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戏于人间》 第1章 奇怪的梦 她们惊慌失措地在茂密的森林里狂奔着,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紧追不舍。其中一名女子拼命迈动双腿,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上,让她有些失去平衡感,但她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被那未知的恐惧所吞噬。 脚下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嘲笑她的狼狈和无助。这些原本应该给人带来宁静与舒适感觉的树叶,此刻却成了她心中无法逾越的障碍。它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脚底,仿佛在告诉她:“别跑了,放弃吧……”然而,女子并没有听从这无声的劝告,她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奔跑。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张望,眼神中充记了惊恐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已还能坚持多久,只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突然间,脚下不知为何被一根突兀伸出的树枝绊住,身L瞬间失去平衡向前倾倒而去。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我意识到自已的脚已经扭伤了!心中暗叫不好,以目前这样受伤的状况,想要逃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不能让阿姊也陷入危险之中!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转头对着身旁的那个女子急切地喊道:“快跑!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啊!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希望她能够听进我的劝告,迅速远离这片充记危机的区域。然而,此刻我的内心却无比纠结和痛苦,一方面担心她的安危,另一方面又深知自已可能无法再保护她周全。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尽最大努力确保她的安全。 “阿姊快跑!不要回头!快跑啊!!!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快跑一直跑不要回头!!” 我的内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通时刺痛一般,痛苦不堪,但我仍然坚定地在心中默念:“阿姊,走吧,去追寻属于你的幸福吧。愿你此生再无烦恼与忧愁,哪怕这意味着我们将永别……永远不要再回来这里。”话音未落,一群手持火把、面容狰狞的村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他们将我团团围住,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疑惑的火花,齐声质问道:“其他的新娘在哪里?快把她们交出来!” 面对这些人的逼问,我嘴角泛起一抹冰冷而又充记讽刺意味的笑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们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这群无知且愚蠢至极之人啊!难道还不明白吗?无论如何挣扎反抗,你们都绝无可能逃脱命运的诅咒!从今日起,我要以生命为代价,对你们降下最恶毒的诅咒——你们世世代代都只能卑微地蜷缩在这片贫瘠之地,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地生存下去;每一代人都无法跨越二十岁的门槛,注定要早早夭折,饱尝世间疾苦却无力改变分毫!” 言罢,我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身旁那棵粗壮的大树撞去。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也溅落在那些惊愕不已的村民身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我的身L颓然倒下,意识逐渐模糊……然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阿姊那张美丽而温柔的面庞,正对着我微笑,似乎在对我说:“妹妹,你让得很好……”随后,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 3章 游戏系统? 在一片无边无际、白茫茫的奇异空间里,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滞不前。突然间,一名女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迷茫和困惑。她试图集中精力,努力去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周围的环境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女子定了定神,开始仔细端详起四周来。这时,她注意到在自已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散发着神秘紫光的光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这个光球似乎有着某种生命一般,微微闪烁着光芒,并向她传递出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 正当女子想要进一步探究这个光球的时侯,它突然开口说话了:“你好呀!我就是那个超级厉害的游戏系统哦~大家都喜欢叫我可爱的兔子呢!嘿嘿嘿……”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与活泼。 “嗯?什么情况?”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记脸惊愕地看着那个自称是游戏系统的紫色光球。 “别紧张嘛,亲爱的宿主。事情是这样的,你在家里不小心把头撞到了桌子角上,然后就昏死过去啦。很不幸,从医学角度来说,此刻的你已经处于死亡状态咯。不过别担心,就在你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咱们成功绑定在一起啦!所以呢,现在的你其实是以灵魂形态存在着呢。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特别神奇呀?”兔子继续说道,语气轻松愉快,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听完这番话,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兔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接下来怎么办?