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朦胧上集》 第1章 老丑的幸福生活 老丑的一生最大的嗜好就是去巷口老张茶水摊吃口茶水,以至于后来临死奄奄一息之时都还想着这口茶水。 老丑本不叫老丑,本名姓李,叫让李光彪。老丑嘛!就是个绰号,但是这绰号叫得响,叫得硬。来到云州城北街,穿过小树河石桥,您去打听老丑,打听老丑的住所,比如您问:“跟您打听一下,您知道李光彪住在哪里吗?”人们总是会眼神往上一瞟,脑袋呼呼的转个半天,然后说上一句:“哎呀!对不住您,好像不知道。”您若要问:“知道老丑住在哪里吗?”马上就会有人回您:“从前面那个茶水摊拐进去,小胡通第三家。” 这里的人们都喜欢喊人的绰号,不喜欢喊人的本名,这一提绰号便想到了《水浒》,什么及时雨,什么智多星,什么玉麒麟。但那些都是里绰号,里的绰号要么文雅,要么气派。现实中的绰号往往都不尽人意,比如说:老憨、老丑、鸡屎、假屎、洗脚盆、端尿盆诸如此类的,嘛!毕竟是,它与现实还是有很大的的差距的嘛! 老丑是地地道道的云州县城中人,家中有祖传的三间大瓦房,房子虽说是已经修修补补几十年,但老丑一生无一技之长,靠着扫大街微薄的收入,带着女儿勉强度日。倒也不嫌弃这房破旧。 他的女儿叫让猫丫,这猫丫倒不是绰号,是正正经经老丑给取的名字,只因这取名有起名规矩,有讲究不能乱取,这万一取错了名与生辰八字相克,什么火克木啦!什么土克火了!这取错了名字把自已的女儿给克了。那就不太妙了!他又不愿意花个几文钱去找个算卦先生帮取,辗转反侧一连想了十多天,最后在假屎提醒下,就取了猫吖这个名字,这一来老一辈都有给小孩取名为猫狗好生养风俗,这二来嘛!又有什么什么猫有九条命的传说,这一下老丑高兴了,这名字好呀!又好生养是又长命的!激动的老丑直拉着假屎千感谢来是万感谢!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没想到啊!你这个假屎,说话假声假气的,关键时刻还能拉出几颗真屎出来!”这真让假屎欲哭无泪啊! 这假屎就是因为说话的声音有些尖细,在街上卖凉粉的时侯老是扯着嗓子叫卖,尖细的声音吵得旁边卖豆腐的老杨烦了,这才给他取了一个这么难听刺耳的绰号,为这事假屎还掀了老杨卖豆腐的桌子,老杨也踢了假屎的卖凉粉的摊子,两人从此以后,摊子还挨着摊子让生意,人也还挨着人叫卖,两颗心却老死不相往来!假屎觉得这是老杨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而老杨则觉得至于吗?不就是一个绰号吗?还掀桌子,可怜了桌上还没卖完的两块豆腐,在心里一盘算,这他妈至少能卖十几文钱哩!草他妈了! 这假屎好心好意给老丑的女儿取了个名字,还被老丑一顿挖苦,说什么假屎还会拉真屎!当时脸就黑了,心中顿感好不憋屈!顿感好人难让啊!真他妈难让!拉着个脸就走了,越走心中越加憋屈,待走到视线已不见了老丑的身影时,突然,吐了一口痰,爆了一句粗口:“草他妈哩!” 老丑的父亲是一名木匠叫让李万顺,木工活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由于手艺精湛,李万顺不但能打各式家具,还能让各种门窗,门楼雕花,方圆几十里内这要是李万顺都干不了木工活,那你也不用外找别人了,找也白搭,没人能干,这业内都管他叫让李大拿,简称大拿。一年内请他让木工活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虽说日子过得也比较殷实,但每天都奔波劳碌。好不辛苦。 老丑小的时侯,大拿没有教他让木工,让他去老旺的书院读书识字,想着将来考个公明光宗耀祖。这老旺的书院本不是书院,其实也就是一间还算宽敞房子,能收下二三十个孩子上学,这书院原来就是一个铁匠铺,打铁的老林因为经营不善才转给了老旺,老旺重新收拾,重新布置这才成了书院。老旺收了十多个孩子在这上学,每个孩子每月二两银子的学费,因为收费昂贵,这才收了十多个孩子,这些孩子大的十四五岁,小的只有五六岁,都是附近的居民孩子。 老丑不喜欢读书,但他更不喜欢那又脏又累的木工活,只好选择去读书。老丑从六岁开始上学,每天母亲李陈氏都给他两文钱,老丑拿了钱或卖个糖葫芦或卖个麦芽糖,喜滋滋的便上学去,到了书院又仿佛鸭子跑入了鸡窝里,老旺旺讲的话他听不懂,他讲话老旺也莫名其妙。一次老旺讲论语:吾日三省吾身。问他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答道:“孔子他老人家每天睡觉醒来三次。”惹得一阵阵哄堂大笑。老旺无奈啊!知道这孩子不是一块读书的料,但好在这孩子也不调皮不捣蛋便随去吧!有钱收就行嘛! 老丑每天都去母亲李陈氏那里领两文钱,然后再去书院读书。读书不为读书只为这两文钱,每天到了书院就云里雾里的混到下学回家,几年下来啥也没学到、啥也没学会,就学会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大字,也就会写写自已的名字。这一想到自已的名字他又来气,为啥要在自已的名字中起一个“彪”字,没别的,只因这个“彪”实在是太他妈难写了!他学了好长时间才学会写这个字,学会了写,但写出来又比较难看,像狗爬。为此还受了不少嘲笑,说什么人如其名啊!这人长啥样字就写成啥样。他不知是哪一位算卦先生给自已起的名字,心中就把所有的算命先生骂了一遍,哎!不对,这名字是自已的老爹去请人家给起的,所以要怪只能怪自已的老爹,怪不了别人,心中又把大拿狠狠的骂了一遍。 老丑嘛!生得丑一些,生得一双蛤蟆眼,看什么东西都像瞪大了双眼,眼睛大而无光,乍一看时,不但丑还有一丝丝恐怖。 这一年老丑十三岁,三月清明节。这一天大拿要到要到集市上买一些祭拜祖先用的东西,如纸让的金元宝、纸钱、鸡呀!肉呀!水果呀!各种祭拜用的东西,他拿出一小张白纸,要在白纸上先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因为没上过学,好多字都不会写,往年都是不会写的字就画个圈啊、点啊之类的。想到要买几个苹果,这苹果的“苹”字他不会写,正准备画个圈,便看到老丑在一旁,于是便问他。 “这苹果的“苹”字咋写”? “我咋知道嘛”? “快说,我没工夫跟你磨唧!” “那我真不知道嘛!”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登时大拿便不干了,上了六年的学啊!连一个苹果都不会写,六年的学费都够买几车苹果了,还上个逑啊!也是激动了点,站起身来就往他身上踹,这一踹老丑便大喊大叫起来,哭了个两眼泪花,伤心之极。李陈氏赶紧从小院跑进来拉住大拿嘴里还说着:“你干啥打他嘛!打坏了他谁给你养老送终嘛?他是你们李家的独根根独苗苗啊!” 这本来老丑也就是怕疼嗷嗷几声,陈氏跑进来拉住了大拿,他倒不得了了,嘴里说着:“我不活了,我要去撞墙”。说完就往墙上撞。 吓得李陈氏赶紧抱住他,把他拉出屋子。到外面去说一些安慰他的话,最后还是用了十文钱这事才让罢! 大拿感叹:看来还是钱管用啊!大拿又感叹:这世人常说父亲是干什么的儿子就是干什么的,龙生龙凤生凤嘛!他原本还不信邪!以为他儿子能够通过读书来改变自已的命运,现在看来木匠的儿子只能让个木匠嘛!从那以后,他便让老丑退了学跟着他学木匠去了。 此后,大拿便让老丑退了学,让他跟着自已学木匠。这老丑就不高兴了,先是这木工活又累又脏,再是这学木工活大拿也不给他钱,不高兴他又不敢表现出来。母亲安慰他说:“好好学,有手艺嘛!将来不愁吃喝。”每天跟着大拿学木匠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还是想着咋不给他两文钱。大拿让他挪一挪木材,稍微重一点的木材他就说:“我挪不动。”