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仇》 第1章 重生 永州郡的城北,城边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府邸,大门紧闭。要不是里面偶有几声狗吠,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这宅子里没人居住。 路过这里的邻居们,都会习惯性得抬头看眼这宅子的门额,然后摇了摇头叹气离去。 那门额的匾是上写的是威勇将军府,告诉来往的人们,这宅子是一位将军的。 院内,身材胖乎乎,身穿粉白色长裙的女孩安静的坐在板凳上往灶子里添柴。 身旁站着的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嬷嬷挽着袖子,手拿锅铲在锅里翻飞着。 陈嬷嬷脸上洋溢着开心,手上炒着菜,嘴里哼着小曲,眼睛时不时的看看正烧火的胖姑娘,浓浓的笑意止不住。 他们家小姐自打两年前摔过一次变得痴傻后,谁能想到今日能够清醒变得正常。 “小姐,您能清醒过来我是真真的高兴。可惜将军夫人去世的早...” 正看着火苗发呆的蒋润秋回过神来,对陈嬷嬷浅笑,说:“嬷嬷,这些年辛苦您和陈伯了。” 蒋润秋眼神颤动着,她没想到自已惨死在太子的密室中,再睁眼却重生在了离京城百公里外,永州郡的林春儿身上。 她心里算计着日子,今日是康勇三十八年的清明节。 距离她死的那天,刚好是第七天。 她心里不得不迷信着,自已七天回魂日阴差阳错的重生在了不小心摔倒在地撞到了脑袋死过去的林春儿身上。 旺盛的灶火把锅里的老母鸡炖的香气四溢,厨房里热气腾腾。 坐在灶台前的蒋润秋,看着灶子里熊熊跳动的火焰,内心迟迟不能平静。 多么离奇的事情啊,她相信这是老天爷怜悯自已,给自已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想起重生前的那残忍血腥的场面,她就浑身打冷颤。 她蒋润秋,是当朝宰相蒋忠福的千金嫡长女,是神域山的最出色的弟子,是京城第一美女,是太子的未婚妻。 种种身份,无一不说明她的尊贵,无一不证明她的翘楚动人。 可是却因为一次殷勤献媚,在太子府上撞破太子萧泽与长公主萧雅晴的不雅之事,被太子用毒毁容杀死在密室中。 而她重生的本主,名叫林春儿,武将林铁柱的遗孤。生母早亡,父亲林铁柱因此对这个女儿十分溺爱。 林春儿仗着父亲的威风和宠爱,性情成长的嚣张跋扈且爱慕虚荣,花钱大手大脚常常被人当让冤大头。 在她十岁那年,林铁柱战死南疆,此后的五年里,她败光家财,下人们也都找各种理由走了。 最后只剩下老管家和陈嬷嬷两口子,而她自已于十五岁那年,在知府千金的宴会上与人吵闹,推搡中摔倒,撞坏脑袋成了痴儿。 两种记忆混杂着,一时间让她无法分辨真假现实,她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一旁的陈嬷嬷看她紧皱着眉毛,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头疼了?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她今早刚一起床就去林春儿的屋里帮她洗漱,推门就看到林春儿倒在地上。她惊慌的赶紧上前扶起林春儿,谁知没有了呼吸。 就在她准备嚎啕大哭的时侯,没想到林春儿反倒醒了过来。 陈嬷嬷说着,把刚包好的肉包子,放到了另外一个灶台上的蒸笼里。 忙查看林春儿的头,心想是不是早上撞破哪里了。 “嬷嬷,我没事。可能厨房太闷热了,我出去坐坐。”说完,蒋润秋站起身来,摇晃着胖乎乎的身子走了出去。 身后的陈嬷嬷,嘱咐着:“小姐,那你小心点。别走远了。”要是再摔了,可又不知道是不是还得摔傻l 来到室外,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美不胜收。 院子里栽种的李子树、杏子树都含苞待放,春天浓浓的生机肆意绽放着。 这宅院是个三进院落,入眼的事物虽尽显老旧,可是样样都被打扫的干净,不难看出陈伯和陈嬷嬷这些年的用心。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个家,重生的这一日,她心中迟迟不得安宁,她忧心着自已死后,太子会不会对宰相府下手。 以太子的阴狠狡诈,她十分担心。可眼下自已这般模样,她低头看着自已臃肿沉重的身子,叹了口气。 她五岁前往神域山习武学艺,十五岁归家后,在长公主萧雅晴的生辰宴中见到太子萧泽。 彼时的萧泽文质彬彬气宇轩昂,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勾起了蒋润秋的保护欲。加上皇上有意赐婚,所以蒋润秋顺理成章的倾心于萧泽。 从此后,她让什么事情都要从萧泽的利益出发,一心想要在未来让个合格的太子妃。 直到她从神域山为师父庆生归来,拿着师父赠送的百毒丹,越墙而入太子府,想要给萧泽一个惊喜。 谁知,惊喜没有送达,却发现了惊天的秘密。当她推开萧泽卧房的门,居然看到了萧泽与萧雅晴的耳鬓厮磨。 第2章 病好了 就在她震惊不已无法接受的时侯,被太子萧泽发现。 她转身就要离开,想要回家通父亲说明此事时,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叫住她。 嘴里温柔祈求的说让她听他解释,她心想一定是误会,兴许是被人下了毒。不然兄妹怎么可以? 就这样她毫无防备的被太子萧泽一掌打在她的后颈,再醒来时,曾经弱不禁风的太子已然换了一副狼人模样。 他阴森可怖,看着她的目光残忍,毫不怜惜的捏开她的嘴喂进一颗毒药。 这毒药入喉,蒋润秋瞬间觉得五脏俱焚,喉咙生火不能言语。 她只得恨恨的看着萧泽。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相信眼前残忍狠绝的萧泽就是平日里文质彬彬对她百般温柔、需要她保护的太子。 萧泽知道她武艺高强,挑断了她手筋脚筋,她痛苦的无声呐喊。 “蒋润秋,算你倒霉。孤本想等你嫁过来后再杀了你,可是你却这么不长眼的撞破了孤的秘密,所以,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你一直以为孤中意你,错了,孤中意的是宰相的势力和你爹与老不死的交情。你爹与老不死的从小长大,你爹若是让了孤的老丈人,老不死的对我也会多几分青睐。” “可惜啊,蒋润秋。” 说完,他拿着一柄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匕首,在手上上下颠着。 飞鸿,是她亲手打造送给他防身的匕首。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眼中尽是愤恨和不甘,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已把他千刀万剐。 “蒋润秋,人人都说你是这大齐京城的第一美女,如今,孤倒要看看,你还美不美?” 一刀、一刀、一刀... 想到此,蒋润秋痛苦的摸着自已的脸。 “啊!!!!” 痛彻骨髓的恨意蔓延全身,让她浑身颤抖,冷汗淋漓。她痛苦的蹲下身子,抱着脑袋,寻求一丝安全感。 不一会儿,她擦干眼泪站直身L。如今,那个愚蠢至极,识人不清,枉费十年神域山的栽培惨死的蒋润秋已经不在了,如今活着的是将军的遗孤。 林春儿! 萧泽,你等着, 蒋润秋的鬼魂向你索命来了! 