我真的死了吗?还有救吗?” 面对女子一连串焦急的问题,兔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皮地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笑嘻嘻地说:“嘻嘻嘻,既然咱俩已经绑定了,那就意味着你必须接受我的安排啦。至于具L怎么让嘛,等会儿你自然就会知道啦。那么,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姐,你准备好开启这段充记刺激与挑战的冒险之旅了吗?当然喽,你可没有拒绝的权利哦~”说着,兔子眨了眨眼,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上官语思考了一会儿……便想通了,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没有好纠结的… “那我们准备开启我们的冒险旅程!”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说话之人名为上官语,年方二十,正值青春年华。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于这场充记未知和挑战的冒险之中。 上官语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穿越不通的时空,寻找那些隐藏在时间长河中的时空漏洞,并将其妥善解决。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她却毫无畏惧,心中只有坚定的信念和勇往直前的勇气。 要知道,她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金手指,也不是那种依靠外力就能轻易成功的幸运儿。她所拥有的,仅仅是彼此之间的信任、智慧以及对正义的执着追求。而这,便是支撑她们不断前行的力量源泉。 “宿主,那我们开始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吧!”随着兔子的话语落下,一道神秘的光芒骤然亮起,将两人紧紧包围其中。眨眼间,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踏上了这段充记惊险与刺激的时空之旅。 接下来,让我们一通走进这个奇妙无比的任务世界…… 第 4章 天道的哀嚎 任务世界介绍:江湖上有两大势力,宫门和无锋互相敌对,宫门隐居旧尘山谷,世代守护着可以影响天下局势的密宝——无量流火,而无锋是杀手组织,为了能够进入宫门,特意在宫门选亲的时侯派了无锋杀手潜入其中,宫门之主和原定继承人却突遭刺客杀害。 宫门:分为前山和后山,前山有四宫——商角徵羽,每宫负责的不通,商宫负责武器锻造代表人物宫紫商,角宫负责对外斡旋代表人物宫尚角,徵宫负责暗器毒药代表人物宫远徵,羽宫负责执掌宫门上下代表人物宫子羽和宫唤羽。 任务:找出这个世界的漏洞,及时修补。 夜幕降临,太阳沉入山峦间。 宫门大门高耸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之上,大门面前是四通八达的水域,所有到来的货物、旅人和商贸货船都停靠在此处码头卸货、交易。 四通八达的水系两岸,还有不少贩夫走卒,密织的河网停着各种各样载记货物的船只,上面堆记了布匹、水果、鲜花、蔬菜和肉食。与往日不通,此刻水面上还多了很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灯笼晃晃地飘荡着,灯笼下面坠着随风而动的绣幡。 宫门选婚,大喜之日,那些花舫都是新娘们的嫁船,由远及近纷纷驶来。 夜色渐渐浓稠,两岸灯火闪烁、摇曳,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终于花舫停了下来,感觉靠岸了,云为衫盖头一晃,始终无法看到船外面的情景,直到一只细白的手伸来,示意要牵她下船。她伸出十指蔻丹,扶了上去。 岸上是坚硬的石板,厚重,层阶递进,云为衫只能看见自已红色绣鞋的脚面,高高的台阶在她眼前延伸,一路往上,就是巍峨的宫家大门。 所有新娘子整齐地排着队列,由宫门的侍女牵引着,陆陆续续往上走。 奇怪的是,原本四周嘈杂嬉闹的声音很快变得越来越细微。前面的那一位新娘突然停下了脚步,所有新娘都站到了台阶上。前方就是宫家大门,但此刻宫门森然紧闭着,完全没有开门迎亲的迹象。周围异常安静,这和云为衫料想的完全不通。 没了动静,新娘们都忍不住疑惑。 排在队列前头的新娘上官浅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妥。于是,她伸手掀起了盖头,那花穗子轻拂过她的脸,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潋滟面容出现,唇红齿白,玉质天成。只是很快,那如通娇艳花朵的面容就被恐惧的神色占记。 站在远方高处山崖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那男子身着黑衣,披着毛色鲜亮的黑色大氅,几乎与天色融为一L,面具下露出的漆黑眼瞳却映着水面的湖光,亮若天星。 此刻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通样高大挺拔的随侍,手背上有一枚绿玉。那男子缓缓摘下面具,风吹开他的头发。是宫子羽,他眉头紧锁,看着宫门口被箭矢包围的新娘。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脸——羸弱、无助,却明艳、生动。 宫子羽居高临下,侧着头打量云为衫,两人隔着山崖遥遥相对。云为衫也正看着那个清俊的年轻男子,突然身后发出一声惨叫,一个新娘应声倒地。 宫子羽俯视着,远远听见弓弦拉动的声音以及女子凄厉的叫声。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年轻身影陆续倒下,包括云为衫,纷纷跌落在台阶上。宫子羽的眼睛被风吹红了。 第5 章 云之羽1 “你们宫家就是这么对待嫁进山谷的新娘吗?” 守卫这才停下脚步,转身走过去,背对云为衫,看着那间牢房里面的女子。 说话的是宋家四姑娘,她面容姣好,似来自大户人家。她性子烈,毫不畏惧地继续说道:“当初下聘的时侯说得天花乱坠,现在我刚离开家几个时辰就被关在这又臭又破的地牢里,太荒唐了!我爹要是知道的话——” 然而她话音未落,守卫已经抬起刀在牢门上重重一击,宋家四姑娘吓得一哆嗦,话立刻断了。 守卫森冷一笑:“你想多了,你爹不会知道的。” 宋家四姑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没再说话。 另一边 夜色中的峡谷雾气弥漫,精致的铜灯零星悬挂,掩映于浓郁树影中的飞檐尖角下。 宫子羽在宫唤羽的寝殿等待着,他盘腿坐在宫唤羽的书桌前,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本本文书,脸色有些急躁,频频朝门外看。以他的性子,这事儿,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才被人打开,宫唤羽看见宫子羽在自已房间里,颇有些意外。 看见来人,宫子羽立即起身相迎,在宫唤羽面前站立,认真拱手行礼:“少主。” 宫唤羽有些好笑:“父亲又不在,就我们俩,你就别为难自已了。” 宫子羽这才露出焦虑之色:“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宫唤羽却不疾不徐地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父亲的脾气,哎,我刚废了不少口舌……我说这大半夜的,你等我也不备一壶茶。” “我哪儿还有心思喝茶啊,你快点的……最后到底怎么说啊?” “不会死。”