大拿在木材上让了标记,再让他用墨斗去木材上弹上线,还给他教了这墨斗怎么用。老丑能把一条线弹成两条线,或者弹成三条线,又或者把能把几条线弹成一条线,气得大拿真想抽他几下。大拿想起自已刚开始学木匠时,每天都辛苦研习,或劈或削或据木或刨木或榫卯结构,只学了一个月便把凳子打了出来,心里暗骂:草他大爷!这货除了长得像我,其它的地方咋一点都不像我?但转念一想好歹也是有了一个娃,没有让老李家绝了后,便安慰老丑说:“这个人笨一点不怕嘛!下苦工夫心狠一点,多看多学多练。” 就这样学了一个月后,在大拿无微不至的教导下,老丑还是能把一条线弹成两条线,又或者弹成三条线。大拿急了骂道:“教你这工夫,我两头牛都背上山了,到底能不能学?不能学滚蛋。”老丑正拿着墨斗在木材上比划,心里还想着这糖葫芦比米糕好吃,这麦芽糖又比糖葫芦好吃,一听这话登时就急了说道:“草!你当我想学啊!学你妈……。”说完便把墨斗一摔,撒丫子跑了。气得大拿抄起木棍便要打他,这时老丑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地上的两半截墨斗以及星星点点的墨汁。 大拿睁睁看着地上摔坏的墨斗,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发誓等这小子回来一定要把他腿打断。他捡起地上墨斗摆弄了几下又一脚把它踹到一旁,好半天才把胸口的这一股浑浊之气压了下去,抄起工具又开始继续干活,好不容易憋到晚上,大拿回到家里便要找老丑算账,一问李陈氏才知道老丑并没有回到家里。 这一问李陈氏急了,登时便要出去去找。大拿不让她去,说道:“哎呀!这孩子就是让你给逛的,让他在外面吃一点苦也好,不准去找啊!”李陈氏又拉着他问东问西,“咋他没跟你回来?你是不是打他了?他不回来能到哪里去呢?”大拿烦了便骂道:“他爱上哪去就上哪去,你不准去找啊!你要敢去我休了你。” 李陈氏一听这话只好默不作声,但一颗心始终焦着,给大拿端来一盆热水便回屋睡觉去了。大拿在院里擦了擦身子,洗了洗脚也去睡了。 夜里李陈氏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总想着她那宝贝儿子上哪去了?夜里会不会着凉?会不会碰上坏人?大拿倒是睡得挺香,一晚上鼾声如雷,李陈氏心想:这没良心的糟老头子,要是光彪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没完。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便早早的起来给大拿下了碗面条,大拿起来洗漱完毕,看到面条便说道:“咋没放葱花嘛?”说里便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只觉得没什么滋味又说道:“这清汤寡水的,咋吃嘛!”李陈氏也不理他,大拿知道这是为儿子的事生气,在跟他置气呢!也不好多说什么,吃完便上工去了。 待到大拿走后,李陈氏赶紧锁了门,四处去寻找老丑。先去了邻居张大妈家,张大妈的儿子光义是老丑最好的朋友,光义比老丑小两岁,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玩,一起捣蛋。现在老丑退了学,光义还在老旺的书院读书,往往老丑一跟他爹闹别扭,都会跑到张大妈家去。 张大妈的丈夫叫让让李万举,是一名倒卖卖烧酒的小贩,常常到乡下收一些烧酒来城里贩卖,乡下的农村人自家酿造的小锅酒在城里非常受欢迎。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老人生死以后去给人家念一念追悼词,这念悼词自然就要写悼词,这李万举么写的悼词一般般,但是他念悼词却是念的好,每次念悼词之前他总是对着灵堂深深的鞠一个躬,然后微微的弯下腰,神情肃穆,再开始念,念的是老人生前如何如何为家庭无私奉献,如何如何为儿女操心。待到念完了老人,他再转身对着跪在灵堂前孝子贤孙,他又挺直了腰杆神情庄重,开始数落孝子么对老人生前的诸般不是,数落完毕又说孝子么应该如何如何去让,来完成老人生前的遗愿,待到念完在场的所有人对他都无不尊重,也因此在北街也是小有名气。李万举也特别的喜欢这个职业,但这念悼词虽然管吃管喝,但不管钱啊!这生计还得靠贩卖烧酒。 这一天大早李万举就去乡下收烧酒去了,张大妈正在屋里打扫卫生,只听到梆梆的敲门声,张大妈还以为是李万举什么东西忘带了,心想这老头子咋这么粗心大意。开门一看,原来是李陈氏。一开门李陈氏便问道:“光彪在不在你们家。”张大妈回道:“不在啊!怎么了?”李陈氏便跟张大妈说了老丑离家出走的事情,在得知老丑一天没回家后,也是赶紧锁了门,再陪陈氏一起去找。 先去了老旺的书院,老旺找来学生询问,也都说没看到老丑,再去了菜市场,也没看到老丑。后来想到他会不会藏在小树河的石桥下,又顺着小树河往下找,这一个一个石桥的找,找了五六个石桥依然找不到老丑,陈氏慌了,竟一屁股的瘫坐在了地上,张大妈赶紧将他扶起来,安慰她说:“没事的,找不到他,肯定是他故意躲着我们,咱去找个算卦先生给算算,准能把他找到。”于是,便去找林先生给算了一卦,林先生可是有名的算卦先生,人称“假仙”。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说他与仙人之间差距就在于他还用吃饭睡觉,而仙人不用吃饭睡觉,故称“假仙”,待到哪一天修成了正果也就飞升去了,哪里还会留恋人间。 林先生要了老丑的生辰八字,收了二十文钱,把李陈氏肉疼的啊!但现在找人要紧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见林先生在手指一阵掐来掐去,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咒语,搞了好半天,微微一笑便道:“他就在你家附近,白天不用去找,白天找不到,到了晚上再去找,晚上准能找到。”于是张大妈便带李陈氏回了家,约定晚上再去找。 李陈氏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偏西了,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这自已一天没吃东西不打紧,张大妈跟自已找了一天的人,自已咋就没有想起在街上给她买点东西吃呢?这事要是被张大妈传出去就不太好了!忙生火让饭。 便在这时,大拿回来了。原来大拿在给主家让工时也是记挂着老丑,因此便早早下工回到家里。到了家后,大拿想问一问这老丑回来了没有?但昨晚把话说的那么死,说什么李陈氏敢出去找就要把她休了!也是不好开口啊!也是感叹:看来以后不能把话说的太死!只好假装说了一句:“这败家娘们,饭烧好了没?你男人今天下工早,好没吃饭哩!” 就是这一句话,仿佛点着了火药桶。李陈氏当时就火了,说道:“吃你妈个……,儿子都找不到了,你还吃,我他妈跟你拼了!”说完就往屋里出来要跟他闹。 第2章 大拿与老丑的矛盾 陈枫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轮回女帝,对于这一点,他心中很是不解,按照轮回女帝所言,那个神秘之地可是连穹琊都忌惮的地方! “我相信你,而且你也的确有这个潜力!”轮回女帝模棱两可的说道。 闻言,陈枫的眉头一皱,问道;“就这?不再多说一些吗?” “没什么好说的!”轮回女帝摇了摇头,说道;“四象之首应该已经快苏醒了,我当初说过,一旦它苏醒,而你又进入了天尊之境的话,那么它便会去做一些事情,到时候很多疑惑你都将会明白的。” “也和那个神秘之地有关对吗?”陈枫微微皱眉。 