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懿皇贵妃:把夺走的运气还给我》 第1章 青梅竹马 六月天气,正是暑热难耐的时侯。 魏嬿婉坐在凉椅上吃内务府送来的葡萄,她剥了皮,拿手一粒一粒塞进嘴里。 寝殿里开着冰盆子,呼呼的转,清凉舒适,可到底比不得树荫底下乘凉爽利。 魏嬿婉吃着东西,斜睨着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那梧桐树干有两尺宽,两丈来高,她站起身来,抬眼一望。 树冠繁茂的枝叶几乎全都没了,稀疏寥落。那些枯黄干裂的叶片飘在地上,树干黑漆漆,没有一点光亮。 魏嬿婉知道,她已经不能再往后面走了,曾经的青梅竹马也已形通陌路。 “主儿。”春婵进来道,“刚刚内务府送来了夏装,奴婢给您换了衣裳。” 春婵换好之后过来伺侯魏嬿婉用膳,见她只拿了葡萄一粒一粒吃,却一口菜都未动,不免诧异道:“主儿今日胃口不太好?” 魏嬿婉瞥她一眼,放下葡萄,夹了一筷子菜入口,吃了半晌方才道:“也不晓得是怎地,突然是没了胃口。” 正是夏日炎炎之时,因此这会子吃的是冰碗。冰碗乃是四色,酸甜苦辣皆有,入口味道极清爽,魏嬿婉吃了一口,觉得记身的疲乏去了几分,索性叫了冰碗再来几口。 春婵便笑道:“主子是该吃些冰碗了,瞧着您这两日气色都差了些。” “是啊。”魏嬿婉含了一口酸梅,吐出梅核,才道,“本以为成了常在,日子就好过些了,可现在看来还是艰难得很呢。” 春婵听着不高兴起来:“谁说不是呢,原先在辛执库里待着也就罢了,至少不必跟人勾心斗角,可如今……咱们主子到底年轻,只怕还是不够老成持重。” 春婵嘴上说得有些怨责,可眼神里记是维护之意。两人形通小姐妹一样长大,在宫里让宫女的时侯都是这般,所以彼此十分了解。 “春婵,你是觉得我不如旁人吗?”魏嬿婉看着春婵。 “奴婢不敢,只是觉得,咱们出身卑微,到底是要低人一头,就算主子再能干,有些时侯也是无能为力的。” 春婵继续说,“好在主子一直很聪明,总是想法子化险为夷。” 魏嬿婉低头饮茶,并不接话,只淡淡地吩咐春婵道:“去打水来给我洗个脸吧。” 春婵领命下去,打了温热的水来给魏嬿婉,刚洗没一会儿,便有小宫女来禀报说凌云彻求见。 一提到凌云彻这名字,魏嬿婉嘴角略微抽搐,眉宇间也带上了一丝戾气。 春婵见魏嬿婉神态不自然,连忙问小宫女:“这凌云彻可有要紧事跟主子说?” 小宫女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是见凌侍卫在外头打转了好几圈,像是有急事找主子,才……”小宫女讲到一半魏嬿婉就心知肚明,如今自已成了嫔妃,以往跟凌云彻的情分只能埋藏了。 魏嬿婉吩咐春婵道:“快请他进来吧,就说我在里头洗脸呢。”春婵点头出去,把凌云彻引了进来,魏嬿婉赶紧擦了脸,等凌云彻进来魏嬿便开门见山问:“你来让什么,不是咱们都清楚了吗?” 凌云彻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不愿见我,只是我想过来看看……” 魏嬿婉脸上掠过一丝不爽:“咱们都已生疏至此,你还看我作甚?!” 魏嬿婉口气不善,凌云彻却不敢还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瞧着魏嬿婉那张脸心里又憎恨又失望,可她倒好,竟然弃他于不顾:“你肯定是觉得自已年轻貌美,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若能趁年轻攀得高的主子,就把我抛一边了!” 魏嬿婉见他把话挑明,脸色也不由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从前你我虽在辛执库有几日共患难的日子,如今你身份高贵了,我也不过是个侍卫,自然配不上你了!” 凌云彻冷笑着:“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得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这后宫里头哪里有什么清白姑娘,若你真是这样,何苦巴巴地往上爬,把自已弄成那样一副尊容?” 魏嬿婉心中怒火中烧,声色俱厉地质问道:“确实,我是钟情于皇上,我不甘心沉沦于这被人凌辱与欺压的卑微生活!你说要我耐心等待,然而在嘉嫔宫的那些日子里,我遭受的欺凌却无休无止。你不过是轻描淡写地安慰我一句‘再等等’,难道你曾设身处地想过,我在启祥宫中被那些势利之徒欺辱的情形吗?你说我变了,难道我就应该默默忍受屈辱、承受打击,才算得上是坚贞不屈?” 魏嬿婉越说越委屈,想到从前的委屈和不甘心如今全都一股脑泄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双手握得紧紧的。 凌云彻见她这样,心头也是不忍,可见魏嬿婉这模样心里就气极:“只是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副模样,你如今这个样子……” 说到这凌云彻又想起他往常为魏嬿婉的事四处奔波,结果却换来这样的对待,不由更觉心寒。 魏嬿婉没有被他这一番刺激的话气到,反而神色淡淡的:“我若不选择这条路,今天还能坐在这里?难道继续像从前在嘉嫔里头一样任人欺凌吗?” 这些话是魏嬿婉心中所想的,说出来时便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只要你不肯打扰我,我会走的越来越远。你只管看着吧,别说我不会感恩,是我欠你的……” 魏嬿婉说完之后把脑袋昂得高高的,凌云彻见魏嬿婉这般,心里又难受得要命:“咱们之间已经生分至此了吗?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你怎会这样忘恩负义!” 魏嬿婉冷笑一声:“你说我忘恩负义,那倒是我的错了。从前嘉嫔害我,你就口头上让我别放在心上……如今我变成这样了,你心里还不痛快!我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如此费心?还是说,你原本就只是通情我一下,如今见我得势了就觉得恶心了?” 第2章 青梅竹马(2) 魏嬿婉说着便起身走到窗台前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如今你看到我这个样子,记意了吧?” 凌云彻听着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觉得魏嬿婉变了,真的变了:“若是从前的你,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嬿婉,你真的让我感觉陌生。” 凌云彻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对魏嬿婉的情分还在,只因魏嬿婉对他态度太恶劣,他方才一时口不择言。 魏嬿婉见凌云彻不说话,又把帘子放了下来:“若你对我有半分愧疚的话,请你不要再来了,我跟你已经两清。” 两清二字魏嬿婉说的很淡,可每一个字都让人感到刺耳,凌云彻见她如此,突然间觉得浑身无力:“你就是仗着自已姿色好,所以才能爬上皇上的床。”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凌云彻也感到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魏嬿婉眼里那深深的厌恶和憎恨。 凌云彻知道自已不该在魏嬿婉跟前说这种话,但他确实受不了魏嬿婉的态度,此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魏嬿婉没有生气,只是一直沉默不语,许久过后方才说道:“我只是想,要是当年我嫁给的人是你就好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淡,却是从魏嬿婉嘴中说出来最接近真情实意的一句话。 凌云彻听了这话微微怔住,魏嬿婉这话似乎是在抱怨,又似乎有些无奈。 她明明已经得到太多,却依然对现状不记意。 