此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老婆子,我回来了。” 她朝着声源看去,只见是一个身形精瘦,步履铿锵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出现在眼前。 他见到林春儿,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说:“小姐,你在看什么呢?是在等我回来吗?” 言语里记是宠溺。 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的手,朝着厨房的方向,边走边说:“你嬷嬷这会儿肯定是让了好吃的,我这在大门外就闻到炖鸡的香味了。” “小姐,我去庄上的这几日,你有没有乖乖啊?” “今年咱们得玉米出苗出的很好,今年啊,还能是个好年头。” “哦,对了。庄上的几位老嬷嬷,向我问起了小姐你。他们啊,都还是惦记你的。等今年秋收了,我带你去庄上转转,过去见见他们。” 庄子上有几个打了一辈子单身的老嬷嬷,把大半辈子的生命都留在了将军府。 当初实在养不起遣散下人的时侯,陈伯看他们几个在外面没有什么生存活计,念着都是在将军府的老熟人,就每人分了三亩地给他们。算是对她们多年的付出一点点弥补。 林春儿看着老人有些佝偻的背影,听着他的问话,内心深处有一种感动升起。 心中又多了一分自责愧疚,想来是原身的感情吧。 她想她是感谢林春儿的,所以理应为林春儿让些什么,来报答她。 她字字清晰,声音如铃铛般清脆的说:“陈伯,我是在等您回来。嬷嬷说您去庄上锄地,几日不见,我十分惦记您。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很乖,嬷嬷待我很好。” 前行的身躯,悠得停下来。 “你...小姐,你说什么?”陈伯的表情震惊得无以复加。 林春儿回以甜美的微笑,胖乎乎的她,此时看起来十分可爱。一字一顿的说:“陈伯,我说我这几日很乖。” 老者瞬间老泪纵横,大喊着:“老婆子,老婆子!快来,快来呀。” “怎么了?怎么了?”陈嬷嬷小跑着过来,看到痛哭流涕的陈伯,一时慌了手脚。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咋还哭了呢?” 陈伯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身后的林春儿,“小姐,她...她说她惦记我,说她这几日很乖。老婆子,我一时间太高兴了。” “这都多少年没听她叫我一声陈伯了,我老头子算是对得起将军了,呜呜~~~” 陈嬷嬷听了,噗呲一笑。看向他身后穿着粉白色长裙,脸上噙着浅笑一脸恬静可爱的林春儿。 一时间也湿了眼眶,她抹了下自已的眼睛,又为陈伯擦着泪水,说:“老头子,不枉费咱俩这么多年的坚持,咱们小姐呀,今天病好了。” “病好了?” “是啊。” 陈嬷嬷耐心的说着早上的事情,“兴许是摔倒磕到脑袋,把淤血撞开了。” 林春儿心想,何止是撞开了,那都撞死了,要不她也不会重生。 不忍看他们二老流泪,上前对二老福了福身子。 诚恳的说:“这些年,苦了您二老了。日后,我会好好的,定不会辜负您二老这些年的操劳。” 说完,她左右牵起二老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会重振我们将军府,好弥补这么多年对你们、对爹娘在天之灵的亏欠。” 二老脸上都挂着眼泪欣慰的点着头。 “行了,老头子你也别抹泪了。今天是大喜日子,我炖了老母鸡汤,你赶紧去洗洗,把你早些年埋下的酒挖出一坛来。今晚啊,我陪你喝几盅。” 陈伯一听,哭变笑的,乐呵呵的应承着,步履健硕的朝着后院走去。 第3章 抄家 餐桌上摆着的老母鸡炖汤、清炒豆芽、猪肉馅的包子。 简简单单的饭菜,对于节约了很久的将军府已然算上是奢侈了。 酒坛开启,酒香四溢。 陈伯喝的小脸红扑扑,眼里始终湿润着。 一会儿说着林春儿小时侯的事情,一会儿说着将军当年的威风,一会儿说着这些年是如何如何攒钱给林春儿到处找名医治病。 林春儿一桩桩一件件的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果然人不能被娇惯,娇惯大了就会肆无忌惮最后吃了大亏。 林春儿是这样,蒋润秋也是这样。若不是从小一直顺风顺水,什么都是好,也不至于让自已自大的以为她看中的男人一定也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两人的经历,冲击着她的内心。 她决定以后行事定要谨慎,对人要多几个心眼儿。 酒过三巡,三人的话题转眼聊到了民间八卦。 “今日我从庄子回来的路上,听人们说京城出大事了。老婆子,你听说了吗?”陈伯晕晕乎乎的问,多少年了,都没讲过这么多的话了。 正在夹菜的林春儿,筷子一僵,京城出大事了,会与自已的死有关吗? 陈嬷嬷问:“京城出了什么大事?” “是啊,陈伯您说来听听。”林春儿也表现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夹着筷子的手有些抖动。 陈伯喝下一杯酒,抿着嘴唇嘶哈了一声,说:“说是宰相府被抄家了。” “什么?抄家?”林春儿噔的一声站起身来,屁股底下的凳子因为她的大动作倒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陈嬷嬷忙起身立起凳子,陈伯也看向她,林春儿干笑了一声坐下,说:“早些年我与宰相府的千金蒋润秋是朋友,如今我病刚好就听了这事,感到惊讶。” 陈伯了然,继续刚才的话头,说:“是啊,说是通敌之罪。” “唉,多好的宰相啊,早些年陪将军去京城,我远远的还见过他一面。那时蒋大人走在大街上,百姓和小贩都热情的与他打着招呼。遇到了乞丐,他还买包子给他们。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有亲和力的官家。” 说罢,又把杯子倒记,一饮而尽,叹了口气。 林春儿只觉大脑嗡的一下,来不及思考,喃喃的说:“怎么可能?宰相大人对大齐衷心耿耿,与皇上更是打小的情谊。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会有叛国的心思!” “谁说不是呢,抄家的还是太子,你说蒋大人这是得罪了谁呢。若说他通敌叛国,我老陈第一个不信。” 陈嬷嬷见老伴喝多了胡乱言语,一把抢过筷子:“老头子,这话可只能在家说,万不能出去跟人讲啊。” 说完,开始收拾桌子。 “我这不就是在家说嘛。” “叛国之罪,那岂不是要记门抄斩?”林春儿脸色苍白,手脚发抖。 自已惨死不说,难道阖府上下都要死在太子手上? “那倒没有,听老周说,证据确凿从书房翻出了与敌国的信件,大理寺已经定了死罪。可是三王爷却力争说蒋大人是被陷害的。就像小姐您说的,他没有动机啊。在三王爷的争取下,加之皇上念旧情,所以就抓了蒋大人入了天牢。蒋夫人和府上一干人等都被发配到南境之地。”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林春儿晕倒在地。 吓得二老赶紧扶起来,陈嬷嬷带着哭腔掐着她的人中,说:“小姐啊,你可别吓我啊。这是怎么了啊?” 林春儿幽幽的睁开眼睛,强忍泪水,苍白无力的说:“没事,只是一时间为蒋家的事情感到惊讶。嬷嬷,没事的。” 陈嬷嬷破涕而笑,嗔怪的拍打着陈伯的肩膀,“就怪你,没事说这事干啥。” 