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逼我暖床,我直接做她后娘》 第1章 卑微的丫头 天王来了,天王也陨落了。 而神秀更惨,只是有着想要帮忙的想法,结果还没有正式出手,就直接被杀了! 这就是天帝的压迫感,有些事情,想一下都得死! 虽然,神秀知道结果,也刻意的想要这样做,因为他想要扭转自己在江流儿心中的形象。 不想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形象也是那么的窝囊和逃跑。 毕竟之前他没有伸出手去帮江流儿,这一次是自我救赎,是让江流儿明白,他这个师父,也可以不窝囊。 但是,现实也很残酷! 即便是神秀最终下定决心,满腔孤勇了,结果就是还没有出手就死了。 天帝太强大了,这种强大无与伦比。 当世谁能够与之一战? 当世的仙界有谁能够将天帝击杀? 连击败都做不到,更何况击杀? “你要杀我?”天帝屈指一弹,洛尘横飞了出去,身躯破烂不堪,像是耶稣一样,被钉在了虚空之中。 没有十字架! 但是,洛尘手脚却被钉在了虚空之中,鲜血一滴滴滑落,洛尘连抬头都显得十分艰难了。 天帝带着笑意,像是审批一样的看着洛尘。 “很难想象,他们居然如此支持和信任你!”天帝一挥手,整个仙界所有生灵的信念,他都瞬间了然于胸。 那一道道气运努力的想要靠近洛尘,但是被天帝的气场隔绝,在无尽的虚空之外徘徊。 洛尘像是挂在了虚空之中,风一吹,随风摇摆了一般。 太凄惨了,太惨烈了。 但是洛尘眼神始终很平静,始终没有太大的清晰波动。 “洛无极,你若答应入我门下,吾王可以出手救你!”此刻北大宙那边,有第三纪元的神灵大吼道。 这是谈条件,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因为下一击,洛尘就得死了! 毕竟他天帝攻击力举世无双,神秀纵然是天尊了,也只是一眼的事情! 可见天帝的威力了,天王虽然不再全盛时期,但是好歹也算是王,依然走不了几招。 天帝也停下来了。 毕竟杀洛尘,其实就像是普通人看着一只桌子上的蚂蚁一样,根本无需担忧什么。 所以,此刻天帝也想知道,这个已经具备了王心的人,会不会求援? 如果求援,那么王心将崩溃。 如果不求援,人又要死! 这就是一个左右为难的选择。 天帝很好奇,所以天帝要看看。 而仙界很多人此刻激动的握着手。 “要不,答应了吧?” “废话,不能答应。”有人爆喝! “那怎么打?” “怎么办?”有人怒吼道。 真的绝望了。 之前他们还没有感觉,但是现在他们有了这种面对王的无力感。 哪怕是天尊,在王的面前,也依然是蝼蚁啊。 这要怎么办? 除非是王来结束王的压迫,否则还能够怎么办? 没有王的参与,天帝就是无敌的! “洛尊,要不就别硬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人提醒道。 所有人都在等待,洛尘的回答。 包括北大宙第三纪元那边的神灵。 “滚!”洛尘冷冷的回应道。 “好,有骨气!”天帝话语落地间,就看到了洛尘的咔嚓作响,洛尘的骨头像是被手掌抓住了一样,然后死死的捏住,要捏碎了一般。 咔嚓作响,洛尘的脊梁骨此刻像真的碎裂了。 “也没有太硬!”天帝嘲讽道。 “结束了,对你的确好奇,因为我曾经有一步步登临而上,成就天帝之位!” “只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本帝!” “注定要夭折!”天帝冷笑道,然后天帝一念一动,准备彻地抹杀洛尘了。 但是也在这个时候,洛尘也笑了。 “我说了,会杀了你!”洛尘邪魅一笑,笑的有些猖狂,笑的有些狰狞! 那个笑容之所以狰狞,是因为洛尘脸上的血肉不多了,露出大面积的白骨! 但是这个时候,洛尘的双手,像是扭曲的关节一样在颤抖,然后洛尘撕裂了手臂上的许多肌肉,然后咔嚓一声! 洛尘双手合十了! 这双手合十的刹那间! 天帝的脸色一变,因为他的肩头,和脊梁处瞬间一根根红色的头发生长了出来! “雕虫小技,就凭这些就想杀我?”天帝身躯升腾起无尽的正道力量! 轰隆! 头发灾祸都被他镇压了! 王是有实力镇压的,除非是身受重伤或者遇到其他情况。 否则正常情况下,是可以镇压头发灾祸的! 当然,只是镇压,要清除或者治疗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所以,洛尘一直在想办法接近天帝,然后将头发灾祸感染给天帝! 洛尘的眼珠内,洛尘的体内,此刻也有着无尽的头发不停的生长出来了,朝着天帝就席卷了过去。 轰隆! 头发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帝整个人已经来到了洛尘面前,逼近了洛尘的跟前。 “这就是你的底牌?” “愚不可及!”天帝嘴唇轻颤,已然动了盖世杀意! “不见得!”洛尘嘴角同样笑了。 洛尘手中出现了一颗珠子! 那颗黑色的珠子,此刻瞬间炸裂了。 珠子炸裂的瞬间,天帝也没有来得及躲开! 那颗珠子是当时需要刺杀轩逸的三颗珠子之一! 也是最后一颗珠子了。 为何要刺杀轩逸? 因为那个轩逸是天命为了弄清楚太皇的秘密,故意模仿推演的轩逸。 虽然那个轩逸本身是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但是,那个轩逸的死! 而那个轩逸,怎么杀? 几乎杀不了! 因为一来那是轩逸,单单的这个名字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二来呢? 那就是那个轩逸背后还有天命! 天命,天地的力量! 所以,洛尘尝试了两次之后,就直接放弃了。 因为洛尘搞清楚了,那就是以目前的实力,要杀轩逸根本做不到。 那么只能等着,等到力量足够的时候去杀! 但是那个轩逸也会成长,也会长大,这里就要靠冥仙给出的珠子了。 那个珠子会罢洛尘传送到那个虚假轩逸的哪一个时期去杀了?但是,肯定是有影响的,这是冥仙和天命的隔空对局,所以,不会给到太过弱小的时候去杀! 第2章 卖力讨好公爷 结果裴恒一动不动。 似乎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她有些窘迫:“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不是装的。” 话落作势起身,僵硬的腿再次一软,她惊呼一声向地上倒去,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捞住她。 酒气混着栀子香再次袭来。 商月咬牙。 为了以后的日子。 必须要大胆一些了! 她放软了身子,故意用身前的柔软去蹭裴恒,成功感受到他僵了身子后,伸出胳膊‘条件反射’抱住裴恒。 用吐气如兰的声音说道:“吓死奴婢了。” “好大的胆子,敢勾引我。”裴恒哑了声音:“是老夫人叫你来的吗。” 商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迈步进了自己院子,锁上门后把人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待裴恒脱了衣裳,商月心惊胆战。 没想到公爷看起来一身书卷气,身子却这么精悍强壮,居然还有腹肌。 尤其那里更是吓人。 很快。 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这一夜商月十分卖力,她用尽自己的手段伺候裴恒,想叫他满意不知餍足。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几次。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微亮,商月咬牙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后拖着发疼的身子回了正院儿。 好在因为柳锦瑟讨厌她,没有丫鬟愿意跟她同住,倒是不怕有人发现她夜不归宿。 她抓紧时间想休息休息。 结果才刚躺下,雪霁就气势汹汹来叫她。 “这都多晚了你还睡?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等人伺候呢?还不起来去伺候小姐梳洗!” 