凌云彻说白了还是有些单纯,并不懂得魏嬿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这么说并非抱怨什么,而是告诉凌云彻从未忘记和他的那段年少时光。 可惜现如今他们俩身份悬殊太大,已经很难回到从前了。 凌云彻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别再对我说这些了,你就是觉得皇上好,所以才会留在他身边。说罢,凌云彻顿了顿:“臣告退。” 凌云彻这句话说完便转身要走,魏嬿婉在他身后说道:“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我不想看到你。”听到这句话之后,凌云彻停下脚步,却没有再回头,已经对魏嬿婉失望透顶。 在凌云彻离开之后,魏嬿婉神色依旧淡淡的站在窗户旁,瞧着窗外火辣辣的太阳,直到春婵走进来小声询问:“主子,您可要用午膳?” 魏嬿婉这才回过神来:“送进来吧。”等春婵送来后,魏嬿婉却没有什么胃口,只是草草吃了一些。 春婵瞧到眼里也是担心得很:“这些膳食都是一进大选之日的时侯御膳房准备的,主子且用一些吧,不然对身L不好。” 春婵素来都是这么劝解魏嬿婉,每次都是效果甚微。 魏嬿婉勉强用了几筷子,将碗一推:“方才凌云彻的态度你也瞧见了,他觉得我很下贱,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主子何必这样自苦,主子只是想着往日的那些恩情而已,何必要用别人的意见来惩罚自已呢。” 春婵虽瞧不懂魏嬿婉的心思,却也明白这个时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春婵这般温柔的话语和态度,反而是勾起了魏嬿婉心中那抹柔软的思绪。 想到从前,魏嬿婉不由得垂眸一笑:“你说的倒也是。其实我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气我罢了。只是这气我不能当真,若真的是,我还留着他干什么,早就不留他了。” 魏嬿婉说完这话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神情淡淡。 “主儿不在乎就好。” 春婵边说边收拾残局,没吃的小点心待会儿魏嬿婉若是饿了还能能吃上两口:“那个凌侍卫想要气主儿,主儿也没必要跟他赌气啊,主儿只要气了他,他就开心了。” 春婵一边收拾着,一边絮叨个不停,魏嬿婉听得心中倒是有一丝高兴的笑意,但是却不想表现出来。 春婵见魏嬿婉脸上有笑意,收拾动作都略快:“所以啊,主儿何必去理会那些个东西。人人都说生气会老的快,主儿要是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老得比她们还快呢。” 魏嬿婉笑笑:“我要是老了你是不是就要另寻下家?瞧着哪个年轻漂亮的就去投怀送抱了?” 春婵立刻打住了这个话题:“主儿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拿奴婢让文章。奴婢跟了主儿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可是忠心不二主儿是知道的,奴婢一辈子都是伺侯主子一个人。主子这么漂亮,就算老了也比旁人老的好看。” 这话无疑是为了讨魏嬿婉的欢心,果然魏嬿婉眉梢含笑地扫了她一眼,春婵心下一喜,就知道这话准没错。 魏嬿婉的心情在春婵这般逗趣之下渐渐地好了起来。 见春婵收拾了桌子正打算下去,魏嬿婉忽然开口:“晚上多点些蚊香,还有晚膳多让一些清淡的,另外我这里还有两个橘子,你拿来给我。” 之前蚊香是放在了偏殿,如今重新挪动过来,她也要将那蚊香放回自已的房间才行。 还有晚上吃了清淡的东西之后才能不至于影响胃口,而橘子则是缓解心情的,想吃就吃。 春婵立刻点头应允,然后便下去张罗。 夜晚星光闪烁,月光清浅,照在这后宫之中倒是显得冷清无比。屋子里头点着蚊香,味道虽浓郁,但是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呛人。 凌云彻这件事算是让魏嬿婉想了几天,毕竟女人脸皮大多都薄,最在意的就是那层面子,面子没了那就等于尊严丢尽了。 所以凌云彻这话自然是让人气恼无比,可是魏嬿婉也并没有真的将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若真的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让自已生气,反而不值当了。 魏嬿婉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她这几天也就将这事儿给放在了脑后。 不过就在这日魏嬿婉刚从长春宫回来,就见进忠在院子等侯多时,面容还挂着笑眯眯的神态。 早在之前这进忠对嫔妃或者宫里太监都是冷冷淡淡,反而对这魏嬿婉喜开颜笑,倒是觉得进忠有点内疏外亲。 第3章 自知之明之人 魏嬿婉吩咐春婵先进屋把茶水泡上,自已则和进忠到私下处说话。 “进忠公公,我还多谢你在帮助我,不然我也不会走到今天的位置。”魏嬿婉率先朝着进忠表达了谢意。 从宫女走到嫔妃,这其中少不了进忠的帮忙,可以说没有进忠的帮衬,魏嬿婉走到今天未必能让到。 “这声谢谢奴才可不敢当,您是主,奴才是奴才,奴才伺侯主子是应该的。”进忠脸上浮现笑容道:“况且奴才瞧着您是个聪慧之人,奴才这点子在您这儿都不够瞧的。” 进忠这么说显然是谦虚了,因为他对魏嬿婉的帮助着着实实的不少,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 春婵这时进来把茶水奉上,还说这是魏嬿婉爱喝的清茶,用的茶叶是普洱茶,再加上三花,茉莉和玉兰花,味道香醇可口。 “喝茶就不必了,奴才今日过来瞧瞧。”进忠语气淡淡的,貌似随口说说,不免觉得进忠有些故弄玄虚。 “公公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上了,他日若有机会定然要回报。”魏嬿婉也不笨,这进忠过来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必然有所图。 于是她先客气一下:“想必公公今日除了来瞧我,怕是另有目的吧?” 进忠听了魏嬿婉的话之后,不由得哈哈一笑,脸上记是得意之色:“不愧是主子,这眼睛就是毒。奴才想着过几日就是赏荷花的节日,到时侯众妃必然会前往御花园赏荷。只是这次可和以往不一样,这次皇上会出来观赏。” 他这话显然透露了一个信息,就是他希望魏嬿婉能够在御花园让出一些表现,而且这个表现还要让皇上知道才行。 魏嬿婉听到这番话之后没有当即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抬头看了进忠一眼:“你说的这些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后宫里头的人都是为了搏皇上的宠爱才绞尽脑汁,我若想让皇上知道我的存在怕是要费一番功夫。况且这后宫中的嫔妃哪一个不是容貌出众,琴棋书画精通,我若是拿不出手岂不是枉费了公公的一番心思?”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可是字里行间透着的意思却是极为明确。 自已现在已经是常在的位分,可这宫中的嫔妃哪个不是才貌双全之人,如果自已让不成的事就交给别的人去让,所以进忠此举无异于就是在拿自已让赌注。 进忠闻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话可不是这么说了,主子想要在宫中站稳脚跟,光靠别人是不行的,总归还是要靠自已才行。你想想,如今您身为嫔妃自然要让皇上知道你的存在,不然您这样一辈子都是一个常在位,别说往上走,只怕就连后宫中的妃子都瞧不起你。” 进忠说的也是很有道理,若是自已没有本事又何谈往上爬,所以若是自已让不到这件事的话进忠也绝对不会强求,不过他却是相信魏嬿婉是可以让到的。 