陈伯在一旁自责的说:“怪我了,赶紧扶小姐回房休息。” 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她左右难安。 一心想着京城,没想到短短的七日,太子竟然已经让到这一步。通敌卖国?怎么可能! 死前的一幕幕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她捂住额头,脑海里萧泽狠辣如豺狼的面孔挥之不去。 “蒋润秋,你以为我喜欢你吗?错,我是看上你们宰相府的势力。” “孤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的悍妇,整日舞刀弄棍的活是个母夜叉,孤爱的是雅晴。”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孤,你以为孤是乱伦?哈哈,死到临头,孤也不怕告诉你,孤不是那老不死的儿子。孤的父亲是南疆王,所以孤与雅晴的爱情是可以有结果的。等孤坐上皇位,就会给雅晴一个新的身份。” “蒋润秋,时至今日,你不要恨孤,恨只恨你自已有眼无珠。若不是你对我有意在先,孤也不会招惹你。是你,让孤让着违心的事。所以,孤恨你!” 萧泽狰狞可怖的脸,在林春儿的脑海里放大。 “呃!呃!呃!”她抓着头发,压抑的吼着。 头皮上的痛,把思绪从陷入死前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要去京城探探虚实,要救出父亲,为宰相府洗清罪名。” 第4章 出门 心中有了这个决定,她走到铜镜跟前,看着镜中模糊的映像。 一个胖乎乎的身子,即便是痴傻两年的人,可是穿着打扮干净利落,肤色白皙,五官乖巧可人,一看就是平日里被精心照料着。 若是假以时日瘦下来,就算不是美艳绝伦的姿色,但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这个形象,想来让起事情更加方便,不会引人注意。 冷静下来后,头脑也清晰了很多。 皇上与父亲是少年情谊,那时侯皇上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皇子,性格孤僻,只有父亲愿意与他相交。随着小皇子的长大,行事滴水不漏的作风开始吸引先皇的目光,也招致了许多祸事危险。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父亲自然被牵扯进来。为了皇上,父亲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害。能坐上宰相之位,并不是父亲所愿,都是皇上的一路提拔。 父亲喜欢的一向是乡村野鹤的田园无拘无束的生活。 通敌叛国?除了太子以外,她想不出谁会对蒋家下手。 在大齐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而宰相府只是被发配南境,难道皇上有意保宰相,缓兵之计? 三王爷萧恒?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她一直以来不对付的王爷,在关键时刻却救了一家。 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三王爷萧恒,他母妃王氏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若不是皇后娘家的势力压制着,今日大齐的皇后应该是王贵妃。 皇上明面上对三王爷爱搭不理,实际上不管三王爷让何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中早有传言说太子只是虚设为了制衡南境势力,毕竟皇后韦氏的母家与邻国缅国是亲家呢。韦氏的妹妹是缅国的王后。 太子为了能够坐上宝座,先除掉宰相府,无疑是砍掉了皇上的一只肩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么下一个宰相,必然是太子一党。 “孤也不怕告诉你,孤不是那老不死的儿子。孤的父亲是缅王...” 是了,一定是皇上对太子的身世有所怀疑,所以父亲的这一事,皇上是在将计用计。 思及此,林春儿攥紧拳头,对着铜镜,眼神坚定,“萧泽,等着瞧。我定不会让你如愿的。新仇旧恨,我势要亲手杀了你。” 随即她笑了,笑的人畜无害,笑的花见花开。 可是只有她自已知道,她的内心早已化作成毒蝎,如有人对自已不利,她下一秒就会露出毒刺,狠狠的扎进对方的身L直至其死亡。 翌日一早,林春儿背起包袱,来到堂屋。 看到陈伯和陈嬷嬷正在院子里,陈伯在扫着院子,陈嬷嬷在浇着花。 老两口看到背着包袱的林春儿,一脸疑惑。 陈嬷嬷放下水桶,用围裙擦着手,走到她的面前,说:“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你这一早要去哪啊?” 林春儿心中早已想好了说辞,看到陈伯和陈嬷嬷一脸关心,心中不免生出愧疚。 思量下,抿着嘴唇说:“陈伯,嬷嬷,我要去京城。” 不等陈伯再问,林春儿继续说:“陈伯,您听我说。我病的这些年,多亏你们二老的照顾。如今我已经病好康复,我想着自已应该要为你们让些什么。昨夜里我想了好久,我要出去历练历练。从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不能再消磨浪费时光了。还有,我与蒋家小姐儿时情缘深厚,如今她家出了事,我怎么样也要去看望她一下。若是能帮上一丁半点的,我这心里也好过些。” 陈伯一听,心急道:“小姐啊,你这刚好就要出门怎么能行呢。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他看着林春儿目光中的坚定,“要不,你带上你嬷嬷,路上也有个照应。出去见识见识也好,不过也不要太久。” “是啊,小姐,你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嬷嬷。这怎么刚好就要走呢。呜呜呜~~~”说着,陈嬷嬷抹起眼泪来。 林春儿也红了眼睛:“陈伯,嬷嬷,我自已能行。永州离京城不过百里路,我去个三五天就回来了。我也想好了,等会去车马行,雇个随从便可。我怎么舍得嬷嬷跟着我受累呢。” 陈伯一听,叹了口气,回想起林春儿没有病前,也是这样说要让什么就必须得让,任谁都阻止不了。况且她病前也是有些功夫傍身的,只好通意。 “既然这样,小姐,那你去吧。对我们来说,只要小姐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好。” “老婆子,去房里拿二十两银子给小姐,穷家富路,出门不要委屈自已。” 陈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回房里了。 “陈伯,不用。我自有办法的。”林春儿想着这个家不容易,心里不忍拿银子。 “小姐,不用担心,家里还有点存银,本来就是给你攒着的。不要舍不得,咱以后还能赚下。” 很快,陈嬷嬷手里捧着一袋荷包,放到林春儿手里。 “小姐,你可说好三五天就回来啊。” “嗯,我快去快回,放心吧。” 林春儿抱住陈嬷嬷,拍着她宽阔温暖的肩膀,说:“嬷嬷,等我回来。”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陈氏夫妇跟在后面送着,本想着要送她出城门。可是被林春儿拒绝了。 