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逼我暖床,我直接做她后娘》 第1章 卑微的丫头 商月被小姐连捅七十八刀才咽气。 临终她恨意滔天。 明明是她逼她给姑爷暖床,为什么又记恨她?!明明她也是戚府的小姐…… 再睁眼。 商月重生了。 她重生到小姐被诊出有孕那日。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孕了?!”柳锦瑟欢喜疯了,激动的坐不住。 郎中点头道喜:“如珠滚盘,喜脉无疑,已是两月有余了,老夫写个保胎方子给世子夫人。” 柳锦瑟连连点头:“有劳了,商月你好好送大夫出去,封个厚厚的红包。” 商月垂眸压下眼底的恨。 转身带郎中出去,她接了方子回到屋时,便听到柳锦瑟正跟自己心腹丫鬟抱怨。 “如今我有了身孕就更留不住夫君了,他还不卯这劲儿找外边的女人。” 丫鬟低声劝道:“姑爷的脾性您不是不知道,与其叫他去外头厮混,您就听夫人的吩咐,把商月给姑爷吧,好歹留住姑爷,以后什么都好说。” 柳锦瑟不甘心,冷哼:“那个小浪蹄子,跟她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丫鬟接话:“所以她娘才被夫人弄死了,将来这个小浪蹄子也是个死。” 商月死死攥住拳头。 她娘是柳锦瑟母亲的丫头,因为生的好看被柳锦瑟的母亲用来固宠,在生下她没多久死在了臭水沟里。 而商月则成了柳府最卑贱的丫头。 “商月!” 里头丫鬟忽然尖声叫她:“你死外头了啊?还不赶紧过来伺候小姐!” 商月整理好表情,低眉顺眼进去。 “你跪下。” 柳锦瑟端起茶盏幽幽道。 商月听话跪下。 柳锦瑟语气冷冷道:“我怀孕了你是不是特高兴?终于有机会往上爬了。” 商月:“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哼。” 柳锦瑟冷哼:“你是什么人,我可比别人清楚,过几日我就把你开脸送给夫君。我告诉你,你最好能留住夫君,否则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丢到乞丐窝里。” 商月平静道:“小姐,我不愿意。” 柳锦瑟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姑爷好色,上一世她为了活命,确实留住了姑爷,后来姑爷很喜欢她。 可就是因为这份儿喜欢。 她死得凄惨。 “啪!” 心腹丫鬟雪霁狠狠甩她一耳光。 “贱婢,小姐的命令你也敢拒绝?说好听的你是小姐的丫鬟,说不好听的你就是一条狗,一条狗哪有资格说不愿意?” “好了。” 柳锦瑟很满足,她幽幽开口道:“可别打坏了这张脸,还有用呢,商月你回去好好儿歇几天吧。” 说完她起身进了内室。 商月面无表情,起身出去了。 背后传来雪霁叫骂的声音。 “小浪蹄子,给脸还装起清高来了,打量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平日里穿的妖里妖气,知道自己胸脯大还故意穿紧衬的衣裳,不就是风骚给男人看?我呸!” 商月一口气跑到后花园。 她狠狠向湖水里砸石子发泄。 凭什么?! 她们母女俩凭什么践踏她!凭什么践踏她阿娘! 商月又恨又气。 不。 她不甘心。 她不会就这么屈服的。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会再去做侍妾! “你听说了没有,因为咱们家公爷回来了,老夫人正到处踅摸女子,要给公爷开枝散叶呢。” “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福气呢,公爷一辈子没娶妻,就世子这一个嗣子。要真生下公爷的血脉那就真是一步登天,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几个丫鬟嘀嘀咕咕走过去。 商月心头一跳。 她们嘴里的公爷是柳锦瑟名义上的公公。 据说因为八字太硬,定下几门亲事未婚妻都死于非命,便固执不肯娶妻,少时直接在族亲中过继了一个儿子。 便是姑爷了。 那些丫鬟说的对。 只要抱住了公爷的大腿,那谁都奈何不得她,最起码不用再给姑爷做侍妾。 商月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胸口愤懑荡然无存。 她收拾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回去。 她找出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套上,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等到了公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上一世的今日她躲在屋子里哭。 所以并不知道公爷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能干等。 已是入秋的时节,寒风瑟瑟。 商月等得脚底直冒凉气,就在她几乎撑不住时,终于看到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走来。 她眼睛一亮。 迈步小炮迎上去,靠近时故意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男子怀里倒去。 “嘭!” 商月撞到男子结实的胸膛上。 “唔,好疼。” 她轻声低呼。 娇滴滴的声音清脆好听。 “你是何人。” 一股酒气混着栀子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商月包裹住。 她施施然抬头,然后呆住了。 只见男子眉目疏阔,鼻梁高耸、嘴唇丰盈,剑眉斜眉入鬓,乌发如墨倾泻。 整个人如同月神一般高大威严又俊雅至极。 尤其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尽淡漠的眸子,狭长眼型柳叶似得,微微上挑的眉尾带着凌冽的冷肃。 裴国公竟这么好看! 根本就看不出已是三十有三的年纪,比自诩风流的姑爷好看了不知多少! 商月心头一跳,她眨眼娇怯道:“我……我是府上的丫鬟,你是何人?” “如此深夜,还会有谁在裴家。” 裴国公神色漠然:“你装的太不像了。” 话落推开商月。 这样勾引他的手段,他见的多了。 不新鲜。 商月双腿被冻得僵硬,趔趄几步摔倒在地,双手撑地时肩颈衣裳松了些。 月光下她颈项洁白如皎月。 纤弱肩膀玉兰花瓣似得,整个人活像一只迷失的小白兔。 怯弱可怜。 却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裴恒眼神一暗:“不起来是等着我扶你麽。” “我……我的腿好像抽筋了。”商月咬住娇艳欲滴的唇瓣:“您能不能帮帮我?” 她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这还要拜上一世的经验所赐,姑爷每每在她求饶时都败下阵来,嘴里叫她心肝肉,说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柔弱求人。 裴国公也是男人。 他应该也受不了吧? 第2章 卖力讨好公爷 结果裴恒一动不动。 似乎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她有些窘迫:“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不是装的。” 话落作势起身,僵硬的腿再次一软,她惊呼一声向地上倒去,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捞住她。 酒气混着栀子香再次袭来。 商月咬牙。 为了以后的日子。 必须要大胆一些了! 她放软了身子,故意用身前的柔软去蹭裴恒,成功感受到他僵了身子后,伸出胳膊‘条件反射’抱住裴恒。 用吐气如兰的声音说道:“吓死奴婢了。” “好大的胆子,敢勾引我。”裴恒哑了声音:“是老夫人叫你来的吗。” 商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迈步进了自己院子,锁上门后把人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待裴恒脱了衣裳,商月心惊胆战。 没想到公爷看起来一身书卷气,身子却这么精悍强壮,居然还有腹肌。 尤其那里更是吓人。 很快。 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这一夜商月十分卖力,她用尽自己的手段伺候裴恒,想叫他满意不知餍足。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几次。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微亮,商月咬牙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后拖着发疼的身子回了正院儿。 好在因为柳锦瑟讨厌她,没有丫鬟愿意跟她同住,倒是不怕有人发现她夜不归宿。 她抓紧时间想休息休息。 结果才刚躺下,雪霁就气势汹汹来叫她。 “这都多晚了你还睡?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等人伺候呢?还不起来去伺候小姐梳洗!” 商月只能起来。 拖着酸疼的身子去伺候柳锦瑟。 “好好给我打扮,今儿是公爹回来第一日,我要去给他请安,顺便告诉他我怀孕的事。” 柳锦瑟脸上洋溢着开心:“公爹知道了定会开心,一等公府总算是有继承人了。” 商月沉默。 她有些好笑。 不知道柳锦瑟这底气是从哪来的。 姑爷又不是裴恒的亲生儿子,他有了血脉,裴恒为什么会高兴? 上一世柳锦瑟一直讨好裴恒。 但效果甚微。 裴铮生性冷淡,很难讨好。 待收拾好了,柳锦瑟很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带上人浩浩荡荡去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她。 “世子夫人有事吗?公爷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他语气冷漠,丝毫没有对柳锦瑟的恭敬。 柳锦瑟也不生气。 她笑笑:“烦劳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父亲知道。” 侍卫看她一眼转身进去。 很快侍卫就出来了,一并出来的还有裴恒。 他一眼就看到了商月。 商月寒毛直竖。 事情怎么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裴恒只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就陪着皇帝礼佛去了,直去了十天才回的。 所以她的计划是在裴恒走后,去找老夫人求庇护。 可他怎么还在家? 好在裴恒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很快就挪开视线:“你有何事要说。” 柳锦瑟忙上前福礼,然后激动道:“特来告诉父亲,我已有了身孕,郎中说大概两月有余。” “嗯。” 裴恒淡淡的:“还有事吗。” 柳锦瑟神色一僵:“没有了。” “那便回去歇着吧。” 裴恒面无表情,直接撵人。 柳锦瑟很失望。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福礼告退。 “你。” 裴恒忽然又开口,他指住随侍在一侧的商月,在柳锦瑟惊诧的目光中道:“留下。” 柳锦瑟不可置信看向商月。 这是什么意思? 商月没看柳锦瑟。 她乖巧恭顺上前跟着裴恒进去了。 柳锦瑟睁大眼睛,活像见鬼了一样。 内室。 裴恒四平八稳坐下,一身贵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冷冷抬眸:“你敢算计我。” 睡了儿媳的贴身丫鬟。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商月干脆利落跪下:“请公爷恕罪,奴婢实在是……倾慕您已久,若不是小姐想逼奴婢给姑爷做侍妾,奴婢也不敢的。” 她垂着头,祥装不安的捏着衣角。 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刚才商月匆忙间想到的应对借口。 面对裴恒这样的人物,她不能自作聪明骗他,所以话要说的半真半假。 被逼迫做侍妾是真。 可是谁又能证明她说倾慕裴恒是假呢? 商月委屈巴巴:“求公爷不要生奴婢的气,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做公爷您的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裴恒满眼冷漠:“做我的人?你倒有野心。” “我的儿!” 一道年迈女声忽然传进来打断两人。 裴老夫人来了。 她一脸激动,要不是腿脚不好,简直恨不得飞起来:“听说你昨夜跟一个丫鬟睡了一宿?!” 高兴的语调好似有了什么大喜事。 “哎哟,是不是就是这个丫鬟?” 裴老夫人发现‘新大陆’,绕着商月转了两圈后很满意:“不错不错,这丫鬟身材真是好,屁股大好生养,胸脯大好喂奶!” 直白的话让商月羞红了脸。 裴恒秀气的眉毛蹙起,伸手撑住脑袋摆摆手,示意商月退下:“你回去吧。” 商月心砰砰直跳。 虽然裴恒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示,但没把她送走就是好的开始不是麽?!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柳锦瑟就不能逼她去给姑爷做妾了,而她下一步要做的。 便是进裴恒的后院。 做柳锦瑟的后娘。 …… 正院儿。 商月刚进去,就听见内室传出欢喜说笑的声音。 女子声音是柳锦瑟的,男子则是裴恒的嗣子——裴秀杰。 她深吸一口气进去:“小姐,奴婢回来了。” 一道视线应声落到她头上。 那种炽热带着掠夺的粘腻视线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裴秀杰在看她。 商月胸口一阵翻涌。 只觉得恶心。 “哼。” 柳锦瑟妒忌的不行,甩开裴秀杰的手:“你说的都是诓我的,眼里只有别的骚蹄子!” 指桑骂槐的骂商月。 裴秀杰赔笑,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夫人别生气。别人哪能比得上你呢?” 话落转向商月。 “父亲为何把你留下?” 第3章 要了这丫鬟 事关裴恒。 裴秀杰收了一身轻浮,难得正经说话。 商月心口一跳:“只是问了一些小姐的事,嘱咐奴婢好好照顾小姐的身子。” 在她进裴恒后院前,她不能叫柳锦瑟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撒谎。”裴秀杰直接道:“父亲便连我的事都漠不关心,怎会关心锦瑟?” 商月镇定道:“小姐毕竟怀着一等公府的嫡长孙。” 也不知道裴秀杰信了没有。 他沉吟着不吭声了。 柳锦瑟冷哼:“这死丫头一惯都是不老实的,满嘴谎话,干脆拖出去打死!” 那裴秀杰可不舍得。 他还没上手呢。 “夫人莫急,我自有法子收拾她,不如就把她交给为夫如何?” 说着话眼神又在商月身上转了个来回。 这位丫头身子是真好。 尤其那一对胸脯,又大又嫩的,真是快把他馋死了。 商月慌了。 柳锦瑟应该不会同意吧? 她怎么说也要吊吊裴秀杰的胃口才是。 “夫君可急什么呢。” 柳锦瑟目光幽冷:“我有了身子,以后也不好侍奉夫君,本就打算抬了商月做姨娘的。” “我的好娘子。” 裴秀杰高兴疯了,一把搂住柳锦瑟:“抬什么姨娘,她的身份不配做姨娘,就做个侍妾就是抬举了。” 他知道商月的身世。 所以故意说话讨柳锦瑟开心。 柳锦瑟果然满意了一些,心情一好就大度道:“那夫君现在就把她领走吧,怎么处置都由着你。” 裴秀杰低咳两声:“晚上吧。” 他倒是想白天直接要了这丫头,可父亲在家,他得候着免得什么时候叫。 柳锦瑟点头后,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商月绝望又窒息。 重来一世,难道她还要步上一世的后尘? 裴秀杰高高兴兴走了。 柳锦瑟一改之前吃醋小意,整个人阴冷幽幽:“商月,记好我告诉你的话,留不住夫君在家里,你也就不必活着了。滚出去收拾准备吧。” 商月失魂落魄回到自己住处。 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偷偷找到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了她。 商月只能说好话:“侍卫大哥,我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有事求见公爷,求您进去通融通融。” 说着塞给侍卫一个荷包。 里边是十两银子,虽然少,却是她全部家当了,存了这么多年才有的。 侍卫无语。 这丫鬟是没脑子还是大胆? 居然敢来贿赂公爷跟前的人。 贿赂就贿赂吧,居然只拿十两银子贿赂? 他冷声把荷包丢回去:“公爷有令,谁都不能进去。” 商月咬住唇瓣,眼神一凝,豁出去了! 她扬声大喊:“公爷!奴婢是商月!世子夫人要我给世子做侍妾!奴婢不愿意!若公爷不帮奴婢!奴婢唯有一死!!” 侍卫吓了一跳。 刚想上去捂住商月的嘴,她喊完却自己跑走了。 这算什么事? 侍卫摇头,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别是有什么大毛病吧,她被主子给了世子做侍妾,关公爷什么事? 公爷怎么可能会管她。 他俯身把地上的荷包捡起来。 门后门“刷拉”一声拉开。 “拿来。” 裴恒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侍卫一楞:“公爷,什么拿来?” 裴恒:“你手里的荷包。” …… 商月坐了一天。 也等了一天。 裴恒始终没有动作,也没人来找她。 直到夜幕降临,商月苦笑起身,静静换上柳锦瑟给她送来的暴露衣裳。 是她异想天开了。 裴恒那样冷淡的人,不过一夜露水情缘,他怎么可能对她上心管她的事? 裴秀杰早等不及。 不等天黑透,就急急叫人来接。 商月被带去了他的院子。 一看见她的穿着打扮,裴秀杰就心痒难耐。 他挥退一院子人:“商月啊商月,你可知道姑爷我盼这一日盼多久了吗?” 商月不理他。 看她冷冷的裴秀杰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你也不必装模作样,爷知道你心里也是有爷的,不然怎么特意在爷面前卖弄风骚?” 