商月只能起来。 拖着酸疼的身子去伺候柳锦瑟。 “好好给我打扮,今儿是公爹回来第一日,我要去给他请安,顺便告诉他我怀孕的事。” 柳锦瑟脸上洋溢着开心:“公爹知道了定会开心,一等公府总算是有继承人了。” 商月沉默。 她有些好笑。 不知道柳锦瑟这底气是从哪来的。 姑爷又不是裴恒的亲生儿子,他有了血脉,裴恒为什么会高兴? 上一世柳锦瑟一直讨好裴恒。 但效果甚微。 裴铮生性冷淡,很难讨好。 待收拾好了,柳锦瑟很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带上人浩浩荡荡去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她。 “世子夫人有事吗?公爷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他语气冷漠,丝毫没有对柳锦瑟的恭敬。 柳锦瑟也不生气。 她笑笑:“烦劳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父亲知道。” 侍卫看她一眼转身进去。 很快侍卫就出来了,一并出来的还有裴恒。 他一眼就看到了商月。 商月寒毛直竖。 事情怎么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裴恒只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就陪着皇帝礼佛去了,直去了十天才回的。 所以她的计划是在裴恒走后,去找老夫人求庇护。 可他怎么还在家? 好在裴恒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很快就挪开视线:“你有何事要说。” 柳锦瑟忙上前福礼,然后激动道:“特来告诉父亲,我已有了身孕,郎中说大概两月有余。” “嗯。” 裴恒淡淡的:“还有事吗。” 柳锦瑟神色一僵:“没有了。” “那便回去歇着吧。” 裴恒面无表情,直接撵人。 柳锦瑟很失望。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福礼告退。 “你。” 裴恒忽然又开口,他指住随侍在一侧的商月,在柳锦瑟惊诧的目光中道:“留下。” 柳锦瑟不可置信看向商月。 这是什么意思? 商月没看柳锦瑟。 她乖巧恭顺上前跟着裴恒进去了。 柳锦瑟睁大眼睛,活像见鬼了一样。 内室。 裴恒四平八稳坐下,一身贵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冷冷抬眸:“你敢算计我。” 睡了儿媳的贴身丫鬟。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商月干脆利落跪下:“请公爷恕罪,奴婢实在是……倾慕您已久,若不是小姐想逼奴婢给姑爷做侍妾,奴婢也不敢的。” 她垂着头,祥装不安的捏着衣角。 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刚才商月匆忙间想到的应对借口。 面对裴恒这样的人物,她不能自作聪明骗他,所以话要说的半真半假。 被逼迫做侍妾是真。 可是谁又能证明她说倾慕裴恒是假呢? 商月委屈巴巴:“求公爷不要生奴婢的气,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做公爷您的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裴恒满眼冷漠:“做我的人?你倒有野心。” “我的儿!” 一道年迈女声忽然传进来打断两人。 裴老夫人来了。 她一脸激动,要不是腿脚不好,简直恨不得飞起来:“听说你昨夜跟一个丫鬟睡了一宿?!” 高兴的语调好似有了什么大喜事。 “哎哟,是不是就是这个丫鬟?” 裴老夫人发现‘新大陆’,绕着商月转了两圈后很满意:“不错不错,这丫鬟身材真是好,屁股大好生养,胸脯大好喂奶!” 直白的话让商月羞红了脸。 裴恒秀气的眉毛蹙起,伸手撑住脑袋摆摆手,示意商月退下:“你回去吧。” 商月心砰砰直跳。 虽然裴恒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示,但没把她送走就是好的开始不是麽?!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柳锦瑟就不能逼她去给姑爷做妾了,而她下一步要做的。 便是进裴恒的后院。 做柳锦瑟的后娘。 …… 正院儿。 商月刚进去,就听见内室传出欢喜说笑的声音。 女子声音是柳锦瑟的,男子则是裴恒的嗣子——裴秀杰。 她深吸一口气进去:“小姐,奴婢回来了。” 一道视线应声落到她头上。 那种炽热带着掠夺的粘腻视线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裴秀杰在看她。 商月胸口一阵翻涌。 只觉得恶心。 “哼。” 柳锦瑟妒忌的不行,甩开裴秀杰的手:“你说的都是诓我的,眼里只有别的骚蹄子!” 指桑骂槐的骂商月。 裴秀杰赔笑,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夫人别生气。别人哪能比得上你呢?” 话落转向商月。 “父亲为何把你留下?” 第3章 要了这丫鬟 事关裴恒。 裴秀杰收了一身轻浮,难得正经说话。 商月心口一跳:“只是问了一些小姐的事,嘱咐奴婢好好照顾小姐的身子。” 在她进裴恒后院前,她不能叫柳锦瑟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撒谎。”裴秀杰直接道:“父亲便连我的事都漠不关心,怎会关心锦瑟?” 商月镇定道:“小姐毕竟怀着一等公府的嫡长孙。” 也不知道裴秀杰信了没有。 他沉吟着不吭声了。 柳锦瑟冷哼:“这死丫头一惯都是不老实的,满嘴谎话,干脆拖出去打死!” 那裴秀杰可不舍得。 他还没上手呢。 “夫人莫急,我自有法子收拾她,不如就把她交给为夫如何?” 说着话眼神又在商月身上转了个来回。 这位丫头身子是真好。 尤其那一对胸脯,又大又嫩的,真是快把他馋死了。 商月慌了。 柳锦瑟应该不会同意吧? 她怎么说也要吊吊裴秀杰的胃口才是。 “夫君可急什么呢。” 柳锦瑟目光幽冷:“我有了身子,以后也不好侍奉夫君,本就打算抬了商月做姨娘的。” “我的好娘子。” 裴秀杰高兴疯了,一把搂住柳锦瑟:“抬什么姨娘,她的身份不配做姨娘,就做个侍妾就是抬举了。” 他知道商月的身世。 所以故意说话讨柳锦瑟开心。 柳锦瑟果然满意了一些,心情一好就大度道:“那夫君现在就把她领走吧,怎么处置都由着你。” 裴秀杰低咳两声:“晚上吧。” 他倒是想白天直接要了这丫头,可父亲在家,他得候着免得什么时候叫。 柳锦瑟点头后,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商月绝望又窒息。 重来一世,难道她还要步上一世的后尘? 裴秀杰高高兴兴走了。 柳锦瑟一改之前吃醋小意,整个人阴冷幽幽:“商月,记好我告诉你的话,留不住夫君在家里,你也就不必活着了。滚出去收拾准备吧。” 商月失魂落魄回到自己住处。 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偷偷找到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了她。 商月只能说好话:“侍卫大哥,我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有事求见公爷,求您进去通融通融。” 说着塞给侍卫一个荷包。 里边是十两银子,虽然少,却是她全部家当了,存了这么多年才有的。 侍卫无语。 这丫鬟是没脑子还是大胆? 居然敢来贿赂公爷跟前的人。 贿赂就贿赂吧,居然只拿十两银子贿赂? 他冷声把荷包丢回去:“公爷有令,谁都不能进去。” 商月咬住唇瓣,眼神一凝,豁出去了! 她扬声大喊:“公爷!奴婢是商月!世子夫人要我给世子做侍妾!奴婢不愿意!若公爷不帮奴婢!奴婢唯有一死!!” 侍卫吓了一跳。 刚想上去捂住商月的嘴,她喊完却自己跑走了。 这算什么事? 