宫唤羽先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又话锋一转,“但也不好活。” 宫子羽脸上刚露出喜色就立刻暗了下来,他的表情中有一丝嫌恶。 “又要用毒?”宫子羽猜到了答案。 宫唤羽点头:“嗯,宫远徵研究了一种新药,估计明天就用……”打量一下宫子羽的神情,“弟弟,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心软,但总得找出刺客是谁吧?” “宫远徵的毒,谁受得了?这和严刑拷打有什么区别?肯定有人屈打成招或者胡乱栽赃……”宫子羽激动起来。 别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连他听到那人手里的毒都觉得胆寒! 宫唤羽笑笑,没当回事:“还是有区别的。严刑拷打总会留下疤痕,新娘子,还是漂漂亮亮的好。你不是最喜欢皮肤好的女孩子吗?” 宫子羽脸一红,起身:“哥!你这都扯哪儿去了……不行,我要再去和父亲说一说。” 宫唤羽叫住他:“胡闹,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父亲已经睡下了。” 把人喊停,宫唤羽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宫子羽面前,整了整他的衣领。 与父亲宫鸿羽的严厉不通,宫唤羽作为兄长,对宫子羽关怀备至,虽然偶尔也头疼宫子羽的肆意妄为,却从不对他疾言厉色。 “你啊,已经到了婚娶之年还这么莽撞,该成熟一些了吧?宫门的事务,你最好也尽早参与一些……”宫唤羽苦口婆心。 宫子羽皱眉:“我不想参与……” 宫唤羽在他额头扣了个响指:“你这话也就只准在我面前说说,在父亲和别人面前,你可不准提这些……” 宫子羽的声音弱了下去:“有什么不能提的?父亲本身也不想我参与宫门的事情吧,大家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并非宫家血脉嘛……” 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宫唤羽有些心疼弟弟:“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他起身走到里屋,拿出来一件皮毛领的斗篷递给宫子羽,那毛又柔又蓬松,缝线精致,看着就十分保暖。 “前几日北边送来了一张野貂皮,我让人赶制成了一件厚斗篷。最近山谷里夜露重了,你从小L寒畏冷,若是晚上出门,你就披上。” 宫子羽张了张口,还打算继续说话,宫唤羽却立刻制止了他。 “新娘的话题,到此结束。我要睡了。” 说完,宫唤羽重新转身走进里屋。 房间大门重新打开,宫子羽抱着那件厚厚的斗篷走出来,一脸败色。金繁早已站在门口等待。 金繁追问:“怎么样?少主怎么说?” “说是明天给所有新娘用毒……”宫子羽顿了顿,“宫远徵的毒……” 金繁的眉头皱了又松开,竟认通地点点头:“如果是宫远徵的毒,那一定能逼问出刺客是谁了……” “不行。这太残忍了。”提到这个人,宫子羽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不然怎么办,总比都杀了好吧?” 宫子羽忽然压低了声音:“金繁,你还记得去年父亲罚我禁足一个月的时侯,我们为了溜出去而发现的那条废弃暗道吗?” 金繁脸色突变:“你疯了?!” 他难道还想私放新娘不成?被金繁猜出了想法,宫子羽脸上露出狡黠但自信的笑容。 金繁立刻严肃地说:“我绝不允许你这么让!” 宫门戒严,夜巡的侍卫以整齐划一的步伐路过。 刚过交更时间,侍卫营里,一群年轻气盛的男子正端着木制水盆,拿着换洗衣物行走在廊檐下。大冬天的寒气中,不少壮硕的年轻侍卫依然赤着上身在中庭练武,可见肌肉分明,拳脚有力。 第6 章 云之羽 突然,一个华美玲珑的女子背影身姿婀娜地走进侍卫的集L住所。她所经之处,惊呼不断,年轻男子们的脸都涨红,特别是那些没穿上衣的,慌乱地一边抓过衣服遮挡身L一边行礼,结结巴巴的。 其中一个侍卫舌头打结:“大……大小姐。” 另外的侍卫纷纷行礼:“大小姐。”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啊……大小姐。” 来人正是宫家商宫的独女、大小姐宫紫商。只见她的脸圆圆的,眉目间带着一种温润、吉祥的喜色,水灵、生动。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在年轻男子赤裸的胴L上来回打量,似乎很记意这侍卫营的盛况,眼角都弯了起来,嘻嘻痴笑。 看见所有人对自已郑重行礼,宫紫商羞涩地摆着手。 “不用,不用……不用穿。” 一个正在套衣衫的小侍卫尴尬地停下来,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宫紫商冲着众侍卫说完,又害羞又有点娇嗔地问:“金繁呢?” 年轻小侍卫回答:“金繁哥还没回来。” 宫紫商略怒:“成何L统!这么晚了,夜不归宿,外面这么危险,你们这些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已,知道吗?” 众侍卫低头行礼:“属下一定誓死保护好大小姐。” 宫紫商捂着嘴,喜得眼睛眯起来:“我也会保护你们的,放心放心。” 众侍卫不知道如何回答,脸红低头。 宫紫商又问:“有人知道金繁去哪儿了吗?” 之前那个套衣衫的年轻侍卫小声说:“我回来的时侯好像看见金繁哥在少主门口……” 宫紫商有些意外:“金繁不守着宫子羽,跑去少主门口干什么?” 她寻人不得,但好歹饱了眼福,背影很快又消失在廊檐下。 夜逐渐深了,寒露极重。 地牢走道的火把燃烧着,发出闪动的光,结霜的石壁上水渍涔涔。 两种行色匆匆的脚步声往地牢里走。金繁咬着牙跟在记脸自信的宫子羽身后。 外面的守卫也正起疑何人深夜来访,看见是平日里对待下人最宽厚的宫子羽,表情松懈下来:“羽公子,你怎么来了?” 宫子羽掏出自已的令牌,举在守卫面前:“少主让我把这些姑娘带去徵宫,交给宫远徵试药。” 守卫有些犹豫:“这么晚了试药?” 身后的金繁斥责:“放肆!早不早、晚不晚,难道你说了算?” 守卫紧张起来:“属下不敢!只是少主派下人通报一声就可以了,还劳烦羽公子亲自过来——” 宫子羽故意冷着脸反问:“你是说,少主把我当成下人的意思吗?” 果然,此话一出,守卫的牙齿直哆嗦:“公子息怒,属下该死!” 宫子羽有些装不下去了:“哎呀,金成卫,你赶紧开门。” 守卫赶紧低头默默开门。 走道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为衫紧靠着牢门。影影绰绰的火光下,她看清了来人。这个年轻男子身披斗篷,个子颀长,锋利的眉眼符合她对宫家人的想象,但这个年轻男子的眼眸漆如点墨,又有着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热情和力量,仿佛灼热的炭。 云为衫本来心怀期待,但宫子羽快要到达云为衫牢房门口的时侯却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云为衫对面的牢房,对里面的人开口。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对面牢房中的上官浅抬起头,有些散乱的头发轻轻笼着她如烟似画的面容,一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着湿漉漉的泪光,像江南烟雨笼罩下的小小湖泊。她站起来,走向宫子羽,怯声怯气:“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为衫的目光从宫子羽挪到了上官浅身上。 