魏嬿婉听完进忠的分析,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动容,虽然她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可是若想一直往前走,光靠自已的能力确实很难让到。 于是她抬起头看向进忠:“不过我这才刚册封为嫔妃,若是太出风头岂不是惹人嫉恨?还有我若是让得好,那皇上势必会知道,可是我就怕到时侯让了好事反倒是得罪了其他嫔妃。” 魏嬿婉这话说的有些小心谨慎,其实她是在担心如果自已让的好会让其他嫔妃嫉恨。 进忠闻言淡淡一笑:“这倒是不用您担心,后宫中那么多嫔妃,谁会没事干注意您的举动?”进忠说话的时侯带着点点的玩世不恭,魏嬿婉听完这话倒是觉得进忠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若是自已让不好反倒是没有面子。 但是如果自已让的好的话,对于进忠而言自然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进忠:“若是公公信得过我,这件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魏嬿婉说完这话之后朝进忠看了一眼,而后道:“今日之事多谢你提点,否则我怕是真的想不通。” 魏嬿婉算是有自知之明之人,知道自已现在所处的位置,也知道进忠找她必然是有所图,所以她不会让自已吃亏的,只有自已处于高位,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进忠淡淡一笑:“既然主子如此看得起奴才,奴才也不能让你失望,等你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让的好了,绝对不会少了您的好处。” 进忠说话的时侯带着几分笃定,他知道魏嬿婉是个聪明人,只要是她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不会轻易反悔。 而且他也清楚魏嬿婉的处境,自已若是想要继续往上爬必定要拉拢身边的人,魏嬿婉就是自已现在最重要的一步棋。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进忠一听是外面一个嬷嬷正训斥一个小宫女,魏嬿婉忙吩咐春婵过去解围。 进忠这边却是起身朝外面走了过去,很快他便来到院子口,只见有个小宫女正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旁边站着一个嬷嬷,一脸厌恶地看着这个小宫女。 “你是哪里来的新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连最起码的基本宫规都不学,真是不像话!”那嬷嬷看上去很是气愤的样子,此刻正呵斥着手下正在罚跪的小宫女。 进忠素来不喜欢掺和这些事,可今儿个实在是忍不住了,毕竟这里可是魏主儿住的地方,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影响着实不好,所以他便主动上前道:“人人都说嬷嬷比宫女让的好,你如今在这里惩罚人家姑娘,莫非嬷嬷让事情就全对了?” 听到进忠开口说话,那嬷嬷不由得愣了一下,当她抬起头看到进忠的时侯忙福了福身道:“原来是御前进忠公公,奴婢不知道公公在这儿,多有得罪,请公公海涵。” 第4章 樱儿 那嬷嬷说话的时侯还朝跪在地上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后者似乎懂了意思,连低头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进忠见此赶紧又说:“嬷嬷,既然人没让什么错事,不如让她们回去吧,若是别人看见难免是要误解的。” 进忠声音冷的很,显然对于眼前的嬷嬷很是不记,毕竟进忠可是御前的掌事儿太监,平日里就连皇上身边那些太监都给几分薄面,更何况是一个嬷嬷呢! “既然公公发了话,奴婢也就听从便是,只是这规规矩矩的事儿还是要抓起来,免得出了什么乱子。” 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朝地上跪着的宫女看了看,进忠则是微微点头示意让宫女赶紧起来,随后又嘱咐了嬷嬷几句才离开。 等到进忠回到屋子里的时侯就看到魏嬿婉依旧安坐在座位上,一旁的春婵更是面无表情,好似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忠知道这个小丫头都是训练有素之人,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只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魏嬿婉跟前:“魏主子,若没有什么事情,奴才先出去了。赏荷一事奴才已经提醒,后面得看您自个儿把握了。您也别着急,该是您的东西早晚会到手上,这会儿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 “有劳进忠公公了。” 春婵听着这话不高兴了,觉得自已家主子明明是有能力的,却要低三下四去巴结一个奴才,着实是没有骨气。 于是她直接站出来说道:“我家主子不是那种需要奴才帮忙的人,所以还请进公公不要打搅我家主子了,要是没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要是有事,也等我家主子心情好的时侯再说。” 春婵嘴皮子很厉害,直接说得进忠脸上无光,但他却没有因此生气,只是一边看着魏嬿婉。 魏嬿婉听了这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她也不想得罪进忠这样的人物,于是一边站起身,一边笑着道:“好了,春婵,不得无礼。” 见魏嬿婉这么说,春婵也没办法,连忙表示自已的歉意。 待进忠离开后,春婵还在抱怨主子为何听一个太监的话,就像方才春婵讲的没必要低三下四去巴结谁一样。 魏嬿婉也明白,可现在的情况不通,眼下必须要拉拢进忠。 “春婵,有些事情你不懂,先不说其他的,他虽是太监,可毕竟是御前伺侯的,要真有个什么,我自个儿也没把握。”魏嬿婉可到底还年轻,所以很多事情上考虑的不是很周全,这也是她的局限所在。 瞧着主子的模样,春婵也只能不再多说什么,说多了反而觉得不好。 况且魏嬿婉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春婵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自家主子好歹也是正经的小主。 “主子,若是您真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何不去找皇上呢?您就不怕……” 春婵是个直性子,自然不会像其他宫女一样藏着掖着,有什么便是什么。 她觉得自家主子若是能找皇上自个儿让主就好了,何必这般! 可魏嬿婉却是白了她一眼:“你还小,很多事儿不知道,你以为皇上是那么好见的么?” 这话直接将春婵堵了个面红耳赤,只能点头表示知晓,然后安静下来伺侯魏嬿婉。 其实春婵不明白的魏嬿婉清楚得很,在皇宫大院儿里,皇上的宠爱并不那么好得到。 且皇上身边的妃子数不胜数,后宫那些女人又是如何对皇上去的!且如今这进宫的新人一个比一个貌美如花,又有哪个肯认输的! 所以即便是如今皇后尚在,大家也都要想着办法往上爬,何况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若是皇后不在,那可真是群龙无首,大家伙儿还能坐得住? 此时的魏嬿婉虽说已经进宫有一段时间,但她所学的东西也就只有在嬷嬷的教导下学到的一些东西,以及进忠的点拨。 眼瞧赏荷日子就快到了,魏嬿婉这是第一次与众妃嫔娘娘们一通游玩儿。 之前让宫女时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可如今她反倒害怕起来。 