说完一把将商月拽进怀里。 急色的俯身要亲她。 上一世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裴秀杰把她当玩具一样亵玩、柳锦瑟嫉恨她得宠对她的欺辱、还那一刀刀的痛。 这对夫妻真的让她恶心。 “放开我!!” 商月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裴秀杰一巴掌扇上来。 他狰狞道:“贱婢你装什么正经!” “嘭!” 门被人从外边踹开。 “谁?!” 裴秀杰怒吼,别过头大骂:“敢坏了爷的事,看爷不打死……父,父亲?” 他慌忙整理好衣物,连滚带爬跪好:“给父亲请安,父亲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裴秀杰很怕裴恒。 他继到公府时已经好几岁有记忆了。 这个只比他大十二岁的‘父亲’,一向对他冷淡漠视,他总觉得总有一日他会被赶走。 裴恒负手而立,如天神一般神威冷漠。 “怎么。本公爷来的不是时候?” 裴秀杰满头大汗:“不不不,父亲什么时候可以来,儿子只有恭候父亲的心。” 商月从绝望中回神。 她挣扎起身。 在看见那道长身而立的身影时,上一世连带着这一世的委屈汹涌而出。 她不管不顾起身扑上去,撞进裴恒怀里后拼命往他身上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裴秀杰傻眼了。 这个贱婢是疯了不成? 可更让他傻眼的是,一向不喜人触碰自己的裴恒,居然没有推开商月。 反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审视片刻后淡淡问道: “脸上是怎么回事。” 商月脸上一个巴掌印,狰狞猩红,她皮肤很白,刚才裴秀杰那一巴掌又用了十足力气,因此看着很严重。 “姑爷方才打了奴婢一巴掌。” 商月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说话的时候死死抓着裴恒的衣袖,生怕他推开自己。 裴秀杰的心狠狠沉落谷底。 果然。 这丫鬟有问题。 他试探开口:“父亲,您……您认识这丫鬟?” “她是我的人。” 裴恒淡漠道。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第4章 她是我的人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裴秀杰瘫软了身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头脑发胀:“商月是锦瑟的贴身丫鬟,她什么时候……跟了父亲?” 裴恒瞥他:“我的事还需要向你交代麽。” 裴秀杰清醒过来。 饶是舍不得这个丫鬟,可父亲的宠信更加重要。 “不,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裴秀杰跪好:“只是一时有些想不到罢了,不知道父亲是打算抬商月做姨娘还是?” “管好你自己便是。” 裴恒迈步出去:“跟上。” 前一句是说给裴秀杰听,后一句却是说给商月听的。 她忙起身小跑跟上去。 整颗心都是欢欣雀跃的。 自此开始,她的人生便和上一世不同了,终于挣脱了那道枷锁,改变了自己的轨迹。 回到前院。 裴恒便看到哭得一脸泪痕的商月。 他拧眉:“哭什么。” “奴婢高兴。”商月胡乱擦擦脸,冲着他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公爷来救奴婢,奴婢特别高兴!” 裴恒嫌弃丢过去一方绢帕。 “脏得很,擦擦。” 哭的也丑死了。 “不要自作多情,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一等公府,儿子继承父亲的女人终究名声难听。” “是!奴婢知道!” 商月把脸擦干净:“奴婢不会自作多情的,以后奴婢只当自己是公爷的丫鬟,万不敢有其他念想。” “嗯。” 裴恒淡淡应声。 让侍卫叫来了前院的嬷嬷。 他一抬下巴:“你去后院安置个院子给她住。” 嬷嬷一时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公爷要安置女子?! 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老奴知道了!” 嬷嬷悄没声打量一圈商月,在看见她傲挺挺的胸脯时,心里了然:这丫鬟确实有资本,公爷也是这正常男人啊! 自以为领回了裴恒意思。 嬷嬷力图要把这件事办漂亮些。 直接把后院儿最好的院子——怡兰苑安置给了商月住,这可是老夫人督建的院子,当时是预备留给公夫人住的。 谁知道公爷一辈子没娶妻。 这可不就有用处了? 看着宽敞开阔、雅致大气的院子,商月惊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资格住。 “这么好的院子奴婢哪能住呢?嬷嬷再给找个吧!” 老天爷呐。 这院子比柳锦瑟的院子都好! “姑娘就安心住下吧,这可是公爷的意思。”嬷嬷把商月摁下,拍着胸脯道:“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给公爷生个一儿半女。 往后可不就一步登天了? 商月无语:“嬷嬷你怕是领回错公爷的意思了。公爷只是叫你随便给我找个院子住。” “哪能呢,你可是公爷的人!唯一的人!” 嬷嬷摆摆手不跟商月纠缠,忙着去安排伺候的丫鬟等一应事物,连陈设都摆的很好。 这边气氛正好。 那边柳锦瑟却挨了裴秀杰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裴秀杰面目狰狞:“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商月是父亲的人了,所以故意给了我。” 他一步步逼近。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知道你嫉妒商月,恨不得弄死她,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父亲的人。” 相对于裴秀杰打了她一耳光。 柳锦瑟更接受不了商月成了裴恒的人。 她尖叫:“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同父异母、你从小到大嫉妒生的比你好看的庶出妹妹,已是父亲的人了。” 裴秀杰恶意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柳锦瑟气的癫狂:“父亲他是眼神不好吗?他怎么会看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哼。” 裴秀杰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夫人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为什么看不惯商月?你最好给我好好处理好跟商月的关系,我可不想她给父亲吹枕头风。” 话落抬脚欲走。 柳锦瑟急问:“你去哪?” “还能去哪?你给我捅了篓子,我自然出去散心!” 裴秀杰没好气。 他本来以为今晚会得手,结果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又气又憋屈。 要是不出去发泄发泄。 他大概要憋死了。 柳锦瑟怒摔了一桌子茶盏,尖叫着打砸尤自不解气,眼神恶狠狠看向雪霁。 雪霁身子哆嗦一下。 没了商月,以后被小姐打骂的只会是她! 她噗通一声跪下:“小姐,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商月是怎么勾搭上公爷的啊!” 柳锦瑟唇角翘起阴冷弧度。 “雪霁啊雪霁,本小姐待你不薄吧,可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回报我呢?” 下瞬。 刺耳尖叫划破长空。 …… 翌日。 商月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后来她在这儿等裴恒等了很久,他一直没来她就睡着了。 裴恒是什么意思? 要她做他的侍妾还是什么? “姑娘醒了吗?” 外头有丫鬟探头进来,笑盈盈道:“奴婢小秋,以后就是专门伺候姑娘的人了。” 她生的圆圆的脸看着很喜人。 商月眨眼:“是嬷嬷叫你来的吗?” 小秋笑着说是:“嬷嬷还专门给姑娘准备了衣裳,您收拾了收拾就该去给公爷请安了。” 商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任由小秋给她梳洗,又一通忙活把她收拾一新。 “我的天爷,姑娘您生的也太好了!” 小秋惊呼,捧着镜子给商月看:“奴婢就没见过比您更好看的人了!” 只见镜中女子粉面桃腮,远山眉乌黑悠长,小瑶鼻挺翘可爱,一双唇瓣花朵儿一样娇艳欲滴。 尤其那双清澈的眸子,好似揉进了天上的星辰般璀璨,一汪春水含情带怯。 清妍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商月抚住自己的脸。 她从未打扮过,这样的自己她也是第一次见。 小秋嘿嘿一笑:“怪道公爷会为了您破戒。” 商月一楞:“公爷以前没有过侍妾吗?” 小秋摇头,神神秘秘道:“听说公爷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嫌弃别人脏,伺候他的人都不能太靠近他呢!” 第5章 那便给她个名分 商月疑惑。 可他好像并没有抵触她的触碰啊,甚至还主动碰她了。 不及她说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老夫人有请,叫商月过去容熹堂说话。 “哎呀!这样去见老夫人合适吗?” 小秋着急了。 有些妇人不喜欢儿子身边有太妖娆的人的。 “算了就这样吧。” 商月起身。 这时候再卸妆梳洗上妆就来不及了。 …… 容熹堂。 商月匆匆赶去时,老夫人正在吃饭。 她进去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奴婢商月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擦擦嘴,笑着招手:“起来吧,你既跟了公爷,以后就不必自称奴婢了。”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公爷垂青是奴婢的福分,但奴婢不能忘了本分没有规矩。” 老夫人很满意。 她脸上的笑更加真诚了,点点头道:“我儿眼光果然不错,好了,你起来说话吧。” 商月这才起身,伺候老夫人挪到前厅。 “我叫你过来不为别的,只是有事吩咐你。” 老夫人开门见山:“裴恒年纪不小了,我要你给他生个孩子,只要你能有孕,无论男女我都给你出路。” 商月骤然抬头。 老夫人唇角翘起:“这是我作为一等公府老夫人给你的承诺。” 她可是浸淫后宅多年的人。 根本无需多想就知道,这个商月和她家小姐必有什么冤仇,所以她给她承诺。 商月再次福礼:“妾身知道了。” 她直接换了自称。 老夫人哈哈大笑。 她就说这小丫头不似外表那么懵懂无害,其实是个聪明的,她那个一根筋的儿子还说这小丫头胆小。 说话间,外头有人通传:“老夫人,世子夫人来了。” 商月眼神一凝。 这是知道她被叫来,特意赶过来的吧? 柳锦瑟是做好了准备准来的,却还是在看见了商月的时候愣住了。 这个贱蹄子。 打扮的这么好看要勾引谁? 她嫉妒的狠狠剜商月一眼,心里不服极了。 裴秀杰紧跟其后进来:“给祖母请安,好几日没来看祖母了,不知道祖母这几日……” 声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商月。 “咳咳。” 老夫人咳嗽几声:“你们小夫妻俩倒来的巧,我这正吃饭呢,没吃便去吃几口?” “我们是吃过饭来的。” 裴秀杰笑得有些艰难。 柳锦瑟被他的眼神刺激到,脑子一热提裙子跪下:“祖母,听说父亲叫商月住在了怡兰苑里,这于理不合。她不过一个奴婢,也配住在里头?” 那是她想住的院子。 可老夫人说那院子是给公爷的妻子准备的。 凭什么商月能住?! 老夫人收了笑:“哦?不知道锦瑟说的礼是什么礼?” 柳锦瑟:“那院子是给父亲嫡妻准备的,商月一个贱籍住进去是叫人看笑话。” 裴秀杰心里突突一跳。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老夫人搁下茶盏,不咸不淡道:“看来锦瑟你很知礼,知道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既如此,你手里的那些事便交还回来吧。” 柳锦瑟错误抬眸。 什么? 老夫人冷冷道:“你夫君不过是嗣子,还没继承一等公府呢,你又有什么权利桎梏府里的事?” 这下柳锦瑟傻眼了。 “不……” “送世子夫人回去。” 老夫人发号施令。 真是笑话,一个嗣子的妻子,她和儿子还活着呢,就想骑到她儿子女人的头上? 那将来百年之后这府不就易主了? 柳锦瑟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裴秀杰简直要被气死。 商月始终垂着头。 直到柳锦瑟被拉出去,她才起身福礼:“妾身还要去给公爷请安,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颔首。 她又给裴秀杰福礼,这才转身出去。 结果刚出院子没几步,就被柳锦瑟给叫住了:“商月你给我站住!” 商月拧眉。 她站定转身:“世子夫人。” 柳锦瑟上来就想甩她耳光,胳膊却在半空中被一个侍卫抓住了。 两人这才发现。 裴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眉目疏冷,毫无情绪波动望着柳锦瑟。 “柳氏,你这是做什么。” 柳锦瑟噗通一声跪下,扯谎道:“父亲,是,是这个贱……商月嘲讽儿媳,儿媳一时气不过才要教训她。” “我好歹是一等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她不过一个没名没分的丫鬟,竟如此不懂规矩,儿媳……” “无名无分?” 裴恒打断她,根本不耐烦听她说话:“那便给她名分。” 柳锦瑟呆住了。 她瞠目结舌,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来好悬没被憋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商月眨眼:“公爷,她晕了。” 裴恒瞥她一眼:“爷有眼睛。派人送柳氏回去,告诉她,以后安胎为主,没事烧出来。” 侍卫领命:“是!” 这是变相的幽禁了。 吩咐完,裴恒抬脚向容熹堂去了,商月本来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却听到他遥遥道:“回前院等我。” 商月顿时又雀跃了起来。 不知道裴恒去做什么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厨房准备好了两人的饭菜。 裴恒回来时。 商月正襟危坐在等他。 小女人是精心打扮过的,娇娇怯怯的眉眼尽显娇憨,却又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他心头忽的酥酥麻麻的。 “公爷回来了!” 商月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像小鸟似的迎上来:“我叫大厨房送了炭盆,饭菜还都是热的。” “不用忙了,我待会儿要入宫。” 裴恒转身去取自己的弓箭。 商月心里一紧:“公爷您要出门吗?” “嗯。” 裴恒许久又道:“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便会回来。” 上一世商月没关注裴恒,所以不知道他这次去干什么,她只记得某次他是中毒回来的,很快就死了。 她不想他死。 最起码这时候不能死,不然她也活不成了。 她眼巴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胡闹。” 裴恒蹙眉,淡声斥责:“你以为我是去游玩吗。” 商月小嘴儿一抿。 这么凶,不让跟就不让跟嘛。 第6章 我偏要一起去 “知道了。” 她垂头。 从头到脚到头发丝都写着委屈。 裴恒心道:小女子就是事多。 他抬脚便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 “等着我。” “嗯?” “明日才会出发,晚上等我回来。” 商月顿时高兴起来,起身小跑过去送裴恒,直到看不见他人了才又回去。 想到明日裴恒就要走。 她心里有点不踏实,想了想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自己带了许久的护身符,取绳子开始打络子。 “姑娘,外头世子夫人跟前的雪霁求见。” 小秋进来禀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商月疑惑:“她跟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说。算了,你叫她进来吧。” 雪霁被引进来。 她一路看到这院子的雅致,还有各色稀奇古珍玩摆件,眼底划过嫉妒。 都是一样的奴婢。 凭什么这个商月总是这么好命? “商月。” 进了内室,她压下眼底情绪,笑着过去拉住她的手:“几天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商月甩开她的手,淡淡道:“雪霁姐姐不必这样,我们两个没这么深厚的情分,你有话直说便是。” 雪霁尴尬的收回手:“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把我从夫人那儿要过来吧,我以后伺候你行不行?”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商月好笑道:“雪霁姐姐凭什么觉得,我会摒弃前嫌救你呢?我是什么窝囊的人吗?” 她真的觉得好笑。 “你可还记得,那年大冬日踹我下湖,让我徒手给柳锦瑟捉鱼?元宵佳节赶我去洗恭桶、让我吃馊了的饭菜、跪在石子上整整三个时辰。” 这些年雪霁是怎么欺负她的? “原来这些事你都记得。”雪霁用奇异的眼神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如果我告诉你夫人要对你做什么呢?” 她抬头:“她发了疯一样说要杀了你,就算你现在是公爷的女人,可她才是第一公府未来的女主人。” “可以。” 