侍卫摇头,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别是有什么大毛病吧,她被主子给了世子做侍妾,关公爷什么事? 公爷怎么可能会管她。 他俯身把地上的荷包捡起来。 门后门“刷拉”一声拉开。 “拿来。” 裴恒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侍卫一楞:“公爷,什么拿来?” 裴恒:“你手里的荷包。” …… 商月坐了一天。 也等了一天。 裴恒始终没有动作,也没人来找她。 直到夜幕降临,商月苦笑起身,静静换上柳锦瑟给她送来的暴露衣裳。 是她异想天开了。 裴恒那样冷淡的人,不过一夜露水情缘,他怎么可能对她上心管她的事? 裴秀杰早等不及。 不等天黑透,就急急叫人来接。 商月被带去了他的院子。 一看见她的穿着打扮,裴秀杰就心痒难耐。 他挥退一院子人:“商月啊商月,你可知道姑爷我盼这一日盼多久了吗?” 商月不理他。 看她冷冷的裴秀杰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你也不必装模作样,爷知道你心里也是有爷的,不然怎么特意在爷面前卖弄风骚?” 说完一把将商月拽进怀里。 急色的俯身要亲她。 上一世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裴秀杰把她当玩具一样亵玩、柳锦瑟嫉恨她得宠对她的欺辱、还那一刀刀的痛。 这对夫妻真的让她恶心。 “放开我!!” 商月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裴秀杰一巴掌扇上来。 他狰狞道:“贱婢你装什么正经!” “嘭!” 门被人从外边踹开。 “谁?!” 裴秀杰怒吼,别过头大骂:“敢坏了爷的事,看爷不打死……父,父亲?” 他慌忙整理好衣物,连滚带爬跪好:“给父亲请安,父亲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裴秀杰很怕裴恒。 他继到公府时已经好几岁有记忆了。 这个只比他大十二岁的‘父亲’,一向对他冷淡漠视,他总觉得总有一日他会被赶走。 裴恒负手而立,如天神一般神威冷漠。 “怎么。本公爷来的不是时候?” 裴秀杰满头大汗:“不不不,父亲什么时候可以来,儿子只有恭候父亲的心。” 商月从绝望中回神。 她挣扎起身。 在看见那道长身而立的身影时,上一世连带着这一世的委屈汹涌而出。 她不管不顾起身扑上去,撞进裴恒怀里后拼命往他身上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裴秀杰傻眼了。 这个贱婢是疯了不成? 可更让他傻眼的是,一向不喜人触碰自己的裴恒,居然没有推开商月。 反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审视片刻后淡淡问道: “脸上是怎么回事。” 商月脸上一个巴掌印,狰狞猩红,她皮肤很白,刚才裴秀杰那一巴掌又用了十足力气,因此看着很严重。 “姑爷方才打了奴婢一巴掌。” 商月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说话的时候死死抓着裴恒的衣袖,生怕他推开自己。 裴秀杰的心狠狠沉落谷底。 果然。 这丫鬟有问题。 他试探开口:“父亲,您……您认识这丫鬟?” “她是我的人。” 裴恒淡漠道。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第4章 她是我的人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裴秀杰瘫软了身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头脑发胀:“商月是锦瑟的贴身丫鬟,她什么时候……跟了父亲?” 裴恒瞥他:“我的事还需要向你交代麽。” 裴秀杰清醒过来。 饶是舍不得这个丫鬟,可父亲的宠信更加重要。 “不,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裴秀杰跪好:“只是一时有些想不到罢了,不知道父亲是打算抬商月做姨娘还是?” “管好你自己便是。” 裴恒迈步出去:“跟上。” 前一句是说给裴秀杰听,后一句却是说给商月听的。 她忙起身小跑跟上去。 整颗心都是欢欣雀跃的。 自此开始,她的人生便和上一世不同了,终于挣脱了那道枷锁,改变了自己的轨迹。 回到前院。 裴恒便看到哭得一脸泪痕的商月。 他拧眉:“哭什么。” “奴婢高兴。”商月胡乱擦擦脸,冲着他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公爷来救奴婢,奴婢特别高兴!” 裴恒嫌弃丢过去一方绢帕。 “脏得很,擦擦。” 哭的也丑死了。 “不要自作多情,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一等公府,儿子继承父亲的女人终究名声难听。” “是!奴婢知道!” 商月把脸擦干净:“奴婢不会自作多情的,以后奴婢只当自己是公爷的丫鬟,万不敢有其他念想。” “嗯。” 裴恒淡淡应声。 让侍卫叫来了前院的嬷嬷。 他一抬下巴:“你去后院安置个院子给她住。” 嬷嬷一时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公爷要安置女子?! 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老奴知道了!” 嬷嬷悄没声打量一圈商月,在看见她傲挺挺的胸脯时,心里了然:这丫鬟确实有资本,公爷也是这正常男人啊! 自以为领回了裴恒意思。 嬷嬷力图要把这件事办漂亮些。 直接把后院儿最好的院子——怡兰苑安置给了商月住,这可是老夫人督建的院子,当时是预备留给公夫人住的。 谁知道公爷一辈子没娶妻。 这可不就有用处了? 看着宽敞开阔、雅致大气的院子,商月惊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资格住。 “这么好的院子奴婢哪能住呢?嬷嬷再给找个吧!” 老天爷呐。 这院子比柳锦瑟的院子都好! “姑娘就安心住下吧,这可是公爷的意思。”嬷嬷把商月摁下,拍着胸脯道:“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给公爷生个一儿半女。 往后可不就一步登天了? 商月无语:“嬷嬷你怕是领回错公爷的意思了。公爷只是叫你随便给我找个院子住。” “哪能呢,你可是公爷的人!唯一的人!” 嬷嬷摆摆手不跟商月纠缠,忙着去安排伺候的丫鬟等一应事物,连陈设都摆的很好。 这边气氛正好。 那边柳锦瑟却挨了裴秀杰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裴秀杰面目狰狞:“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商月是父亲的人了,所以故意给了我。” 他一步步逼近。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知道你嫉妒商月,恨不得弄死她,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父亲的人。” 相对于裴秀杰打了她一耳光。 柳锦瑟更接受不了商月成了裴恒的人。 她尖叫:“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同父异母、你从小到大嫉妒生的比你好看的庶出妹妹,已是父亲的人了。” 裴秀杰恶意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柳锦瑟气的癫狂:“父亲他是眼神不好吗?他怎么会看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哼。” 裴秀杰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夫人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为什么看不惯商月?