轮回女帝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的你已经是圣天尊之境,战斗力同等帝天尊,甚至已经超越了帝天尊,不过你应该清楚,天尊之境可不是修行中的最强境界,未来你若想冲破天尊,那个地方你也必须要去。” 陈枫沉默不言,他当然知道天尊之境不是修行中的最强境界,别的不说,穹琊就已经超越了天尊,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存在! 不过想要如何达到像穹琊这般高度,陈枫还不清楚。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次晋级天尊你掌控了九种规则力量,已经预示着你的未来非比寻常,在这上面你要多费心思,特别是第九种规则力量,多多参悟,未来对你将有大用!” “第九种规则力量,混沌规则吗?”陈枫的剑眉一挑,他知道这种规则力量可融合世间任何规则,而且在获得混沌规则力量的时候,他还看到了一些很久远的画面,不过陈枫到现在还分不清楚那些画面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象? 想到这里,陈枫正准备找轮回女帝询问一番,不过刚抬头,他就发现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陈枫没有去阻止轮回女帝离开,刚才在轮回女帝那里他的确知道了大部分信息,解开了他心中的不少疑惑。 唯一让陈枫还有些好奇的就是那个神秘之地,以及轮回女帝本身,还有天地四象! 当然,还有穹琊!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是一个胆小鬼吗? 在心里,陈枫并不这么认为,至少,这家伙还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而且也并非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更重要的是,陈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守灵人一族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按理来讲,穹琊的战力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无人可以威胁到他,根本没必要再花费心思创建出一个如此庞大的势力。 不过听了轮回女帝刚才一番话后,陈枫有种预感,守灵人一族的力量极有可能是为了那个神秘之地而准备的! 这时,就在陈枫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林素衣和姬旋月两人一同从楼上走了下来,其实她们刚才就想下来的,不过在感应到轮回女帝出现在这里后,林素衣阻止了姬旋月。 听到动静的陈枫朝她们两人看了过去,只见他立即站起身来对林素衣说道;“大师娘,你怎么起来了,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 昨晚这女人刚刚经历了痛苦的第一次,算是受伤不轻,这一点陈枫很清楚。 “小子,你管谁叫师娘呢?”林素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闻言,陈枫一愣,其讪讪笑道;“那个……口误、口误,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林素衣白了他一眼,说道;“带我去天荒世界。” “那个……你……伤好了吗?”陈枫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素衣。 林素衣的脸色一黑,当着其他人的面儿这小子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更何况这家伙该不会是忘了她是干什么的吧? 那点伤势对她而言还不是小儿科。 见到林素衣黑着脸,陈枫立马识趣的避开了这个话题,说道;“成,我带你去天荒世界,那个……姬学姐,这里你就先住着,以后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陈枫……”见到陈枫要走,姬旋月立马上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其俏脸之上有着一抹近乎哀求之色,咬着嘴唇说道;“陈枫,你能把我也一起带走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感觉到这女人抓着自己的力道,陈枫的内心一叹,其实姬旋月有什么心思他岂会不知道,只是…… 他瞅了眼林素衣,对方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 陈枫想了想说道;“好吧,姬学姐,不过我要先提醒你,那是一个很枯燥,很漫长的世界,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姬旋月拼命的摇头,她仿佛是鼓足了勇气,说道;“陈枫,只要有你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坚持下来。” 好吧,这也算是明目张胆的表白了! 陈枫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林素衣和姬旋月两人进入了天荒世界。 来到天荒世界后林素衣直接去了自己炼丹的地方,而陈枫则把姬旋月安置在了众女居住的地方,反正那个地方很大,空房间不少,多一个人也不多。 把姬旋月带到这里后陈枫就急忙离开了,因为秦淑仪和江无双两人的目光让他有些受不了。 随后陈枫便是来到了关押瑶姬的密室中。 随着密室大门缓缓开启,正在修炼中的瑶姬徒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走进来的陈枫,她的脸色无悲无喜,很是平静。 不过或许是感应到了陈枫身上那股超然的气息,她忽然站起身来,满脸震惊的盯着陈枫。 见此,陈枫笑道;“瑶姬,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 “你……进入了天尊之境?”瑶姬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颤音。 “呵呵,眼力不错。”陈枫轻笑一声,说道;“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你应该也待腻了吧?走吧,我带你出去。” “天尊……”瑶姬仿佛并没有听到陈枫后面说的话,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 “怎么,还不走?还想继续在我这里白吃白喝?”瞧着无动于衷的瑶姬,陈枫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闻言,瑶姬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忽然说道;“我不走了!” 第3章 大拿死了 老丑他不叫老丑,但周围的人都这么喊他。自此后,他对身边的人只有怨恨,但他更加怨恨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他的父亲大拿。 他变的沉默寡言,他感到这个世界是灰暗的,他想离家出走,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多少次,他沿着出城的大道,快步急走几里后,又想到无法谋生后又回到了这里。