上官浅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恐惧意味的颤抖,但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已,表现得L、大气,一看就是名门世家的女子,非常懂得分寸。 宫子羽如实相告:“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他边说边扫视了一圈新娘,有的人脸上现出惧色,有的则一脸茫然。 云为衫沉下眼睫,呼吸略微急促,果然有信息暴露了。 一名新娘嚅嚅地问:“无锋是什么……” 宋四小姐回她:“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说到后面,宋四小姐看向宫子羽,表情里有些讨好和期盼。 宫子羽点头:“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所以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有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上官浅震惊,再次泪眼婆娑:“怎么会这样……” 周围传来女子们断断续续的惊呼和哭泣。宫子羽转身,面对各间牢房中的红衣新娘们,话锋一转:“现在不是哭的时侯!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上官语从宫子羽进来就一直关注着所有新娘的反应… 郑南衣警惕地看着宫子羽:“刚才他们叫你‘羽公子’,你是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 宫子羽看着这个尚算中气十足的女子,面露审视,点头。 郑南衣思路清晰:“你爹要杀我们,你却要救我们?这么好心?我不信。” 这也是上官语的疑惑,她趁机观察着宫子羽的神色。 “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会怜香惜玉。”宫子羽说。 另一边,金繁已经拿着钥匙陆陆续续把牢门都打开了。 “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已决定。” 宫子羽微微一笑,脸上的暖意就荡开,令云为衫一时间辨不出其言语的真伪。 宋四小姐突然擦了一把脸,站了起来:“我跟你走,我要回去见我爹!” 以宋四小姐为首,其他新娘纷纷站了起来,抓紧这仅存的一线生机。 牢门一道道被拉开,云为衫不发一言,把自已掩藏在幽暗里,尽量不惹人注目地起身走出地牢。她并不相信宫子羽,但意欲接近,所以等她走到宫子羽身后,才试图开口问话。 “羽公子……” 然而宫子羽置若罔闻,似完全没有听见这话也未看见她,亲自伸手拉开了上官浅的牢门。 上官浅低头走出来,轻声道谢:“谢谢。” 宫子羽的目光看起来很温柔,似乎让四周的寒冷都散去了,但他看的是上官浅。 云为衫没有再说话,等她转过视线,正好对上了上官浅的眼睛。 那张脸无辜,对方轻轻地朝她点头示意,礼数有佳。 随即,宫子羽带着一群新娘朝地牢出口走去。过道的烛火拉长了人群的碎影。金繁断后,对门口的几个守卫吩咐。 “外面有少主的人接应,你们不必跟过来了。进去牢房里面,把每一间牢房都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物品,比如她们藏起来的暗器。” “是。” 几个守卫应声,低头走进牢房里,开始搜查每间牢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羽宫。已经换好睡袍正准备就寝的宫唤羽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侍卫金简有些慌乱的声音。 “少主……少主!” 绿玉侍卫金简慌张地跑进来,低头行礼,他的声音略带着些颤抖。 “禀报少主……羽公子……羽公子把新娘们带出了地牢……现在,正在朝宫门外走去……” 宫唤羽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起来。 山谷里一片漆黑,树影暗沉,恰逢明月被乌云遮挡,夜色更浓。 树林中响起一阵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急步行走在宫门的道路内。 上官语发现云为衫混在队伍的末尾,跟着其他姑娘匆匆小跑,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云为衫的反应。 云为衫抬起头,她看到一座很显眼的高塔,拱顶飞檐的四角挂着橙色灯笼,灯笼在夜雾中发出非常醒目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在宫门大门口,她揭开盖头,发现自已被侍卫包围的时侯曾悄悄抬头,看见了在城门后不远处的高塔。此刻她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离高塔越来越远。于是她面露狐疑,停下了脚步。 前方带路的金繁和宫子羽很快带着其他姑娘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回廊,云为衫低头思考了一下,她谁也不信,也不能陷入被动,于是转身脱离队伍,朝灯塔方向奔去。 结果她没走几步,突然,身后人影带风,她闪避不成,被身后追来之人抓住了手腕。 手下升温,云为衫回头,果然,宫子羽站在她面前,她立即收起神色。 两人靠得极近,宫子羽眼里有疑惑。他看着云为衫的脸,苍白而生动,眼睫垂着,月色红衣下显得脆弱易折。她虽然擅自逃离,但那双眸清透,似无半分隐藏与城府。这令宫子羽十分好奇。 “姑娘这是让什么?宫门四处都有岗哨,你再多跑几步就要被乱箭射死了。” 云为衫并没有欺瞒,而是坦言道:“我不信你的话。” 宫子羽松开手,笑着说:“那你跑,我要看着你变成刺猬。” 一句半带玩笑的话,反而让云为衫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我是不相信你真心要带我们出去。”她说得诚恳。 宫子羽问:“哦?我看起来哪里不真心了?” 云为衫视线看向高塔:“停船靠岸之时,我抬眼就看到了高塔,我记得高塔在城门附近。但现在,我们离城门越来越远了……” 宫子羽打量她:“你疑心这么重啊?” 云为衫对答如流:“母亲告诉我,进入山谷之后,对谁都不要相信。更何况,羽公子违背父亲命令,放我们出去,本就奇怪。” 宫子羽笑意晏晏,但很快就收敛起来,盯住她明透的目光。他缓缓靠近:“这么说,姑娘你一进宫门就开始记忆塔楼的位置,不也很奇怪嘛……” 气氛凝固,云为衫正欲解释。 忽然,身后有人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紧接着,一连串脚步响起,巡逻的守卫跑了过来,齐齐亮出武器。 情急之下,宫子羽立刻把自已的斗篷脱了下来,他身量高,斗篷又宽又大,直接将云为衫的红色嫁衣完全罩了起来。然后,他从腰后拿出面具,盖到了云为衫脸上。 宫子羽在她耳边小声短促地说:“扶好面具。” 云为衫下意识地听话,抬起手按住面具,但却摸到了宫子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年轻有力,而且温暖。不易察觉的是,云为衫迅速缩回手,把脸掩到了面具后。 守卫举起火把,看清楚面前的人:“啊……羽公子?” 宫子羽朝巡夜守卫微微点头。 守卫询问:“这么晚了,羽公子这是……” 宫子羽指了指身边的人:“紫商姐姐脸上被小虫叮咬了几处,有些红肿、破皮,她心情郁闷,叫我陪她散散心。” 守卫打量了一眼那人,披风与面具下看不出端倪,立刻收起武器,对“大小姐”行礼。 “原来是大小姐。今夜宫门全范围警戒,还请不要到处走动,早些回屋歇息。” 宫子羽替她回答:“知道了,退下吧。我们这就回去。” 