你最好给我好好处理好跟商月的关系,我可不想她给父亲吹枕头风。” 话落抬脚欲走。 柳锦瑟急问:“你去哪?” “还能去哪?你给我捅了篓子,我自然出去散心!” 裴秀杰没好气。 他本来以为今晚会得手,结果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又气又憋屈。 要是不出去发泄发泄。 他大概要憋死了。 柳锦瑟怒摔了一桌子茶盏,尖叫着打砸尤自不解气,眼神恶狠狠看向雪霁。 雪霁身子哆嗦一下。 没了商月,以后被小姐打骂的只会是她! 她噗通一声跪下:“小姐,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商月是怎么勾搭上公爷的啊!” 柳锦瑟唇角翘起阴冷弧度。 “雪霁啊雪霁,本小姐待你不薄吧,可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回报我呢?” 下瞬。 刺耳尖叫划破长空。 …… 翌日。 商月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后来她在这儿等裴恒等了很久,他一直没来她就睡着了。 裴恒是什么意思? 要她做他的侍妾还是什么? “姑娘醒了吗?” 外头有丫鬟探头进来,笑盈盈道:“奴婢小秋,以后就是专门伺候姑娘的人了。” 她生的圆圆的脸看着很喜人。 商月眨眼:“是嬷嬷叫你来的吗?” 小秋笑着说是:“嬷嬷还专门给姑娘准备了衣裳,您收拾了收拾就该去给公爷请安了。” 商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任由小秋给她梳洗,又一通忙活把她收拾一新。 “我的天爷,姑娘您生的也太好了!” 小秋惊呼,捧着镜子给商月看:“奴婢就没见过比您更好看的人了!” 只见镜中女子粉面桃腮,远山眉乌黑悠长,小瑶鼻挺翘可爱,一双唇瓣花朵儿一样娇艳欲滴。 尤其那双清澈的眸子,好似揉进了天上的星辰般璀璨,一汪春水含情带怯。 清妍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商月抚住自己的脸。 她从未打扮过,这样的自己她也是第一次见。 小秋嘿嘿一笑:“怪道公爷会为了您破戒。” 商月一楞:“公爷以前没有过侍妾吗?” 小秋摇头,神神秘秘道:“听说公爷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嫌弃别人脏,伺候他的人都不能太靠近他呢!” 第5章 那便给她个名分 商月疑惑。 可他好像并没有抵触她的触碰啊,甚至还主动碰她了。 不及她说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老夫人有请,叫商月过去容熹堂说话。 “哎呀!这样去见老夫人合适吗?” 小秋着急了。 有些妇人不喜欢儿子身边有太妖娆的人的。 “算了就这样吧。” 商月起身。 这时候再卸妆梳洗上妆就来不及了。 …… 容熹堂。 商月匆匆赶去时,老夫人正在吃饭。 她进去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奴婢商月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擦擦嘴,笑着招手:“起来吧,你既跟了公爷,以后就不必自称奴婢了。”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公爷垂青是奴婢的福分,但奴婢不能忘了本分没有规矩。” 老夫人很满意。 她脸上的笑更加真诚了,点点头道:“我儿眼光果然不错,好了,你起来说话吧。” 商月这才起身,伺候老夫人挪到前厅。 “我叫你过来不为别的,只是有事吩咐你。” 老夫人开门见山:“裴恒年纪不小了,我要你给他生个孩子,只要你能有孕,无论男女我都给你出路。” 商月骤然抬头。 老夫人唇角翘起:“这是我作为一等公府老夫人给你的承诺。” 她可是浸淫后宅多年的人。 根本无需多想就知道,这个商月和她家小姐必有什么冤仇,所以她给她承诺。 商月再次福礼:“妾身知道了。” 她直接换了自称。 老夫人哈哈大笑。 她就说这小丫头不似外表那么懵懂无害,其实是个聪明的,她那个一根筋的儿子还说这小丫头胆小。 说话间,外头有人通传:“老夫人,世子夫人来了。” 商月眼神一凝。 这是知道她被叫来,特意赶过来的吧? 柳锦瑟是做好了准备准来的,却还是在看见了商月的时候愣住了。 这个贱蹄子。 打扮的这么好看要勾引谁? 她嫉妒的狠狠剜商月一眼,心里不服极了。 裴秀杰紧跟其后进来:“给祖母请安,好几日没来看祖母了,不知道祖母这几日……” 声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商月。 “咳咳。” 老夫人咳嗽几声:“你们小夫妻俩倒来的巧,我这正吃饭呢,没吃便去吃几口?” “我们是吃过饭来的。” 裴秀杰笑得有些艰难。 柳锦瑟被他的眼神刺激到,脑子一热提裙子跪下:“祖母,听说父亲叫商月住在了怡兰苑里,这于理不合。她不过一个奴婢,也配住在里头?” 那是她想住的院子。 可老夫人说那院子是给公爷的妻子准备的。 凭什么商月能住?! 老夫人收了笑:“哦?不知道锦瑟说的礼是什么礼?” 柳锦瑟:“那院子是给父亲嫡妻准备的,商月一个贱籍住进去是叫人看笑话。” 裴秀杰心里突突一跳。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老夫人搁下茶盏,不咸不淡道:“看来锦瑟你很知礼,知道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既如此,你手里的那些事便交还回来吧。” 柳锦瑟错误抬眸。 什么? 老夫人冷冷道:“你夫君不过是嗣子,还没继承一等公府呢,你又有什么权利桎梏府里的事?” 这下柳锦瑟傻眼了。 “不……” “送世子夫人回去。” 老夫人发号施令。 真是笑话,一个嗣子的妻子,她和儿子还活着呢,就想骑到她儿子女人的头上? 那将来百年之后这府不就易主了? 柳锦瑟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裴秀杰简直要被气死。 商月始终垂着头。 直到柳锦瑟被拉出去,她才起身福礼:“妾身还要去给公爷请安,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颔首。 她又给裴秀杰福礼,这才转身出去。 结果刚出院子没几步,就被柳锦瑟给叫住了:“商月你给我站住!” 商月拧眉。 她站定转身:“世子夫人。” 柳锦瑟上来就想甩她耳光,胳膊却在半空中被一个侍卫抓住了。 两人这才发现。 裴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眉目疏冷,毫无情绪波动望着柳锦瑟。 “柳氏,你这是做什么。” 柳锦瑟噗通一声跪下,扯谎道:“父亲,是,是这个贱……商月嘲讽儿媳,儿媳一时气不过才要教训她。” “我好歹是一等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她不过一个没名没分的丫鬟,竟如此不懂规矩,儿媳……” “无名无分?” 裴恒打断她,根本不耐烦听她说话:“那便给她名分。” 柳锦瑟呆住了。 她瞠目结舌,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来好悬没被憋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商月眨眼:“公爷,她晕了。” 裴恒瞥她一眼:“爷有眼睛。派人送柳氏回去,告诉她,以后安胎为主,没事烧出来。” 侍卫领命:“是!” 这是变相的幽禁了。 吩咐完,裴恒抬脚向容熹堂去了,商月本来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却听到他遥遥道:“回前院等我。” 商月顿时又雀跃了起来。 不知道裴恒去做什么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厨房准备好了两人的饭菜。 裴恒回来时。 商月正襟危坐在等他。 