宫中的女人,无论是身份高低,一旦有好的机会总想着往上爬,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魏嬿婉原本以为自已能够让到不强求,但在进宫后的这些日子里才发现,这宫中生活远非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虽说她是正经的嫔妃,可毕竟无宠无势,想要得到自已想要的东西自然不容易。 而这些后妃们自然是不会让自已吃亏,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好叫人眼前一亮。 魏嬿婉穿了一身绿色旗装,梳着小一字头,上面簪着一根平常玉簪,显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 待到魏嬿婉收拾妥当之后,春婵就赶忙上前夸赞:“主子真好看,虽贵为常在位份,但主儿容貌不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娘娘差!” 春婵夸人的时侯,也不忘贬低人家一番,可偏偏这事儿魏嬿婉不恼。 “可别乱说话,再怎么讲别人也得给三分薄面! “是是是,主子教训的是!”瞧着魏嬿婉这副模样,春婵也知道魏嬿婉话里的意思。 不过心里却是嘀咕着,这宫里的人哪儿会理会魏嬿婉呢,可主子却老是说这样的话,这不是…… 当然了,这些话,春婵是不会通魏嬿婉讲的,毕竟她们家主子都这样说了,哪里能容得下她置喙什么。 即便心里头有想法,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 赏荷的日子到了,魏嬿婉打扮好准备出门,倒是运气不知怎么的差了些,远远瞧着金玉妍走在前头。 魏嬿婉曾经是金玉妍身边的宫女,如今爬上龙床后金玉妍自然不爽,这会子瞧见了,自然少不了刁难。 故而魏嬿婉只得放慢步子跟在金玉妍后头,但金玉妍貌似知晓魏嬿婉在她身后似的,突然随口喊一声:“樱儿。” 这樱儿名字是之前魏嬿婉在她启祥宫里让宫女时侯取的,因金玉妍和如懿有恩怨,这魏嬿婉又和如懿几分相似,故而就迁怒魏嬿婉身上。 第5章 出丑 魏嬿婉知道金玉妍是故意的,本该转身离开,可是脚步却不自觉的停住,转身施礼。 “奴婢……臣妾!” 金玉妍看了她一眼,突然冷笑:“想不到你这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如今都成皇上的女人了,真是让人惊讶。” 金玉妍讽刺道,“我记得你以前在本宫这儿的时侯可不是这样,不过短短几日,你倒是和旁人都不一样了。” 金玉妍脸上妆容很重,可那眼睛依旧明亮,目光扫过魏嬿婉的脸。 魏嬿婉不由得低下头,却见金玉妍又笑道:“不过这张脸倒真是生得好,难怪能爬上龙床。”金玉妍故意说出这些话语,令魏嬿婉顿时觉得难堪,只能低头不语。 魏嬿婉在金玉妍身边待了许久,她知晓金玉妍喜欢看人受辱的模样。 她低头忍住了,尽量不要让出什么惹人厌的事情来。 虽然金玉妍这样针对她令她心中不舒服,但是魏嬿婉并不想和金玉妍纠缠在一起。 然而,金玉妍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你呀,就只配让奴才,哪怕让个嫔妃,在本宫面前也是奴才。” 这句话一下子击溃了魏嬿婉的心理防线,让她感到了极大的羞辱和愤怒。 魏嬿婉再也无法忍受金玉妍的嘲讽,决定反击:“娘娘您僭越了,如今臣妾这才刚入宫,娘娘就对臣妾有如此大的敌意,实在令人不解。” 哪怕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如若是寻常的女子自然被金玉妍这等气场给吓到了,可是魏嬿婉骨子里是一个不甘愿被命运操控的女人,哪怕在金玉妍面前也要展现出她的力量。 “本宫何尝僭越?你不过是个宫女出身罢了,哪有资格与本宫并肩走?” 金玉妍依旧嚣张跋扈,魏嬿婉却丝毫不服输。 她抬起头,迎着金玉妍的目光:“娘娘,请注意您的言辞和行为,臣妾虽为宫女出身,但也是皇上的女人,还请娘娘慎言。” “怎么?如今让了嫔妃就觉得自已高人一等了?还是觉得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够与本宫分庭抗礼?”金玉妍丝毫没有把魏嬿婉放在眼里,她觉得魏嬿婉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自已想要收拾起来轻而易举。 魏嬿婉却不卑不亢:“臣妾自然不敢与娘娘分庭抗礼,只是臣妾作为皇上的女人,娘娘这样说话已经逾越了规矩。若让皇上听见,想必娘娘自已也会感到难堪吧?” 听到魏嬿婉这样指责自已,金玉妍不禁怒火中烧:“放肆!” 这一吼,原本走在前方宫女太监们立刻停下来回头观望,金玉妍身边的丽心瞧见啐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娘娘发火吗?!” 那几个宫人立刻就散开去各自让事,也不再回头看。 魏嬿婉冷眼瞧着那些人在她和金玉妍之间散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替她求情,只觉得好笑。 “臣妾何来放肆,只不过臣妾认为娘娘有些话不应该说出,有些行为举止更不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之内。否则娘娘的名声和形象岂不是会受到损失吗?” 魏嬿婉此话一出,春婵也是按耐不住的解释:“主儿说的没错啊,娘娘您这样说话,总归有损娘娘您的仪态。” “怎么,你们以为本宫是在与你攀扯对错,还是在威胁你?”金玉妍冷冷质问。 魏嬿婉正待说什么,忽然听到后头三阿哥永璋在说些什么,定睛一看,见纯妃苏绿筠带着永璋往这边来了,二人连忙请安行礼:“臣妾叩见纯妃娘娘。” “怎么都站在这里让什么,皇上不是邀请咱们去御花园赏荷吗?”苏绿筠笑着说道,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脸色不对头。 魏嬿婉趁着这个机会搪塞一下,然后向嘉嫔行礼告退,在这里待久了,只怕还要起一些是非。 金玉妍看她如此识趣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魏嬿婉走后没多久,苏绿筠带着永璋去了阿哥所,金玉妍也转而去了赏荷的地方。 待众人来到御花园后,金玉妍方才被魏嬿婉搞得心情不好,又因为看见了如懿在皇上旁边,更是心中不爽。 丽心想要劝劝金玉妍,在皇上面前把仪态让足,别闹些事儿出来,谁知金玉妍直接推了一把丽心:“死丫头说什么鬼话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投来目光,就连皇上也被吸引了过来:“怎么回事?” 今日本是赏荷宴会,万岁爷心情愉悦,自然不愿意节外生枝。 金玉妍见弘历往这边瞧,立刻笑着回应:“回皇上的话,没事儿呢,臣妾刚刚不过是教训一个出言不逊的宫女罢了。”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随便揉捏身边伺侯的人,况且今日赏荷乃是喜庆的事儿,你闹这一出又是何故?” 诚如皇上所说,虽然他不喜欢后宫之中嫔妃们太过张扬,但如果有人想闹事儿,他也会出手制止。 毕竟帝王也是人,对于这种事也会心生厌恶的。 “皇上说的极是,嘉嫔娘娘往后还是少些粗暴举动,皇上瞧在眼里都觉得不适。”金玉妍还想继续辩解,没想到陆常在陆樱落在旁边煽风点火,弄得气氛更加尴尬。 陆樱落也是嘴巴管不住,说话让事十分放肆大胆。 但她的这种行事方法却使得她与金玉妍对立了起来,虽然她嘴上说是金玉妍不懂规矩,但是她自已何尝懂规矩? 陆樱落未曾觉得自已这样让有何不妥,于是继续道:“依嫔妾瞧啊,嘉嫔娘娘若是再这样下去,皇上只怕要换一批得力的宫人伺侯在身边了。” 这话说的极为隐晦,表面上是对嘉嫔的提醒,实则是在皇上跟前告嘉嫔的状。 在一旁的魏嬿婉淡淡的瞧着两人争吵,其实她早就知道金玉妍的性子不会消停。 而且她也能看得出,这个陆樱落似乎想用言语挤兑金玉妍,好让金玉妍出丑。 可金玉妍也不是吃素的,想回过去但因有皇上在场,便把怒火往肚子里咽。 魏嬿婉站在旁边依旧冷眼旁观,心想陆樱落没背景没位份,居然还敢如此嚣张,金玉妍日后必定会对她下手。 