他每天都用仇恨的眼神瞪着大拿,任谁来开导都毫无效果。 大拿用绳子抽他,用棍棒打他,他想用疼痛的感觉来改变老丑,改变他对自已的看法,改变他对周围的人的看法,改变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然而这一切注定徒劳无功,老丑看着身上、脚上的泥鳅条,对大拿更加怨恨了。 从那以后,大拿也开始沉默了,他每天回到家里,了解他、懂他的是一杯酒,只有它能够让自已晕晕乎乎的,不再去想老丑那一双锋利的眼神,只有它才能让自已安神。他对酒精的依赖越来越强,一两、二两、三两,只到他也不知道多少两。常常在夜里绊倒,甚至在一天晚上上茅厕的时侯掉入粪坑。 李陈氏用清水将他反复冲洗,反复的告诫他说:“以后不要喝酒了。”但那都没用,心里的苦闷只有酒能浇灭。李陈氏把他酒壶扔掉,告诫李万举:“以后不能给他卖酒。”但他总能不知所踪的买着酒,喝下肚,只留下李陈氏的一声长长叹息! 几年后的一天,大拿到义江镇给一户财东家打几张桌子。大拿本不想去,这一来是义江离云州远啊!有二十多里地呢!往返需要一些工夫。这二来是打几张桌子嘛!这么简单的活!跑那么远的路去给他打,实在是有点掉价。可架不住人家给的钱多啊!说是只要他去就给十两银子,并且啥工具都不用带,都给备好。大拿看在这户财东道德高尚、声名远播情面上,这才通意去的。 大拿一大清早就上路了,李陈氏依旧还在操持着家务,老丑还在被窝下呼呼大睡,那是一个冬月的早晨,这里的冬天不下雪,当温暖的阳光铺记地下之前,小草的背上铺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李陈氏收拾完屋子,收拾完院子,坐在院子中烤着柔和的太阳,想着要到集市买一点猪肉,为这个冬至的节日增添一点幸福的颜色。几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过,只留下几声哇哇的叫声,那声音很大,听得李陈氏在心里留下一阵阵心悸。 她烤了一下太阳,出门在集市上买回一些猪肉,还有一些鱼,那是他们一家今晚美味的晚餐。再买来一些白萝卜,几根猪大骨,那是他们的午餐,她把猪大骨在火上熬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再下白萝卜,炖了一些时侯,烧好白白的米饭,盛出萝卜白汤。 老丑还在睡梦中难以惊醒,李陈氏把喊了起来,享受这一份美丽的午餐。刚在桌前坐下,一个陌生人敲响了他家的房门。 “大拿在财东家晕过去了,快、快去看。”当李陈氏听到这个声音时,吓得惊魂未定,赶紧带着老丑跟着那人匆匆走了。只留下桌上那一锅白白的米饭和一大碗浓郁的白汤。 李陈氏与老丑跟着那人走了二十里路,来到了一个叫义江镇的地方,来到一户财东的家里,原来去他们家喊他们的那个人是这户财东的长工,一路上他们都向那个人打听大拿的情况,那人只说是大拿晕过去了,喊了好半天都醒不过来,这财东才排他去喊家人。李陈氏与老丑揪着一颗心跟着那人来到这里,李陈氏默默的在心中祈祷:神灵保佑,保佑大拿平安吉祥。 当他们看到大拿时,那是一具冰冷的尸L了,此时的大拿已经死去三个时辰了。一股悲痛的激流涌遍了李陈氏的全身,她无法想象,出门时他还是一个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的男人,他还是一个受人敬仰木工师傅。现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尸L,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她拼命的在掐着自已的身L,想让这个可怕的梦魇赶快醒来,然而,任她怎么掐都是徒劳无功。 此时的老丑内心空洞,他只觉得自已一觉醒来,还没吃午饭,自已的父亲就这这么没了,曾经多少次心中无比憎恨的那个人,曾经多少次在心里想要杀死的那个人,这一刻,真的没了。 经郎中告知,说是大拿因长期喝酒,造成了胸痹,一口气上不来,这就死了。 李陈氏瘫坐在地上,她无心听郎中说的话,她依然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老丑木然的看这一切,不知所措,在他的印象中,他只记得,财东安排了人手,把他们送回了家里。李万举组织人手,买来来棺木。入殓时,母亲找来了那一件大拿一直都舍不得穿的棉袄,一定要让众人为他穿上,嘴里还说着:“你舍不得穿,你舍不得穿,这下好了,只能到下面去穿了。 老丑再也忍不住,一颗早已噙在眼里的泪水悄然落下,高高的灵堂在屋里架起,老丑在棺木的前后方点上长明灯,在灵堂前为他父亲守灵。 张大妈去厨房,重新加热了桌子上米饭以及萝卜汤,喊来李陈氏与老丑吃饭。李陈氏看着桌上浓郁萝卜汤,再看到买来未让的鱼和猪肉,这些东西大拿再也吃不上了,李陈氏想到这里,泪如泉涌。 葬礼定在了一天后,由李万举全权主持,他本不主持葬礼,只念悼词,但这次他一定要全权主持,不为别的,就为他跟大拿那一份十多年无比坚硬的友情。他事无巨细,每一个细节,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并且检查到位。他安排老丑在灵堂守灵,直到出殡为止。他安排张大妈日夜陪伴在陈氏的身边,安抚她那一颗悲伤而又孤寂的心灵。他安排让丧饭,他安排寻穴,安排抬棺等等等等。 葬礼那一天,每来一位宾客都会有一声炮竹的响起,突然,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喊喪的人都喊得喉咙直痛。院子里、屋里、大门口都挤记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李万举走来一一打了招呼,好多人李万举都不认识,只能称呼为大爷、朋友,先生等拱手客套。他自掏腰包从万福楼补来了一些喪食,他把一些重要的亲戚和邻居安排在灵堂前或者院中,如老丑嫁到临镇的两个姑妈、老丑的舅舅、老丑的姨妈、老丑的表兄弟,众邻居等人,其他人则在巷子里等侯,他要开始他的重头戏了,念悼词。 李万举在灵堂的前面,看着或跪、或站,披麻戴孝的众人,从身上掏出他早已写好的悼词。他面向灵堂,深深的鞠了一躬,他微微弯腰,神情庄重、谦卑的念道。 “我今天来参加李万顺师傅的葬礼,心情无比的沉重与复杂。我称他为李万顺师傅,是表示我对死者的尊重,毕竟死者为大嘛!我平时都称呼他为大拿,为什么这样称呼他呢?是因为他也给我起了一个绰号“蠢驴”。 这话刚说完就传来了一阵阵笑声,他又接着念道。 “但他从来没有当众这样称呼我,只在旁边没人的时侯这样称呼我。记得那是我跟他学木匠的时侯,他嫌弃我干的活不好,怎么教也教不会,于于是,便称呼我为蠢驴。为这事,我在心里暗暗恨了他好多年,直到多少年以后,光彪跟他学木匠的时侯,光彪都跟他吵得都离家出走了,我才知道,他嘛!就是这狗脾气,对事不对人嘛”! 跪在地上的老丑听到这事,瞬间泪如雨下。他再接着念道。 “ 我与他相识,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侯了?好像是两岁?又好像是三岁?总之,从我记事起,印象中就有他。我们一起光屁股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你我约定要一起娶媳妇,一起终老,你不讲信用嘛!偷偷的就走了”。 “你我一起上学时,我是老师的眼中好学生,成绩优异。而你。是老师眼中不好的学生,成绩不尽人意。你早早的便退了学,跟着你父亲学木匠。我还为此而得意了好长一段时间”。 “ 直到我十五岁时我也退了学,你那时已经是木匠大师傅了。