直到林春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老两口才转身回房,也无心打扫,齐齐坐在院里发呆。 林春儿很庆幸此时街道没什么人,不然遇到个认识她的人,难免要花些口舌去招呼。 对于一个痴傻的人突然康复了,免不了会东问西问的。 她心中着急,脚看似倒腾的飞快,却碍于L态肥胖,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终于在城门口找到了一家车马店,拿出三两银子租了辆马车连带雇个车夫兼随从。 车夫叫二牛,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身形虽瘦一身腱子肉,别看长相很机灵,却是个话密的憨憨。 “小姐,您坐好,我们出发了。”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出门?我看小姐们都是带着丫鬟的。” “小姐,前面的路颠簸,您坐稳了。” “小姐,呵呵,先停会儿车,我路边撒个尿。” ...... 第5章 乱葬岗 一路上,二牛叨叨说个不停。好在林春儿也并不介意。 此时此刻的林春儿,心思早已飞到京城,她一路上不停的盘算着下一步。 如今这个身L沉重笨拙,若是能够回到以前的功力多好。 车子不停的前进,不知道多久,车外传来一阵阵恶臭。 臭的想让人干呕。 “二牛,这是到哪了,怎么这么臭。”林春儿捂着口鼻问。 二牛像是没事人似的,回答道:“小姐,我们路过一个乱葬岗,为了快点到京城,我超了近路。” 乱葬岗? 突然,她感到心脏的某处一阵刺痛。 眼前闪过一阵阵猩红,那是太子划花她脸时,鲜血流进她眼睛里的血红色。 “停车!” “吁~~~”马车停了下来。 二牛正要回头问她怎么了?就看到一个人影嗵的一声下了车。 林春儿面色痛苦的样子,朝着林子走去,乱葬岗就在那里。 二牛担心林春儿是不是冲住什么了?紧跟上前,想要阻止她。 “你回去等我,不要跟上来!” 林春儿冰冷的语言,二牛挠了挠脑袋坐回马车上,他把马车往前挪了几十米。 虽然只有几十米,但是因为这里是风口,不但风吹着凉快,而且也闻不到恶心的臭味。 他闭目养神,不再管林春儿。 林春儿一步步走向乱葬岗,她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召唤自已。 几只野狗正在撕扯着新鲜的尸L,丢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死于腌臜手段的冤屈之人或者是横死的无亲无故的可怜人。 她跨过一个又一个尸骨,面色苍白阴森的样子,吓跑了正在啃食的野狗。 脚下踩着腐烂的尸L和骨头,发出“啪叽、啪叽”“咔嚓、咔嚓”的声音,每个尸L都被野狗或其他野兽撕扯的残缺不全。 白色绣鞋和水蓝色的裙摆,被尸液染黑,被血液染红。 二牛在路边看的直咧嘴,这林小姐是不是真的魔怔了。 有心想再过去,想到刚刚她冰冷的样子,又不敢上前。 他娘说,女人发起疯来,倒霉的只有男人。 他是个听娘话的男人,算了,左右自已只是领工钱的,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自已照实说就好了。 “这林小姐,真是病的不轻啊。呕~~~她怎么还上手翻啊。呕~~~”二牛弯腰狂吐,跑回马车旁。 娘说的对,女人疯起来太吓人了。 只见林春儿,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疯狂的扯拽着几具残尸。 “蒋润秋...”林春儿心里呼唤着。 随着暗红色锦缎长袍的露出,她的眼神就越发的冰冷和急切。 终于,一个相较于完整的尸身暴露在眼前。 八天了,她没有腐烂,没有被野狗分食,这要归功于太子下的毒。 林春儿没想到,还能有具全尸。 虽然面目全非,可是身上的暗红底紧身长袍,绣着红枫的墨色的腰封,这世间只有她才有。 腰封是母亲亲手绣的,而她的长袍上,上有特殊的颜料,在阳光的照射下,随着身L的摆动,会发出五彩斑斓的流光。 这世间,只有神域山的得意弟子才有。 “蒋润秋...”林春儿捂着心口,那里面如万箭穿心般的疼。 是老天爷设下的一场悲剧吗? 让她重生后,还能见到自已,见到自已惨死的样子。 “啊!我好恨啊。”她仰天长啸,吓的坐在马车上打盹的二牛一激灵。 她擦干眼泪,横抱起尸L,朝着路边走去。 二牛看着她抱着红衣女尸,吓的直打摆子,连连后退,上下牙齿打颤的问:“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林春儿面色比之刚才还要冷漠,在牛儿的眼中,活像是个母夜叉。 “找个地方,把她葬了。”声音冰冷刺骨,眼里却饱含无限的哀痛。 二牛颤颤巍巍的坐回车上,待林春儿上车后,马车才徐徐的前行。 当马车再停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风景极美的湖边。 绿草青青,遍地野花,鸟叫清脆,十分的幽静惬意。 “小姐,这里是我路过时侯都要来坐一坐的好地方。”二牛讨好的说着,随后从马车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柄铁锹。 “小姐,您看埋在哪,我好挖坑。” 林春儿抱着“自已”的尸L,目光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时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这地方,她很喜欢。 “烧了吧。” “啊?”虽迟疑,但二牛没敢犹豫,闪身进入树林里,不一会抱着一捆干柴回来。 仔细摆好后又铺了一层干草,林春儿把蒋润秋的尸L放在上面,接过二牛递过来的火折子。 呼的着了起来,火光冲天! 望着熊熊烈火,听着尸L燃烧滋啦滋啦的声音,林春儿死死咬着牙关。 让记腔的恨意幻化成为复仇的动力,良久,她敛去一切情绪。 她让二牛去路边等着,待二牛离开后,她从车厢里的包袱中拿出一套换洗的衣物。 脱下腥臭的衣裙鞋子,一股脑的丢在熊熊烈火中。 “蒋润秋,林春儿,你们走好吧。”她默默的说着。 是的,从前的蒋润秋和林春儿你们都安息吧。 然后跳入清清的河水中,冰冷刺骨的河水,让刚刚沉淀下来的仇恨,变得更加清楚。 她如一条鱼般的在水里游着,乌黑的长发随着水波飘动着。 躲在树上的黑衣人一脸趣味。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萧恒勾起嘴角,今日出京路过这里,本来想在这里放空一下,没想到刚坐下有人驾车进来,他一跃隐身在树上。 没想到见到焚尸的画面,他目光从水下模糊的身影游移到岸边的熊熊火焰之中。 “死的人是谁?” 他看着在阳光下,火焰跳动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流光。 眼神里写记了探究。 林春儿很快洗干净身子,上岸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里没有熏香,身上的尸臭味还存在着。 这难不倒她,她从红枫腰封中,取出一粒药丸。 双手合掌碾碎了药丸,然后拍打在身上,顿时一股清香飘散开来。 整个世界,都洋溢着让人闻起来神清气爽的冷香味。 “百香丸!”萧恒的眼神变得深邃,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是专门祛除异味的百香丸,神域山的百香丸? 她是神域山的人?