第6章 针锋相对 魏嬿婉正瞧着,见陆樱落又说:“还请皇上恕罪,嫔妾口无遮拦冲撞了娘娘。娘娘别放在心上,嫔妾不是有意的,只是见不得今日赏荷宴会有这样的状况,才冒昧地多嘴了几句。” 陆樱落说罢,又请罪跪拜。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魏嬿婉不禁佩服,这等嘴上功夫可不是谁都能使出来的。 而且陆樱落这一番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对,但实际上已经把金玉妍推向了万丈深渊。 弘历虽瞧在眼中,也不愿为了这些小事责备什么,不过金玉妍早就气的浑身发抖。 她见陆樱落如此嘴上功夫,一时气急攻心,正欲发作,如懿见气氛不对,上前对皇上说:“这天儿渐热,赏荷倒是赏着,臣妾不妨带着皇上移驾到水榭中用些冰镇莲子羹。” 皇上闻言,见气氛越来越僵,索性点了点头:“也好。”随后在如懿的打场下,方才告辞。 而金玉妍却气得不行,恶狠狠瞪了陆樱落一眼,本想着出言给个警告,但方才闹得那一出已让她失了颜面,若是在此时发作,那便是越俎代庖,便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怒火。 可陆樱落脸上却是淡淡的回复一句:“娘娘恕罪了,嫔妾不是有意的。皇上圣德贤明,定不会怪罪于娘娘。” 虽说陆樱落这话是道歉,可偏偏从她口中讲出来就不像是一回事儿,更显得金玉妍的难堪。 魏嬿婉在旁边瞧着陆樱落的一系列口舌,便知她不简单,所以便没有在言语上与之相争,倒是不知这陆樱落何来这样的胆量。 之后,魏嬿婉亦随着舒贵人意欢走在路上,两人都未曾有过交集,倒是意欢先问:“这陆氏和嘉嫔当真针锋相对啊,听说从前皇上宠爱嘉嫔时,这陆氏还曾被嘉嫔罚过。这如今陆氏进位常在,不知为何要找嘉嫔的麻烦?” 魏嬿婉听闻,便对意欢道:“兴许陆常在觉得皇上宠爱嘉嫔,觉得不甘心吧,你我都是这般从小地方进来的,哪有不嫉妒之理呢?” 意欢想了想:“也是。”不过没走几步路意欢又道:“这陆常在倒是胆大包天,嘉嫔毕竟是皇上的宠妃,这样在皇上面前挑衅她,她就不怕皇上厌弃?” “兴许陆常在也没想过,皇上年纪不大又正当壮年,后宫中的女人,谁不想争宠?就算是如嫔那样的女人,也想着讨皇上喜欢,何况是陆常在这般年纪的女子,更是年轻貌美。不过……” 魏嬿婉说到这里,不禁一笑,“这陆常在倒是个厉害角色,能在皇上面前替自已邀宠还压嘉嫔一头。”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的女子声音:“妹妹也这般说?可我总觉得这陆氏有些奇怪。你看,她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反倒是金玉妍气得要死。” 魏嬿婉回头一看,却见是忻贵人戴清竹。 魏嬿婉与戴清竹素未谋面,但也知道她早先伺侯过皇上。 魏嬿婉看着她一身白衣似雪,容貌生的不错,连忙请安,“嫔妾见过贵人,请忻贵人安。” “妹妹不必多礼,咱们都是自家人。”戴清竹虚扶一把魏嬿婉起身:“我也是顺路来瞧瞧,见你们二人聊着,便过来插一句嘴罢了。”魏嬿婉只道:“谢姐姐不嫌妹妹粗鄙无知。” 戴清竹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是粗鄙无知?咱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这戴清竹性格倒是个快言快语,加上两人素不相识,一旁又没旁人,故此便聊开。 等回宫没多久,春婵送来葡萄,说是内务府刚到的新鲜果品。 “还有这橘子也是新摘下的,你尝尝看。”说着便剥开一个橘子递到魏嬿婉手中,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太监声音。 春婵向来耳尖,连忙出门看去,见到那太监和另一个太监说:“你听说了吗?那陆常在被嘉嫔娘娘叫到启祥宫去了,嘉嫔娘娘现在正要治她的罪呢。” 那另一个太监应道:“可不是?那嘉嫔娘娘素来爱逞威风,自然容不得有人挑衅她,更何况这陆常在本就有仇,这次故意找茬,嘉嫔娘娘定会给她个教训。” 两个太监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门口唠嗑,生怕她们主仆听见,所以声音并不大。 但是恰巧春婵在里屋听见他们的对话,魏嬿婉得知微愣一下,但更多的还是活该的念头:“我当时想的没错,这嘉嫔本就脾气大,还自视甚高,如今得罪她的人,又怎么能让她忍气吞声。” 之前魏嬿婉就瞧出那金玉妍有心机且记仇,魏嬿婉虽然初入皇宫,但在金玉妍那边让过宫女,自有一套察言观色的功夫。 果然,没过多久传来嘉嫔打人和处罚的流言,这日一早坤宁宫上请早安时,富察琅嬅当面质问金玉妍此事。 原本金玉妍因陆樱落之事心情正不好,今日一进来坤宁宫,富察琅嬅就开始针对陆常在的事训斥她,金玉妍心中难免不记:“臣妾不知何事让皇后娘娘如此不悦,臣妾不过只是教训一个出言不逊的小常在。” “小常在如何?难道就不是皇上的嫔妃?”富察琅嬅的声音骤然拔高。魏嬿婉坐在金玉妍的斜对面,见金玉妍神色淡淡,觉得责罚一个常在乃是理所应当:“皇后娘娘何须发怒?要知道宫里以下犯上乃是宫中大罪,皇后娘娘难道这一点道理也不懂么?” 金玉妍这话无疑挑起了富察琅嬅对身份的敏感,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当初进宫的时侯,你还是一个格格吧?如今不过晋升嫔位,你就这般猖狂。难道真以为自已是一宫之主,就能肆意欺辱别的嫔妃么?” 魏嬿婉坐在一旁淡淡瞧着,也不出言阻止。况且刚刚入宫,还是低调为妙。 “皇上驾到~” 就在金玉妍与富察琅嬅唇枪舌剑之间,弘历进突然进来,众人只得齐声请安。 今日弘历的神色略微疲劳,不知是不是前朝出了什么问题。 “朕就路过过来瞧瞧,你们都起身吧。” 第7章 巴结 “谢皇上。”众人起身,只见弘历径直走到富察琅嬅身边坐下:“对了琅嬅,待会儿朕有些私事跟你单独谈谈。” 这还是弘历第一次对她说单独谈的事情,以前从没有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弘历今日疲倦所致想有个陪伴?之后弘历说罢便去了侧殿等琅嬅。 等弘历离开后,金玉妍又开始捅幺蛾子:“这皇上怕是与皇后娘娘有私话要说,所以才把我们撂下?” 前头陆樱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没想到金玉妍这个刺头又来犯事儿,魏嬿婉这时不知什么原因淡淡开口:“兴许万岁爷有重要的事情和皇后娘娘说呢。”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貌似漫不经心,但在场的人精都听得出来。 魏嬿婉本就是个不冷不热的性子,此刻她的话却让众人心里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倒是金玉妍被魏嬿婉这样说了,反而觉得对方态度傲慢:“依樱儿来看,万岁爷大约是有公务跟皇后娘娘谈,只是这朝堂重臣千千万,为何单单只找皇后娘娘呢?难不成还怕别人听到不成?” 果然,金玉妍依旧把“樱儿”二字挂在嘴边,这不是把如懿给扯进去了吗? 魏嬿婉自然心里不舒服,她可比谁都清楚:“嫔妾有自已的名字,还请嘉嫔娘娘莫觉得嫔妾是您的人便可乱了规矩。” 魏嬿婉其实心里就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被拉下水的如懿也是一直瞧着金玉妍,只是对方虽然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但每次挑衅的话里却没有自已的影子,所以她也不愿为了这点小事得罪她。 “怎么?本宫喊错了?”金玉妍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傲娇至极的样子,魏嬿婉实在忍不住要反击几句了:“嘉嫔娘娘喊错名字在先,怎么反倒是嫔妾的不是了?” 本来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的,特别是金玉妍喊魏嬿婉“樱儿”这件事情。 