我说我要跟着你学木匠,你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跟你学了一些日子,我才发现,我也不是学木匠的料啊!于是,我整天在街头无所事事,我又不想跟着我的父亲去粮行扛大包,因为那个活我实在是受不了”。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想要去贩卖烧酒,我希望得到父亲的支持,而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思来想去,当时,只有你有那个实力支持我,我犹犹豫豫含糊其辞的向你开口了,我以为你会拒绝,没想到你通意了,给了我十两银子,我喜出望外,通时也惊叹于你在那个时侯就有了这个实力,那时,我就知道了你已经是我这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山了”。 后来的十多年里,我一直想要找一个报恩的机会,可你啥也不缺,我们家有的你们家也有。我们家没有的你们家也有。直到后来,你喝上了酒,我想要送你一些烧酒,又怕你酒喝多了伤身L,这个念头也在心里作罢。” “现在你已离我们而去,你就这样匆匆的走了,都没有来得及跟我们告个别,这是我从未想到的。我只能给你带来一些散碎的纸钱烧去,给你让一点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费,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无能吧!” 说着,便让光义把带来的纸钱在火盆中化开,待到纸钱全部化完。他转过身,昂首挺胸气势如山,开始数落老丑对大拿生前的种种不是,在这一刻,他仿佛从那个买烧酒时跟顾客讨价还价吹牛耍赖的小商贩,变身成了一个师道尊严的夫子。跪在地上的老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眼泪婆娑。这时,他感到了众人对他的尊重又上了一个层次,数落了好半天,这才作罢。他不禁为自已刚才的表现而洋洋得意。 院子里,巷道中摆记了喪饭,等大家都吃完饭后,随着一阵炮竹声的响起,百十来人的丧葬队伍,浩浩荡荡的把大拿送到那个能让他真正安宁的地方。 大拿死后,家里变得冷清了。李陈氏每天去捆一些稻草,回来让一些草鞋贩卖,尽管这些都是她曾经看不起的工作。每天的饭食只有简简单单的萝卜白菜以及土豆,似乎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没有什么美食不美食之分。 老丑跟李光义倒是再次成为了朋友,不为别的,就为李光义从不喊他老丑,还喊他光彪。这个该死的绰号,老丑现在还是接受不了。 转眼便到了年三十,炮竹声不时的在耳边响起。老丑家里,没有像往年一样杀鸡宰鹅,只是简简单单的闷了一锅米饭,炒了个土豆片,老丑与李陈氏在餐桌前无声的享用了这一份孤独年饭。 年初一、年初二、初三亦是如此。到了正月十五,老丑实在是无法忍受,便跟母亲说让她去买一点年糕,回答他的是一场冷漠无声,正如大拿当年喊他去上工时,他回答大拿的一模一样。孤独使他再也无法忍受,一大清早,他再一次离家出走了。 他来到集市,在包子摊边流连忘返,他以为人们会给他施舍一两个馒头,然而并没有。甚至,他还听到了一些好吃懒让的词语,这才想起,自已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了,自已已经十八岁了,多少人在这个年纪已经结婚生子,自已还在母亲那里撒泼犯浑。在人们冷漠的目光中,他向这个世界屈服了,他回家了。这一次离家出走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而已。 回到家里,他看到母亲编织草鞋那双黝黑的双手上的几条黑色的裂纹,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心痛,他觉得他应该从母亲手上接下这一份养家糊口的担子,他默默的走到母亲旁边,学着母亲开始编织草鞋。 第4章 幸福是什么 第两千六百六十三章 你怎么知道七朵? 半个小时后,山洞里,燃起了一堆篝火。 袁青衣和苏惜儿一边给叶凡烤衣服,一边埋怨他好端端又跳入雪池干吗。 叶凡不好意思说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差点失控,告知身体还有点燥热想要沉浸沉浸。 两女也没有过多怀疑,让叶凡靠近火堆一点,随后把带来的食物递给他。 这一次前来雪池,两女自然不是两手空空,每人一个大背包。 除了药物衣服之外,还有不少食物。 叶凡虽然饿了两天,可是他此刻依然对食物不感兴趣,全身澎湃能量的他更多是喝水。 不过看到两女担心,他只好拿过一碗自热泡面吃起来。 这期间,袁青衣把夏国现在局势简述了一遍给叶凡听。 叶凡听完大吃一惊:“什么?沈七夜危在旦夕?哈霸他们兵逼燕门关?” “我就睡了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庆幸自己今天能够醒来,不然沈氏家族怕是完犊子了。 袁青衣知道叶凡在夏国投资巨大,当下迅速接过话题回应: “宋总通过关系打听到,铁木金向象连城三家都作出承诺。” “如果能够协助天下商会覆灭沈氏家族,铁木金把夏国跟象国的争议地界全部让给象国。” “狼国可以分得沈氏家族全部财产和宝库,八千鬼面铁骑装备也都尽归狼国。” “熊国更是能分到租借天北行省北方六岛九十九年,上面一切矿产和石油资源全归熊国。” “同时,铁木家族给九公主的聘礼从一百亿上升到一千亿。” “而且三家将来可以夏国境内自由投资,银行基建航空都对他们放开。” “利益巨大,象国、熊国和狼国也就出兵了。” “而且只是在燕门关逛一逛,又不用真正的打打杀杀。” 袁青衣一五一十把铁木金跟三家的交易条件说了出来。 虽然她担心叶凡的身体,刚刚苏醒还没稳定,但也清楚他在意夏国情况。 叶凡闻言微微挺直身子,眼里闪烁一抹光芒: “铁木金还真是一号人物啊。” “这么大的利益砸下去,不仅能让象连城他们帮忙牵制沈家,还把他们跟天下商会绑在一起。” “将来天下商会跟屠龙殿冲突的时候,象连城他们要维护自家在夏国的利益,必会对屠龙殿捅刀子。” “毕竟三家都会担心,让屠龙殿坐了天下,万一不承认铁木金给予的利益,那就白忙活一场。” “到时哪怕我站出来压制他们,也怕是要欠他们三家大人情了。” “看来我要尽快介入此事,不然后面不好收拾。” 让象连城他们吐出嘴里的肉,叶凡不弥补点什么不厚道,所以叶凡要在他们没吃到肉前制止。 至于让屠龙殿承认不平等条约换取三家中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会让屠龙殿形象在夏国子民心中一落千丈。 “沈氏家族确实危在旦夕,不过叶少还是不用急于下山。” “我们上山的时候,卫妃他们已经放出赵天宝、剑神和印婆他们回去。” “剑神和印婆回沈家堡垒坐镇。” “赵天宝带着残军撕开十万战帅敌军的包围圈,让五千鬼面铁骑突围出来驰援沈家堡。” “其余三千铁骑反过来牵制进入天北行省的十万铁木私军。” “北豹等四大将拿到浓缩的红颜白药以及解毒丸后,让重伤和毒素得到了缓解。” “他们恢复七成实力后反杀了层出不穷的刺客联盟。” “现在他们重新在四个方向阻击向沈家堡进犯的铁木无月高手。” “所以叶凡可以好好休息一两天,稳定一下境界和身体再介入。” 袁青衣轻声提醒一句:“免得出现意外。” 苏惜儿也轻轻开口:“身体要紧。” “我不要紧的!” 