商月斩钉截铁:“只要你说,我就把你救出来。” 雪霁点头:“今夜子时你到秋香园等我,我需要回去问一下夫人详细的计划。” 说完就走了。 小秋从帘子后走出来:“姑娘,你真要把雪霁要来伺候你吗?” 那她岂不是要被赶走了吗? “鬼才会信她。” 商月冷笑:“雪霁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怎么会愿意来伺候我?这背后必定是柳锦瑟的安排。” 她太了解这对主仆了。 小秋这下放心了,笑嘻嘻坐下陪她一起打络子:“那您为什么还应下了她的话?” 商月眨巴眨巴眼睛:“给她点儿教训。” 若背后是柳锦瑟的安排。 她叫计划落了空,那柳锦瑟不会饶了雪霁,这便是她应得的报应。 若背后没有柳锦瑟。 冻她一夜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 是夜,前院。 商月左等右等等不来裴恒,歪在软踏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时脸颊一阵瘙痒。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对上裴恒那双淡漠的眸子。 “公爷您回来了!” 商月爬起来,献宝似得举起络子:“里边有平安符,是我去很灵验的庙里求的,我特地打了络子给您带上。” 裴恒拒绝:“不带。” 只有女子才会带这个。 他转身脱下外衫,商月忙上去接手,有些小小的失望:“它真的很灵的。” 裴恒不理她。 他席地而坐,对商月伸手:“来。” 他单膝曲起,墨发披散,随性洒脱的坐姿更给他平添了一丝勾人的慵懒。 比月神都要好看! 商月红着耳朵过去。 还没说话就被裴恒拽进怀里。 他把头埋进商月颈项:“怎么换了衣裳。” 炙热鼻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半晌为了方便换的,公爷喜欢我就去换回来。” “不必。” 裴恒翻身把商月覆在身下。 反正都要脱。 商月顿时紧张起来。 片刻。 内室响起婉转娇吟。 翌日清晨。 裴恒换好衣裳后神清气爽出门。 他站定:“我出去后看顾好院子,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侍卫领命:“是!” 商月醒过来时裴恒已经走了许久了,她起身迷瞪了一会儿,心里突突跳的厉害。 昨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裴恒死在了这次出行,裴秀杰继承了第一公府,她被他当做禁脔控制住,最后被柳锦瑟剁成了肉酱。 不行。 她要再嘱咐一下裴恒! 想了想,商月起身,和侍卫打听了裴恒会在哪里出发后,立刻换上府上侍卫的衣裳赶去了码头。 去的时候便看到一艘大船。 一行人正在上船。 “侍卫大哥,我是府上的!”商月找到第一公府的侍卫,上前压低声音:“府里一个叫商月的姑娘托我带个东西给公爷。” 说着把包着平安符的络子给侍卫。 商月是谁,府上没人不知道。 侍卫眼神一笑,拿着东西上船。 船出发时,商月忽然觉察到一道视线,抬头便看见裴恒立在船板上遥遥看着他。 他腰间挂着络子。 商月唇角一翘,开心的朝裴恒挥手。 裴恒没什么表示,转身进了船舱。 “这人也太冷淡了吧。” 商月咕哝。 一个侍卫却忽然出现在她背后:“商月姑娘,属下奉公爷的命送您回家,这一段时间属下都会保护您。” 商月又开心了。 高高兴兴跟着侍卫回府,路上冷风很快吹散了她的开心,公爷不在家,柳锦瑟和裴秀杰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第7章 被揪出来 公爷并没有给她名分。 果不其然。 她才刚回去就被柳锦瑟拦住了。 “给世子夫人请安。” 商月福了福。 柳锦瑟冷笑不已:“果然是换了身份的人,如今见着旧主子,连行礼都不会了?” 商月看了看她背后。 雪霁没在。 果然如她所料,雪霁来找她的事是柳锦瑟安排的。 “世子夫人若没事,妾就先回去了,” 话落抬脚就走。 柳锦瑟厉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几个小丫鬟上前抓住商月。 柳锦瑟冷笑:“你以为,你伺候了父亲,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了?不过是个暖床的丫鬟,连个名分都没挣上呢,就敢无视我这个世子夫人。” 她就等着父亲走来奚落商月呢。 天知道她懊恼成什么样。 只要一想到商月将来会骑在她头上,她都要吐血了,谁知道父亲一句没提给商月名分的事。 没名分。 那就还是丫鬟。 是她打得骂得的! 柳锦瑟兴奋尖叫:“给我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什么是体统!” “世子夫人!” 侍卫忙上前阻止:“您不能这么做。” 公爷走前交代让他保护好商月了。 柳锦瑟这才注意到侍卫,神色缓和了一瞬,淡淡道:“我是世子夫人,教训了奴婢有何不可?” 侍卫:“您可以教训奴婢,可商月不行。” 他不说还罢。 一说柳锦瑟就更加生气了。 她冷笑:“那我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有本事你就把我这个世子夫人抓了,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嘴!” 商月一把甩开抓自己的人。 “世子夫人,你是奴婢不假,可我是公爷的奴婢。你是公爷儿媳,断没有教训自己公爹人的道理。” 她冷冷的看着她:“世子夫人满嘴规矩体统,自己可有规矩体统?!” 柳锦瑟被堵了嘴。 她张口结舌,一时找不出话来回怼。 这个贱婢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老奴见过世子夫人。” 老夫人那里来了个婆子:“传老夫人的话,问一问世子夫人这是在闹什么。” 柳锦瑟心里有点不安。 可她想着,自己是世子夫人,教训一个奴婢本就没错。 便硬着头皮道:“这个丫头恃宠而骄,我作为世子夫人教训教训她,这没错吧?” 婆子颔首:“世子夫人是公府的主子,教训一个奴才自然是应当的。” 不等柳锦瑟得意。 她话锋一转:“可商月却不行。” 柳锦瑟楞住,随后咬牙:“为何?” 婆子缓缓道:“因为,商月是公爷的平妻,也算是公府的主子了。” 柳锦瑟犹如闷雷打到头顶。 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平妻? 商月也很惊讶,她以为自己最多做个妾,居然是平妻?她知道,这肯定是裴恒的安排。 婆子:“老夫人有话要说,请世子夫人和商月夫人跟着老奴一起去正院儿吧。” 柳锦瑟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住唇瓣,被商月夫人这个称呼刺激到了。 …… 正院儿。 几人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茶,神色看起来无喜无悲。 “锦瑟啊。” 她放下茶盏:“你对你父亲有意见?” 柳锦瑟咬唇跪下:“孙媳妇不敢。” “既是不敢,怎么屡屡与你父亲的人有冲突?”老夫人淡淡的,却句句如巴掌抽到柳锦瑟脸上。 “本想着把事务交给你一些叫你处理,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既然你瞧不上商月,又每天与她缠斗什么?” 老夫人毫不给柳锦瑟面子。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 柳锦瑟豁然抬头:“祖母!难道您就纵容了这件事?父亲他……是,我不该桎梏父亲的决定,可我们第一公府的门楣,岂是能叫一个丫鬟做平妻的?” 她越说越生气。 “更何况,咱们历朝历代,何时有过平妻这个名分?!谁家里有平妻!父亲也是糊涂了!为了这么个狐媚子,竟生生弄个平妻名分出来!” “你放肆!” 老夫人气死了。 这是裴恒想出来的名分? 不! 这是她的决定! 因为若不叫商月做平妻,裴恒就要叫她一个奴婢去做正妻了,她是不在意儿子睡一个丫鬟,可那是为了子嗣着想。 若叫这个丫鬟去做正妻。 那她是不同意的。 可儿子一意孤行,她只能退一步,想出平妻这个名头来,反正也有先例,说好听也是个妻,可内里还是个妾。 还是她以死相逼裴恒才同意的。 “你若对此有不满,就回娘家去吧!” 柳锦瑟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丫鬟,竟要赶走她? 凭什么! 商月那个贱人凭什么!! “祖母。” 一道声音传进来。 商月拧眉。 裴秀杰来了。 他进来一撩袍角跪下:“孙子给祖母请安,请祖母息怒,孙儿和孙媳妇并没有桎梏父亲和祖母的意思,只是为了父亲清名、家族清名着想。” “对!” 下瞬。 几个裴家族人走进来。 老夫人也不由起身:“堂兄们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们裴家的脸就别要了!”裴家族人们大喇喇坐下:“裴恒真是糊涂,他是有本事,可一个公爷娶一个贱婢做平妻,说出去族人还做不做人了?” 裴秀杰唇角一翘。 退到一边。 商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暗嘲。 这几个族人说得道貌岸然,其实他们早就被裴秀杰收买了,上一世裴秀杰和这些族人狼狈为奸,利用族人逼死了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这是我们的家事,堂兄们还是别管的好。” 自家一亩三分地管好没就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族人冷笑:“裴恒的事便是族中大事,我们断不会叫一个贱婢给他做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如若你们一意孤行,那么咱们就开祠堂!” 开祠堂不是小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裴恒定会被弹劾。 老夫人头疼,这几个族亲怎么回事,这次这么硬气? 她是处理不了了。 只能等裴恒回来交涉了。 “那便……” “老夫人。” 商月起身:“奴婢有话要说,请移步内室。”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带着她去了内室。 第8章 柳家的庶出小姐,公府的平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族亲说的也没错,我也不能拗着他们来,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商月知道老夫人会妥协。 因为上一世老夫人就斗不过这些族亲。 “老夫人,奴婢并不是为着名分,而是为了公爷。今日老夫人让步一次,来日就会有无数次。老夫人您被掣肘,就是公爷被掣肘。” 商月跪下:“请老夫人为奴婢争取半日时间,奴婢会解决这件事。” 别的倒罢了。 这丫头说的倒是真的。 她深深望她一眼:“好。只要你能解决眼前麻烦,往后谁敢质疑你的身份,我都会给你撑腰。” “谢老夫人。” 商月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外头裴秀杰正得意,柳锦瑟还有些没底儿:“你说,祖母会不会妥协?” 裴秀杰冷嗤:“祖母肯定会妥协。” 在这个家里,他只怕裴恒。 老夫人他一向不怵。 …… 那边商月出去后,她第一时间找到裴恒留下的侍卫,附耳过去交代了几句话。 侍卫惊讶。 “这是为了公爷。” 商月正色道。 侍卫想了想转身就去办了。 商月则回去套了马车,直接回柳府去了。 柳家人看到她都很惊讶,忙去通传,柳大人正巧在家,就叫人传她进去。 “哟,这不是公爷的侍妾吗,怎么有空到我们家来?” 柳夫人冷嘲热讽。 商月抬眸,眼睛直勾勾盯着柳夫人。 就是她。 亲手杀了她阿娘。 柳夫人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一拍桌子骂道:“贱婢你盯着我做什么?真当自己上了一回公爷的床就了不得了?!” “咳咳!” 柳大人低咳。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好了,商月你回来有什么事。” 商月收回视线,平静道:“我要你恢复我的身份。” 柳大人一愣。 “什么身份?” “柳府庶出二小姐。” “你想的美!”柳夫人尖叫:“你是什么庶出小姐?你娘不过是一个贱婢,你也配做庶出小姐?!有我在一日你就休想!” 骂完还不够,她指住柳大人的鼻子威胁:“你敢叫她做庶出小姐,我就敢回娘家去,看我哥哥放不放过你!” 柳夫人的哥哥。 是朝中栋梁之臣,很有实力。 柳大人干巴巴一笑:“说这些话做什么,我也没说答应她啊。” “柳夫人。” 商月端起茶盏淡淡道:“你还是去问问,你那个嫡亲的儿子回来了没有吧,国子监路途远,说不定路上会出什么意外呢?” 柳夫人怔了一下。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拔腿就往外跑。 柳大人瞠目结舌:“你……你把……” 商月承认:“我叫人绑了你儿子。” 柳大人大怒:“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恢复我的身份。” 商月知道。 在柳大人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自己的前程,第二重要的就是他的嫡子。 “恢复了我的身份后,我就能做裴恒的平妻,父亲,待我做了裴恒平妻,你就是裴恒的岳父了。” 商月缓缓道:“柳锦瑟虽是裴秀杰的妻子,可裴秀杰是嗣子,终究跟裴恒不同。只要你恢复我的身份,我就让弟弟回来。” 商月拿捏住柳大人。 自觉就换了称呼。 柳大人两个软肋都被抓住,顿时陷入沉思。 很显然他意动了。 柳夫人回来的很快,她冲进来抓住商月:“贱婢!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你这个贱婢!我要打死你!!” “住手!”柳大人怒斥:“你闹什么?!” 到底多年夫妻。 柳夫人瞬间懂了:“你要恢复她庶女身份是不是?” 柳大人拧眉:“你儿子都在人家手上呢,再说了,恢复她庶女身份又如何,咱们吃什么亏?” “啪!” 柳夫人狠狠甩柳大人一耳光:“恢复了她庶女身份!她就要做锦瑟的婆婆了!你心里有没有锦瑟?!” “那对柳家更有好处!” 柳大人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还回去:“你还敢打我,你这个毒妇,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这么做,再闹我就休了你!” 想到未来做裴恒老丈人。 柳大人硬气极了。 “好闺女,走,我们这就去公府!” 商月起身屈膝:“是。” 临走前,她转身望向瘫软在地的柳夫人:“还望夫人打理好我母亲的牌匾,毕竟是要入宗祠的。” 柳夫人眼睛一翻。 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商月转身。 …… 不过小半日功夫。 商月果然就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柳大人。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裴秀杰和柳锦瑟心里都冒出不详的预感,还疑惑商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父亲,您怎么来了?” 柳锦瑟上前,裴秀杰也见礼。 柳大人摆摆手,先跟老夫人问好,然后才面对裴家族亲道:“我今日来,是恢复商月身份的。” 族亲和老夫人诧异。 商月什么身份? 柳锦瑟摇摇欲坠,不可置信。 裴秀杰的脸直接阴沉了下来。 “商月其实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柳府庶出的二小姐,之前一直瞒着,是因为大师有言她命格有异,必须这么做。” 柳大人微笑。 族亲们瞬间呆住。 那商月做平妻就完全够身份了啊。 柳锦瑟扭头跑了出去,裴秀杰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个贱婢。 她是怎么做到的? 族亲们闹了一场笑话,狠狠斥责了裴秀杰后拂袖而去,柳大人功成身退,和老夫人客套了几句也告辞了。 裴秀杰深深看一眼商月。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 真是小瞧她了。 裴秀杰沉默离开。 老夫人大觉快意,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族亲吃瘪,以前他们总拿捏她。 “商月你干的好!” 她笑着拉住商月的手:“裴恒眼光甚好。” 商月勾唇浅笑:“都是托老夫人的福。” 她知道。 自己得到了老夫人的认可了。 …… 自那日以后,柳锦瑟就病倒了再没出现,商月成裴恒平妻的事满府上下都知道了。 柳锦瑟躲着不出来。 商月乐得悠闲,就这么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裴恒终于回京了,第二日除了老夫人,所有人都迎接裴恒。 第9章 住进府里了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写得乱七八糟?”李修文看着眼前的诗词,不由得吐槽道。 此事倒不怪秦怀玉,真正的才子怎么可能会卖自己的诗词? 再说了,李修文怎么说也读过《唐诗三百首》,一般的诗词怎么能入得了眼。 反正有系统抽到的诗做备选,倒也不用太过于纠结。 “喂,本少爷穿这身衣服怎么样?”李修文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道,“轻舞会不会看上我?” 任思雨从不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嗯。”秦怀玉想了想,道,“公子,今天是参加诗会,最好还是换身文人的衣服。” “有道理。”李修文倒也听劝,反正是为了声望值,其他的无所谓。 他们到摘星楼的时候,那儿已经人满为患。 京城跟过来的,还有周边县城的,能够进入摘星楼的都是颇有才气之人,一般人根本就混不进去。 好在李修文也是颇有财气,才混了进去。 