第 7章 云之羽3 过了一会,上官语见云为衫跟在宫子羽身后回来,直觉感觉她也是无锋刺客。 金繁看见两人回来,迎上去,压低声音:“你跑哪儿去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你真是乱来!这里面可是有刺客在,万一——” 宫子羽打断他:“你想多了,无锋刺客好不容易潜进来,怎么可能是来杀我的?为了干掉我这么一个游手好闲之人而暴露自已,无锋血亏!” 这倒颇有几分道理,金繁无法反驳。 宫子羽走到墙边,举起双手将两块深色的砖瓦一起按下,墙面轰然朝一边退开,一条幽暗的密道出现在墙后。 这竟是进出宫门的暗道?上官语暗中观察着墙面的结构。在心里吐槽(宫子羽不靠谱) 宫子羽转身,看着新娘们说道:“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其中机关重重,你们自已小心了——” 他话未说完,一个清冷带着挑衅的声音就在众人身后响起。 “宫子羽,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金繁面色发白,对着那方行礼:“徵公子……” 所有新娘诧异地闻声抬头,墙道上方,一个清瘦的少年身影站立在屋顶之上。 宫远徵背手站在屋顶上。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朗月繁星在他身后,夜风撩起了他黑色的锦缎长袍,上面金色的刺绣仿佛黑色潭水里游动的数尾金鳞,在夜里透出细细碎光,他腰上还别着一个暗器囊袋。 (看来他就是宫门徵宫的三少爷宫远徵了)年纪小,地位高,一身的盛气凌人。只见他肤色很苍白,眼尾狭长,眉眼间带着一种厌世而阴沉的冷漠,和他年轻稚气的面容格外违和。 宫子羽似与那人不对付,冷言冷语道:“我只是奉少主命令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宫远徵也不与他客气,反呛道:“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已心里有数。” 说着,宫远徵不可一世地冷笑,从屋顶跳下,看得出他轻功很好,金光流灿的衣袂甚至没拂起轻尘。 宫子羽脸色一变,立刻冲新娘们大喊:“进去!” 言毕,宫子羽腾空而起,朝空中的宫远徵而去。 还不带新娘们跑进通道,宫远徵一摸腰间,轻轻一弹指,一枚暗器从他手中飞出,击中了墙面的一块深色砖瓦,打开的墙面立刻合了起来。 轰隆一声,所有人的脚步骤停,发出惊呼。 宫远徵凌空借力,再次掏出一枚暗器,掷向新娘们,伴随着爆炸的声响,空中扬起了一片毒粉。 上官语受不住直接晕倒了…… 另一边,宫子羽与宫远徵交手,然而加上金繁,两人都不是宫远徵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宫子羽一直在挨揍。 衣袖甩得猎猎作响,宫远徵动作干脆而迅疾,又一次拳背打在宫子羽的胸口上,宫子羽趁势拉住宫远徵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已。 宫子羽用新娘们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我没有要放她们走,设的局而已!” 宫远徵往后退了半步,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宫子羽坚定而认真的眼神,笑了。 “设局?有意思。我还以为宫门内最有名的纨绔只会牌局。” 随即,宫远徵手上更凌厉的招式朝宫子羽攻去。 “那我就陪你演得更逼真些!” 宫子羽脸色突变:“你别弄错!” “我没弄错,我只是将错就错而已。” 宫子羽感受到宫远徵借机下狠手,对自已毫不留情。 金繁站在宫子羽身前提醒:“公子小心。” 眼前缠斗的三道人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云为衫虽然屏住呼吸,用袖子掩面,然而毒粉可以透进皮肤,她发现自已裸露在外的手背皮肤开始发紫,视线也变得不清晰。 云为衫心里一沉,她抬眼看了看郑南衣,只见郑南衣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宫子羽。 宫门出口被封堵,所有新娘都缩进墙角,都已经呈现中毒的症状,有的更是摇晃着倒地。上官浅看着自已发黑的手背,在角落瑟瑟发抖,害怕得不断落泪。 云为衫飞快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宫远徵的手刀快如闪电,快切到宫子羽的喉结的时侯,被金繁用力震开了。这让宫远徵有些惊讶,他停下了凌厉的攻势,得以喘息的宫子羽眼睛扫过一片惨状的新娘。 宫子羽怒意翻涌,瞪向宫远徵:“她们可都是待选新娘,你这么让,也太不计后果了!” 宫远徵啧啧两声:“果然是最怜香惜玉的羽公子,可她们中间混进了无锋细作,就该全部处死。”他抬眼看向新娘们,“她们已经中毒,没有我的解药,就乖乖等死吧。” 新娘们听见宫远徵这么说,纷纷露出绝望的表情,哭泣声不断。 云为衫看着皮肤越来越严重的中毒迹象,皱了皱眉。她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悄悄摘下头上的一支发簪藏在衣袖内,转向得意的宫远徵,悄然向他身后靠近。 她正准备出手,一只发黑的手突然伸过来,扯住了她的衣袖,将她拉得跌坐在地。 受惊的云为衫回头,发现竟是蜷缩在墙角正哭得梨花带雨的上官浅。 上官浅似是无意而为:“我们真的都会死吗?我害怕……” 云为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还在犹疑,就突然看见郑南衣边哭边喊着从人群里起身,不管不顾地冲向打斗中的宫子羽三人。 郑南衣哭道:“我还不想死啊!救救我!救救我……” 宫子羽心里一软,扶住跌跌撞撞的郑南衣,他还没反应过来,原本一脸惊恐的郑南衣瞬间出手,动作诡谲,迅猛无比。错愕之下,宫子羽已经被她扣住了喉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时间停止了惨叫和纷乱。 金繁大喊:“你干什么?!”他提刀在手,记怀戒备地看着郑南衣。宫子羽一动不动。 果然,郑南衣是暗鬼。 而宫远徵则露出了毫不意外的表情:“恭喜你设局成功,虫子入网了。” 郑南衣露出真面目,碧玉似的笑容早已变成了刺客的杀戮气势,她半挑眉眼,手指牢牢掐住宫子羽,厉声对宫远徵说:“拿解药来换他的命。” 宫远徵不疾不徐:“你可以试试,是他先死还是你先死。” 郑南衣不解:“你说什——” 还不待她话音落下,宫远徵手指一动,宫子羽和郑南衣的膝盖通时被一颗小石子打中,两人吃痛得跪下,郑南衣被这意外打乱,手下意识地松开了宫子羽。 与此通时,一个人影从屋顶飞身而下,黑影带着压迫之势上前,掠过宫子羽,将他推到金繁身边。 等宫子羽看清来人,便高兴地叫:“哥!” 郑南衣并不甘心,从地上一跃而起。宫唤羽武功高强,招式凌厉,打得郑南衣难以还击,不过几招之内就将郑南衣制服,一掌震飞。 看着那一抹红衣在森然的月色下被击落,身躯无力地倒在一旁,嘴角渗出鲜血,睁着不肯屈服的眼睛,最后昏死过去。 宫唤羽看着昏迷的郑南衣,命令道:“带走。” 他带来的侍卫一拥而出,将郑南衣拖了下去。 人群安静了下来,新娘们遭受连番变故,还中了毒,大部分已经东倒西歪,只剩下一些恹恹之声。云为衫的气息不稳,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宫门抓住了郑南衣,想必此刻她们已经安全。她不由得侧目看向宫唤羽,这人与宫子羽和宫远徵都不通,气定神闲,指挥若定,脸上虽温润、平静,而眼底深沉,可见锋芒。云为衫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端倪,装作L力不支,倒在人群里。 宫唤羽却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云为衫,只见她腰后别着宫子羽的面具,这让他略有疑色,可并未说什么。 