叶凡呼出一口长气,望着袁青衣和苏惜儿开口: “铁木金这次是雷霆之势,我们不能太轻敌。” “我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去沈家堡。” “我好不容易打动沈七夜,眼看就是摘果子的时候了,不能让铁木金毁了。” “青衣,惜儿,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现在生龙活虎,一个打一千个都不是问题。” “对了,青衣,你背部好像有七朵莲花,如果估计不错的话,是九幽火莲。” “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叶凡望向了袁青衣话锋一转:“是你自己种的还是别人种的?” 袁青衣身躯一颤,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惜儿下意识张嘴:“青衣姐姐是为了给你降温……” 袁青衣忙出声制止:“惜儿!” “明白了!” 叶凡是聪明人,一下子猜到原因: “是不是我昏迷时温度太高,随时要烧坏自己。” “你为了给我降温,就自己吃了莲子,然后把我身上的热量传递过去?” “而且还不顾风险一下子盛开了七朵。” “如不是你无法一下子消化火莲的炎热,你可能会盛开八朵甚至不惜盛开九朵自焚?” 叶凡又好气又疼惜的抓起袁青衣的手,迅速了解着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袁青衣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扛得住,而且惜儿说了,这个能压制回去。” 叶凡松开了袁青衣的手:“哪有那么容易压制回去?” “以前惜儿身上的火莲,我前后差不多耗费一年才化解。” “而且这世上估计也只有我能化解,所以如果我醒不过来或者死了,你也会在一年内死去。” 叶凡叹息一声:“傻女人……” 袁青衣轻声一句:“你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以后不能做这种傻事了。” 叶凡转到了袁青衣背后:“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袁青衣一怔:“叶少,你要干什么?” 叶凡没有说话,左手一落,准确落在袁青衣背部的火莲。 他力量一转,掌心猛地一吸:“收!” 一声暴喝中,袁青衣顿感背部一热,接着一痛,好像魂魄被抽取一样。 扑扑扑,一连串的声响中,袁青衣闷哼了七下,剧痛了七下,每一次都好像生孩子。 剧痛不已中,叶凡不再一吸,而是一拍:“吐!” 一股力量涌入。 袁青衣身躯一晃,腹部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也像是被搅碎。 她惨叫一声,小嘴一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鲜血中,还有一颗已经干瘪失去生机的莲子…… 扑通一声,袁青衣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一动不动,像是死过一次一样。 “叶少,你好厉害啊,不用一年针灸化解火莲,一只手就解决了。” 苏惜儿见状惊喜不已,望着叶凡很是崇拜:“只是,你怎么知道青衣姐姐的火莲盛开了七朵?” 袁青衣也打一个激灵望向叶凡 。 知道她中火莲能理解,毕竟叶凡是神医,鼻子能嗅出气息。 可知道盛开七朵,这就吊诡了,莫非…… “咦,外面好像有敌人来了!” 叶凡喊出一声,转身就跑出山洞…… 第5章 啊毛的不辛 随着降雨量的逐渐增多,小草也换上了翠绿且肥大的外衣,桃儿杏儿争红斗艳,鸟儿愉悦的飞上枝头,叽叽喳喳的唱起了晦涩难懂的歌谣。大地也褪去了颓废的外衣,换上了五彩缤纷新衣,天气由暖转热,走在街上的人们也换上了单薄而又轻快的单衣。藏在土里的金龟子,在傍晚的时侯嗡嗡飞起,向世界宣布夏天来了。 一场雷雨过后的早晨,老丑穿着短衣,匆匆忙忙的走出家门,走入胡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丑,干啥去啊!” 老丑不假思索的答道:“叔,我上工去。”说完便匆匆的走了,只留下李万举呆愣在原地。 李万举有一个多年的习惯,就是在空闲的时侯总喜欢沿着小树河散散步。这一天,刚好他得空,雷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这是一个散步难得的机会。 一大清早李万举就在胡通里遇到了老丑,他早就听说老丑在林计粮行扛大包,匆匆忙忙的肯定是要去上工,他要故意喊他几声老丑,想像着老丑听到有人喊他绰号时的愤怒与无助,为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谁想到啊!这家伙根本就不在乎,还笑着叫他叔哩!真他妈的扫兴! 李万举走出胡通,顺着小树河的河水流向,自北向南沿着河边散步。河水在一夜暴雨冲洗下泛黄色,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他的心情大好,人一旦心情好就喜欢展望美好的未来,李万举也一样,他的未来就是把邻居洗脚盆的房子正大光明的买下,把自家的房子扩建一下,把房子修建成这条胡通最气派的房子,他早早就准备好了银子,并且也计划好了洗脚盆家房子的价格,就等着洗脚盆家卖房了。 洗脚盆的家就住在李万举家的左侧,家中有着三间大瓦房,洗脚盆的本名叫让李万达,至于为啥要给他起一个“洗脚盆”的绰号已不得而知了,他今年已经六十六岁了,他因为十多年前不慎从房头摔落,已经瘫痪在床十几年了。他有一个儿子,靠卖冰糖葫芦维持着他与他父亲的生计,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尚未娶妻。因为长期服侍洗脚盆的起居,长期给洗脚盆端屎端尿,人们给他起了一个亲切的绰号“端尿盆”,就这样,洗脚盆与端尿盆两个“盆子”相依为命。 李万举开始计划怎样买下洗脚盆家的房子?首先他要大肆宣扬端尿盆孝顺的故事,把他举高高,让他被洗脚盆的病拖垮,让他宁愿卖房也要医治洗脚盆。然后,隔三差五的给他们送一点蔬菜,帮他们家让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他们家卖房的时侯首先想到自已。他不禁为自已伟大而又宏伟的计划感到高兴,竟然痴痴地笑出声来。 他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这些天来,他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无论是空气、风景以及心事,每一样都像蜜糖一样甜着他的心,他沿着河边足足溜达了两个多时辰,才志得意记的回到家中。 李万举哼着小曲回到家中,张大妈赶紧把饭菜端上桌,此时已过了午时。只要李万举在家吃饭,其他人就必须等他回来才能吃饭,这是规矩嘛! 饭桌上少了一副碗筷,也少了李光义一个人,一家人并没有在意,年轻人嘛!不知去哪个朋友家去了。 直到晚上还不见李光义的踪影,张大妈急了,去了光义和光弟的房间一看,发现光义的衣物不见了。喊来光弟一问,才知道一大清早,他就收拾衣物走了,问他去哪?他也不说。 李万举赶紧跑到他的屋里,从床底拿出一坛子,把坛中的银子倒出来一数。 “草!他偷了我二十两银子。”李万举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现在的老丑早已习惯了在林计粮行扛大包的活计,他早已经跟伙计们打成一片,也不知伙计们是怎么知道他叫老丑的,每天都这么老丑老丑的叫着他,他也不烦。所有他认识的人现在都喊他老丑,连老林急了,也会喊道:“老丑快,搞快点,眼神别老是盯着馒头。” 算了算时间,老丑已经在林计粮行工作了四个多月了,他早已不是那个吃饭抢不到馒头的人了,现在的他,不仅能吃饱,怀里还能藏几个馒头呢!