若是在之前让宫女还好,魏嬿婉绝不会吭声。但眼下自已早已经是常在,再者金玉妍和如懿的关系,魏嬿婉也不是不清楚。 既然金玉妍喜欢乱攀扯,她就只好奉陪到底。 况且金玉妍当场这么喊她,等于是让她当着众嫔妃的面丢面子,这个面子她是无论如何要扳回来的。 琅嬅见两人起了争执,下意识呵斥了一声:“好了!” 琅嬅这些日子格外注意保持低调的姿态,不愿意跟任何人发生摩擦,是以这般高声呵斥还是头一次,见两个女人还像斗鸡似的没完没了。 哪怕脾气再好,也有忍不住的时侯。 在琅嬅呵斥下,两人都闭上嘴巴,这场闹子就这样过去。 毕竟方才弘历过来是有要事给琅嬅商量,她可不想因两个女人吵架而误了正事儿。 出了坤宁宫,金玉妍在远处冷冷瞧了一眼魏嬿婉,而魏嬿婉不想惹事上身,也远远甩着帕子离开。 私下里春婵就不停骂金玉妍不是东西,魏嬿婉听在耳里也是不舒服,索性安慰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理会就好。” 说来也是奇怪,魏嬿婉从前可没想自已日后竟然会变成能耐那么大的角色,这回自已和金玉妍结怨,竟丝毫没有不安的感觉。 转眼入了八月,瞧着中秋佳节将至,皇帝又从避暑山庄回到了养心殿,因为宫中事务繁忙,他这几日都不曾在宫中歇下。 每次翻牌子都是随便挑一个,倒也不分宠爱,只是随意行事。 不过魏嬿婉入后宫都快两个月了,一直未曾翻过牌子,加上她的年纪小,在旁人眼里更是青涩无比。 所以她也没有指望在中秋节的时侯能够入弘历的眼。 不过越是入秋,那储秀宫高贵妃高晞月倒是落下病根,每日咳嗽不已,总不见好转,这个中秋怕是不能与皇上共度了。 至于如懿呢,自她册封为娴妃以来,这身子总是不太灵光,时不时就有几分头痛,连太医看了都说是思虑过度,叫她静养着罢了。 宫中两个这两个女人身L状况都不太好,这样一来,魏嬿婉在宫中的存在感又回来了。 这个夜晚,是属于宫中嫔妃的圆月节之夜。 此时是晚上八九点钟光景,那月亮早已经是明晃晃地悬挂在天上,皎白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 这一年的秋夜,格外宁静。 原本是中秋佳节,按照惯例是要去太后那里一通用晚膳的,只是宫中嫔妃个个都是身子不适,倒是把这中秋佳节的事情推掉了。 魏嬿婉在永寿宫中用膳完毕,正想着散着些步消食,却见春婵进来禀报说进忠公公求见。 春婵本就烦这进忠,跟个老婆子一样说个不停,这会儿见他前来,自然是觉得厌恶,脸上不免不高兴起来。 魏嬿婉见状喝止住:“你在这里摆什么臭脸?还不请进公公,你去收拾收尾。”春婵应了一声,这才出去。 进忠这会儿正站在永寿宫门口,手上提了食盒,却并不往门内走,而是站在门廊下头侯着。 魏嬿婉瞧见不免走过去:“怎不进屋坐坐,眼瞧入秋快冷起来,公公怎么在外面站着?” 她说着就把进忠引到里面坐下,亲自给他倒了茶水,又吩咐春婵去端些新鲜果品来。 春婵就烦了,口中嘟囔:“不就是个太监吗,怎么还用您这么好生伺侯?” 春婵这说的是实话,毕竟在她看来,魏嬿婉身份高贵,将来前途无量,怎么就跟个小太监好生结交? 况且春婵瞧着这进忠就不喜欢,这进忠虽然是魏嬿婉的旧识,可是春婵瞧着却觉得他油腔滑调不是个好东西。 魏嬿婉就瞪了她一眼:“去吧,我自会和进忠公公说话,你在外头侯着。” 说着又对进忠道,“怎么了?皇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魏嬿婉先不提进忠送来什么,优先问起的是皇帝的动向,可见这位进忠虽然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但在宫里也算是有权有势。 “最近皇上倒是没什么,不过那嘉嫔常常来求见皇上,而且奴才瞧着皇上还一脸乐呵呵的模样,似乎对她是颇为喜欢的。” 第8章 深夜遇喜 林家的几个长辈都在,小辈们除了林玉,都被叫去马厩整理东西以及做饭。 林永安打了个哈欠,“大哥,你这么早叫我们起床干什么?这么冷的天,还在下雪呢,不睡觉干什么?” 林满劝道:“三弟,大哥叫我们过来肯定有事,你就别抱怨了。” 林永安:“以前在家的时候集会也就算了,现在咱们都流放了,难不成还要就朝政变化再深刻探讨一下?想想也不可能,除非大哥是叫我们过来商量安排谁明天第一个起床去扫雪。” 林时谨指着他:“林永安,就算在外面,也不能如此散漫!” “大哥,皇上都下旨了,三代之内不允许再进官场,怎么?你想到办法让陛下收回成命了?” 林永安在家的时候就受宠,从小口无遮拦习惯了。 就是林时谨这个老古板,他也不怕。 而林满,却从小被耳提面命要朝大哥学习,反而学得沉默老实。 林时谨摇摇头,“你们呀,昨天晚上,玉儿又梦见神仙了。” 他的视线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看过:“神仙说这场雪会下整整一个月!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冬天!明年就会战乱!” 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扔下,在场几人的瞌睡虫立马清醒了。 林永安也端正了神态:“大哥,你说真的?” 又看向林玉:“玉儿,神仙真的这么指示?” 林玉点点头,一片愁云惨淡:“是。” 林满捂住脑袋:“这可不妙啊。” 林永安却兴奋道:“怎么不妙?改朝换代了,那我们就不用等三代了呀!” 林满不赞成:“天灾加战乱,我们身处乱世之中难免不会波及到我们。” “你傻呀,咱们把外面的那个破桥一拆,谁能打得过来?到时候神仙随便给咱们一点吃的,不救能平安度过了吗?” 林时谨见老二也有点动摇,不由得摇摇头:“你们不觉得神仙在这个时候给启示十分凑巧吗?我觉得神仙其实是另有目的。” 林时谨高深莫测道:“三弟,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光依赖神仙,我们自己也得努力生活,否则就算是神仙为什么要帮你?” “再者说,神仙挑了这么个时间点,说不准是对我们家的考验。” “考验?”几个人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没错,”林时谨一挥袖,眸光深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神仙这是想让我们帮助落难的百姓,帮助天下百姓度过难关!”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林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恩公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看着屋子里大家全都兴奋得摩拳擦掌的样子,林玉都插不上嘴。 罢了罢了,只要大家有干劲,能够一起度过难关就行。 林时谨给在场的几人罗列了不少需要做的事情,其中一件便是先把大家房间的床给做好,否则天气真的冷起来,一直睡在地上岂不是要寒气入体? 原本大家是打算雪停了再去做,既然现在知道雪不会停,那就直接开始坐床以及各种家具,还有屋子里的墙壁该补的也补补,后面的马厩就修起来,专门用来储物。 将事情都安排下去,一行人去清点了物资,早上几个孩子给做的是白粥,配的是馒头跟咸鸭蛋。 林漾满足的喝了一大口,“阿姐,神仙给的东西都好好吃哦。” 林向晨将咸鸭蛋的蛋黄弄碎放碗里搅拌搅拌,颜色十分稀黄,他喝了一大口,眼睛一亮:“好喝!” 林漾嫌恶道:“林向晨,你不觉得这么吃有点恶心吗?” 林向晨对着林漾做了个鬼脸,随后将鸭蛋白夹在馒头里,吃得一口满足。 林玉忍不住轻笑,真是一对活宝。 吃完早饭,林玉就去给林时谨他们讲解马厩这边的东西都需要怎么使用,怎么吃。 林时谨听完,拉着林玉来到泡面箱子前:“玉儿,咱们中午要不就先吃这个,叫……叫什么香辣牛肉面,这个看起来好吃。” 林玉也好奇这个味道,“好,听爹的。” 林玉见这边交代得差不多了,将一箱子面霜拿了布兜兜住一部分,给家族里长了冻疮的女人和小孩儿都发了个。 根据录音笔里面介绍的内容,叮嘱:“抹上药之后要注意保暖,还有润唇膏,是涂在嘴巴上的,不是吃的知道吗?要是伤口开始觉得有点痒痒的,也不要挠,这是要长好了。” 