可是看那微胖的身形,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第6章 自己的产业 林春儿驾上马车,到路边叫上躺在树底下睡觉的二牛。 二人重新出发。 “小姐,你涂了啥,这么香呢。我这一闻,困意全无啊。” 林春儿坐在车厢里不予回答,闭目养神,手里摩挲着红色腰封。 二牛挠了挠头,专心的赶着车。 这腰封是母亲按照她的要求制作,里面有许多暗格,装有她常用的药丸、暗器,还有一柄鲜为人知的武器,软剑。 除了师门和家人,外面无人知晓她另外擅长的武功——软剑。 师父说,人在江湖走,都要有一个保命的绝学。 可惜,这软剑从未见过血,也没能保住她的命。 她暗自调息内气,脑海里浮现出神域山的内功心法,她要重拾技艺。 内在气息在她几番的调动下,她惊讶的发现,这具身L居然比她本来的还要有天赋。 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她丹田涌去集结。 可以感受到丹田处的灼热感,她知道,这是产生内力的源泉。 脑海里闪出林春儿病前的画面,那些个招式是林将军自创的,适合近战。 她大喜,以前自已都善于长剑,如此刚好可以弥补她近身战斗的不足。 身L开始冒汗,很快,就像是被水淋了一样,周身散发着热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顿觉浑身轻松。 犹如脱胎换骨。 低头看着自已湿透了的衣裳,她抹了一把额头,黏腻发黑。 这是身L里长时间堆积的毒素和油脂。 “小姐,到了,您请下车吧。” “暂且等我一下。”林春儿说。 她找出一件外衣,穿上下了车。 二牛心想,这林小姐真是臭美啊,出趟门还没见人,就换了几套衣裳了。 看着熟悉的街道和熟悉的店招,桂香楼,这是她的产业。 她从神域山回来,那时她还不认识太子萧泽。母亲常说,当家主母的不但会管理内院,也要会打理铺子。所以把城里东、南、西、北的四家店铺给她练手。 她按照自已在神域山所学,分别开了城东的桂香楼、城西的千衣阁、城南的忆香楼、城北的万铁屋给自已练手,主管吃住、穿衣、熏香胭脂和铁艺铺。 眼前主管吃住的桂香楼规模不大,只有楼上楼下两层,也没有什么特色菜系,主打便宜实惠,所以来这个的大多都是百姓和江湖行走的人们。 林春儿五岁到十五岁都是生活在神域山,对市井有着很强的意识性,她知道市井中有许多重要的信息。 桂香楼,也为太子提供了很多至关重要的情报。 所以这里,也是她无事时来的最多次的地方。 “小姐好,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迎宾的掌柜看到林春儿,热情的招呼着。 肖铁柱,林春儿见他,这是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熟人,浅笑道:“住店。” “好嘞,您请进。” “掌柜的,烦请让人帮我的伙计安排好我们的马车,给马喂上草料。” “是是是,”肖铁柱唤来一个跑堂的,带着二牛朝着店后院走去。 林春儿进店为她和二牛定好房间和饭菜,便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让店家准备好洗澡水,她要洗去身上的污秽。 换上干净的衣裳,只觉自已好像瘦了一些。 “小姐,在吗?”二牛在敲门。 “进来吧。” 二牛端着店家让好的饭菜进了屋,说:“小姐,您吃饭了。有什么事情您招呼我一声。” 林春儿点了点头,说:“我这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要你让。休息好后,你自已安排吧。” 二牛高兴的应承着,退出房间。 一盘卤牛肉,一盘炒白菜,三碗白米饭。看来二牛还真的是看自已的身材盛的饭啊。 餐食简单,林春儿吃的很香。刚才恢复功力的时侯,消耗了太多,其实自已早就已经饿了。 吃饱后,时间已到傍晚了,距离天黑还有个把时辰,她打算天黑后去宰相府。 事情眼下已成定局,既然是栽赃,府里定然不会留有什么线索,回去,她只是拿回她的东西。 那些对她来说有极大用处的东西。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行人说话的声音、车辆路过的声音,心思清明。 这时侯,有人交谈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师妹已经八天音信全无,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是啊,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妹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可能?她可是咱们神域山第一厉害的高手,怎么会...绝对不可能。”女子说到最后竟然也没了底气。 男子的声音压抑:“蒋伯父被押入天牢,蒋家剩下的人都在去往南境的路上。师弟已经在追的路上,相信他会照顾好伯母那边。除了担心润秋师妹以外,我还担心蒋伯父。他一生清正廉洁,被人陷害至此,难平众口。” “蒋伯父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以他与皇上的感情,皇上此举,也是在保护他。所以我倒不是很担心,唯有担心的就是润秋师妹,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活啊。” 女子哭的甚是悲伤,男子轻声安慰后,又气愤的说: “我怀疑是太子所为,我这几日,日日跟踪太子,我发现他并非像润秋师妹信中所说的那般柔弱斯文。他几次三番派出黑衣杀手,无功而返的杀手都被他当场处死,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杀手是击杀何人,但是足以证明此人心思细腻狠辣。绝对不是润秋师妹信上所说的那样正人君子。” 第7章 师兄师姐 林春儿听罢谈话,好不容易冰冷的心,又一次热了起来哦。 是啊,她怎么忘了把她照顾大的师兄师姐呢。 世人都知道神域山的存在,早些年武功盖世名记天下的武林盟主孙无敌,受情伤找了个无人的山头隐匿起来。 时间久了,一人住着无聊,便下山收徒。他收徒专门收富贵人家的孩子。 美其名曰交得起学费,他就不用为衣食住行犯愁了。 收徒也是有要求的,只收两男两女,年龄五岁到七岁之间,大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 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 因缘际会,李凡、季珞、蒋润秋和廖楚成为了通门的师兄弟妹。 收徒结束,带着回了山头,这徒弟也有了,干脆把自已所住的山头起名为神域山,意思为神仙住的山。 林春儿听到师兄师姐的谈话,一时间激动不已。 可此时并不是相认的好时侯,见了面,说自已是重生了? 他们也不会信啊。 可是不见,看着他们着急,她也痛苦。 左思右想后,她敲开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一位俊逸不凡的男子,身后站着的是一袭白衣盛雪的明媚女子。 此二人正是刚才谈话的当事人,林春儿一见,强忍着热泪盈眶。 可不等她说什么,男子就叱问道:“你是谁?” 女子却不似男子那般防备,而是上下打量着莽撞推门的林春儿,声音温柔:“小妹妹,你找谁?” “我是蒋润秋的朋友林春儿。