他东瞧瞧西看看,对这儿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主要还是想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 秦怀玉把一切都看在了眼中,难道柳七的事情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李修文逛了一圈之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这儿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笑着坐了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任九,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王文,京城人士。”李修文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名字,直接就把‘文王’两个字颠倒使用了。 任九倒是非常健谈,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身世。 “任兄,你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吧?”李修文自然不会被他套出话,三句话就把事情扯到诗会上面。 任九见他如此防备,也就不再勉强,笑着道:“秦兄来自京城,想必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吧?” “那当然,我可是买了……”李修文尴尬一笑,改口道,“我准备了很多诗,肯定能用得上。” 任九已经把他当成了纨绔弟子,自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哎,任兄。”李修文见他要走,小声道,“要不我卖你一首,就一千两好了。” 任九说了一声‘多谢’就离开了。 “哎,不识货。”李修文嘟囔了一句,就对着四周环视起来。 文人相轻,大家又不是来自一个地方,攀比自然是少不了的。 李修文也曾试图参与其中,不过被别人拒绝了。 “我叫云儿,是轻舞小姐的侍女。小姐吩咐,一炷香的时间,众位以‘云’为题写一首诗,排名前十者会上花船。”云儿头戴白色面纱,声音轻柔,听在耳中格外舒服。 她的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年纪应该不会太大,很有可能不超过十五岁。 李修文的运气不错,当初买的诗中就有一首写‘云’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背下来,当众拿出来抄袭,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秦怀玉自然不会主动帮他解决这个事情,反而觉得非常好笑。 时间在缓缓流逝,他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有的人已经写好了,有的人开始书写,像他这种还没有动笔的,整个诗会也仅他一人而已。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能不能登上花船不说,自己本就不多的声望值更是雪上加霜。 “哎呀,我拉肚子,去趟茅厕。”李修文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急匆匆地跑了。 任九看了他一眼,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他当然不是真的上茅厕,而是在翻找着那首有关‘云’的诗文,好在诗文并不多,很快就找到了那篇诗文。 这是一首绝句,通篇只有二十个字,很快就背诵了下来。 他赶回去的时候,香炉中的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不少书生把自己的诗文交了上去。 李修文一看时间来不及了,顾不得多想,直接从怀中把那首诗拿了出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别人不会注意他,秦怀玉把一切看在眼中,这也行? 纸张虽然有些褶皱,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了,大家纷纷议论,猜测谁能登上花船。 李修文没有办法了,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他心里稍微有点儿后悔了,说不定这次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怀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样也许就可以早点下扬州了。 半个时辰之后,云儿再次出现,瞬间成为了诗会的焦点。 云儿并未多看他们一眼,冷声道:“我念到名字的十人随我上花船。孔德胜、孟庆、任九……” 在座的都是文人,即使被念到了名字,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文人骚客,果然很闷骚啊。’李修文听着没有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王文,众位随我上船吧。” 李修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众人不由得向他投去了羡慕而又略带鄙夷的目光。 李修文可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够登上花船这些钱就没有白花。 秦怀玉要确保他的安全,自然想要跟上去,却被他拦了下来。 “公子,你……” “什么你啊我啊的,别耽误我的正事儿。”李修文说完之后,跑着跟了上去。 李修文摆脱了二人,心情非常好,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小曲。 其他人不自觉地离他远了一些,生怕自己和他粘上一点儿关系。 李修文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个意外,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轻舞贵为宁国的第一花魁,安全问题不会有,周围自然满是官兵。 毫不客气地讲,她在渔阳出了事儿,渔阳的大小官员肯定会被撸个遍。 轻舞可不是普通的歌姬,身后难免会有背景。 既然如此,她的花船豪华程度可想而知。 花船上下三层,云儿带着他们直接进入了第二层。 李修文没想到在花船的旁边看到了秦怀玉的身影,这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身份在那儿,这点儿事情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第10章 瑶姬公主第一次试探 裴恒:“嗯,有事。” 瑶姬公主唇角一抿,后忽然一笑:“忽然想起来陛下叫我进宫一趟,我就不去了。” “好,我叫人送你进宫。” 裴恒连挽留都没有,瑶姬公主的眼神就更冷了,她深深看一眼商月转身就走。 商月担忧:“公爷,这样不好吧,瑶姬公主会不会生气了?” “与你无关,走吧。” 裴恒翻身上马,对商月伸出手。 商月便又雀跃起来,搭手被拉上去,这边扭扭那边扭扭,还摸摸马头。 看她新奇的样子。 裴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第一次坐马?” “嗯!” 裴恒拍马疾驰而去。 瑶姬公主转身静静望着他们。 宫女上前给她搭上披风:“公主,天下蝼蚁诸多,不必在意她的。” 瑶姬公主淡淡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你不懂吗。柳锦瑟说裴恒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在他府上,伺候他的都是小厮。” 她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哪怕是孩子。 她也会赶尽杀绝的。 更遑论那个妾是裴恒的例外。 …… 裴恒带着商月出了京城,一路疾驰到了关张镇。 商月新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某一处问裴恒那是什么,裴恒难得每次都回应了。 不过也都是崩出来几个字罢了。 裴恒带她去成衣铺,大手笔的买了十几套衣裳,掌柜的直把商月夸成了一朵花。 “哎哟这位夫人可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小店的衣裳都叫您穿出公主服的档次了!” 商月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夫人。 却被裴恒拉走了。 接下来带她去首饰铺,各色宝石头面又都来了一套,别的配饰也没落下。 “饿吗。” 裴恒忽然问。 商月眼睛一亮,大力点头:“饿。” 今天太雀跃连饭都没吃呢。 不说还没感觉,一说她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裴恒调转马头,带她去酒楼,特意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界儿,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 还是因为景色好,商月觉得这顿饭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直到下半晌,两人才打算回去。 回了府商月还意犹未尽:“外边真好玩。” 裴恒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有侍卫急急来报,说陛下宣他进宫,他抬脚就走。 进了府。 却先被芳儿叫住了。 “商月姑娘,我们家公主请你过去喝茶。” 商月心头一跳,但也没法拒绝,只能跟着去了。 结果去了又被告知公主歇了,叫商月先等着,芳儿进去拿出一件披风出来,忽然“呀”了一声说自己忘了东西,顺手把披风塞商月怀里。 “商月你帮我拿一下。” 商月一愣,还不及说话,一个宫女却忽然冲进来,直直撞到商月身上。 她手里的汤汁子一股脑都倒到了披风上。 商月脑子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瞬间清醒。 她被算计了! “哎呀!” 芳儿抱着袖筒出来,尖叫道:“那可是公主最喜欢的披风!是陛下赏赐的!” 那宫女跪下:“芳儿姐姐,不是我的错啊,是她忽然撞了上来才成这样的。” 商月抿唇不语。 人家设计好的算计,她就算说什么也无用。 何必多费口舌呢? 芳儿冷笑:“商月你怎么不说话?” 商月抬眸。 不似之前柔弱,只是淡漠坚定道:“芳儿姐姐准备好一切,我无话可说。” “你意思是我在诬陷你?” 芳儿厉声道:“来人呐!给我掌嘴!弄坏了公主的衣裳不说,居然还敢说是我诬陷你,我看你这个贱婢是想死!” 几个宫女一拥而上。 其中两个抓住商月胳膊,另外两个左一下右一下的扇商月耳光,噼里啪啦用尽了力气。 几巴掌下来。 商月嘴角就浸出了血丝。 “好了。” 芳儿这才叫人停手,抓起‘罪证’披风,又重新拿了一套披风出来,扭着腰肢出去。 “你挨了罚,就回去歇着吧。” 商月冷笑。 她转身出去,连唇角的血都没擦,就等裴恒回来告状。 裴恒回来的很快。 他看见商月的脸登时沉了脸。 “怎么回事?” 商月委屈,眼圈都红了:“是瑶姬公主的人打的。” 裴恒神色发冷。 只见她巴掌大的脸红肿着,清晰可见都是巴掌印,因为肤色本身就白,所以显得狰狞可怖。 再加上嘴角的血丝,楚楚可怜的眼神。 别提多凄惨了。 裴恒叫侍卫找来郎中。 郎中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伤势,确定没事后安抚商月:“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肿两天,也不会留疤的。” 他拿出药膏子。 又写了一张药方。 “吃喝上注意一些,忌辛辣,药膏早晚各抹一次,不过三五日也就差不多了。” 商月点点头。 她知道没事的,以前被柳锦瑟打的更严重的时候都有,这才哪到哪。 待人都走了。 裴恒攥住她的下巴抬起,拧眉看她的脸。 随后嫌弃道:“没出息的东西,就让她打?真是丢本公爷的脸。” 商月无辜的眨眼:“公爷,那个宫女姐姐叫两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动不了,还叫两个人打我,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五个人。” 更何况那可是瑶姬公主的人。 她还手? 那是不要命了。 裴恒眼神又冷了几分,淡淡道:“我去一趟客院儿,你休息吧。” 想也知道裴恒要给她出气去。 商月很想去看,但不敢违抗她,只能乖巧躺回到床上。 目送他离开。 她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笑。 无论如何,她总算成功了一些,至少在裴恒心里,她不是一个无。 客院儿。 瑶姬公主迎了出来,她知道裴恒肯定是来找芳儿兴师问罪的,不过还是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迎上去。 有她作保。 裴恒肯定会顾忌她的吧? “裴恒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有些事,需要公主给个说法。”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第11章 暗流涌动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裴恒仅仅吐出这两个字,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瑶姬公主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芳儿。 “裴恒,你是在说商月吗?我听芳儿说了,这是个误会,芳儿她们只是想教那个丫头一些规矩,没想到下手重了些……” “若非她弄坏了本公主的披风,原也不至于此,芳儿,还不给公爷赔不是?” 芳儿急忙跪下,一脸惶恐。 “公爷,请您恕罪,是奴婢糊涂,才会这样做,还请公爷开恩!” 芳儿低下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她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即便是裴恒,又能把她如何? 裴恒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 “教规矩?何时轮到你们教我的人了?” 瑶姬公主轻叹一声,上前一步。 “裴恒,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如就给我一个面子,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毕竟,芳儿是我的侍女……至于商月,我给她一些补偿就是。” 在她看来,平妻即是妾。 妾通买卖,自己何须将商月放在眼里? 裴恒冷笑一声,直视瑶姬公主的眼睛。 “公主以为,自己的面子在我这很行的通?” 公主面色一冷。 这些天,裴恒陪着她吃喝玩乐,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可方才他眼神中的寒意,让公主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你……” 公主还想说什么,裴恒根本不理会。 只见他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将芳儿拖了出去。 芳儿惊恐万状,拼命挣扎。 “公主救我!” 瑶姬公主脸色骤变,连忙道: “裴恒,芳儿不过是个小丫头,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妾跟我作对?” 她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商月只是个丫头。 即便是被抬了平妻又能如何? 裴恒眼神愈发冷酷,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芳儿,眼神越发的淡漠。 “若再有下一次,芳儿的下场就是公主的下场。” 瑶姬公主心头一凛。 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保持镇定。 “裴恒,你真的要因一个丫头得罪我?” 裴恒收回目光,没有多看公主一眼。 芳儿已被拖至院外,惨叫声传来。 瑶姬公主心头怒火中烧,却明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裴恒,今日之事是我们错了,我会亲自向商月夫人赔礼道歉。”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看来,她若想留在国公府,必须想办法除掉商月,否则…… “希望公主言出必行,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离去。 留下瑶姬公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回到宜兰园,商月正在窗边等候。 看到裴恒回来,她急忙上前,眼神中残存了些许委屈。 “公爷,您没事吧?” 裴恒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 “没事,一个小宫女而已,不必在意。” 商月低下头,心中暗自庆幸,却也忍不住问道: “公爷,瑶姬公主会不会怪罪您?” 裴恒冷哼一声。 “她敢?你注意休息,伤好之前别出房门。” 商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反被裴恒拉入怀里,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来。 第二日一早,公主果然亲自登门。 若非为了留在裴恒身边,她何须如此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妾? 若有朝一日她进门,定是容不下商月的。 “商月夫人,昨日之事是本宫的下人无礼,还请你多多包涵。” 