小女人是精心打扮过的,娇娇怯怯的眉眼尽显娇憨,却又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他心头忽的酥酥麻麻的。 “公爷回来了!” 商月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像小鸟似的迎上来:“我叫大厨房送了炭盆,饭菜还都是热的。” “不用忙了,我待会儿要入宫。” 裴恒转身去取自己的弓箭。 商月心里一紧:“公爷您要出门吗?” “嗯。” 裴恒许久又道:“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便会回来。” 上一世商月没关注裴恒,所以不知道他这次去干什么,她只记得某次他是中毒回来的,很快就死了。 她不想他死。 最起码这时候不能死,不然她也活不成了。 她眼巴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胡闹。” 裴恒蹙眉,淡声斥责:“你以为我是去游玩吗。” 商月小嘴儿一抿。 这么凶,不让跟就不让跟嘛。 第6章 我偏要一起去 这些村民本来就是冲着这些黄巾道士们求雨来的。 生怕得罪了黄巾道士,到时候求不来雨,那今年这庄稼肯定是颗粒无收了。 一旦地里的粮食都枯死了,那跟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为了能够让这些黄巾道士求雨,田家村的村民,那是下了血本了,每个人都将自家仅剩的一点存粮都拿了出来。 献给这些仙师,以求得庇佑。 可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当众得罪了仙师,这可让一众村民都吓坏了。 但是这两个黄巾道士,没有理会这些村民的苦苦哀求,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拂袖离去。 走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毅然决然地离开。 看见这一幕,这些田家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如遭雷击,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的希望。 终于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张为。 在他们的心里,此刻都把张为当作一个恶人。 是害得他们得罪了仙师,掐断了他们求生之路的恶人。 “都怪这个小子,得罪了仙师!” “把他抓起来,献给仙师问罪!” “对对对,把这小子抓起来!”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村民将张为包围了起来。 眼看着越来越激动的村民,张为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线安抚一下民心了。 他伸出手,示意这些激动的村民稍安勿躁。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稍安勿躁,我知道你们的心情。” 诸多村民将张为包围在中间,好在碍于张为的身份,这些失去理智的村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张为给绑起来。 眼下听见张为的辩解后,这些村民脸上的怒意并未消散。 为首的那个里正,此刻拄着拐杖走上来。 “年轻人,你可把我们村子害苦了!” “得罪了仙师,我们村子求不到雨的话,地里的庄稼全部要干死,到时候我们村子所有的人都将饿死。” “这件事情,怎么办?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有了里正开口,周围的村民也都在此刻沉默了,毕竟里正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这个年轻人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也不敢闹腾什么。 “诸位不急,你们可知道我的身份?” 张为敢站出来,呵斥那两个黄巾道士,还是当着这些村民的面,自然也是有把握的。 正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自己是这田家村,全体村民的主子,这些人都是租种他们家的土地。 不敢真的跟他作对。 村子里的人被张为这么反问一句,倒是都一愣,他们确实还并不清楚张为的身份。 “敢问是何身份?” 张为不假思索的说道。 “本公子,乃是隔壁张家庄的公子张为,你们田家村所有村民都是租种我家的土地。” 张为直接在村民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张家庄的公子。 这个身份,倒是还真的让在场的村民都为之一惊。 一时间,一个个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张为。 “你……你是张家庄的公子?” “张家公子我记得不是一个痴儿么?” “不可能,那张家公子痴傻多年了,你这一看就不像是一个痴儿啊!” 这些村民虽然很少去张家庄,但大都听说过关于张家公子有痴症的事情,眼下活生生的看着张为站在他们的面前一点痴症都没有的样子,许多村民都不相信张为的身份。 张为正想辩解两句,还是那个里正,皱了皱眉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是是,你是张家庄的那个痴儿,老朽多年前去交租的时候看见过你一次。” “当时我就觉得你有一些眼熟,没想到公子居然是张家庄的少主!” 周围质疑张为身份的这些村民,一看见里正都已经认出了张为,本来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 面对张家庄的公子,他们可就真的没有脾气了。 毕竟自己种的地,都是人家的,真要是闹起来的话,把地一收,那可就真的要饿死了。 相较于老天不下雨,人家直接收回土地,更能让他们饿死。 “原来是张公子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见到里正,立刻对自己改变了态度,张为的心里也就对刚才他们骂自己是痴儿,不那么计较了。 “无碍,本公子今日突然到访,也只是来看看,只是没想到正巧看见了你们被那些黄巾道士给骗了,这才开口,将他们驱赶出去。” 张为说得轻巧,可里正的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张……张公子啊,嘘!” 里正做出禁声的手势。 “公子可莫要再说那些人是骗子了,这些人可是太平教的高层,真要是得罪了他们,公子在巨鹿县可不好过啊。” “那些太平道的人,可最是护短了。” 看着里正一脸担心的样子,张为倒是并不在乎,这些黄巾道士嚣张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被朝廷的大军围剿。 不出一年的时间,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不必担心,本公子自有分寸。” “既然公子有分寸,那老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可惜原本还指望祈求那些仙师可以帮我们求雨。” “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今年这庄稼,怕是难有收成啊。” 里正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村子外面那一片良田,不少庄稼都已经出现枯萎的迹象了。 说道这里,倒是让张为颇有几分费解了。 “老伯,说起来,我还有一些奇怪,为何你们一定要去找那些黄巾道士求雨呢,我来的路上,看见不远处就有一条大河,虽然河水不算充沛,但用河水浇灌一下庄稼,应该不成问题吧。” 来这村子里的路上,张为确实在秋月的带领下,看见远处有一条河的,听秋月说这条河叫老漳河,联通着巨鹿县城,是整个巨鹿诸多百姓赖以生存的母亲河。 