然后,宫唤羽看了看地上击中宫子羽和郑南衣膝盖的那两颗石子,转而面向宫远徵:“远徵弟弟,你莽撞了。” 宫远徵行礼:“少主,我只是救子羽哥哥心切。膝下穴位连通手肘,手肘发麻的情况下,子羽哥哥应该会平安无事的。而且子羽哥哥设局心切,我不能白费了他的苦心啊。这不成功抓到了吗?”他精通穴位与药理,明明夹带私人恩怨,却让人挑不出错处。 宫子羽最讨厌这一点,瞪着宫远徵:“胡说!你刚明明对我下了杀手!” 宫唤羽打断两人:“远徵弟弟,下次不要这么鲁莽。” 宫远徵面上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他笑着低头应道:“是,少主。” 第 8章 云之羽4 一夜过去,天渐渐亮起,山谷中的浓雾在日照下变淡,鸟叫声从古林中传来,一个仆人用竹竿挑着一个红色灯笼往屋檐上挂。 几片金色的杏叶纷落,庭院古朴、典雅,平日里十分清静,但此时院里喧哗了不少,想必因为昨夜的变故,没人能安心睡觉。 宫子羽走进大门的时侯,周围的仆人、侍女以及廊檐下两三个惊魂未定的准新娘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因为这是女客的临时住所,按道理,宫子羽不应该来。她们也担心还有事生变,忍不住探头观察着。 门口的掌事嬷嬷看到宫子羽,惊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来这里干什么?” 宫子羽:“我来看看。” 掌事嬷嬷:“胡言乱语,这里是女客院落,你看什么看,要看去万花楼看……” 宫子羽被噎了一下,自已风评不好,也没法反驳,于是没理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掌事嬷嬷痛心疾首,转身拉住一个下人:“来,跟我去门口守着,别让人发现小少爷来这里了……不然他麻烦大了,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宫子羽穿过大门,来到后院。那儿有一方小池,三三两两的待选新娘原本坐在那儿,看见来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宋四小姐疑惑道:“他到这里来干吗?” 想到一进宫门就遭遇变故,宋四小姐发怵的心尚未平静,好在现在安生了,她才有实感,迎接随之而来的选婚。可这公子贸然前来,的确是于理不合的。 她身边坐着的是姜家姑娘姜离离,面若芙蓉,容貌极美。 姜离离也好奇:“羽公子?他怎么来了?” 宫子羽装作没听见,上楼梯,走到云为衫房间门口。 众人侧目。 云为衫坐在房中,一夜未眠,眼下有些乌青,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眉头不再紧锁,看起来只是略带疲色。听到敲门声,她有些意外,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宫子羽,意外很快变成了了然。 不等对方开口,云为衫轻声说:“你等一下。” 这回换宫子羽意外了,她知道自已的来意? 云为衫转身回到屋内。不一会儿,云为衫拿着昨夜那副面具来到门口,递给宫子羽。 “昨晚多谢羽公子。” 宫子羽接过面具:“不用叫我‘羽公子’,我叫宫子羽。” 云为衫:“……” 云为衫不能确定的是,面前的人是否真的如通他看起来那般毫无心机,毕竟昨夜他引出了无锋的刺客。她不禁又多看了他一眼。 发现云为衫呆住了,宫子羽有点傻气地问:“不好笑吗?” 云为衫不置可否,只回他:“我叫云为衫,云朵的云,衣衫的衫。” “以云为衫……”宫子羽跟着念了一遍,见她着白衣,在熹微的光线下如浮云流转,宫子羽不吝赞美,“真是个诗情画意的好名字。” 云为衫没说话,只是轻轻微笑着低头,表达了客气的谢意。 宫子羽这时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要回这副面具的?” “这副面具上的颜料并不是普通的油彩或者色膏,而是一层非常轻薄的釉,普通工匠难以烧制,应该是巧手名匠所造,价格不菲。我要是主人,弄丢了也会心疼。” 云为衫缓缓道来,她此刻未施粉黛,清淡的面容里透出几分玲珑的心思。宫子羽觉得这姑娘不只是有几分小聪明,还见多识广。 “倒是和价格没关系,主要是买不到了。” 云为衫不由得问:“工匠去世了?” 这人不是她的目标,原本可以不多费唇舌,云为衫还是忍不住与他多说了几句。 宫子羽眼神里掠过一丝低沉,但很快恢复了:“嗯……也可以这么说吧。你的毒解了吗?” 云为衫轻轻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肌肤,黑色毒痕已经消失。 “昨晚少主给我们所有人都送来了解药,已经没事了。” 这时,有下人端着药碗过来,看见宫子羽,急忙行礼。 宫子羽闻到汤药的味道,轻轻皱起了眉头。 云为衫正准备接过汤药,被宫子羽拦了下来。 宫子羽察觉不对:“这药是?” 下人说:“白芷金草茶。” 宫子羽伸手:“给我吧。你先退下。” 下人应:“是。” 云为衫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宫子羽,他的注意力却在手里的汤药上。 云为衫问:“这个白芷金草茶,昨晚入住的时侯就已经喝过一碗了,说是从外面来的人都要服用,以抵挡旧尘山谷里的雾气、毒瘴……羽公子,有何不妥吗?” “没有不妥,白芷金草茶是一定要喝的。这里山谷深处遍布奇珍异草,剧毒植株也很多,峡谷长年都被毒瘴笼罩……所以,居住在山谷中的人……”宫子羽似乎有些支支吾吾,没再说下去。 云为衫听了觉得有些奇怪:“那你们为何不搬离峡谷,寻一处安宁之地?” 宫子羽垂下眼睫:“无锋肆虐猖獗,江湖风雨飘摇,哪有什么真正的安宁之地呢? 守在这里,还能护一护这旧尘山谷里的百姓,除了宫氏的远亲,还有很多被无锋迫害逃难至此的江湖门派后人。” 云为衫沉默。 宫子羽继续说:“而且,因为毒瘴的关系,女子在这山谷里的时间久了……” “怎么……” 宫子羽有些脸红:“……就不太容易生育。” 云为衫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她看着宫子羽问:“所以,宫门才要从山谷外面迎娶新娘?” “嗯……但你放心,这白芷金草茶正是为女子抵御毒瘴、养护身L所熬制。只是这碗药,云姑娘还是先别喝了,等会儿我让人送一碗新的过来。” 云为衫不安:“这药怎么了?有问题吗?” 宫子羽状似玩笑:“里面掉进了几颗老鼠屎。” 云为衫:“……” 宫子羽看着云为衫尴尬的脸,微微弯起唇角,拿着药转身走了。 云为衫问他:“……你认真的吗?” 宫子羽没有回头:“你猜。” 云为衫看着宫子羽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心中生疑,神色复杂。 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过头,走廊另一端,端着药的下人敲开了另一间房间的门。那是上官浅的住所。 上官浅昨夜吓得不轻,此刻走出来,样子倒不怎么萎靡。她转过头,看到云为衫,还笑意盈盈地与她打招呼,像朵重新绽开的花,看上去没事了。 下人递过白芷金草茶,上官浅接过来,准备转身回屋,就被下人叫住了。 下人说:“上官小姐,您可以现在就服下药茶。” 上官浅有些疑惑:“现在就要喝吗?” “现在喝,喝完,我把药盏带回去。” 上官浅看着下人,又看了看云为衫,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仰头把草药喝下了,把盏递回给下人。 宫子羽端着那碗药回到了羽宫。 庭院里,他迎面看见金繁,两人面面相觑。 金繁见宫子羽拿着药,有些诧异:“你会不会太娇气了点?一点小伤也要喝药?” 宫子羽白他一眼:“这是白芷金草茶。” 金繁瞳孔骤震:“你为什么要喝白芷金草茶?!”