。”师父慈爱的望着面前这个清雅如竹的弟子,想起若离不要告诉若垣她下山的事,一向清明的师父此刻也有了些许惆怅。 此情事此间了,弟子的磨难终归是要自已经历的。 嘱咐若垣将经文抄录好放入藏书阁,他转身便要离去。 “师父,”若垣看到师父要走,连忙叫住,“师父这几天可见到小师弟了?” “弟子这几天都未曾见过小师弟...” “平日里若离不是最黏着你吗?怎么现在找为师要人了?”师父微微笑道。 “师弟贪玩,别是惹了祸,让人逮了去?” “这些日子你闭关,多多少少会有弟子下山试炼,无妨,再等些时日她就会回来了...” 原来下山了吗? “是,师父。” 若垣没想到,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弟已经参加了朝廷的春闱,正在看榜... 京都内。 下了马车,若离赔礼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有劳员外费心了。” 乔员外微微叹息,恐怕天才都这般淡泊名利罢? 看向后面马车内的女儿,第一次产生了拥有万贯家财也无力的局面... 走在街上,若离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 脑海中疯狂diss零八道:【那么多钱!那么多钱啊!】 【我就这么拒绝了??只不过教书而已,平常的话,十个百个我也教得!】 若离掩面无泪道:【可殿试还有一个月,不能分心啊啊!】 【我那白花花的十几锭大银!】 零八掏了掏耳朵,安慰道:【宿主没关系...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只是时间长了那么...亿点点... 唉! 很快,殿试时间随着张贴出来。 钦定于四月二十一日,贡生们前往太和殿殿试... 前几日,若离门前来来往往许多达官贵人,多是攀附而来。 不堪其扰下,若离竖了个‘闲人免进’的牌子。 不知是不是此方法奏效的缘故,这些时日倒是甚少有人来打扰自已。 闭门大半月后。 殿试终于到了... 二十一日一大早,若离身着新贡生袍服冠靴,向门口等侯的人走去,为首的宫人行了一礼道:“大人,奴是翰林院的德辛,接您进宫殿试,请随奴上车吧。” 若离回了一礼,微微笑道:“公公折煞我了,我只是一学子,未有官职之衔,怎可担当的上大人两个字。” 德辛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回道:“大人的一赋诗词惊才艳艳,陛下读罢,只叹天下还有这般奇才之人,官职之衔可谓是板上钉钉,奴只是提前恭贺大人罢了。” “且大人已是贡生,该当称呼。” 若离点头称是,也不再言语,借用老祖宗的诗篇,没想到竟事半功倍,她苦笑一声,也不知是福是祸。 零八察觉到若离心态有些起伏不定,宽慰道:【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宿主的才识已远超常人,其目的都是为了那个目标,其他都无需在意...】 若离点了点头,安下心来。 来京都几个月,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皇宫,她见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游览过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而眼前的建筑仿佛历经岁月的冲刷后,更加增添皇室的威严。 百年前的故宫也是如此罢? 可她没有游览故宫时的愉悦心情,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未知,也许这样的情境下,方能L会到这座宫殿的凝重肃穆。 里面的一国之主,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是多么的叫人胆颤! 放眼望去,宫廷殿宇拱楼古朴,漫廊绿道深远静雅,二十八个龙行柱耸立两侧,红墙黄瓦,画栋雕梁,不知多少名能工巧匠才能完成眼前的宏伟建筑。 跟随德辛公公步行一段长长的官道,方到太和殿的台阶下,这里已经等待数名考生,众人或彼此交谈,或等侯一旁... 看到公公身后的若离,有几人转头悄悄低语,“他就是若离啊...”“长得如此瘦弱,模样倒是俊俏...” 若离不禁一阵无语,这些个考子这么闲么... 视线突然被一群人吸引了去,只见那些考生们簇拥着一贡生锦袍的男子来到台阶下,英冠华服,说不出的洒脱、俊秀,身上的气质倒像是个贵家子弟... 旁边有人议论道:“瞧见了么?那位就是秦小王爷...” 若离暗道:秦小王爷么? 随着她的视线又跟随那群人身后。 这是哪家清贵家族中的公子?一举一动都克已守礼,清雅如竹。 那人径直来到若离身旁站定。 微微拱手道:“在下聂长风...” 若离一愣,原来这就是那位才情俱佳的会元。 也微微拱手一礼:“在下若离。” 随着二人相视一笑,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意思。 初晨薄雾,随着日光洒落,渐渐消散了些许,远处青山传来阵阵钟声... 这时,太和殿尽头传来鸣鞭声,接着鼓乐齐鸣! “陛下钦起!”突兀的,一声尖利的嗓音响彻整个太和大殿! 陛下来了! 群子沸腾! 许多人走到这一步,不就是想见见天恩么? 众人只见銮仪卫设驾于殿前,新贡士穿袍服冠靴于殿外排立,依其会试名次排位两队,王公百官亦穿朝服分列殿内外。 皇帝落座于正中主位! 若离被这股气势所染,久久未曾抬头... 心里良久叹了口气,现代思想的她,果真让不到心悦诚服的跪伏于人啊。 第10章 明目张胆的直视朕么? 这次殿试是皇帝亲自拟定,共有四道,由四位鸿胪寺少卿和翰林院学士协助监考。 大学士从殿内黄案上捧出考题,交给礼部官员放置在陛下黄案上。 随着指引,考生们依次步入太和殿,监考官说道,“请点到名字的学子们依次落座...” “聂长风...” “学生在。”跪受后,聂长风领着礼部散发的提纸,就到殿内试桌答题去了。 “若离...” “学生在...”