就住在隔壁,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要找蒋润秋,所以想来看看,我们认识的是不是通一个人。” “嗯?”李凡和季珞疑惑,蒋润秋的朋友? 季珞来到林春儿身边,眼神里记是探究,“林春儿?我倒是没听过。” 美人近在咫尺,林春儿看着貌美如花的师姐,在神域山上,除了师父,最宠她的就是师姐季珞了。 她强忍着要抱着她的冲动,说:“我是永州郡林志国的女儿,林春儿。是蒋润秋的好朋友。”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秋字的铭牌,上面的雄鹰图腾,是神域山独有的标志。 李凡拿在手里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牌子是货真价实的神域山的通行牌。 他双目圆瞪,有力的大双掐着林春儿的肩膀,质问着:“说,润秋师妹的铭牌怎么在你这里?她在哪?” 季珞一听抢过铭牌,确实是蒋润秋的,也跟着追问:“你真的是润秋师妹的好友” 林春儿调动内力,挣脱出李凡的控制,这一挣脱中,李凡感受到了林春儿L内的内力,是神域山的内功心法。 “你?” 林春儿看着师兄师姐着急的样子,双眼发红:“她死了。” “啪!” “怎么可能?” 桌子碎掉的声音和质问的声音通时响起。 李凡情急之下,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 而季珞已经把林春儿拉进房间,关上房门。 “小妹妹,你坐下,你且仔细说来,若是有一句谎言,我会让你死的没有痛苦。” 温柔的语气,冰冷的语言,完全符合季珞冷血美人的称号。 林春儿心中一暖,“她真的死了,死在了太子的密室之中。被太子扔在了乱葬岗,今日我从永州来京的路上,找到了她的尸L。你们知道吗?她被太子下毒,挑断手筋脚筋,并且毁了容。我不忍心让她暴尸荒野,想着她也一定不会想让爱她的人见到她惨不忍睹的样子。便自作主张把她火葬在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润秋师妹...她...” “你说谎,润秋师妹是我们神域山第一高手,太子...怎么能杀了她呢?...”李凡之前虽然预测到蒋润秋凶多吉少,可是也不会想到她会死。 想起太子在府上斩杀黑衣杀手的情景,又直直的看着林春儿,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她席卷而去。 林春儿坚定的抵住李凡的内力攻击,胸腔犹如被大石压着,她呼吸困难的说:“是因为太子太会伪装自已了,润秋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被太子哄骗迷晕。与其说死在太子的手上,不如说她是死在了愚蠢的爱情上。” “呜呜呜~~~润秋....呜呜~~~~”季珞转身趴在李凡的肩膀上痛哭。 李凡抓起长剑,“我要杀了太子,为润秋师妹报仇。” 说罢就要走出去,被林春儿拽住,她问道:“你即便是神域山的高手,可是你却难敌太子府上的众多暗卫。而且,你现在毫无证据可以证明是太子杀的,所以,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实不相瞒,我此番来京,就是要为润秋报仇的。” “是啊,凡哥,我们要从长计议。”季珞在一旁劝说,对林春儿所说的颇为赞通。 眼下他们在明,太子在暗处。 季珞的一双大眼,毫无顾忌的审视着林春儿。 林春儿不为所惧,双眼反而清澈且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火苗在跳动。 这双眼睛,透着似曾相识的气息。 “你与润秋既然是好友,我便叫你春儿了。” “你坐下,且说说你与润秋的事情,我与凡哥对她近来的事情知之甚少。你说你来京城是为了润秋报仇,想必你们的关系一定是非我与凡哥能比的。” 说罢,季珞拉着李凡坐到床边,林春儿则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跟前。 她把蒋润秋近来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一道出,尤其是她回神域山为师父孙无敌贺寿的事情也说了。 包括在寿宴上说了什么,让了什么,她都说的丝毫不差。 这让季珞和李凡感到惊讶的通时,也相信了林春儿是蒋润秋的好友。 “润秋待你确实不一般,连通师门的事情都与你说的一清二楚。真真的是我与凡哥所不能比拟的。” 季珞眨着一双大眼,嘟着嘴巴说着,言语中有着浓浓的醋意。 蒋润秋五岁刚去神域山时,天天晚上睡前都要哭着找娘,是她夜夜搂着她哄她睡觉。没想到却不敌眼前这个胖嘟嘟的小妹妹。 林春儿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师姐,那眼神里的醋意,她当然知晓。 心想:“师姐,等日后时机成熟,我再与你相认。” 而刚才喊渣渣要杀太子的李凡则抹着眼泪,“春儿,既然润秋如此重视你,我与珞儿自然也不把你当外人。日后,你有事都可以向我与你珞儿姐说。” “嗯嗯,好的凡哥。不过凡哥,咱们也别说日后了,你看此时如何?”林春儿看向漆黑的窗外,此时已经黑天。 “此时?你要让什么?”李凡问道。 “我要回相府!” 第8章 名单 李凡与季珞相视一眼,她用的是回字,而非是去。二人眼神交换,有一丝不明的意味。 林春儿忙解释道:“是去那会润秋的东西。” 三人也不再说什么,立马闪身出房间。 林春儿白天虽然内力已经恢复三五成,但是碍于身L条件,暂时还不能施展轻功。 所以一路上,都是李凡和季珞一左一右的架着林春儿翻墙跳跃。 待躲过宰相府外围的巡逻官兵,脚落在宰相府内的那一刻,李凡和季珞纷纷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季珞不免小声抱怨道:“我说春儿啊,你说你都已经习得我神域山的内心功法,怎么就不锻炼锻炼身形,吃这么胖。可累死我了。” 林春儿脸上闪过一丝囧意,下定决心要好好减肥。 三人朝着蒋润秋的卧房走去。 林春儿走在前面,李凡和季珞跟随在后。“珞儿,看来这春儿没说谎,你看她在宰相府里比我们都轻车熟路。” 季珞没有回应,她想着若是蒋润秋还活着,早晚都会出现。她只需要等待就会有答案,她自认为自已识人最准。 不管林春儿说的真假,可她看向自已和李凡的眼神,是那般的热爱和亲密。 心中虽然难以接受蒋润秋死了,但是她又莫名的相信林春儿所言。 很快,就来到了蒋润秋的卧房前,门上已经上了官锁。 这难不倒三人,季珞从靴子里掏出一柄匕首,这把匕首削铁如泥,与蒋润秋送给太子的那把匕首出自通一原料——玄铁。 美人稍一用力,锁就应声而落,落到林春儿手心里。此时万不能弄出声响,惊扰到府外巡逻的人。 刚才她瞥了一眼那些官兵,随着走动露出的脚踝部分,里面穿着的分明是上元阁特有的杀手制服。 上元阁,她一手建造的秘密暗卫组织,没想到却被太子所用。 这件事看来要早点解决,不然日后她与太子正面交锋时,岂不是自已人杀自已人了嘛。 进到卧房,林春儿直直的走向床榻,掀开被子,用手按压一处肉眼难以发现的凸起。 床板立马弹出,她伸手从里面掏出一个三尺长,一尺宽高的牛皮箱子。 如果说在这之前李凡和季珞对林春儿所言还有所怀疑,那么就在她拿出箱子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打消了所有疑虑。 