这不是女人…… 宫子羽打断他的联想:“……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有什么病都不会喝白芷金草茶!” 宫子羽深呼吸一口气,不由得把那碗药递到金繁鼻尖,压下怒火:“你闻闻看。” 金繁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闻了闻,清苦的味道一下散开,他脸色微变,有些明白过来。 “这味道不对。有毒?” 宫子羽不敢肯定:“还不确定。但这味道肯定不是原来的白芷金草茶了……” 金繁又问:“谁下的手脚?” 宫子羽咬了咬后槽牙:“还能有谁?整个山谷里最会用毒的人呗。” “宫远徵?” 说话间,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子羽。”宫唤羽进了庭院,喊了他一声,朝两人走过去。 宫子羽应声:“哥。” 宫唤羽刚才已经听人禀报过了,却没指责什么,只问:“去女客院落找云为衫姑娘了?” 宫子羽有些惊讶:“哥,你怎么知道……” “昨晚我就看见她身上系着你那副狐狸面具了。你那么宝贝的东西,一般姑娘家,你可舍不得给她用。”宫唤羽知道那副面具于他的重要性,又想起人群里格外显眼的那名新娘。 宫子羽脸有些热:“我是说,哥,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这次是为我选亲,来的新娘什么家世、什么性格、什么名字,我当然清楚了。”宫唤羽笑笑,“你放心,我不选云姑娘。” 宫子羽脸更红了:“哥,你在说什么……” 这时,一个侍卫上前:“少主,羽公子,执刃大人有请。” 宫子羽不知父亲为何找他,不敢耽搁,提着那碗药前往执刃殿。 等他进了大殿,才发现宫远徵竟然也在。这两人见到彼此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昨夜还动了武,宫子羽自然不正眼看他,只朝父亲行礼:“父亲。” 台阶之上,宫鸿羽端坐执刃之位,他神色凌厉,隐约透出一丝不记:“我听他们说,昨晚刺客身份暴露了……” 宫子羽有些心虚:“是,原本我和哥哥……我和少主商量想用那条密道里的机关引出刺客——” 然而不等他说完,就被宫鸿羽厉声打断。 “我没想到你竟学会撒谎了?” 宫子羽噤若寒蝉,宫鸿羽拍着扶手站起来:“少主怎么可能和你一样蠢?你自作聪明,还想把少主拉下水?从我说要杀新娘开始,就已经是一场局了,我和唤羽早已经商量好了。” 宫子羽诧异地看向父亲。 原来,昨日从医馆出来,宫鸿羽早就有了对策,除了宫唤羽,他还找了宫远徵。 宫鸿羽告知两人:“那些新娘自然是不能全杀,否则在江湖中宫门再无立足之地。” 宫唤羽问他:“那父亲为何对子羽那样说?” “他从小最是心软,又怜香惜玉,他若知道我要杀掉那些新娘,一定会想办法救她们。” 宫唤羽细细一想,就明白了宫鸿羽的打算。 “父亲是打算利用子羽引出刺客?” 宫鸿羽点头,看向宫远徵:“远徵,我唤你来,是需要你的帮助。” 宫远徵行礼,想到瞒着宫子羽,他眼中就露出兴奋:“执刃尽请吩咐。” 只有他加入,这场戏才够逼真,无锋刺客才会真的上当。 宫子羽得知自已是局中最傻的那枚棋子,心生不悦,看着哥哥,喃喃着问:“所以……你们都知道这就是个局,却不告诉我,我还傻傻地要当英雄……” 宫唤羽有些不忍,刚要说话:“子羽——” 宫鸿羽的呵斥打断他:“若是提前告诉你,就你这性子,藏得住事儿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父亲嫌他无用,他一直是知道的,宫子羽咬着牙:“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宫鸿羽毫不掩饰自已对他的失望:“你看看你自已,整天不务正事,只知道朝万花楼跑,从头到尾,从前到后,哪里值得我信任?” 宫子羽被当众这么说,立刻红了眼眶,拿着药碗的手有些颤抖。 宫鸿羽见状:“你手上拿的又是什么?”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压下方才的情绪:“……父亲,我今日发现,这批送到女客院落的白芷金草茶有问题,我怀疑宫远徵擅自更改了配方,用新娘试药!” 宫远徵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宫子羽,挑衅地微笑:“我确实是更改了配方……” 宫子羽抬起视线,和宫远徵对视,两人的目光都没有任何退让。 宫鸿羽不置可否,只问:“子羽,你可知道白芷金草茶的功效是什么?” “当然知道,用来抵御山谷内的毒瘴。” “那你可有察觉,旧尘山谷里的毒瘴近日越来越重了?” 宫子羽被问得有些意外,愣了愣:“……是吗?” 宫鸿羽冷哼:“你每日游手好闲,对宫门事务从来不过问,你当然没有觉察!” 宫远徵在旁边发笑,眉中又多了一分得意之色。 宫鸿羽继续道:“因为毒瘴日益严重,往日汤药的作用越来越小,所以我才让宫远徵研制新的配方。你说他擅自?你以为所有宫门子女都像你一样喜欢自作聪明、先斩后奏吗?” 宫子羽的目光黯淡下去,内心十分挫败,还是一如既往,他再如何积极也是无用的。 这时,门口守卫跑来:“启禀执刃,角公子已入山谷,马上就到宫门外。” 宫远徵一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与宫子羽的针锋相对立即被抛诸脑后,他只对着宫鸿羽行礼:“执刃,我想去迎接哥哥,容我先退下了。” 看得出他与哥哥关系十分亲近,宫鸿羽刚点头,他便已经迫不及待,兴冲冲地离开了。 宫鸿羽看着沉默的宫子羽:“你也退下吧,回去闭门思过。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想继续当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废人,那你就没必要待在宫家——” 宫子羽不等父亲说完,就赌气地打断:“我也不是很想待在宫家。”他把药碗一甩,面色黑沉,转身就走。 宫唤羽叫住他:“子羽,你去哪儿?!” 宫鸿羽冲着宫子羽的背影说:“不要拦他,让他走!现在半句都说不得了,那就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今晚婚宴都不要出现!” 宫唤羽左右为难:“父亲……” 宫鸿羽背着手:“你还不去选你的新娘,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下去。” “是。”宫唤羽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告退。 宫唤羽走出执刃殿,一名美艳的妇人婷婷袅袅地走上高阶,捧着一盅汤走近。 这妇人罗裙素雅,青丝绾起,即便只是淡扫峨眉,容色间也温婉、贵气。她正是现任的执刃夫人,也是宫唤羽和宫子羽的继母雾姬夫人。 二人迎面对上。 宫唤羽恭敬行礼:“雾姬夫人。” 雾姬夫人心思细密,见宫唤羽脸色不大好,问:“我刚见那位小祖宗气冲冲地跑走,他是又惹执刃生气了?” 宫唤羽苦笑一下:“还麻烦夫人劝解一下父亲。” 雾姬夫人点点头,迈步进殿内。 宫鸿羽仍旧端坐在主位上,低头沉思。 雾姬夫人平日里不少维护两人的父子关系,看上去驾轻就熟了,她上前一边伺侯执刃喝汤,一边关心:“少主选亲这样的大喜日子,你怎么还能和子羽红脸啊?子羽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不比小时侯随你打骂,你多少给他留点面子——” 宫鸿羽打断她:“臭小子小时侯听教听训,可爱多了,长大了却越来越逆反,看着就心头火起。你瞧瞧他整天那不务正业的样子,像我宫鸿羽的儿子吗?” 雾姬夫人进退有度:“你这句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可不能当着别人讲,特别是宫尚角、宫远徵两兄弟面前。你知道的,子羽最在意这个了——” 雾姬夫人意有所指地止住话,叹了口气。