若离抬头答道,忽然感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已身上,其中一道凌厉的目光朝着自已望来,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那细长锐利的黑眸,如鹰隼一般,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皇帝么... 倒是比想象中的年轻了点。 萧子洐眯了眯眼,“哦?” 洞察到若离眼底的波澜不惊后,勾唇一笑。 ‘明目张胆的直视朕么?’ 有趣... “秦书郡”监考官念的名字停顿了一瞬,观察到陛下没有任何表情后,悄悄呼出一口气。 “司炳河”...“苑辰”... 有人看到考试题目不仅微微一愣,面前的策论题是:安国全军之道。 如今海晏河清,天下生平,既无近忧,也无远虑,这道题目属实是有点意料之外。 也有考生分到了其他策题。 一时间竟没有人落墨抒写,都在静静思量着。 若离看着分到的策题,安国全军? 暗暗道:数千年的兵家斗争,屹立不倒的那个文明,有什么能和老祖宗的智慧相媲美呢? 墨家讲究兼爱非攻,儒家讲究民贵君轻,道家崇尚无为而治,这些都不合他的胃口,看来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更偏向于防范于未然,兵家之道啊。 思量片刻后,若离终于提笔写上姓名、籍贯、年龄, “臣对臣闻:安国全军,乃不战而胜也。兵者,国之大事也......”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非纸上谈兵可取......” “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权证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夫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命曰费留......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 “盖尔为之,明君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臣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洋洋洒洒一篇千字策论,只写的淋漓尽致。 良久,待她落笔仔细查漏补缺后,身旁的内侍将若离的答卷呈与监考官。 零八这时才冒头道:【宿主不用担心,殿试作为科考的最后一关,余下的百位贡生几乎不会有淘汰,只不过名次会有些变化。】 若离点点头。 坐在上位的萧子洐,缓缓抚摸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从下方考生的面容中搜寻,将视线定格到刚交完题纸的若离身上,‘哦?答完了?’ 陆陆续续有两三人交卷,有监考官按耐不住,拿起试卷细细察看,时而沉吟,时而点头称赞... 若离等其他考生从殿内退出来之后,才去往殿南茶水间休息,现在还不能出宫,太和殿左右有护军和侍卫们巡逻。 待所有考生答完题纸,那太和殿外紧闭的宫门才会再次开放... 若离坐在茶水间百无聊赖,听得旁边开始小声探讨起来。 这时,有一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若离扭头看到一位肤色白皙,面容俊秀的考生笑吟吟的看着她。 此人的贡生袍服,袖口绣有金银线花边,腰部系有青玉色腰带,头顶的桂冠,束有当下最时兴的发样。 “在下秦书郡,京都人士,兄台可是若离?”秦书郡在点名的时侯已经开始留意若离,他的才学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榜上有名意料之中,像若离这样名不经传,横空杀出来一人,多少有些好奇。 秦小王爷? “正是在下,兄台唤我何事?”看着眼前熟悉的男子,若离多少会和颜悦色些。 “若兄莫要见怪,只是在下对若兄仰慕已久,今日才见到宫中都赞许的人物。” 仰慕她? “秦兄大名,在下初入京都,已经略有耳闻了...” “你的岁数看起来比我小罢?我已是及冠之年。”秦书郡道。 “我还未及冠...”若离讪笑道。 “哈哈哈哈...” 若离这副模样倒是成功逗笑了秦书郡,在偏殿等侯的枯燥感也逐渐少了几分。 “那我该唤你若弟了。” 秦书郡一来搭话,之前几个蠢蠢欲动想要跟若离搭话的人也加入了讨论。 “这位兄台年纪轻轻就已参加殿选,前途可期啊!” “我看呐,今年的小传胪,小王爷和若离兄肯定在内...” “是啊是啊!” 若离面笑不语,心里已经开始惊涛骇浪了:乖乖,总有一种学霸在讨论考试题有多难,互相吹捧着谁是第一第二名的感觉呢? 随着太阳西沉,那扇久闭的殿门终于开了。 一旁的内侍正逐个引导着学子们离开太和殿。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萧子洐透过斑驳的阳光看向那比一般书生都显得薄弱的人。 淡淡吩咐道:“去查查他的身份。” 夜影顺着视线看过去,是那个叫若离的贡生。 “是!” 殿试的次日。 文华殿内,监考官从箱内取出题纸,读卷官阅后,按五等标识(圈、尖、点、直、叉)分类优劣试卷。 读卷官轮阅其他读卷官阅过之卷,称为“转桌”... 待综合评议时,每个人皆可发言,试卷上得圈多者必列前位。 三日内,众位读卷官齐齐商定后,才可将前十名考卷呈与皇上,朱笔点用。 二十四清晨,萧子洐至养心殿西暖阁,看呈上来的前十名贡生试卷,钦定名次后,召读卷官入殿,用朱笔点用一甲三名和二甲七名。 随后内监们传前十名引见,称之为“小传胪”... 约莫正午,这十名贡生侧立于太和殿外,等待皇帝陛下的召见。 若离也在其中,一旁的秦书郡和聂长风隔着中间的几人通她打了声招呼。 整个队伍充斥在无形的喜悦中。 【若离:零八,我有些紧张!】 此时的零八还沉浸在宫里内监宣旨的那一刻,他已经飘飘然了,【宿主,没想到你竟然进了前十!什么概念?!全国考生中顶尖的人物,未来登科拜相不再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