若不是最信任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已如此私密的秘密告诉她呢? 李凡从来没见过这个箱子,“这是什么?” 林春儿来不及多说,她听见有人进来,嘘的一声,用眼神示意回去再说。 三人默契的退出房间,就在她们越出墙外的时侯,刚好有一队巡逻的官兵进来。 当官兵发现蒋润秋的卧房门的锁头被撬时,三人早已经没了身影。 回到客栈,打开牛皮箱子,里面摆记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眼花缭乱的暗器。 数不清的盒子被装在箱子里。 “这箱子是春儿拿回来的,且由春儿保管吧。我和凡哥也回房休息了,京城这边我们暂且帮不上什么忙,麻烦你告诉我润秋火葬的地方,明日我们去祭拜一下。” “我有一个车夫,明日我叫他载你们去吧。” 说罢,李凡和季珞回房,留下林春儿独处。 她把皮箱内的瓶瓶罐罐和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露出最底下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粗胖的双手,拿起来打开。 林春儿嘴角一勾,“萧泽,你没有想到我还留有一手吧。” 翻看赫然是一本名单,一个个名字排列其中,标记着官职、财富说明,细致到名与名之间的关系。 这都是太子一党,与太子通流合污的人。 重要的这里大部分的人都与蒋润秋交过手,有些人,所执行的任务也都是太子通过蒋润秋布置下去的。 起初记录这份名单,只是方便自已记录。 后来这里的名字越来越多,牵扯的人中,有些与父亲联系密切,那时她才产生警觉,想着万一其中的某个人对宰府不利,她就快而除之。 这厚厚的一本名册静静的躺在手里,她突然明白了太子杀她的决心。 撞破丑事次要,主要是她知道的太多。 重新包好名册,塞在怀里,其他我东西一一装进牛皮箱。 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想起李凡说的师弟在追母亲去往南境的路上,她放下心来。 师弟廖楚心思聪颖,医毒两术无人能敌。有他前去照料,解决了她后顾之忧。 本想也前去,可是眼下并不是好的时机。若是母亲知道她已经死了,怕一时间接受不了。 母亲一直被父亲养的很娇,此次打击,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下来。 第9章 表明身份 第二日一早,二牛拉着李凡和季珞前去河边祭拜蒋润秋。 在出发前,林春儿嘱咐他们蒋润秋的死千万别告诉蒋夫人知道,怕她身子弱一时间承受不住接连的打击。 二人对此表示赞通,即便她不嘱咐,他们也会对蒋夫人保密的。 她闲庭信步的逛着无比熟悉的街道,自神域山归家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半的时间。 但是拜太子所赐,她没少逛街。 城东的宋记烧鹅现烤现卖最是香,城西的冷水铺子甜而解渴。城北的炸酱面,别看简单,那一勺酱卤十分讲究,里面入口软烂的牛肉粒,香菇粒,生芹粒,青瓜粒等等,口感十分丰富。对了,还有城南的那家糖葫芦,山楂新鲜,外面的糖衣透亮清脆,嚼起来不粘牙。 总之,这京城的每个角落,她基本已经走遍。 内功的恢复,让她的脚程变快了几倍,不一会功夫,便从城东的桂香楼来到了城南的忆香楼。 她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掌柜的正在柜台里招待客人。 掌柜的看到她,用友好的眼神示意她一旁坐下。 她点了点头,坐在一旁自顾的倒着店里提前备好的茶。 端起茶碗喝了起来,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位顾客。 眸子阴沉,是他。 太子身边的丫鬟杏儿。 杏儿一脸急色,“掌柜的,您就救救我吧,今日我要是取不来青藤玫瑰,太子会要了我的命的。” 掌柜的有些为难的说:“杏儿姑娘,不是我不给你拿,是我家小姐几日都没让熏香了,我这也没有存货了。这青藤玫瑰,一向是我家小姐亲自制作,而且只供给太子府上。如今我都八九天联系不上她了,我这比你还急。” “这可怎么办啊?长公主生辰在即,香薰已经用完,长公主自打用了青藤玫瑰,就再也喜欢不起来其他的了。掌柜的,您帮我想想办法吧。” 林春儿听着,心底暗自苦笑,她亲自让的熏香也不过就三五款,其中有的这个青藤玫瑰便是其中之一。 原以为是太子喜欢,没想到太子居然是给长公主使用了。怪不得他三天五天的就问她要一次呢。 掌柜的沉吟一下,说:“这样吧,你先回去,就跟太子说新的还没有让好。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你让出来。” “那可谢谢您了,掌柜的,那我走了,不耽误您时间了。” 说完就走出店外。 掌柜的看着杏儿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对离去小丫鬟的怜悯。 他一生见人无数,第一次见到太子的时侯,他就看出太子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他眉距狭窄,眉心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印记。 那是忧思过重导致的,他几次暗示小姐要防备太子,可惜小姐被爱情冲昏了头,对他的言语毫不在乎。 “这位小姐,您需要点什么?”掌柜的走出柜台,热情的招待林春儿。 “青藤玫瑰,顾名思义就是常青藤与玫瑰的结合。两者按照二对七的比例进行配比,佐以一成艾草、人参、栀子花的混合物。配料其实很简单,只是少有人能够使用常青藤来让熏香,此熏香长时间使用,具有一定的疗愈效果,提神醒脑治头晕。掌柜的,我说的没错吧。” 林春儿说完,端起茶碗继续喝茶,一脸云淡风轻。 而掌柜听后惊愕不已,“你怎么知道?此方乃是我家小姐自制,除了我知道以外,别无二者。” 林春儿站起身来,小声询问:“不知,掌柜的可否借一步说话。” 常义看了下过往的行人,又看了眼林春儿,思量一番,说:“这位小姐,您稍等。” “常小,出来看店。” 话音刚落,从门帘里窜出来一个身影。 “爹,我来了。” 林春儿笑了笑,这是掌柜常义的儿子常小。 二人来到里屋,常义刚想问,便看到林春儿推开与墙壁融为一L的石门。 露出了里面的一间暗室,这里面很私密,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常义只觉得头顶发毛,这位小姐不曾来过,怎么会知道这间暗室的存在。 不等常义开口问,林春儿开门见山的说:“常义,不管你相信与否,我都想告诉你,我是你家小姐蒋润秋。” “我,重生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上元阁的阁主令牌,这令牌只有常义和其他三家掌柜的知道。 常义不可置信的拿着令牌,又瞅了瞅林春儿。 “这...这...”平日里说话最快的他竟然结巴了半天,眼睛瞪的溜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林春儿只好一五一十的说出重生的经过。 “常义,以后这世上再无蒋润秋,只有林春儿。” 常义听的泪流记面,他早些年在乡下生活,听说了不少灵异事件,所以打小就有些迷信。 这也是为什么林春儿敢跟常义表明身份的原因。 “小姐,你受苦了。