里正看了一眼张为叹了一口气。 “张公子有所不知,不远处确实有一条大河,只是想要用河水来灌溉,却并非易事。” 第7章 被揪出来 公爷并没有给她名分。 果不其然。 她才刚回去就被柳锦瑟拦住了。 “给世子夫人请安。” 商月福了福。 柳锦瑟冷笑不已:“果然是换了身份的人,如今见着旧主子,连行礼都不会了?” 商月看了看她背后。 雪霁没在。 果然如她所料,雪霁来找她的事是柳锦瑟安排的。 “世子夫人若没事,妾就先回去了,” 话落抬脚就走。 柳锦瑟厉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几个小丫鬟上前抓住商月。 柳锦瑟冷笑:“你以为,你伺候了父亲,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了?不过是个暖床的丫鬟,连个名分都没挣上呢,就敢无视我这个世子夫人。” 她就等着父亲走来奚落商月呢。 天知道她懊恼成什么样。 只要一想到商月将来会骑在她头上,她都要吐血了,谁知道父亲一句没提给商月名分的事。 没名分。 那就还是丫鬟。 是她打得骂得的! 柳锦瑟兴奋尖叫:“给我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什么是体统!” “世子夫人!” 侍卫忙上前阻止:“您不能这么做。” 公爷走前交代让他保护好商月了。 柳锦瑟这才注意到侍卫,神色缓和了一瞬,淡淡道:“我是世子夫人,教训了奴婢有何不可?” 侍卫:“您可以教训奴婢,可商月不行。” 他不说还罢。 一说柳锦瑟就更加生气了。 她冷笑:“那我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有本事你就把我这个世子夫人抓了,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嘴!” 商月一把甩开抓自己的人。 “世子夫人,你是奴婢不假,可我是公爷的奴婢。你是公爷儿媳,断没有教训自己公爹人的道理。” 她冷冷的看着她:“世子夫人满嘴规矩体统,自己可有规矩体统?!” 柳锦瑟被堵了嘴。 她张口结舌,一时找不出话来回怼。 这个贱婢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老奴见过世子夫人。” 老夫人那里来了个婆子:“传老夫人的话,问一问世子夫人这是在闹什么。” 柳锦瑟心里有点不安。 可她想着,自己是世子夫人,教训一个奴婢本就没错。 便硬着头皮道:“这个丫头恃宠而骄,我作为世子夫人教训教训她,这没错吧?” 婆子颔首:“世子夫人是公府的主子,教训一个奴才自然是应当的。” 不等柳锦瑟得意。 她话锋一转:“可商月却不行。” 柳锦瑟楞住,随后咬牙:“为何?” 婆子缓缓道:“因为,商月是公爷的平妻,也算是公府的主子了。” 柳锦瑟犹如闷雷打到头顶。 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平妻? 商月也很惊讶,她以为自己最多做个妾,居然是平妻?她知道,这肯定是裴恒的安排。 婆子:“老夫人有话要说,请世子夫人和商月夫人跟着老奴一起去正院儿吧。” 柳锦瑟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住唇瓣,被商月夫人这个称呼刺激到了。 …… 正院儿。 几人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茶,神色看起来无喜无悲。 “锦瑟啊。” 她放下茶盏:“你对你父亲有意见?” 柳锦瑟咬唇跪下:“孙媳妇不敢。” “既是不敢,怎么屡屡与你父亲的人有冲突?”老夫人淡淡的,却句句如巴掌抽到柳锦瑟脸上。 “本想着把事务交给你一些叫你处理,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既然你瞧不上商月,又每天与她缠斗什么?” 老夫人毫不给柳锦瑟面子。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 柳锦瑟豁然抬头:“祖母!难道您就纵容了这件事?父亲他……是,我不该桎梏父亲的决定,可我们第一公府的门楣,岂是能叫一个丫鬟做平妻的?” 她越说越生气。 “更何况,咱们历朝历代,何时有过平妻这个名分?!谁家里有平妻!父亲也是糊涂了!为了这么个狐媚子,竟生生弄个平妻名分出来!” “你放肆!” 老夫人气死了。 这是裴恒想出来的名分? 不! 这是她的决定! 因为若不叫商月做平妻,裴恒就要叫她一个奴婢去做正妻了,她是不在意儿子睡一个丫鬟,可那是为了子嗣着想。 若叫这个丫鬟去做正妻。 那她是不同意的。 可儿子一意孤行,她只能退一步,想出平妻这个名头来,反正也有先例,说好听也是个妻,可内里还是个妾。 还是她以死相逼裴恒才同意的。 “你若对此有不满,就回娘家去吧!” 柳锦瑟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丫鬟,竟要赶走她? 凭什么! 商月那个贱人凭什么!! “祖母。” 一道声音传进来。 商月拧眉。 裴秀杰来了。 他进来一撩袍角跪下:“孙子给祖母请安,请祖母息怒,孙儿和孙媳妇并没有桎梏父亲和祖母的意思,只是为了父亲清名、家族清名着想。” “对!” 下瞬。 几个裴家族人走进来。 老夫人也不由起身:“堂兄们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们裴家的脸就别要了!”裴家族人们大喇喇坐下:“裴恒真是糊涂,他是有本事,可一个公爷娶一个贱婢做平妻,说出去族人还做不做人了?” 裴秀杰唇角一翘。 退到一边。 商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暗嘲。 这几个族人说得道貌岸然,其实他们早就被裴秀杰收买了,上一世裴秀杰和这些族人狼狈为奸,利用族人逼死了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这是我们的家事,堂兄们还是别管的好。” 自家一亩三分地管好没就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族人冷笑:“裴恒的事便是族中大事,我们断不会叫一个贱婢给他做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如若你们一意孤行,那么咱们就开祠堂!” 开祠堂不是小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裴恒定会被弹劾。 老夫人头疼,这几个族亲怎么回事,这次这么硬气? 她是处理不了了。 只能等裴恒回来交涉了。 “那便……” “老夫人。” 商月起身:“奴婢有话要说,请移步内室。”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带着她去了内室。 第8章 柳家的庶出小姐,公府的平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族亲说的也没错,我也不能拗着他们来,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商月知道老夫人会妥协。 因为上一世老夫人就斗不过这些族亲。 “老夫人,奴婢并不是为着名分,而是为了公爷。今日老夫人让步一次,来日就会有无数次。老夫人您被掣肘,就是公爷被掣肘。” 商月跪下:“请老夫人为奴婢争取半日时间,奴婢会解决这件事。” 别的倒罢了。 这丫头说的倒是真的。 她深深望她一眼:“好。只要你能解决眼前麻烦,往后谁敢质疑你的身份,我都会给你撑腰。” “谢老夫人。” 商月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外头裴秀杰正得意,柳锦瑟还有些没底儿:“你说,祖母会不会妥协?” 裴秀杰冷嗤:“祖母肯定会妥协。” 在这个家里,他只怕裴恒。 老夫人他一向不怵。 …… 那边商月出去后,她第一时间找到裴恒留下的侍卫,附耳过去交代了几句话。 侍卫惊讶。 “这是为了公爷。” 商月正色道。 侍卫想了想转身就去办了。 商月则回去套了马车,直接回柳府去了。 柳家人看到她都很惊讶,忙去通传,柳大人正巧在家,就叫人传她进去。 “哟,这不是公爷的侍妾吗,怎么有空到我们家来?” 柳夫人冷嘲热讽。 商月抬眸,眼睛直勾勾盯着柳夫人。 就是她。 亲手杀了她阿娘。 柳夫人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一拍桌子骂道:“贱婢你盯着我做什么?真当自己上了一回公爷的床就了不得了?!” “咳咳!” 柳大人低咳。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好了,商月你回来有什么事。” 商月收回视线,平静道:“我要你恢复我的身份。” 柳大人一愣。 “什么身份?” “柳府庶出二小姐。” “你想的美!”柳夫人尖叫:“你是什么庶出小姐?你娘不过是一个贱婢,你也配做庶出小姐?!有我在一日你就休想!” 骂完还不够,她指住柳大人的鼻子威胁:“你敢叫她做庶出小姐,我就敢回娘家去,看我哥哥放不放过你!” 柳夫人的哥哥。 是朝中栋梁之臣,很有实力。 柳大人干巴巴一笑:“说这些话做什么,我也没说答应她啊。” “柳夫人。” 商月端起茶盏淡淡道:“你还是去问问,你那个嫡亲的儿子回来了没有吧,国子监路途远,说不定路上会出什么意外呢?” 柳夫人怔了一下。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拔腿就往外跑。 柳大人瞠目结舌:“你……你把……” 商月承认:“我叫人绑了你儿子。” 柳大人大怒:“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恢复我的身份。” 商月知道。 在柳大人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自己的前程,第二重要的就是他的嫡子。 “恢复了我的身份后,我就能做裴恒的平妻,父亲,待我做了裴恒平妻,你就是裴恒的岳父了。” 商月缓缓道:“柳锦瑟虽是裴秀杰的妻子,可裴秀杰是嗣子,终究跟裴恒不同。只要你恢复我的身份,我就让弟弟回来。” 商月拿捏住柳大人。 自觉就换了称呼。 柳大人两个软肋都被抓住,顿时陷入沉思。 很显然他意动了。 柳夫人回来的很快,她冲进来抓住商月:“贱婢!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你这个贱婢!我要打死你!!” “住手!”柳大人怒斥:“你闹什么?!” 到底多年夫妻。 柳夫人瞬间懂了:“你要恢复她庶女身份是不是?” 柳大人拧眉:“你儿子都在人家手上呢,再说了,恢复她庶女身份又如何,咱们吃什么亏?” “啪!” 柳夫人狠狠甩柳大人一耳光:“恢复了她庶女身份!她就要做锦瑟的婆婆了!你心里有没有锦瑟?!” “那对柳家更有好处!” 柳大人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还回去:“你还敢打我,你这个毒妇,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这么做,再闹我就休了你!” 想到未来做裴恒老丈人。 柳大人硬气极了。 “好闺女,走,我们这就去公府!” 商月起身屈膝:“是。” 临走前,她转身望向瘫软在地的柳夫人:“还望夫人打理好我母亲的牌匾,毕竟是要入宗祠的。” 柳夫人眼睛一翻。 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商月转身。 …… 不过小半日功夫。 商月果然就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柳大人。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裴秀杰和柳锦瑟心里都冒出不详的预感,还疑惑商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父亲,您怎么来了?” 柳锦瑟上前,裴秀杰也见礼。 柳大人摆摆手,先跟老夫人问好,然后才面对裴家族亲道:“我今日来,是恢复商月身份的。” 族亲和老夫人诧异。 商月什么身份? 柳锦瑟摇摇欲坠,不可置信。 裴秀杰的脸直接阴沉了下来。 “商月其实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柳府庶出的二小姐,之前一直瞒着,是因为大师有言她命格有异,必须这么做。” 柳大人微笑。 族亲们瞬间呆住。 那商月做平妻就完全够身份了啊。 柳锦瑟扭头跑了出去,裴秀杰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个贱婢。 她是怎么做到的? 族亲们闹了一场笑话,狠狠斥责了裴秀杰后拂袖而去,柳大人功成身退,和老夫人客套了几句也告辞了。 裴秀杰深深看一眼商月。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 真是小瞧她了。 裴秀杰沉默离开。 老夫人大觉快意,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族亲吃瘪,以前他们总拿捏她。 “商月你干的好!” 她笑着拉住商月的手:“裴恒眼光甚好。” 商月勾唇浅笑:“都是托老夫人的福。” 她知道。 自己得到了老夫人的认可了。 …… 自那日以后,柳锦瑟就病倒了再没出现,商月成裴恒平妻的事满府上下都知道了。 柳锦瑟躲着不出来。 商月乐得悠闲,就这么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裴恒终于回京了,第二日除了老夫人,所有人都迎接裴恒。 第9章 住进府里了 连柳锦瑟也出来了。 不过她脸色难看的很,看都没看商月。 商月也懒得理她。 她只想看看裴恒健康不。 却没想到,裴恒带回来一个女子。 那是个朝阳一样热烈的少女,一身贵气自信昂扬,举手投足间都是飒爽风姿。 连商月的目光都不自觉被她吸引。 她笑容明媚,和裴恒并驾齐驱,时不时笑着和裴恒说些什么,裴恒给予回应,纵容她的放肆。 两人般配的如同金童玉女。 商月的心蓦地揪了一下。 柳锦瑟兴奋起来,故意扬声:“哎呀,父亲怎么带回个女子,那是何人?” 商月心沉了沉。 裴恒下了马,那女子看着大家好奇:“裴恒,这都是你府上的人吗?” 她直呼裴恒的名字。 裴恒“嗯”了一声,他跟没看见商月一样,对女子道:“走吧,这里人多,气味难闻。” 商月心里微微发酸。 裴恒很喜欢这个女子吧? 她说那么多话他也不厌烦,还有耐心给她回应,在他面前自己都不敢多说话,十句他回应三句就很开心了。 还那么体贴她,怕她被难闻的味道熏到。 越想商月心里越酸,跟喝了一盆醋一样。 不过瞬间她就惊醒。 她凭什么心酸? 裴恒是何等样人物?他是朝廷中流砥柱,天子近臣,说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为过。 她不过一个地位卑贱的丫鬟。 虽然如今挣得身份,也不过是名头好听的平妻,说不好听也不过是妾,是个半主。 她有什么资格因为他和别的女子心里发酸? 那个女子一看便是天横贵胄,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站在裴恒身边,她又何来资格跟她比? 商月警告自己。 跟在众人背后进府。 坐下后,裴恒简单介绍那女子的身份。 原来她是和国的瑶姬公主,这次专门来玩的,陛下命裴恒陪同保护。 瑶姬公主非要住到第一公府,还带了各样礼物给家中女客。 就连商月也得到一套精美衣裳。 所以裴恒把她带了回来。 老夫人很高兴,毕竟这是裴恒第一次带女子回来,并且身份还很高贵,看起来对裴恒也有意思。 她顿时有些后悔叫商月做平妻了。 柳锦瑟注意到老夫人的眼神,心里别提多快意了,故意道:“商月,你怎么脸色看起来很难看?是不舒服吗?” 商月一愣,起身福礼:“这几日身子总有些乏,也不知怎么了,奴婢失仪了,便先告退了。” 老夫人赶忙道:“身子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商月低着头便出去了。 