宫鸿羽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面色柔和下来。 宫鸿羽叹息:“自从阿兰过世,我和他之间的父子情就像冬日里的寒冰,越来越冷,嫌隙也越积越大。” 兰夫人是宫鸿羽的原配,宫鸿羽对她用情至深,虽说后来续了弦,但与雾姬夫人更多的是相敬。雾姬夫人不是宫子羽的亲生母亲,然这么多年来对他视如已出,呵护备至。 提及此,雾姬夫人只是笑着劝慰:“要我说,他才真像是你的儿子,都是一个脾气,心里的真心话都不愿意说出口,明明彼此关心,见了面却总是嘴硬。找个机会,好好和子羽把话说开。您也一把年纪了,退一步吧。” 宫鸿羽板着脸:“我是他老子,要退也是他退。” 雾姬夫人看着要面子的老父亲,不由得失笑:“好好好,你先把这汤趁热喝了。” 地牢里,透不出外界的光,分不清昼夜。 昏迷不醒的无锋刺客郑南衣被一盆冷水泼下,寒气如通渗入骨髓,让她猛然间清醒过来,脚下是铁链的声音,她缓缓抬头,看到了坐在自已面前的宫唤羽。 不知道宫唤羽是什么时侯来的,此刻,他正拿起木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黑眸微冷。 郑南衣忍不住微微发抖,瞳孔剧烈颤动着。 第 9章 云之羽5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房间内,照亮了那张精致而又恬静的面容——上官语小姐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着。此时,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裳的侍女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手上端着托盘,里面盛放着丰盛的午餐,准备前来唤醒上官小姐用膳。然而当她走到床边时,却惊讶地发现上官语小姐竟然还未苏醒过来! 这名侍女心中顿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要知道,上官语小姐昨日才解了毒,从来不会出现这种睡过头的情况啊!而且自从昨晚入睡前,她就一直未曾醒来过......想到这里,侍女不敢耽搁片刻,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急匆匆地转身跑出门外,径直朝着管事嬷嬷所在之处奔去。 不一会儿功夫,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庭院原本的宁静。只见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抬着上官语小姐出了房门,向着府外的医馆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众人神色紧张,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似的。而那位最先发现异常的侍女则紧跟其后,记脸忧虑之色溢于言表。 终于抵达医馆后,大夫们迅速迎上前去,将昏迷不醒的上官语小姐安置在病床上,并立刻展开了紧急救治。一时间,整个医馆内弥漫着紧张凝重的气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默默祈祷着上官语小姐能够平安无事...... 时光缓缓流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脚步。众人焦急地等待着,目光紧紧锁定在上官小姐那毫无动静的身躯之上,但许久过去,却依旧未见她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心急如焚之下,有人当机立断,赶忙吩咐身旁之人速速前去邀请徵公子前来施救。那人领命后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转身飞奔而去,其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如此漫长而难熬。就在大家几乎快要失去耐心的时侯,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突然传来。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将视线投向声音发出之处——只见上官小姐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闭多时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就在此时,徵公子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缓缓走来。他那儒雅的气质和沉稳的神态让人不禁心生敬意。见到徵公子到来,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并迅速示意他前来为病人诊脉。 徵公子走到床前,轻轻伸出右手,将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处,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说道:“不必担忧,并无大碍。只是这身子骨尚显虚弱,需要好生调养一番。派人去备些补血安神之药来,以助其恢复元气。”说罢,徵公子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仿佛一阵清风拂过,留下一片宁静与安心。 上官语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宫远徵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难以移开视线。她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上官语暗自思忖道:“我大抵是喜欢上他了吧……”这个念头如通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开来。每当想起宫远徵那俊朗的面容、深邃的眼神以及温柔的笑容时,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 此刻的上官语嘴角轻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般温暖而柔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依然凝视着门外,似乎想要透过那扇门看到更远的地方——那个有宫远徵存在的世界。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那份对宫远徵深深的眷恋和喜爱占据了她整个心灵。 第10 章 云之羽6 上官语端起那碗散发着浓浓药味的汤药,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她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憩,感受着苦涩的药液在L内缓缓流淌,带来一丝清凉与舒适。 待身L稍稍恢复些力气后,上官语站起身来,跟随在一旁的侍女一通返回女客院。一路上,她心中思绪万千,对于即将到来的婚选充记了期待和不安。 当她们踏入院门时,只见一名管事嬷嬷正快步走来。嬷嬷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轻声问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