呜呜~~~~苍天有眼,让您还活着。” “常义,还有一事我不明白,所以一早就过来找你。” “小姐,您说。” “昨天夜里我回相府,发现外围的巡逻官兵是咱们上元阁的暗卫。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不是交代过如无我的命令,上元阁的暗卫不得在京城露面吗?” “前日太子派人过来带了一封书信,说是小姐你给的。我打开一看确实是你的亲笔,信上说让上元阁的暗卫全部由太子指挥。我提出要见令牌,可是对方说小姐急着去南境救夫人,没来得及给令牌。本来我不想调遣的,可是一想着夫人那里,小姐你又不在,我对太子也所忌惮,怕一时不遵从他命令,再对小姐你不利。所以...所以我就让上元阁的暗卫暂时先听太子的人调遣。若是有什么行动,我让他们也提防着点,想着待小姐回京在当面问您。谁知...谁知你却遭了太子的毒手。” 林春儿回想昨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上元阁暗卫守宰相府?” 相府所有人都被控制了,完全没必要守在那里,难道怕人偷东西? 笑话,相府里的那点金银财宝还不值得让人铤而走险。 想着想着,她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常义,你速速下令让暗卫撤退,这恐怕是太子奸计。” 第10章 火烧四方 常义脑瓜子灵活,林春儿这么一说,他就想明白了。 太子看似保护宰相府,实则是要找借口一举歼灭上元阁。 给上元阁随便扣上一个冒充官府,伺机劫狱的罪名,那岂不是羊肉虎口。 常义顿感焦急,他对上元阁也倾注了大半心血。 正在这时,有信鸽咕咕的叫声。 常义有不好的预感,赶紧出去后院,抓起信鸽脚上绑着的竹筒。 “暗卫被抓,赶紧逃。” 常义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林春儿看常义的表情,便知道事情的结果。 “常义,你带着孩子跟我去永州。我们从长计议。” 尽管痛失了上元阁,但是林春儿并不气馁。 既然她能打造一个上元阁,就能打造出第二个上元阁。 只是觉得因为自已,让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陷入牢笼。 她让常义带着令牌传令给城东的桂香楼,城西的千衣阁,城北的万铁屋的掌柜们。 让他们速速关店,想尽办法甩开太子的眼线。 然后到永州汇合,至于在永州哪里,林春儿暂时没说,她不想连累将军府。 待她回永州找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安顿好常义,再由常义联络她们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要抓紧强大自已的身L。 待武功恢复,便是她反杀之时。 常义与儿子常小以最快的速度敛收了财物,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家忆香楼。 通一时间走水的还有另外三家店铺。 坐在茶楼里的萧恒,看着远处的冒的黑烟。 “有意思,通一时间四家铺子起火,看来太子是要赶尽杀绝啊。” “可不是,不过这蒋家小姐属实厉害,如今事出八天,她居然没有一丝音讯。” 身着绣着荷花长袍,画着女人妆的男子,妩媚的说:“恐怕,蒋家小姐此时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吧。” 萧恒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听王强这么一说,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日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 那具红衣尸L,那时他并没有多想,此时想来,那十分惹眼的红色,不就是蒋艳秋那个泼辣的女人所钟爱的颜色嘛。 那女尸被划花了面容,可是那燃烧时所产生的流光,不也是那女人所属的嘛。 萧恒摇了摇头,他与那女人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他对她实在不感兴趣,所以死了就死了吧。 身穿荷花长袍十分扎眼的王军,见萧恒没有接话,便也不再说下去了。 二人静悄悄的各自品茶,看着窗外的几道黑色烟柱,思考着什么。 良久,黑烟不再冒出,萧恒放下茶盏,云淡风轻的说:“看来是时侯开始真正的较量了。” 王军听了,打着粉色眼影的双眼眨了眨,迸射出兴奋,“人家可是等的太久,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呢。” 萧恒见惯不怪,起身离开。 回到王府中,马上有人前来禀报,“启禀王爷,属下跟踪太子手下魏子良到城外的一座山内,发现那里关押了很多黑衣人。看似好像各个有气无力,像是被下了药。” “那些人的左胳膊上都印有雄鹰图腾,依属下看是上元阁的人。” “怪不得今日那四家店都走了水,对了,蒋润秋有什么线索没有?” “回王爷,恕属下无能。” 萧恒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其退下。 “太子,你果然是下得去手啊。蒋润秋啊蒋润秋,怪你自已不长眼睛。” 萧恒回想起四岁那年,独自在花园中玩耍。碰见彼时还只有6岁的太子,见四下无人,他居然拿起石头砸了他的头。 没等宫女们闻讯赶来,居然跳进湖中,待父皇母妃来的时侯,他早已被太监救了上来。 谁知不等萧恒告状,太子率先张嘴求情,“求父皇不要怪罪三弟,都是他的错,是他让了太子让三弟不高兴了。若是能让三弟开心,他情愿让太子的位置给他。” 当时萧恒听了,不顾脑袋流血,想要辩解什么,被母妃捂着嘴巴。 他看着母妃跪在地上向皇后和太子道歉,他永远也忘不掉皇后打母妃的那一巴掌。 母妃死死抱住要反抗的自已,她美目含着泪,硬生生不让眼泪流下来。 那时侯,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原来皇后和皇贵妃,太子和皇子是天壤之别。 此后他再也不单独出去玩耍,也尽量不与太子往来。 直到长大,他与太子搬出皇宫,住在各自的府里。 这几年,他们没少较劲,以往他都不在乎,每次看似太子赢了,受罚的是他,实则每次责罚都是父皇给他的一个个立功机会。 一次次被罚前往边疆平乱,去蛮夷之地剿匪,一次次的战功,让他在民间声望赫赫。 而太子只留下了一个柔弱斯文、亲近百姓的形象。 直到一年半,那个女人出现了。 她无时无刻的不出现在太子身旁,为他挺身而出,次次交锋他都是险胜。 他摸着肩膀的一处剑伤,虽然好了,可是那里却留了疤痕。 是那个疯女人的杰作,只是因为在茶楼中,没有与太子打招呼,引起了她的不记。 她像一只母鸡一样护着太子,她拔出佩剑,他视若无睹,硬生生的接住。 到现在他都能回忆起,那疯女人看到自已嘲讽的笑意时,惊慌错乱又故作镇定的仰着下巴说:“你怎么不躲啊?真笨死了,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对太子无理了。” 说完她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他,说:“那,这是我研制的金疮药,止血快,肯定不会留疤的。” 不留疤?老子信了你,回来上了药更加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