瑶姬公主语气温和,但商月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寒意。 “公主言重了,商月怎敢责怪。” 商月微微福身,表面上恭敬,心里却警惕万分。 瑶姬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瑶姬公主微笑道: “你是裴恒看重的人,自然不能受委屈,本宫已惩治了那些冒犯你的奴才,日后她们再不敢放肆。” 商月忙道: “多谢公主,商月惶恐。” 瑶姬公主点点头,递过一盒药膏。 “这是宫中御医配制的愈伤膏,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 “只是,商月夫人,纵使得了公爷抬举,侍宠生娇就不好了,毕竟,公爷总会有正妻的。” “当然了,本宫只是提醒一句,商月夫人不必介怀。” 商月接过药膏,心下暗忖。 这公主果然厉害,表面上看似赔礼道歉,实则暗藏锋芒。 只是,裴恒怎可能瞧得上她? 商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未回答。 瑶姬公主也并不在意,起身告辞。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月一眼: “商月夫人早日康复,往后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时间,本宫先告辞了。” 翌日,天子设宴,宫中灯火辉煌,数百名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裴恒和瑶姬公主一同前往。 只是裴恒从始至终冷着脸,并没给公主好脸色。 瑶姬公主却笑意盈盈,仿佛昨日的事从未发生过。 “公爷,请。” 瑶姬公主微微侧身,示意裴恒先行。 裴恒只淡淡点头,迈步而入。 瑶姬公主紧随其后,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温柔。 她今日一改往日端庄华贵的妆容,特意挑选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格外清丽动人。 宴席开始,乐声悠扬,舞姬翩跹。 太后位于高座,慈眉善目。 姬公主起身,缓缓向太后行礼。 “太后,今日瑶姬犯了些错,在这里给您赔罪。” 太后抬眼,眼神中略带疑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哦?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昨日瑶姬的侍女芳儿不慎冒犯了商月夫人,幸得裴恒公爷教训,否则瑶姬也不知有些下人竟如此出格。” 瑶姬公主说完,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裴恒,心中冷笑。 这场面,她倒要看看裴恒如何自处。 太后看向裴恒,威严的面容不怒自威。 “裴恒,这件事你怎么看?” 裴恒冷静自若,站起身来,向太后行了一礼。 “回禀太后,确有此事。” 第1章 卑微的丫头 商月被小姐连捅七十八刀才咽气。 临终她恨意滔天。 明明是她逼她给姑爷暖床,为什么又记恨她?!明明她也是戚府的小姐…… 再睁眼。 商月重生了。 她重生到小姐被诊出有孕那日。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孕了?!”柳锦瑟欢喜疯了,激动的坐不住。 郎中点头道喜:“如珠滚盘,喜脉无疑,已是两月有余了,老夫写个保胎方子给世子夫人。” 柳锦瑟连连点头:“有劳了,商月你好好送大夫出去,封个厚厚的红包。” 商月垂眸压下眼底的恨。 转身带郎中出去,她接了方子回到屋时,便听到柳锦瑟正跟自己心腹丫鬟抱怨。 “如今我有了身孕就更留不住夫君了,他还不卯这劲儿找外边的女人。” 丫鬟低声劝道:“姑爷的脾性您不是不知道,与其叫他去外头厮混,您就听夫人的吩咐,把商月给姑爷吧,好歹留住姑爷,以后什么都好说。” 柳锦瑟不甘心,冷哼:“那个小浪蹄子,跟她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丫鬟接话:“所以她娘才被夫人弄死了,将来这个小浪蹄子也是个死。” 商月死死攥住拳头。 她娘是柳锦瑟母亲的丫头,因为生的好看被柳锦瑟的母亲用来固宠,在生下她没多久死在了臭水沟里。 而商月则成了柳府最卑贱的丫头。 “商月!” 里头丫鬟忽然尖声叫她:“你死外头了啊?还不赶紧过来伺候小姐!” 商月整理好表情,低眉顺眼进去。 “你跪下。” 柳锦瑟端起茶盏幽幽道。 商月听话跪下。 柳锦瑟语气冷冷道:“我怀孕了你是不是特高兴?终于有机会往上爬了。” 商月:“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哼。” 柳锦瑟冷哼:“你是什么人,我可比别人清楚,过几日我就把你开脸送给夫君。我告诉你,你最好能留住夫君,否则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丢到乞丐窝里。” 商月平静道:“小姐,我不愿意。” 柳锦瑟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姑爷好色,上一世她为了活命,确实留住了姑爷,后来姑爷很喜欢她。 可就是因为这份儿喜欢。 她死得凄惨。 “啪!” 心腹丫鬟雪霁狠狠甩她一耳光。 “贱婢,小姐的命令你也敢拒绝?说好听的你是小姐的丫鬟,说不好听的你就是一条狗,一条狗哪有资格说不愿意?” “好了。” 柳锦瑟很满足,她幽幽开口道:“可别打坏了这张脸,还有用呢,商月你回去好好儿歇几天吧。” 说完她起身进了内室。 商月面无表情,起身出去了。 背后传来雪霁叫骂的声音。 “小浪蹄子,给脸还装起清高来了,打量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平日里穿的妖里妖气,知道自己胸脯大还故意穿紧衬的衣裳,不就是风骚给男人看?我呸!” 商月一口气跑到后花园。 她狠狠向湖水里砸石子发泄。 凭什么?! 她们母女俩凭什么践踏她!凭什么践踏她阿娘! 商月又恨又气。 不。 她不甘心。 她不会就这么屈服的。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会再去做侍妾! “你听说了没有,因为咱们家公爷回来了,老夫人正到处踅摸女子,要给公爷开枝散叶呢。” “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福气呢,公爷一辈子没娶妻,就世子这一个嗣子。要真生下公爷的血脉那就真是一步登天,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几个丫鬟嘀嘀咕咕走过去。 商月心头一跳。 她们嘴里的公爷是柳锦瑟名义上的公公。 据说因为八字太硬,定下几门亲事未婚妻都死于非命,便固执不肯娶妻,少时直接在族亲中过继了一个儿子。 便是姑爷了。 那些丫鬟说的对。 只要抱住了公爷的大腿,那谁都奈何不得她,最起码不用再给姑爷做侍妾。 商月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胸口愤懑荡然无存。 她收拾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回去。 她找出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套上,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等到了公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上一世的今日她躲在屋子里哭。 所以并不知道公爷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能干等。 已是入秋的时节,寒风瑟瑟。 商月等得脚底直冒凉气,就在她几乎撑不住时,终于看到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走来。 她眼睛一亮。 迈步小炮迎上去,靠近时故意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男子怀里倒去。 “嘭!” 商月撞到男子结实的胸膛上。 “唔,好疼。” 她轻声低呼。 娇滴滴的声音清脆好听。 “你是何人。” 一股酒气混着栀子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商月包裹住。 她施施然抬头,然后呆住了。 只见男子眉目疏阔,鼻梁高耸、嘴唇丰盈,剑眉斜眉入鬓,乌发如墨倾泻。 整个人如同月神一般高大威严又俊雅至极。 尤其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尽淡漠的眸子,狭长眼型柳叶似得,微微上挑的眉尾带着凌冽的冷肃。 裴国公竟这么好看! 根本就看不出已是三十有三的年纪,比自诩风流的姑爷好看了不知多少! 商月心头一跳,她眨眼娇怯道:“我……我是府上的丫鬟,你是何人?” “如此深夜,还会有谁在裴家。” 裴国公神色漠然:“你装的太不像了。” 话落推开商月。 这样勾引他的手段,他见的多了。 不新鲜。 商月双腿被冻得僵硬,趔趄几步摔倒在地,双手撑地时肩颈衣裳松了些。 月光下她颈项洁白如皎月。 纤弱肩膀玉兰花瓣似得,整个人活像一只迷失的小白兔。 怯弱可怜。 却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裴恒眼神一暗:“不起来是等着我扶你麽。” “我……我的腿好像抽筋了。”商月咬住娇艳欲滴的唇瓣:“您能不能帮帮我?” 她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这还要拜上一世的经验所赐,姑爷每每在她求饶时都败下阵来,嘴里叫她心肝肉,说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柔弱求人。 裴国公也是男人。 他应该也受不了吧? 第2章 卖力讨好公爷 结果裴恒一动不动。 似乎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她有些窘迫:“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不是装的。” 话落作势起身,僵硬的腿再次一软,她惊呼一声向地上倒去,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捞住她。 酒气混着栀子香再次袭来。 商月咬牙。 为了以后的日子。 必须要大胆一些了! 她放软了身子,故意用身前的柔软去蹭裴恒,成功感受到他僵了身子后,伸出胳膊‘条件反射’抱住裴恒。 用吐气如兰的声音说道:“吓死奴婢了。” “好大的胆子,敢勾引我。”裴恒哑了声音:“是老夫人叫你来的吗。” 商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迈步进了自己院子,锁上门后把人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待裴恒脱了衣裳,商月心惊胆战。 没想到公爷看起来一身书卷气,身子却这么精悍强壮,居然还有腹肌。 尤其那里更是吓人。 很快。 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这一夜商月十分卖力,她用尽自己的手段伺候裴恒,想叫他满意不知餍足。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几次。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微亮,商月咬牙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后拖着发疼的身子回了正院儿。 好在因为柳锦瑟讨厌她,没有丫鬟愿意跟她同住,倒是不怕有人发现她夜不归宿。 她抓紧时间想休息休息。 结果才刚躺下,雪霁就气势汹汹来叫她。 “这都多晚了你还睡?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等人伺候呢?还不起来去伺候小姐梳洗!” 商月只能起来。 拖着酸疼的身子去伺候柳锦瑟。 “好好给我打扮,今儿是公爹回来第一日,我要去给他请安,顺便告诉他我怀孕的事。” 柳锦瑟脸上洋溢着开心:“公爹知道了定会开心,一等公府总算是有继承人了。” 商月沉默。 她有些好笑。 不知道柳锦瑟这底气是从哪来的。 姑爷又不是裴恒的亲生儿子,他有了血脉,裴恒为什么会高兴? 上一世柳锦瑟一直讨好裴恒。 但效果甚微。 裴铮生性冷淡,很难讨好。 待收拾好了,柳锦瑟很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带上人浩浩荡荡去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她。 “世子夫人有事吗?公爷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他语气冷漠,丝毫没有对柳锦瑟的恭敬。 柳锦瑟也不生气。 她笑笑:“烦劳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父亲知道。” 侍卫看她一眼转身进去。 很快侍卫就出来了,一并出来的还有裴恒。 他一眼就看到了商月。 商月寒毛直竖。 事情怎么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裴恒只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就陪着皇帝礼佛去了,直去了十天才回的。 所以她的计划是在裴恒走后,去找老夫人求庇护。 可他怎么还在家? 好在裴恒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很快就挪开视线:“你有何事要说。” 柳锦瑟忙上前福礼,然后激动道:“特来告诉父亲,我已有了身孕,郎中说大概两月有余。” “嗯。” 裴恒淡淡的:“还有事吗。” 柳锦瑟神色一僵:“没有了。” “那便回去歇着吧。” 裴恒面无表情,直接撵人。 柳锦瑟很失望。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福礼告退。 “你。” 裴恒忽然又开口,他指住随侍在一侧的商月,在柳锦瑟惊诧的目光中道:“留下。” 柳锦瑟不可置信看向商月。 这是什么意思? 商月没看柳锦瑟。 她乖巧恭顺上前跟着裴恒进去了。 柳锦瑟睁大眼睛,活像见鬼了一样。 内室。 裴恒四平八稳坐下,一身贵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冷冷抬眸:“你敢算计我。” 睡了儿媳的贴身丫鬟。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商月干脆利落跪下:“请公爷恕罪,奴婢实在是……倾慕您已久,若不是小姐想逼奴婢给姑爷做侍妾,奴婢也不敢的。” 她垂着头,祥装不安的捏着衣角。 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刚才商月匆忙间想到的应对借口。 面对裴恒这样的人物,她不能自作聪明骗他,所以话要说的半真半假。 被逼迫做侍妾是真。 可是谁又能证明她说倾慕裴恒是假呢? 商月委屈巴巴:“求公爷不要生奴婢的气,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做公爷您的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裴恒满眼冷漠:“做我的人?你倒有野心。” “我的儿!” 一道年迈女声忽然传进来打断两人。 裴老夫人来了。 她一脸激动,要不是腿脚不好,简直恨不得飞起来:“听说你昨夜跟一个丫鬟睡了一宿?!” 高兴的语调好似有了什么大喜事。 “哎哟,是不是就是这个丫鬟?” 裴老夫人发现‘新大陆’,绕着商月转了两圈后很满意:“不错不错,这丫鬟身材真是好,屁股大好生养,胸脯大好喂奶!” 直白的话让商月羞红了脸。 裴恒秀气的眉毛蹙起,伸手撑住脑袋摆摆手,示意商月退下:“你回去吧。” 商月心砰砰直跳。 虽然裴恒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示,但没把她送走就是好的开始不是麽?!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柳锦瑟就不能逼她去给姑爷做妾了,而她下一步要做的。 便是进裴恒的后院。 做柳锦瑟的后娘。 …… 正院儿。 商月刚进去,就听见内室传出欢喜说笑的声音。 女子声音是柳锦瑟的,男子则是裴恒的嗣子——裴秀杰。 她深吸一口气进去:“小姐,奴婢回来了。” 一道视线应声落到她头上。 那种炽热带着掠夺的粘腻视线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裴秀杰在看她。 商月胸口一阵翻涌。 只觉得恶心。 “哼。” 柳锦瑟妒忌的不行,甩开裴秀杰的手:“你说的都是诓我的,眼里只有别的骚蹄子!” 指桑骂槐的骂商月。 裴秀杰赔笑,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夫人别生气。别人哪能比得上你呢?” 话落转向商月。 “父亲为何把你留下?” 第3章 要了这丫鬟 事关裴恒。 裴秀杰收了一身轻浮,难得正经说话。 商月心口一跳:“只是问了一些小姐的事,嘱咐奴婢好好照顾小姐的身子。” 在她进裴恒后院前,她不能叫柳锦瑟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撒谎。”裴秀杰直接道:“父亲便连我的事都漠不关心,怎会关心锦瑟?” 商月镇定道:“小姐毕竟怀着一等公府的嫡长孙。” 也不知道裴秀杰信了没有。 他沉吟着不吭声了。 柳锦瑟冷哼:“这死丫头一惯都是不老实的,满嘴谎话,干脆拖出去打死!” 那裴秀杰可不舍得。 他还没上手呢。 “夫人莫急,我自有法子收拾她,不如就把她交给为夫如何?” 说着话眼神又在商月身上转了个来回。 这位丫头身子是真好。 尤其那一对胸脯,又大又嫩的,真是快把他馋死了。 商月慌了。 柳锦瑟应该不会同意吧? 她怎么说也要吊吊裴秀杰的胃口才是。 “夫君可急什么呢。” 柳锦瑟目光幽冷:“我有了身子,以后也不好侍奉夫君,本就打算抬了商月做姨娘的。” “我的好娘子。” 