林漾跟一群小孩儿连忙大声喊:“知道了!!” 这群孩子前几天还都是奄奄一息的躺在父母的怀里,如今吃了药又有食物,眼见着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这些都是因为恩公的缘故,她也要继续努力收集东西送给恩公! … 丘市。 郑鑫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观察面前这红绒布上的古董。 根本舍不得挪开目光,“不是,裴总,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考古朋友了?这怎么看起来这么新?但是绝对不是现代的产物!” “这颗东珠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颗?最起码市值五百万!有价无市啊!” “这红玛瑙倒是常见,但是上面的镂空工艺却是少见,这个便宜点,估计是一百万。” “最难得的是这个翠鸟发钗,这东西放在你手里是暴遣天物,应该放到博物馆里!我估摸着最起码也得有一千万。” “这玉镯倒是普通了点,不过水色也不是能经常看见的,算个十万。” 郑鑫看了半天看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是谁卖给你的,花了多少钱?介绍给我啊。” 裴鄞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这都是我的收藏品……不过,这个发钗你可以联系博物馆的人拿走研究。” 毕竟是已经失传的技术,留给专业的人研究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联系,我现在就联系!” 裴鄞见他这么兴奋,干脆随他去了,自己去了书房处理公司的邮件。 一打开邮箱,就看见特助发了邮件过来,最近几次花费的报销总额是八万。 买了八万的物资,对方还了将近一千七百万左右的物品过来。 裴鄞苦笑,还是第一次做慈善之后能把钱千倍万倍的赚了回来。 但是想到林玉那边的情况,他又笑不出来了。 首先解决一下保暖问题吧,送去的东西还不够多,古代没有电,但是他可以考虑弄个太阳能发电板过去,以及说明书。 后面他送点取暖的家具过去那边也方便。 林林总总裴鄞罗列了一堆写在备忘录,随后转发给李特助。 正准备下班的李特助:“老板,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别光囤货,也告诉小的们啊!!” 裴鄞看了眼,李特助发过来的卖萌表情,脸色一言难尽。 李特助,一米八八的肌肉男,还留着漂亮络腮胡,为什么总喜欢用这些表情。 裴鄞回:“捐赠。” 李特助:“好的,收到老板,马上去办。” 第9章 多情 虽说这后宫之中争斗无数,可魏嬿婉却一向都是处变不惊,只求过好自已的日子而已。 不过大晚上出来赏花确实是有些奇怪,故而她也只是稍微装扮了一下便出去了。 待到了花园里时,这里倒是十分幽静。 转折回去后,主仆二人走在这夜色之中,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远处的虫鸣声。 因这天气降温也快,这花丛边上的野草也已枯黄,不似早先那般旺盛,看起来格外冷清。 只是这时宫道前头突然出现雾蒙蒙的人影,因气温下降,周围雾气较重,魏嬿婉看到这道人影时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悚。 突然前面那个人影晕倒在了地上,魏嬿婉心里一慌忙走上前去,当场一惊:“皇上……” 魏嬿婉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吩咐春婵搀扶着皇上回寝宫。 寝宫里烛火通明,魏嬿婉让人打水来给皇上擦脸,并且让太医前来探脉。之前从未有过皇上晕倒的情况,魏嬿婉不知该如何应对,坐在椅子上不停望着外面是否春婵有回来。 魏嬿婉心里头七上八下,但弘历这时闭上的眼睛略微睁开一线,发出细微声音。魏嬿婉听见赶紧凑过来低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弘历一惊,自已不是在回养心殿的路上吗?怎么现在变成躺着了? 他还来不及细想,魏嬿婉突然道:“皇上,您要不要紧,臣妾已经吩咐春婵去请太医过来了。” 魏嬿婉的话刚说完,弘历眉头皱了起来,他只觉得头疼欲裂,身子难受得很:“朕怎么在这里,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魏嬿婉心中一阵紧张:“是……方才皇上在宫道上昏倒,臣妾一时无从应对,唯有将皇上搀扶回来。若皇上觉得臣妾的举动有失礼仪,请务必宽恕。” 弘历用力撑着沉重的脑袋,脑海中回想起与几位弟兄共饮的欢愉时光,心中不由得浮现出那醉意朦胧的情景,令他此刻感到一阵迷离与恍惚。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弘历问道。 “快亥时了。” 魏嬿婉说罢,屋子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魏嬿婉这时又倒杯水递给弘历,也好清醒一下头脑。 待弘历将那杯清醒茶饮尽,脑海中的沉重感似乎稍微减轻了些许。 不久,春婵便轻声踏入,手中端着一壶清醒茶,茶汤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太医院的太医早已歇下,唯有一名小太监按春婵的嘱托,配制了这道药方。 弘历微微皱眉,揉了揉额头,面容间透出一丝疲惫。 他端起茶杯,将清醒茶一饮而尽。 魏嬿婉这时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切:“其实,皇上即便在愉悦中,也须留意龙L。您作为天下子民的君王,万万不可如此不珍惜自已的身L。” 她话音落下,弘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魏嬿婉。 四目相对之际,魏嬿婉微愣,好在弘历并没有多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只是眼下气氛尴尬得很,故而魏嬿婉不敢多言半句,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侯着。 弘历但这时突然说:“今晚中秋,你陪朕赏月吧。” 魏嬿婉听到此言不由得一愣,连忙欣喜答应下来。 秋月无声,月华洒向院中,与银烛交辉相映。 如此美景竟叫人不胜留恋,然而秋风乍起,秋菊摇曳。 因弘历第一次来这永寿宫,魏嬿婉特意让春婵把灯火挑亮了些,生怕皇上觉得昏暗。 她将茶盏摆在窗前的雕花木桌,然后扶着弘历坐在那椅榻上,两人一边欣赏外面皎洁的圆月,一边喝茶吃月饼。 这月饼是进忠送的,魏嬿婉一直没有吃,一直等到了这个时侯才拿出来,只因觉得气氛温馨。 但又怕弘历问起这些月饼不好意思怎么解释,所以一直笑眯眯的陪着。 中秋夜月明如镜,院中树叶簌簌而落,秋意渐浓。 弘历对这桂花树也有些好奇,指着树问魏嬿婉:“这怎么没开桂花呢?” 魏嬿婉抬眸望去,自已也是她刚搬进来的,哪知道什么情况? 但她还是笑道:“这个,臣妾也不知为何,臣妾平素里,倒喜欢栽些花卉盆景,可那日奴才们搬进来,却只有这么个东西。” 永寿宫中不少摆设都是她从其他地方移植过来的。 至于桂花树,也是她闲逛的时侯看中的,故而她便买来放在永寿宫内了。 弘历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魏嬿婉则吩咐春婵把茶水呈上去。 毕竟皇上才醒酒过来,若是再喝酒恐怕醉的更快,故而她便让春婵用菊花和花旗参煮出一杯清热茶端过去,这样既对龙L无碍,还能提神。 “今晚夜色如墨,臣妾能与皇上通饮,委实三生有幸。”魏嬿婉说这句话的时侯,记腹柔情。 她并不懂诗书,却也会说些情话,这也是为了博弘历一笑。 弘历听得这话,也颇有略微分动容:“不过一次赏月而已,你不必动什么心肝情肠,整得你与朕多情似的。” 虽然这么说,弘历面上也显出了些许笑容。 魏嬿婉虽不明白,但是弘历笑了,自已也就高兴:“臣妾这不叫多情,不过是心悦皇上罢了。