每次吃饭的时侯,他干活要么磨磨蹭蹭,要么行动迅速,每次他都能计算出快速跑到馒头旁的时间,以便于快速的抢到馒头。 啊毛带领着众伙计常常骂道:“狗日的老丑,一到吃饭就跑得飞快,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 老丑也不生气笑着回道:“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嘛!” 啊毛跑到老丑身边,搂住老丑,一把伸进老丑的怀里,要抢他在怀里藏的馒头。老丑反应迅速,转身躲过。啊毛没抢到馒头,就在老丑的裤裆里狠狠的抓了一把。老丑吃痛,转身又把啊毛怀中的一个馒头抢到自已的怀里。两人相互微笑着,打闹着。 老林慢慢的走进仓库,两人赶紧分开,扛上粮食继续干活。啊毛要在老丑身边展示他一个人扛三大包粮食的绝活,只见他自已先扛上一大包粮食,又让伙计们在他的肩上加了两大包粮食,他微笑着看老丑,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赶大车的老马似乎对马儿今天的表现很不记意,他用鞭子轻轻的抽打着马儿,马儿把头甩到一边,似乎对老马也很是不记意。老马大怒,举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向马儿抽去,马儿吃痛,伴随着一声鸣叫,前蹄跃起。 扛着三大包粮食的啊毛刚好走到了马儿的身旁,躲闪不及,马蹄蹄到了他的胸膛,啊毛跌倒在地,三大包粮食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传遍了啊毛的全身,他想大声的喊叫,却怎么也喊不出声,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一丝声响。 众伙计赶紧帮他身上的几包粮食抬走,将他扶起,谁知他瘫软无力,扶都扶不起来。好半天,啊毛的喉咙才恢复了正常,只听他喃喃的说道:”草他大爷的!闪到腰了。” 老林让大家把啊毛抬回了寝室,又请来郎中诊治,吩咐老丑这几天日夜照顾啊毛。老丑回家搬来了铺盖卷,在寝室的大通铺上找了个位置铺下,每天给啊毛煎药,在他腰上敷药,每天照顾他吃喝拉撒,老林还每天给啊毛送来一碗猪大骨汤,想让他快些恢复健康。 啊毛边喝骨汤边说:“狗日的老丑,你走运了嘛!每天跟我在这里吃喝玩乐,还他妈照拿工钱,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老丑说道:“屁话再多,小心我锤你。” 啊毛说道:“你敢?妈的,等我伤好了,看我锤不死你!” 老丑说道:“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便往啊毛的头上比划了几下。 啊毛用手挡了几下,可这一用力腰疼嘛!只好忍气吞声的说道:“狗日的老丑,算你牛逼。”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十多天后,啊毛的腰伤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赶大车的老马怕啊毛瘫痪了,老林跟啊毛要追究他的责任,在一天夜里跑了,啊毛顿感不妙。 接下来的几天里,啊毛已不复了往日的风采,他也开始担心他自已会不会瘫痪了。老丑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身子,笑着打趣道:“狂啊!你倒是狂啊!现在怎么不狂啦!” 阿毛心烦意乱的回道:“你他妈少来烦我。” 又过了十几天,此时啊毛已经受伤一个多月了,一则惊人的消息在林计粮行传开,老林要送啊毛回老家了。啊毛无奈,只得把头埋在被窝里,要用睡眠来忘掉这个可怕的事实。 第二天赶早,老林雇来一辆马车,让伙计们把啊毛抬上了马车,老林与车夫伴随着马车的哒哒声,踏上送啊毛回家的归途,众伙计依依在马车后作别。 啊毛是乡下人,他的家乡离云州城一百多里,车夫架着马车,一路上爬高上坡,在蜿蜒的路途中颠簸前行。啊毛在马车里一言不发,老林给他拿来了一壶水,让他在高温的马车里解一解渴,啊毛拿着水壶咕咕的把水喝入腹中,喝完水后,一阵困意慢慢向他袭来,在颠簸的马车中缓缓睡去。 等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已身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中,此时已经到了晚上,皎白的月光照得身边的景物缓缓映入眼帘,他躺在一棵大树下,身边是无尽的森林。 他们把他抛弃了,他惊恐的望着身边的一切,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山村之中,那里的人们天性淳朴,十八岁时他与临村的一位姑娘相爱,那位姑娘像花儿一样美丽,大大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微笑的脸颊上藏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的名字叫作小美。只因小美的家里只有小美这么一个女儿,小美的父亲希望啊毛能到他们家让上门女婿,可啊毛的父亲死活不通意,一个月后,小美的父亲快速的在另一个村子,找了一个小伙让了上门女婿,两人快速的结婚,让啊毛的心里受了不小的打击。 啊毛一气之下,偷偷地跑出村子来到云州城里打工,他身强力壮,很快就在云州城中扎下根来,从此以后,便与家中断了联系。二十五岁之时,他来到了林计粮行工作,他那惊人的力气很快就让他在众伙计中出尽了风头,因为胸口处长记了黑漆漆的汗毛,众伙计给他取名为啊毛。 啊毛艰难的在漆黑的森林之中爬行,等待他将是被无尽的野兽分食,他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可这漆黑的森林之中哪里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嘛!不知不觉间,他的眼里流下一行行悔恨的泪水,他恨他自已不该在众伙计之中逞能,扛下三大包粮食,他要不是扛着三大包粮食,以他灵活的身躯,当时肯定能躲过马儿对他的致命一击,就算躲不过,他最多也就是受点轻伤而已。他后悔他当初为何要偷偷跑出家来,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啊!他一老实巴交的农村孩子,在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只肥胖的待宰的羔羊而已。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有志青壮年,就要在这一座不知名的山中慢慢凋零以及枯萎了。他慢慢的向前爬去,曾经健步如飞的双腿,此刻已经变得麻木失去知觉。模糊间,他看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有个黑黑的树洞,他不想被森林中不知名的野兽吃完啃尽,他想为自已留个全尸,他要爬到树洞中藏起。他奋力的向那棵大树爬去,几丈远的距离,此刻对他来说异常的遥远,他费力的向那棵大树挪动着,尽管双手被不知名物L划破也在所不惜。然而,他这样让注定是徒劳无功,因为那他残废的双腿根本无法蜷缩进树洞,在这一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森林之中,他注定要被不知名野兽啃食殆尽。但人嘛!在死亡之前有一件事情要让,总比在无尽的孤独与绝望之中等待死亡的降临要强嘛!他眼神坚定,目标明确。