裴秀杰高兴疯了,一把搂住柳锦瑟:“抬什么姨娘,她的身份不配做姨娘,就做个侍妾就是抬举了。” 他知道商月的身世。 所以故意说话讨柳锦瑟开心。 柳锦瑟果然满意了一些,心情一好就大度道:“那夫君现在就把她领走吧,怎么处置都由着你。” 裴秀杰低咳两声:“晚上吧。” 他倒是想白天直接要了这丫头,可父亲在家,他得候着免得什么时候叫。 柳锦瑟点头后,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商月绝望又窒息。 重来一世,难道她还要步上一世的后尘? 裴秀杰高高兴兴走了。 柳锦瑟一改之前吃醋小意,整个人阴冷幽幽:“商月,记好我告诉你的话,留不住夫君在家里,你也就不必活着了。滚出去收拾准备吧。” 商月失魂落魄回到自己住处。 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偷偷找到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了她。 商月只能说好话:“侍卫大哥,我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有事求见公爷,求您进去通融通融。” 说着塞给侍卫一个荷包。 里边是十两银子,虽然少,却是她全部家当了,存了这么多年才有的。 侍卫无语。 这丫鬟是没脑子还是大胆? 居然敢来贿赂公爷跟前的人。 贿赂就贿赂吧,居然只拿十两银子贿赂? 他冷声把荷包丢回去:“公爷有令,谁都不能进去。” 商月咬住唇瓣,眼神一凝,豁出去了! 她扬声大喊:“公爷!奴婢是商月!世子夫人要我给世子做侍妾!奴婢不愿意!若公爷不帮奴婢!奴婢唯有一死!!” 侍卫吓了一跳。 刚想上去捂住商月的嘴,她喊完却自己跑走了。 这算什么事? 侍卫摇头,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别是有什么大毛病吧,她被主子给了世子做侍妾,关公爷什么事? 公爷怎么可能会管她。 他俯身把地上的荷包捡起来。 门后门“刷拉”一声拉开。 “拿来。” 裴恒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侍卫一楞:“公爷,什么拿来?” 裴恒:“你手里的荷包。” …… 商月坐了一天。 也等了一天。 裴恒始终没有动作,也没人来找她。 直到夜幕降临,商月苦笑起身,静静换上柳锦瑟给她送来的暴露衣裳。 是她异想天开了。 裴恒那样冷淡的人,不过一夜露水情缘,他怎么可能对她上心管她的事? 裴秀杰早等不及。 不等天黑透,就急急叫人来接。 商月被带去了他的院子。 一看见她的穿着打扮,裴秀杰就心痒难耐。 他挥退一院子人:“商月啊商月,你可知道姑爷我盼这一日盼多久了吗?” 商月不理他。 看她冷冷的裴秀杰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你也不必装模作样,爷知道你心里也是有爷的,不然怎么特意在爷面前卖弄风骚?” 说完一把将商月拽进怀里。 急色的俯身要亲她。 上一世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裴秀杰把她当玩具一样亵玩、柳锦瑟嫉恨她得宠对她的欺辱、还那一刀刀的痛。 这对夫妻真的让她恶心。 “放开我!!” 商月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裴秀杰一巴掌扇上来。 他狰狞道:“贱婢你装什么正经!” “嘭!” 门被人从外边踹开。 “谁?!” 裴秀杰怒吼,别过头大骂:“敢坏了爷的事,看爷不打死……父,父亲?” 他慌忙整理好衣物,连滚带爬跪好:“给父亲请安,父亲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裴秀杰很怕裴恒。 他继到公府时已经好几岁有记忆了。 这个只比他大十二岁的‘父亲’,一向对他冷淡漠视,他总觉得总有一日他会被赶走。 裴恒负手而立,如天神一般神威冷漠。 “怎么。本公爷来的不是时候?” 裴秀杰满头大汗:“不不不,父亲什么时候可以来,儿子只有恭候父亲的心。” 商月从绝望中回神。 她挣扎起身。 在看见那道长身而立的身影时,上一世连带着这一世的委屈汹涌而出。 她不管不顾起身扑上去,撞进裴恒怀里后拼命往他身上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裴秀杰傻眼了。 这个贱婢是疯了不成? 可更让他傻眼的是,一向不喜人触碰自己的裴恒,居然没有推开商月。 反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审视片刻后淡淡问道: “脸上是怎么回事。” 商月脸上一个巴掌印,狰狞猩红,她皮肤很白,刚才裴秀杰那一巴掌又用了十足力气,因此看着很严重。 “姑爷方才打了奴婢一巴掌。” 商月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说话的时候死死抓着裴恒的衣袖,生怕他推开自己。 裴秀杰的心狠狠沉落谷底。 果然。 这丫鬟有问题。 他试探开口:“父亲,您……您认识这丫鬟?” “她是我的人。” 裴恒淡漠道。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第4章 她是我的人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裴秀杰瘫软了身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头脑发胀:“商月是锦瑟的贴身丫鬟,她什么时候……跟了父亲?” 裴恒瞥他:“我的事还需要向你交代麽。” 裴秀杰清醒过来。 饶是舍不得这个丫鬟,可父亲的宠信更加重要。 “不,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裴秀杰跪好:“只是一时有些想不到罢了,不知道父亲是打算抬商月做姨娘还是?” “管好你自己便是。” 裴恒迈步出去:“跟上。” 前一句是说给裴秀杰听,后一句却是说给商月听的。 她忙起身小跑跟上去。 整颗心都是欢欣雀跃的。 自此开始,她的人生便和上一世不同了,终于挣脱了那道枷锁,改变了自己的轨迹。 回到前院。 裴恒便看到哭得一脸泪痕的商月。 他拧眉:“哭什么。” “奴婢高兴。”商月胡乱擦擦脸,冲着他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公爷来救奴婢,奴婢特别高兴!” 裴恒嫌弃丢过去一方绢帕。 “脏得很,擦擦。” 哭的也丑死了。 “不要自作多情,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一等公府,儿子继承父亲的女人终究名声难听。” “是!奴婢知道!” 商月把脸擦干净:“奴婢不会自作多情的,以后奴婢只当自己是公爷的丫鬟,万不敢有其他念想。” “嗯。” 裴恒淡淡应声。 让侍卫叫来了前院的嬷嬷。 他一抬下巴:“你去后院安置个院子给她住。” 嬷嬷一时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公爷要安置女子?! 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老奴知道了!” 嬷嬷悄没声打量一圈商月,在看见她傲挺挺的胸脯时,心里了然:这丫鬟确实有资本,公爷也是这正常男人啊! 自以为领回了裴恒意思。 嬷嬷力图要把这件事办漂亮些。 直接把后院儿最好的院子——怡兰苑安置给了商月住,这可是老夫人督建的院子,当时是预备留给公夫人住的。 谁知道公爷一辈子没娶妻。 这可不就有用处了? 看着宽敞开阔、雅致大气的院子,商月惊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资格住。 “这么好的院子奴婢哪能住呢?嬷嬷再给找个吧!” 老天爷呐。 这院子比柳锦瑟的院子都好! “姑娘就安心住下吧,这可是公爷的意思。”嬷嬷把商月摁下,拍着胸脯道:“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给公爷生个一儿半女。 往后可不就一步登天了? 商月无语:“嬷嬷你怕是领回错公爷的意思了。公爷只是叫你随便给我找个院子住。” “哪能呢,你可是公爷的人!唯一的人!” 嬷嬷摆摆手不跟商月纠缠,忙着去安排伺候的丫鬟等一应事物,连陈设都摆的很好。 这边气氛正好。 那边柳锦瑟却挨了裴秀杰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裴秀杰面目狰狞:“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商月是父亲的人了,所以故意给了我。” 他一步步逼近。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知道你嫉妒商月,恨不得弄死她,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父亲的人。” 相对于裴秀杰打了她一耳光。 柳锦瑟更接受不了商月成了裴恒的人。 她尖叫:“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同父异母、你从小到大嫉妒生的比你好看的庶出妹妹,已是父亲的人了。” 裴秀杰恶意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柳锦瑟气的癫狂:“父亲他是眼神不好吗?他怎么会看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哼。” 裴秀杰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夫人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为什么看不惯商月?你最好给我好好处理好跟商月的关系,我可不想她给父亲吹枕头风。” 话落抬脚欲走。 柳锦瑟急问:“你去哪?” “还能去哪?你给我捅了篓子,我自然出去散心!” 裴秀杰没好气。 他本来以为今晚会得手,结果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又气又憋屈。 要是不出去发泄发泄。 他大概要憋死了。 柳锦瑟怒摔了一桌子茶盏,尖叫着打砸尤自不解气,眼神恶狠狠看向雪霁。 雪霁身子哆嗦一下。 没了商月,以后被小姐打骂的只会是她! 她噗通一声跪下:“小姐,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商月是怎么勾搭上公爷的啊!” 柳锦瑟唇角翘起阴冷弧度。 “雪霁啊雪霁,本小姐待你不薄吧,可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回报我呢?” 下瞬。 刺耳尖叫划破长空。 …… 翌日。 商月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后来她在这儿等裴恒等了很久,他一直没来她就睡着了。 裴恒是什么意思? 要她做他的侍妾还是什么? “姑娘醒了吗?” 外头有丫鬟探头进来,笑盈盈道:“奴婢小秋,以后就是专门伺候姑娘的人了。” 她生的圆圆的脸看着很喜人。 商月眨眼:“是嬷嬷叫你来的吗?” 小秋笑着说是:“嬷嬷还专门给姑娘准备了衣裳,您收拾了收拾就该去给公爷请安了。” 商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任由小秋给她梳洗,又一通忙活把她收拾一新。 “我的天爷,姑娘您生的也太好了!” 小秋惊呼,捧着镜子给商月看:“奴婢就没见过比您更好看的人了!” 只见镜中女子粉面桃腮,远山眉乌黑悠长,小瑶鼻挺翘可爱,一双唇瓣花朵儿一样娇艳欲滴。 尤其那双清澈的眸子,好似揉进了天上的星辰般璀璨,一汪春水含情带怯。 清妍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商月抚住自己的脸。 她从未打扮过,这样的自己她也是第一次见。 小秋嘿嘿一笑:“怪道公爷会为了您破戒。” 商月一楞:“公爷以前没有过侍妾吗?” 小秋摇头,神神秘秘道:“听说公爷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嫌弃别人脏,伺候他的人都不能太靠近他呢!” 第5章 那便给她个名分 她变了,因为周晨。 可她知道,自己不是唐婉,那看似伟大的付出,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迟哥,我。。。。。。” 见郭梓玉如此这般,苏迟明便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拍了拍郭梓玉的肩膀。 “我不是在否定你什么。” “相反,我是相信你。” “小玉,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好,人活一世,没有重来的机会。” “与其纠结什么对错与规则,倒不如听听自己的心声吧。” “加油。。。。。。” 苏迟明说着说着,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完蛋!那条麻辣烤鱼吃的有点多了,刚才还连着灌了好几瓶凉水。 苏迟明环顾四周。 随后他看向身后的万州烤鱼店。 “厕所!” 而后,苏迟明就以迅雷之势飞奔向烤鱼店内的卫生间。 “迟哥!你…” 郭梓玉都傻了,这苏迟明怎么突然话说到一半就跑了? 还是往店里跑? 郭梓玉见状赶忙也跟了上去。 然而,好巧不巧的,此时周晨和司鑫等人正在前台结账。 看着苏迟明朝着他们这边冲来,他们也懵了。 “苏少爷,还有。。。。。。”还没等周晨说完,苏迟明就一个健步穿过众人,冲向了饭店内的厕所。 几人此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司鑫眼睛左右转了转,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难以压抑的笑。 “周老弟,要不要去逗逗那小子。” “。。。。。。” 叩叩叩。 夜晚,有人敲响祝兰兰所在别墅的大门。 祝兰兰闻声带着萧琳娜赶忙来到楼下。 “来了来了。” 大门打开。 面前出现一个带着眼镜,身着风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祝小姐,你可真会折腾人。” 祝兰兰眼见来人,刚忙将其请到客厅内。 “慕容少爷,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慕容青从手中的公文包旁掏出份文件。 “你让我查的那个什么周昊究竟是谁啊?” “就连我们,也都查不到一点线索。” 闻言,祝兰兰和萧琳娜都蒙了。 昨天晚上,祝兰兰见自己好闺蜜一直在为那男人的事担忧。 便给她之前在蜀省的合作伙伴慕容青打了电话。 让慕容青动用家族以及身边的资源去调查周昊。 可没想到,哪怕是实力和地位都数一数二的慕容家,居然也会有查不到的人。 慕容青将文件递到二人面前。 “上面有好几个‘周昊’,但要不就是身份不匹配,要不就是已经离世了。” “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如果是连我们都查不到的人,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她变了,因为周晨。 可她知道,自己不是唐婉,那看似伟大的付出,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迟哥,我。。。。。。” 见郭梓玉如此这般,苏迟明便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拍了拍郭梓玉的肩膀。 “我不是在否定你什么。” “相反,我是相信你。” “小玉,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好,人活一世,没有重来的机会。” “与其纠结什么对错与规则,倒不如听听自己的心声吧。” “加油。。。。。。” 苏迟明说着说着,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完蛋!那条麻辣烤鱼吃的有点多了,刚才还连着灌了好几瓶凉水。 苏迟明环顾四周。 随后他看向身后的万州烤鱼店。 “厕所!” 而后,苏迟明就以迅雷之势飞奔向烤鱼店内的卫生间。 “迟哥!你…” 郭梓玉都傻了,这苏迟明怎么突然话说到一半就跑了? 还是往店里跑? 郭梓玉见状赶忙也跟了上去。 然而,好巧不巧的,此时周晨和司鑫等人正在前台结账。 看着苏迟明朝着他们这边冲来,他们也懵了。 “苏少爷,还有。。。。。。”还没等周晨说完,苏迟明就一个健步穿过众人,冲向了饭店内的厕所。 几人此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司鑫眼睛左右转了转,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难以压抑的笑。 “周老弟,要不要去逗逗那小子。” “。。。。。。” 叩叩叩。 夜晚,有人敲响祝兰兰所在别墅的大门。 祝兰兰闻声带着萧琳娜赶忙来到楼下。 “来了来了。” 大门打开。 面前出现一个带着眼镜,身着风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祝小姐,你可真会折腾人。” 祝兰兰眼见来人,刚忙将其请到客厅内。 “慕容少爷,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慕容青从手中的公文包旁掏出份文件。 “你让我查的那个什么周昊究竟是谁啊?” “就连我们,也都查不到一点线索。” 闻言,祝兰兰和萧琳娜都蒙了。 昨天晚上,祝兰兰见自己好闺蜜一直在为那男人的事担忧。 便给她之前在蜀省的合作伙伴慕容青打了电话。 让慕容青动用家族以及身边的资源去调查周昊。 可没想到,哪怕是实力和地位都数一数二的慕容家,居然也会有查不到的人。 慕容青将文件递到二人面前。 “上面有好几个‘周昊’,但要不就是身份不匹配,要不就是已经离世了。” “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如果是连我们都查不到的人,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6章 我偏要一起去 “知道了。” 