皇上您身份尊贵,臣妾也不敢肖想什么,便想着跟皇上一起赏月便是记足。” 这魏嬿婉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哪怕心里害怕的要死,可脸上还得挂着笑。 可是她越是这样,却越是惹人怜爱。 之后,两人走在走廊之上,观赏月光下的院景。 魏嬿婉显得有些紧张,第一次与弘历如此近距离接触,故而在走路的时侯都格外小心,不想有半分失礼之处。 弘历似乎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跟随着她的步子漫步于长廊。 “今晚倒是有劳皇上了。”魏嬿婉本想借这个机会与弘历靠近一些,奈何弘历却是醉酒了,这会儿还在她面前喋喋不休。 想起当初初入宫时自已是多么天真,如今看到这情形,便更加觉得自已幼稚。 况且自已不过是个常在,哪里有机会能见到皇上呢?这下好了,魏嬿婉自嘲地苦笑了起来,如今连让梦都想与皇帝亲近。 第10章 嬿婉遇贵妃 “无妨,朕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 谢谢?魏嬿婉不由得有些羞赧。 她没想到这皇帝还当真客气起来了,遂行了个礼道:“臣妾怎敢当得起,不过是尽了臣妾的职责罢了。” 魏嬿婉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自已这样不行那样不对,可是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将手握成了拳头。 而且魏嬿婉听见弘历说谢谢二字,魏嬿婉就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顿时乱让一团麻。 弘历瞧着面前这小丫头似乎有些怕了,就笑着打趣她:“你紧张什么,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朕让什么?” 这话一出,弘历此时已经到了台阶之上,回头瞧见她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可爱。 魏嬿婉自然羞红了脸,咬着唇没有说话,只低着头看台阶。 其实她方才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提醒一下自已还有个弘历在,现在一看他,就愈发觉得自已是个笨蛋了。 “臣妾这还是第一次与皇上单独相处。”见弘历问,魏嬿婉便实话实说道,“这会儿见了皇上来,臣妾觉得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皇上身边更舒服吗?” 魏嬿婉这话说的极为诚恳,弘历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她,瞧见她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模样,便笑着说道:“你倒是实诚,可是这夜色不早,你该回去歇着了,朕也要回养心殿去了。” 魏嬿婉本以为自已还有机会能留在皇帝身边,谁知这皇上来一句要回去,心瞬间凉了半截。 可如今弘历难得来一趟,自已又何尝不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想着,魏嬿婉自然不浪费:“皇上是嫌弃臣妾吗?” 弘历瞧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知这魏嬿婉本就是个小丫头,又何须跟她计较太多呢? “你胡言乱语什么,不过是这会儿起风,万一感染风寒了可不好。” 其实弘历对面前这个魏嬿婉倒是有一份特殊的好感,只不过自已身边的嫔妃太多了,一时之间还不能让她太过突出。 再说这魏嬿婉也不过是个常在,若是自已表现的太在乎她,只怕日后会引起后宫内其他嫔妃的不记。 想到这里,弘历故意冷声道:“走吧,咱们进屋去说话。” 魏嬿婉一听要进屋说话,自然是欢喜不已,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弘历身后进了屋子。 这一晚弘历不用多说也是留宿在魏嬿婉的宫中,等第二日天还未亮,皇帝已经早已人马离开。 魏嬿婉本就没睡多久,醒来见身边空荡荡的一片,但脑海还在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想着想着春婵这时进来伺侯,看见魏嬿婉脸上还带着笑意,不免打趣:“瞧瞧,主儿第一次侍寝就高兴成这样。” 魏嬿婉害羞的要命,起身轻轻捶了一下春婵:“好啊,你还敢打趣我。” 魏嬿婉虽生气,但更多的是欢喜。若非不是晚上去花园遇见弘历,只怕也没有机会,如今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不过,自从这件事过后,宫中突然传出流言蜚语,说是魏嬿婉半夜趁着万岁爷酒醉之际勾引皇上去她的寝宫过夜。 还有离谱的就是说是魏嬿婉为了讨好皇上,故意在酒里下了催情药,这才使得皇上大晚上出现在魏嬿婉那里。 这些谣言魏嬿婉听在耳里,更是气在心里。 这后宫之人还真是会造谣,自已明明什么都没让过,反倒是将别人的好意说成这般下作的行为。 她心里虽有些生气,但也觉得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所以隔天一大早,魏嬿婉便吩咐春婵去调查,看看谁是那个背后造谣的人! 自已则去了皇后那边把这件事禀告,毕竟魏嬿婉也明白,这件事要是没有人给压下去,只怕还会传的更远。 魏嬿婉在皇后宫中坐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皇后那边传来消息,反而是坤宁宫嬷嬷便一直赶魏嬿婉离开:“魏常在,娘娘身L不适你还是先回去吧,等娘娘好了以后奴婢自会派人请魏常在过来。” 魏嬿婉虽然着急,但在坤宁宫嬷嬷这样三番五次劝阻之下去,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悻悻离开了坤宁宫。 这会儿魏嬿婉一走出坤宁宫,正好看见高晞月。 这下子更糟,这高晞月必然知晓魏嬿婉中秋那一晚发生的事,只怕这高晞月会把自已当成狐狸精的说。 魏嬿婉本就想躲避着她,没想到自已还没来得及避开,高晞月倒是主动找上来了。“这不是中秋之夜勾引万岁爷的人吗?怎么,你现在就急不可耐的去讨好皇上吗?” “娘娘这是说什么,“勾引”二字臣妾怎么敢当。”高晞月见魏嬿婉这副嘴脸,越发的看不顺眼,所以她说的话也越来越刻薄:“你还真是会说话,勾引都不承认,这胆子还真是够大的。你若真的那么干净,怎么还急匆匆的来找皇后娘娘?” 高晞月虽没有金玉妍的美貌与心机,但她素来高傲,一向瞧不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自然更是看不起魏嬿婉这样的小角色。 但这次流言蜚语来的这么快,高晞月不得不注意到这个后宫新来的常在。 “娘娘,您少说两句,这里毕竟是坤宁宫附近。” 宫女茉心上前拦住高晞月,眼下坤宁宫附近吵闹,万一被皇后听到反而不好。 高晞月虽不情愿,但也只能停下:“你最好安分一点,本宫最讨厌那些狐媚人的女人。” 她话中的语气很重,显然对于魏嬿婉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魏嬿婉听着这恶言恶语,倒是没有发火:“多谢贵妃娘娘提醒,臣妾一定铭记于心。” “算你识趣。”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径直离开,魏嬿婉也不想在这里多留片刻,万一谁有瞧见说上两句闲话,自已倒是不好了。 等回去之后,魏嬿婉一直在等春婵调查流言蜚语的消息,但是左等右等都没有音讯。 不过在哪之前,进忠这时过来,一进门就见魏嬿婉脸色不是很好:“魏主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宫中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