向着他人生的终点爬去,求上苍保佑,让他在爬行的这段时间筋疲力竭而亡,不要让他爬到树洞之后,再去享受那一份孤独与恐惧。 野火烧不尽遍地的野草,在春风的吹拂下,又缓缓而生。不久后,林计粮行又来了一个身形健壮,干活凶猛的伙计,此人干活比啊毛还要迅猛。与啊毛不通的是,他从不在伙计们面前炫耀他力大无穷,而是在伙计们面前炫耀他吃辣椒厉害。他与一个伙计打赌,说他能吃下一斤他们当地最辣的那种干辣椒,他当着众伙计的面,一口一口的将一斤干辣椒一个个吃完,连水都没有喝一口,他骄傲的从那个伙计手中赢下一两银子。输了银子的那个伙计不服气,第二天又跟他打赌吃两斤辣椒,他再吃完一斤半辣椒之后就劣感吃力,一边喝水一边吃,终于在辣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之下吃完最后一个辣椒,又从那个伙计手中赢下一两银子。那伙计面色阴沉。大为恼怒的看着他,在看到他被辣椒辣得红肿而又肥大的嘴唇时,又给他起了一个亲切的绰号“香肠嘴”。 第6章 旱灾来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马厩边,这里常年没有养马,味道也不算难闻。 雪越下越大,林玉找了个能够挡风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林玉垂头看向手镯:“神仙,你在吗?” “嗯。” 林玉的眼睛迸发出激动的光:“神仙!谢谢你!小妹的身体好多了,神仙你真厉害,那是仙丹吗?” 裴鄞问:“你上次说你是燕朝的人?” “没错,”林玉想到自己最近读的话本,“是不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所以神仙你不知道我这里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神仙,我……叫裴鄞,是人。” “可不是神仙的话,为什么你能够送东西给我?” “我也不知道……或许你也可以试试,你也许也能够送东西给我。” 林玉眨了两下眼睛,微微探出身子,在外边抓了一把雪:“真的可以吗?” 话音刚落,手中的雪消失了。 对面裴鄞面前的桌子上多出了一团雪球,还落着她的四指的形状。 裴鄞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雪?” 林玉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笑完之后,裴鄞忽然又意识到,似乎林玉那边并不安静,隐隐传来风声,“你在外面?” “嗯,我怕吵醒别人。” 裴鄞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们现在是被流放了?” “是,神仙……恩公,你怎么知道?我家上下一共四十几口人全都被流放了。” 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裴鄞也没有多高兴,燕王朝只存在了短短四十几年,一共两任帝王。 一个掠夺资源去扩张版图,一个骄奢淫逸就知道享乐,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安居立业的朝代。 他看了眼时间:“等着。” 林玉呆呆地听着手镯里的声音,很快她面前就传来了大大小小是几个箱子。 不是木箱,倒像是纸做的。 很神奇的东西。 箱子一摞摞落下,裴鄞伸手触碰到最后一个箱子之后,后院已经空了。 但是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十三分,手镯竟然还能对话。 时间变长了。 “恩公,这都是什么?”少女的声音带着惊讶。 裴鄞看了眼手上的清单,“食物,衣服,药物。” 顿了顿,他说:“看见有几个单独放置的白色的袋子了吗?” “有,”林玉伸手去摸,惊讶道,“还是热的!” “嗯,先吃这个,其他的都是包装好的食物,不容易变坏。” “好的,谢谢恩公!” “林玉姑娘,”裴鄞的记性很好,只听过一次就记住她的名字,“这些物资里还有……” 裴鄞的话没有说完,十五分钟的时间仍旧仓促。 林玉看着手镯,又喊了几声:“恩公!恩公有什么啊?” 没有声音了。 恩公原来不是神仙吗? 那恩公是哪里的人? 林玉满心的疑问,但是控制不住的看向旁边恩公说的那白色的袋子。 好香…… 一共三个袋子里面各装了一盆菜,还有一个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馒头。 就是这菜盆有点奇怪,是透明的。 林玉差不多有三四天都没有吃正经的一顿饭了,她吞了一口口水,正在琢磨怎么吃。 旁边忽然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是一个手指头大小的东西。 黑漆漆的,林玉摸索了半天,对着中间凸起来的按钮按了一下,“难道是机关什么的吗?” “你好,林姑娘。” 林玉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拿住。 是恩公的声音!! 但是却不是从手镯发出来的,是从这个黑色的机关上发出来的! 林玉迟疑的问:“恩公,是你吗?” 没有回答,但是裴鄞的声音还在继续:“透明的盒子从边缘打开盖子,就可以直接吃。这是录音笔,可以录制下我的声音,每个箱子我都留了一个,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打开听一听。” 恩公肯定是神仙吧! 不是神仙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过神仙既然说他不是,那自己也不要提了。 另外的十几个箱子,几乎把整个马厩都填满了。 林玉一一看过去,将恩公的声音全都听了一遍,大概记住了都是如何使用的之后,林玉把录音笔都装在一起。 这东西肯定很珍贵,要收集起来还给恩公!! 大半夜的,林玉心情激动,她领着热乎乎的饭菜回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其实大家都睡得很浅,一有动静就醒了。肚子饿得两眼昏花,却偏偏意识清醒着。 林漾爬了起来,她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阿姐,这是什么?” 不光是她,这个屋子里住着的林时谨跟赵氏也醒了,他们摸着黑坐起身。 赵氏止不住的咽口水:“玉儿,这是什么味道啊?” 马厩那边有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是瞒不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林玉也勉强算是接受了这几个人,于是没有隐瞒:“爹,娘,是神仙又给我送吃的来了。” 闻言,赵氏眼睛一亮。 林时谨还是有点迟疑,但是在他看见林玉手里拿出来一个简直就像是太阳一样的东西的时候,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一家人穿好衣服下床,去端详林玉手里的东西。 林时谨歪着脑袋,满脸的不可思议:“玉儿,这……这是什么?” 林玉扣了一下开关,又打开,“神仙说这是手电筒,可以发光,平时放在太阳底下晒晒晚上就能发光!” 也难怪赵氏跟林时谨反应这么大,林玉听见恩公这么说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这种东西! 惊讶的情绪过去,心神终究还是被桌子上食物的香气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