她垂头。 从头到脚到头发丝都写着委屈。 裴恒心道:小女子就是事多。 他抬脚便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 “等着我。” “嗯?” “明日才会出发,晚上等我回来。” 商月顿时高兴起来,起身小跑过去送裴恒,直到看不见他人了才又回去。 想到明日裴恒就要走。 她心里有点不踏实,想了想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自己带了许久的护身符,取绳子开始打络子。 “姑娘,外头世子夫人跟前的雪霁求见。” 小秋进来禀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商月疑惑:“她跟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说。算了,你叫她进来吧。” 雪霁被引进来。 她一路看到这院子的雅致,还有各色稀奇古珍玩摆件,眼底划过嫉妒。 都是一样的奴婢。 凭什么这个商月总是这么好命? “商月。” 进了内室,她压下眼底情绪,笑着过去拉住她的手:“几天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商月甩开她的手,淡淡道:“雪霁姐姐不必这样,我们两个没这么深厚的情分,你有话直说便是。” 雪霁尴尬的收回手:“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把我从夫人那儿要过来吧,我以后伺候你行不行?”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商月好笑道:“雪霁姐姐凭什么觉得,我会摒弃前嫌救你呢?我是什么窝囊的人吗?” 她真的觉得好笑。 “你可还记得,那年大冬日踹我下湖,让我徒手给柳锦瑟捉鱼?元宵佳节赶我去洗恭桶、让我吃馊了的饭菜、跪在石子上整整三个时辰。” 这些年雪霁是怎么欺负她的? “原来这些事你都记得。”雪霁用奇异的眼神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如果我告诉你夫人要对你做什么呢?” 她抬头:“她发了疯一样说要杀了你,就算你现在是公爷的女人,可她才是第一公府未来的女主人。” “可以。” 商月斩钉截铁:“只要你说,我就把你救出来。” 雪霁点头:“今夜子时你到秋香园等我,我需要回去问一下夫人详细的计划。” 说完就走了。 小秋从帘子后走出来:“姑娘,你真要把雪霁要来伺候你吗?” 那她岂不是要被赶走了吗? “鬼才会信她。” 商月冷笑:“雪霁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怎么会愿意来伺候我?这背后必定是柳锦瑟的安排。” 她太了解这对主仆了。 小秋这下放心了,笑嘻嘻坐下陪她一起打络子:“那您为什么还应下了她的话?” 商月眨巴眨巴眼睛:“给她点儿教训。” 若背后是柳锦瑟的安排。 她叫计划落了空,那柳锦瑟不会饶了雪霁,这便是她应得的报应。 若背后没有柳锦瑟。 冻她一夜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 是夜,前院。 商月左等右等等不来裴恒,歪在软踏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时脸颊一阵瘙痒。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对上裴恒那双淡漠的眸子。 “公爷您回来了!” 商月爬起来,献宝似得举起络子:“里边有平安符,是我去很灵验的庙里求的,我特地打了络子给您带上。” 裴恒拒绝:“不带。” 只有女子才会带这个。 他转身脱下外衫,商月忙上去接手,有些小小的失望:“它真的很灵的。” 裴恒不理她。 他席地而坐,对商月伸手:“来。” 他单膝曲起,墨发披散,随性洒脱的坐姿更给他平添了一丝勾人的慵懒。 比月神都要好看! 商月红着耳朵过去。 还没说话就被裴恒拽进怀里。 他把头埋进商月颈项:“怎么换了衣裳。” 炙热鼻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半晌为了方便换的,公爷喜欢我就去换回来。” “不必。” 裴恒翻身把商月覆在身下。 反正都要脱。 商月顿时紧张起来。 片刻。 内室响起婉转娇吟。 翌日清晨。 裴恒换好衣裳后神清气爽出门。 他站定:“我出去后看顾好院子,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侍卫领命:“是!” 商月醒过来时裴恒已经走了许久了,她起身迷瞪了一会儿,心里突突跳的厉害。 昨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裴恒死在了这次出行,裴秀杰继承了第一公府,她被他当做禁脔控制住,最后被柳锦瑟剁成了肉酱。 不行。 她要再嘱咐一下裴恒! 想了想,商月起身,和侍卫打听了裴恒会在哪里出发后,立刻换上府上侍卫的衣裳赶去了码头。 去的时候便看到一艘大船。 一行人正在上船。 “侍卫大哥,我是府上的!”商月找到第一公府的侍卫,上前压低声音:“府里一个叫商月的姑娘托我带个东西给公爷。” 说着把包着平安符的络子给侍卫。 商月是谁,府上没人不知道。 侍卫眼神一笑,拿着东西上船。 船出发时,商月忽然觉察到一道视线,抬头便看见裴恒立在船板上遥遥看着他。 他腰间挂着络子。 商月唇角一翘,开心的朝裴恒挥手。 裴恒没什么表示,转身进了船舱。 “这人也太冷淡了吧。” 商月咕哝。 一个侍卫却忽然出现在她背后:“商月姑娘,属下奉公爷的命送您回家,这一段时间属下都会保护您。” 商月又开心了。 高高兴兴跟着侍卫回府,路上冷风很快吹散了她的开心,公爷不在家,柳锦瑟和裴秀杰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第7章 被揪出来 公爷并没有给她名分。 果不其然。 她才刚回去就被柳锦瑟拦住了。 “给世子夫人请安。” 商月福了福。 柳锦瑟冷笑不已:“果然是换了身份的人,如今见着旧主子,连行礼都不会了?” 商月看了看她背后。 雪霁没在。 果然如她所料,雪霁来找她的事是柳锦瑟安排的。 “世子夫人若没事,妾就先回去了,” 话落抬脚就走。 柳锦瑟厉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几个小丫鬟上前抓住商月。 柳锦瑟冷笑:“你以为,你伺候了父亲,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了?不过是个暖床的丫鬟,连个名分都没挣上呢,就敢无视我这个世子夫人。” 她就等着父亲走来奚落商月呢。 天知道她懊恼成什么样。 只要一想到商月将来会骑在她头上,她都要吐血了,谁知道父亲一句没提给商月名分的事。 没名分。 那就还是丫鬟。 是她打得骂得的! 柳锦瑟兴奋尖叫:“给我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什么是体统!” “世子夫人!” 侍卫忙上前阻止:“您不能这么做。” 公爷走前交代让他保护好商月了。 柳锦瑟这才注意到侍卫,神色缓和了一瞬,淡淡道:“我是世子夫人,教训了奴婢有何不可?” 侍卫:“您可以教训奴婢,可商月不行。” 他不说还罢。 一说柳锦瑟就更加生气了。 她冷笑:“那我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有本事你就把我这个世子夫人抓了,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嘴!” 商月一把甩开抓自己的人。 “世子夫人,你是奴婢不假,可我是公爷的奴婢。你是公爷儿媳,断没有教训自己公爹人的道理。” 她冷冷的看着她:“世子夫人满嘴规矩体统,自己可有规矩体统?!” 柳锦瑟被堵了嘴。 她张口结舌,一时找不出话来回怼。 这个贱婢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老奴见过世子夫人。” 老夫人那里来了个婆子:“传老夫人的话,问一问世子夫人这是在闹什么。” 柳锦瑟心里有点不安。 可她想着,自己是世子夫人,教训一个奴婢本就没错。 便硬着头皮道:“这个丫头恃宠而骄,我作为世子夫人教训教训她,这没错吧?” 婆子颔首:“世子夫人是公府的主子,教训一个奴才自然是应当的。” 不等柳锦瑟得意。 她话锋一转:“可商月却不行。” 柳锦瑟楞住,随后咬牙:“为何?” 婆子缓缓道:“因为,商月是公爷的平妻,也算是公府的主子了。” 柳锦瑟犹如闷雷打到头顶。 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平妻? 商月也很惊讶,她以为自己最多做个妾,居然是平妻?她知道,这肯定是裴恒的安排。 婆子:“老夫人有话要说,请世子夫人和商月夫人跟着老奴一起去正院儿吧。” 柳锦瑟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住唇瓣,被商月夫人这个称呼刺激到了。 …… 正院儿。 几人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茶,神色看起来无喜无悲。 “锦瑟啊。” 她放下茶盏:“你对你父亲有意见?” 柳锦瑟咬唇跪下:“孙媳妇不敢。” “既是不敢,怎么屡屡与你父亲的人有冲突?”老夫人淡淡的,却句句如巴掌抽到柳锦瑟脸上。 “本想着把事务交给你一些叫你处理,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既然你瞧不上商月,又每天与她缠斗什么?” 老夫人毫不给柳锦瑟面子。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 柳锦瑟豁然抬头:“祖母!难道您就纵容了这件事?父亲他……是,我不该桎梏父亲的决定,可我们第一公府的门楣,岂是能叫一个丫鬟做平妻的?” 她越说越生气。 “更何况,咱们历朝历代,何时有过平妻这个名分?!谁家里有平妻!父亲也是糊涂了!为了这么个狐媚子,竟生生弄个平妻名分出来!” “你放肆!” 老夫人气死了。 这是裴恒想出来的名分? 不! 这是她的决定! 因为若不叫商月做平妻,裴恒就要叫她一个奴婢去做正妻了,她是不在意儿子睡一个丫鬟,可那是为了子嗣着想。 若叫这个丫鬟去做正妻。 那她是不同意的。 可儿子一意孤行,她只能退一步,想出平妻这个名头来,反正也有先例,说好听也是个妻,可内里还是个妾。 还是她以死相逼裴恒才同意的。 “你若对此有不满,就回娘家去吧!” 柳锦瑟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丫鬟,竟要赶走她? 凭什么! 商月那个贱人凭什么!! “祖母。” 一道声音传进来。 商月拧眉。 裴秀杰来了。 他进来一撩袍角跪下:“孙子给祖母请安,请祖母息怒,孙儿和孙媳妇并没有桎梏父亲和祖母的意思,只是为了父亲清名、家族清名着想。” “对!” 下瞬。 几个裴家族人走进来。 老夫人也不由起身:“堂兄们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们裴家的脸就别要了!”裴家族人们大喇喇坐下:“裴恒真是糊涂,他是有本事,可一个公爷娶一个贱婢做平妻,说出去族人还做不做人了?” 裴秀杰唇角一翘。 退到一边。 商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暗嘲。 这几个族人说得道貌岸然,其实他们早就被裴秀杰收买了,上一世裴秀杰和这些族人狼狈为奸,利用族人逼死了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这是我们的家事,堂兄们还是别管的好。” 自家一亩三分地管好没就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族人冷笑:“裴恒的事便是族中大事,我们断不会叫一个贱婢给他做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如若你们一意孤行,那么咱们就开祠堂!” 开祠堂不是小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裴恒定会被弹劾。 老夫人头疼,这几个族亲怎么回事,这次这么硬气? 她是处理不了了。 只能等裴恒回来交涉了。 “那便……” “老夫人。” 商月起身:“奴婢有话要说,请移步内室。”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带着她去了内室。 第8章 柳家的庶出小姐,公府的平妻 “什么?” 听到我在校门口被人堵,爸妈的脸色立刻变了。 “是真的!” 刘登峰站出来帮我作证。 “他们有二三十个人呢,还都带着钢管!” “还好有老师和警察,要不然,现在我和磊哥肯定都进医院了。” 一听这话,陈雅慧立刻急了。 “你胡说八道!” “这些事和我没有关系,那都是你勾引人家江晚秋,才会被人堵在校门口的!”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这种谎话,陈雅慧根本不需要思索,张口就来! “对啊对啊,小磊,你是不是弄错了?” “慧慧她不是那种人的。” 陈雅慧的爸妈也马上为女儿狡辩,连连解释。 然而,都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门铃响了。 刘登峰顺手开了门,两个警察站在门外。 “陈雅慧是在这里吗?” “请她跟我们回去一趟。” 一看到警察出现,陈雅慧的神色立刻变得慌乱,缩到了她爸妈的身后。 “警察同志,早上的事情,不都问清楚了吗?” “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陈雅慧的爸爸倒是淡定,还以为是早晨的那档子事呢! “我们刚刚在一中校门口,抓了一帮聚众斗殴的。” “他们交代,是受了陈雅慧的唆使,去教训一个高三的学生,叫徐磊。”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 “你们一定弄错了!” “我们家慧慧不是那种人!” “你们这是胡说八道!” 陈雅慧妈妈顿时急了,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一边激动的辩解着。 “够了!” 我妈妈可听不下去了。 直接把他们送来的礼物,一股脑儿的丢出了门外! “滚出去,你们全都从我们家滚出去!” “滚啊!” 陈雅慧的父母还想辩解,我爸妈已经一个字也不想听了。 早上栽赃拖累,差点给我惹一身麻烦。 下午更是变本加厉,叫人要打断我的一只手! 这分明就是要毁掉我的前途!毁掉我的人生! 简直是混账至极! 没想到,事到如今,陈雅慧的一张嘴,居然还能振振有词。 “徐磊,你太卑鄙,太无耻了!” “居然用这种手段报复我!” “你不要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可以引起我的注意。“ “你太幼稚,太不成熟了!” “我永远都不会做你女朋友的!” 白痴。 我冷笑一声,朝着她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你!” 陈雅慧气结。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搭理她,目送警察将她们一家带走,这才看向爸妈。 “我饿了。” “好好好,你们去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我妈把我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擦了擦眼角,进厨房做饭。 “小磊,你做得对。” “今天这事儿,是爸妈的错,不应当让他们一家人进来!” “真是瞎了眼!” 我爸也是连连道歉,悔不当初。 “爸爸,没事的。” “这种人咱们远离就是了,省得沾染一身麻烦。” “对对,说得对,听你的!” 闹剧就此落幕。 陪爸妈吃过了晚饭,我给刘登峰整理了一套全科目的笔记和资料。 “这些都是经典例题。” “看不懂没关系,死记硬背也行。” “只要你背会了,背熟了,看到相似的题目差不多就会做了,哪怕答案不对,多少也能捞点分。” 这方面,刘登峰对我十分信服,满口答应下来。 刚送走刘登峰,兜里的手机响起。 看着闪烁的qq消息,我不由得一愣。 是江晚秋发过来的。 “你到家了吗?” “刚吃过晚饭。” 我笑着回了一句,顺便和江晚秋聊起了那一道还没有解完的数学题。 解完了数学题,江晚秋忽然提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保送面试。 我猛然想起,前世的时候,学校忽然空降了一个保送名额,就根据一模成绩,选取了全校的前几名,参与保送面试。 当时,我凭借全校并列第二的成绩,入选了名单。 为了那次面试,我查询了很多资料,做了很多准备,一心想要顺利上岸。 没想到,就在面试当天,陈雅慧忽然生病住进了医院。 还在病房里,吵着闹着非要吃城北的那家炒米粉。 我当时没有任何犹豫,冒着大雨,骑车跑去城北,给她买回来了炒米粉。结果她还嫌弃凉了,没味道了,一口都没吃,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也是为了买那一份炒米粉,让我错过了保送的面试。 就在第二天,陈雅慧的病就神奇的康复了。 可笑的我,居然还在为她高兴,根本没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不止如此,在那之后,陈雅慧还时不时的旁敲侧击,问我为了她,放弃了保送面试的机会,有没有后悔过? 一旦我稍有迟疑,或者支吾片刻,她就会借题发挥,大闹一场。 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爱她。 现在想想,我可真是贱骨头。 怎么就没能早点看清这个女人的嘴脸,还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给搭进去了! 好在,我重活一世,一切还有弥补的机会! 这一次,我再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 ...... 三天后,班主任果然在课堂上宣布了保送的消息。 不出意外,依旧是选取了一模成绩的全校前五名,参与保送面试。 陈雅慧的一模成绩,名列全校十名开外,自然是和保送无缘。 我一下子明白了前世,陈雅慧为什么一定要装病,还搞出买米粉的花样,让我错过保送面试。 她是嫉妒! 她怕我成功上岸,保送成功,就会甩掉她。 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要搞破坏。 直到高考结束,还一直撺掇我,放弃了重点大学,陪她去上一个不入流的二本。 真是自私至极!无耻至极!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 面试安排在本周五,在本市的师范大学进行。 而在周四早晨,我意外看到了消失好几天的陈雅慧,来上课了。 在见到我之后,她立刻殷勤的凑上来,把一份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放在了我的课桌上。 “磊磊,我给你买了早餐。” “你快趁热吃。” 我看都没看,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我怕有毒!” 第9章 住进府里了 赵轻丹看到慕容信的反应有些奇怪。 女儿虽然年纪尚小,平时活泼开朗,可多事向来有分寸,鲜少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候,宋惜云从军一事怎么让她这么不高兴? “不管惜云所求是军功还是仕途,自有他选择的权利,你虽是公主,但也不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啊。”赵轻丹劝诫慕容信。 慕容信欲言又止,知道母亲说得在理,没有反驳。 “信儿,你老实跟我说,为什么不开心?”赵轻丹拉着女儿的手问道。 慕容信看了一眼赵轻丹,表情有些委屈:“江南离京城这么远,惜云哥哥要是走了,我们岂不是见不到了?为什么他不能好好地待在京城,非要从军呢......” 自打宋惜云来了王府之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宋惜云对慕容信体贴入微,事事都让着她宠着她,将她视作珍宝,慕容信早就习惯了宋惜云对自己的照顾,现在宋惜云要离开,慕容信怎么舍得。 赵轻丹看着沮丧的女儿,一时不知应该说什么。 阿楚见慕容信耍小女儿家的性子慈爱道:“惜云这孩子陪伴在公主身边这么久,两人感情好着呢,现在惜云要走公主这是舍不得呢。” 慕容信低着头摸着手心。 赵轻丹看着慕容信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舍不得惜云,但那孩子心中有鸿鹄之志,不甘心做这富贵笼中鸟,既然他志在四方,不妨就让他出去历练历练。”赵轻丹安慰慕容信道。 她知道慕容信和宋惜云感情甚笃,慕容信是府里唯一的孩子,宋惜云又事事都宠着她,让着她,两人成日里腻歪在一块,宋惜云对慕容信来说就是个贴心的大哥哥,现在宋惜云要走慕容信自然舍不得。 但既然宋惜云萌生了要闯荡四方弟弟想法,赵轻丹也不好拦着,便打算私底下再找宋惜云问问其中缘由。 晚上,宋惜云在院子里练完功正准备回房,忽然听到阿楚叫他,谁是赵轻丹唤他去房里,有些话要问。 宋惜云有些不解:“王妃可有说是何事?” 阿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去了王妃自然会同你说就是。” 宋惜云点点头,去了赵轻丹房里。 赵轻丹正喝着凉茶,手里捧着一本古籍,见宋惜云进来便放到桌子上。 宋惜云进门,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王妃找我?” “嗯。”赵轻丹微微打量了宋惜云一眼,少年许久未见似乎又长高了许多,身子开始慢慢地表现出成年男子的气概,“坐下吧,我有些话要问你。” 宋惜云缓缓坐下,看了一眼赵轻丹,似乎有些心虚。 第10章 瑶姬公主第一次试探 裴恒:“嗯,有事。” 瑶姬公主唇角一抿,后忽然一笑:“忽然想起来陛下叫我进宫一趟,我就不去了。” “好,我叫人送你进宫。” 裴恒连挽留都没有,瑶姬公主的眼神就更冷了,她深深看一眼商月转身就走。 商月担忧:“公爷,这样不好吧,瑶姬公主会不会生气了?” “与你无关,走吧。” 裴恒翻身上马,对商月伸出手。 商月便又雀跃起来,搭手被拉上去,这边扭扭那边扭扭,还摸摸马头。 看她新奇的样子。 裴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第一次坐马?” “嗯!” 裴恒拍马疾驰而去。 瑶姬公主转身静静望着他们。 宫女上前给她搭上披风:“公主,天下蝼蚁诸多,不必在意她的。” 瑶姬公主淡淡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你不懂吗。柳锦瑟说裴恒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在他府上,伺候他的都是小厮。” 她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哪怕是孩子。 她也会赶尽杀绝的。 更遑论那个妾是裴恒的例外。 …… 裴恒带着商月出了京城,一路疾驰到了关张镇。 商月新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某一处问裴恒那是什么,裴恒难得每次都回应了。 不过也都是崩出来几个字罢了。 裴恒带她去成衣铺,大手笔的买了十几套衣裳,掌柜的直把商月夸成了一朵花。 “哎哟这位夫人可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小店的衣裳都叫您穿出公主服的档次了!” 商月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夫人。 却被裴恒拉走了。 接下来带她去首饰铺,各色宝石头面又都来了一套,别的配饰也没落下。 “饿吗。” 裴恒忽然问。 商月眼睛一亮,大力点头:“饿。” 今天太雀跃连饭都没吃呢。 不说还没感觉,一说她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裴恒调转马头,带她去酒楼,特意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界儿,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 还是因为景色好,商月觉得这顿饭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直到下半晌,两人才打算回去。 回了府商月还意犹未尽:“外边真好玩。” 裴恒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有侍卫急急来报,说陛下宣他进宫,他抬脚就走。 进了府。 却先被芳儿叫住了。 “商月姑娘,我们家公主请你过去喝茶。” 商月心头一跳,但也没法拒绝,只能跟着去了。 结果去了又被告知公主歇了,叫商月先等着,芳儿进去拿出一件披风出来,忽然“呀”了一声说自己忘了东西,顺手把披风塞商月怀里。 “商月你帮我拿一下。” 商月一愣,还不及说话,一个宫女却忽然冲进来,直直撞到商月身上。 她手里的汤汁子一股脑都倒到了披风上。 商月脑子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瞬间清醒。 她被算计了! “哎呀!” 芳儿抱着袖筒出来,尖叫道:“那可是公主最喜欢的披风!是陛下赏赐的!” 那宫女跪下:“芳儿姐姐,不是我的错啊,是她忽然撞了上来才成这样的。” 商月抿唇不语。 人家设计好的算计,她就算说什么也无用。 何必多费口舌呢? 芳儿冷笑:“商月你怎么不说话?” 商月抬眸。 不似之前柔弱,只是淡漠坚定道:“芳儿姐姐准备好一切,我无话可说。” “你意思是我在诬陷你?” 芳儿厉声道:“来人呐!给我掌嘴!弄坏了公主的衣裳不说,居然还敢说是我诬陷你,我看你这个贱婢是想死!” 几个宫女一拥而上。 其中两个抓住商月胳膊,另外两个左一下右一下的扇商月耳光,噼里啪啦用尽了力气。 几巴掌下来。 商月嘴角就浸出了血丝。 “好了。” 芳儿这才叫人停手,抓起‘罪证’披风,又重新拿了一套披风出来,扭着腰肢出去。 “你挨了罚,就回去歇着吧。” 商月冷笑。 她转身出去,连唇角的血都没擦,就等裴恒回来告状。 裴恒回来的很快。 他看见商月的脸登时沉了脸。 “怎么回事?” 商月委屈,眼圈都红了:“是瑶姬公主的人打的。” 裴恒神色发冷。 只见她巴掌大的脸红肿着,清晰可见都是巴掌印,因为肤色本身就白,所以显得狰狞可怖。 再加上嘴角的血丝,楚楚可怜的眼神。 别提多凄惨了。 裴恒叫侍卫找来郎中。 郎中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伤势,确定没事后安抚商月:“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肿两天,也不会留疤的。” 他拿出药膏子。 又写了一张药方。 “吃喝上注意一些,忌辛辣,药膏早晚各抹一次,不过三五日也就差不多了。” 商月点点头。 她知道没事的,以前被柳锦瑟打的更严重的时候都有,这才哪到哪。 待人都走了。 裴恒攥住她的下巴抬起,拧眉看她的脸。 随后嫌弃道:“没出息的东西,就让她打?真是丢本公爷的脸。” 商月无辜的眨眼:“公爷,那个宫女姐姐叫两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动不了,还叫两个人打我,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五个人。” 更何况那可是瑶姬公主的人。 她还手? 那是不要命了。 裴恒眼神又冷了几分,淡淡道:“我去一趟客院儿,你休息吧。” 想也知道裴恒要给她出气去。 商月很想去看,但不敢违抗她,只能乖巧躺回到床上。 目送他离开。 她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笑。 无论如何,她总算成功了一些,至少在裴恒心里,她不是一个无。 客院儿。 瑶姬公主迎了出来,她知道裴恒肯定是来找芳儿兴师问罪的,不过还是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迎上去。 有她作保。 裴恒肯定会顾忌她的吧? “裴恒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有些事,需要公主给个说法。”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第11章 暗流涌动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裴恒仅仅吐出这两个字,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瑶姬公主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芳儿。 “裴恒,你是在说商月吗?我听芳儿说了,这是个误会,芳儿她们只是想教那个丫头一些规矩,没想到下手重了些……” “若非她弄坏了本公主的披风,原也不至于此,芳儿,还不给公爷赔不是?” 芳儿急忙跪下,一脸惶恐。 “公爷,请您恕罪,是奴婢糊涂,才会这样做,还请公爷开恩!” 芳儿低下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她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即便是裴恒,又能把她如何? 裴恒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 “教规矩?何时轮到你们教我的人了?” 瑶姬公主轻叹一声,上前一步。 “裴恒,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如就给我一个面子,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毕竟,芳儿是我的侍女……至于商月,我给她一些补偿就是。” 在她看来,平妻即是妾。 妾通买卖,自己何须将商月放在眼里? 裴恒冷笑一声,直视瑶姬公主的眼睛。 “公主以为,自己的面子在我这很行的通?” 公主面色一冷。 这些天,裴恒陪着她吃喝玩乐,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可方才他眼神中的寒意,让公主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你……” 公主还想说什么,裴恒根本不理会。 只见他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将芳儿拖了出去。 芳儿惊恐万状,拼命挣扎。 “公主救我!” 瑶姬公主脸色骤变,连忙道: “裴恒,芳儿不过是个小丫头,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妾跟我作对?” 她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商月只是个丫头。 即便是被抬了平妻又能如何? 裴恒眼神愈发冷酷,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芳儿,眼神越发的淡漠。 “若再有下一次,芳儿的下场就是公主的下场。” 瑶姬公主心头一凛。 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保持镇定。 “裴恒,你真的要因一个丫头得罪我?” 裴恒收回目光,没有多看公主一眼。 芳儿已被拖至院外,惨叫声传来。 瑶姬公主心头怒火中烧,却明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裴恒,今日之事是我们错了,我会亲自向商月夫人赔礼道歉。”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看来,她若想留在国公府,必须想办法除掉商月,否则…… “希望公主言出必行,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离去。 留下瑶姬公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回到宜兰园,商月正在窗边等候。 看到裴恒回来,她急忙上前,眼神中残存了些许委屈。 “公爷,您没事吧?” 裴恒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 “没事,一个小宫女而已,不必在意。” 商月低下头,心中暗自庆幸,却也忍不住问道: “公爷,瑶姬公主会不会怪罪您?” 裴恒冷哼一声。 “她敢?你注意休息,伤好之前别出房门。” 商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反被裴恒拉入怀里,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来。 第二日一早,公主果然亲自登门。 若非为了留在裴恒身边,她何须如此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妾? 若有朝一日她进门,定是容不下商月的。 “商月夫人,昨日之事是本宫的下人无礼,还请你多多包涵。” 瑶姬公主语气温和,但商月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寒意。 “公主言重了,商月怎敢责怪。” 商月微微福身,表面上恭敬,心里却警惕万分。 瑶姬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瑶姬公主微笑道: “你是裴恒看重的人,自然不能受委屈,本宫已惩治了那些冒犯你的奴才,日后她们再不敢放肆。” 商月忙道: “多谢公主,商月惶恐。” 瑶姬公主点点头,递过一盒药膏。 “这是宫中御医配制的愈伤膏,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 “只是,商月夫人,纵使得了公爷抬举,侍宠生娇就不好了,毕竟,公爷总会有正妻的。” “当然了,本宫只是提醒一句,商月夫人不必介怀。” 商月接过药膏,心下暗忖。 这公主果然厉害,表面上看似赔礼道歉,实则暗藏锋芒。 只是,裴恒怎可能瞧得上她? 商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未回答。 瑶姬公主也并不在意,起身告辞。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月一眼: “商月夫人早日康复,往后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时间,本宫先告辞了。” 翌日,天子设宴,宫中灯火辉煌,数百名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裴恒和瑶姬公主一同前往。 只是裴恒从始至终冷着脸,并没给公主好脸色。 瑶姬公主却笑意盈盈,仿佛昨日的事从未发生过。 “公爷,请。” 瑶姬公主微微侧身,示意裴恒先行。 裴恒只淡淡点头,迈步而入。 瑶姬公主紧随其后,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温柔。 她今日一改往日端庄华贵的妆容,特意挑选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格外清丽动人。 宴席开始,乐声悠扬,舞姬翩跹。 太后位于高座,慈眉善目。 姬公主起身,缓缓向太后行礼。 “太后,今日瑶姬犯了些错,在这里给您赔罪。” 太后抬眼,眼神中略带疑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哦?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昨日瑶姬的侍女芳儿不慎冒犯了商月夫人,幸得裴恒公爷教训,否则瑶姬也不知有些下人竟如此出格。” 瑶姬公主说完,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裴恒,心中冷笑。 这场面,她倒要看看裴恒如何自处。 太后看向裴恒,威严的面容不怒自威。 “裴恒,这件事你怎么看?” 裴恒冷静自若,站起身来,向太后行了一礼。 “回禀太后,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