背后传来瑶姬公主的声音:“她是谁?” …… 是夜。 裴恒来了宜兰园。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商月什么都没准备,而且她已经睡下了,就这么蓬头垢面接住裴恒。 “公爷怎么来了?奴婢……” “起来吧。” 裴恒打断她,迈步进去坐下:“身子如何。” 商月冲他甜甜一笑:“睡了一会儿好了许多,公爷先坐着,奴婢去梳洗一下。” 她进去换好衣裳出来,一身紧称的衣服很吸引人眼球。 她身量娇小。 但十分匀称,且还凹凸有致。 该有肉的地方有很多肉,该凹进去的地方线条流畅,她很能撑起衣裳,并且还穿的十分好看。 粉色衬得她肤色赛雪,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气血很好,绣满金线的裙子熠熠生辉。 裴恒直勾勾看着她 她耳朵微红:“公爷,奴婢伺候您用些东西?” “故意穿成这样勾引爷?” 裴恒声音沙哑,眼神暗暗的。 商月心里一跳。 好吧,她就是故意的,她怕裴恒不要她了。 “奴婢已经是爷的人了,伺候爷是应该的。” 她垂下头,含羞带怯的十分动人,尤其脖颈一抹雪白,简直叫人无法挪开眼睛。 裴恒将茶一饮而尽。 打横抱起商月扔到床上欺身而上,室内很快响起暧昧的声音,商月欢喜的抱住裴恒。 只要他还对她感兴趣就行。 同一时间,客院儿。 芳儿小心翼翼安慰瑶姬公主:“公主,那个女子不过是给公爷暖床的罢了。” 瑶姬公主眼眸冷冷:“她性情如何?” “有些蠢。”芳儿不屑:“根本比不上公主,就她也配穿公主的衣裳!” 瑶姬公主淡淡:“胆敢拿一个暖床丫头与本公主比,我看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芳儿大骇。 她忙跪到地上求饶:“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是奴婢贫嘴贱舌不会说话!求公主息怒!” 一面说一面扬手扇自己。 “叫你不会说话,叫你贫嘴贱舌,叫你糊涂。”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传到外边。 侍奉在外边的人却早已习以为常。 瑶姬公主一向如此。 对外她心性爽朗、明媚如花,对内却如同地狱女修罗,毕竟这是她的手段。 …… 接下来几日。 裴恒每天都带着瑶姬公主出去玩。 柳锦瑟又来了精神,见天巴结瑶姬公主,见到商月就嘲讽她,商月嫌烦,就称病躲在院子里不出去了。 当天夜里,裴恒回来便问她怎么病了。 商月笑了笑:“奴婢没病,就是想避开世子夫人。对了公爷,您天天带瑶姬公主去哪儿玩?好玩吗?” 裴恒看她一眼:“你没出去过。” “没有。” 商月老老实实摇头:“奴婢从小就在府上呆着,小……世子夫人出去时也不会带着奴婢,奴婢从来没出去过。” 裴恒拧眉。 听起来蛮可怜的。 裴恒一把捞住她扔到床上。 “睡觉。” 商月红着耳朵抱住他,虽说裴恒这几日很忙,可每天都折腾到半夜。 翌日。 裴恒吃早饭时,淡淡的叫商月换上外出的衣裳。 商月睁大了眼睛:“公爷,您要带奴婢出去?” 裴恒面无表情:“若耽误了时间就不带你了。” “奴婢不会耽误时间的!” 她顿时连饭也不吃了,就去找衣裳换上,在裴恒吃过饭后紧紧跟上。 瑶姬公主看见商月一愣。 她穿的是她送的那件衣裳。 她眼神发冷:“要带商月一起?” 裴恒:“嗯,有事。” 瑶姬公主唇角一抿,后忽然一笑:“忽然想起来陛下叫我进宫一趟,我就不去了。” 第10章 瑶姬公主第一次试探 裴恒:“嗯,有事。” 瑶姬公主唇角一抿,后忽然一笑:“忽然想起来陛下叫我进宫一趟,我就不去了。” “好,我叫人送你进宫。” 裴恒连挽留都没有,瑶姬公主的眼神就更冷了,她深深看一眼商月转身就走。 商月担忧:“公爷,这样不好吧,瑶姬公主会不会生气了?” “与你无关,走吧。” 裴恒翻身上马,对商月伸出手。 商月便又雀跃起来,搭手被拉上去,这边扭扭那边扭扭,还摸摸马头。 看她新奇的样子。 裴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第一次坐马?” “嗯!” 裴恒拍马疾驰而去。 瑶姬公主转身静静望着他们。 宫女上前给她搭上披风:“公主,天下蝼蚁诸多,不必在意她的。” 瑶姬公主淡淡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你不懂吗。柳锦瑟说裴恒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在他府上,伺候他的都是小厮。” 她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哪怕是孩子。 她也会赶尽杀绝的。 更遑论那个妾是裴恒的例外。 …… 裴恒带着商月出了京城,一路疾驰到了关张镇。 商月新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某一处问裴恒那是什么,裴恒难得每次都回应了。 不过也都是崩出来几个字罢了。 裴恒带她去成衣铺,大手笔的买了十几套衣裳,掌柜的直把商月夸成了一朵花。 “哎哟这位夫人可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小店的衣裳都叫您穿出公主服的档次了!” 商月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夫人。 却被裴恒拉走了。 接下来带她去首饰铺,各色宝石头面又都来了一套,别的配饰也没落下。 “饿吗。” 裴恒忽然问。 商月眼睛一亮,大力点头:“饿。” 今天太雀跃连饭都没吃呢。 不说还没感觉,一说她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裴恒调转马头,带她去酒楼,特意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界儿,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 还是因为景色好,商月觉得这顿饭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直到下半晌,两人才打算回去。 回了府商月还意犹未尽:“外边真好玩。” 裴恒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有侍卫急急来报,说陛下宣他进宫,他抬脚就走。 进了府。 却先被芳儿叫住了。 “商月姑娘,我们家公主请你过去喝茶。” 商月心头一跳,但也没法拒绝,只能跟着去了。 结果去了又被告知公主歇了,叫商月先等着,芳儿进去拿出一件披风出来,忽然“呀”了一声说自己忘了东西,顺手把披风塞商月怀里。 “商月你帮我拿一下。” 商月一愣,还不及说话,一个宫女却忽然冲进来,直直撞到商月身上。 她手里的汤汁子一股脑都倒到了披风上。 商月脑子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瞬间清醒。 她被算计了! “哎呀!” 芳儿抱着袖筒出来,尖叫道:“那可是公主最喜欢的披风!是陛下赏赐的!” 那宫女跪下:“芳儿姐姐,不是我的错啊,是她忽然撞了上来才成这样的。” 商月抿唇不语。 人家设计好的算计,她就算说什么也无用。 何必多费口舌呢? 芳儿冷笑:“商月你怎么不说话?” 商月抬眸。 不似之前柔弱,只是淡漠坚定道:“芳儿姐姐准备好一切,我无话可说。” “你意思是我在诬陷你?” 芳儿厉声道:“来人呐!给我掌嘴!弄坏了公主的衣裳不说,居然还敢说是我诬陷你,我看你这个贱婢是想死!” 几个宫女一拥而上。 其中两个抓住商月胳膊,另外两个左一下右一下的扇商月耳光,噼里啪啦用尽了力气。 几巴掌下来。 商月嘴角就浸出了血丝。 “好了。” 芳儿这才叫人停手,抓起‘罪证’披风,又重新拿了一套披风出来,扭着腰肢出去。 “你挨了罚,就回去歇着吧。” 商月冷笑。 她转身出去,连唇角的血都没擦,就等裴恒回来告状。 裴恒回来的很快。 他看见商月的脸登时沉了脸。 “怎么回事?” 商月委屈,眼圈都红了:“是瑶姬公主的人打的。” 裴恒神色发冷。 只见她巴掌大的脸红肿着,清晰可见都是巴掌印,因为肤色本身就白,所以显得狰狞可怖。 再加上嘴角的血丝,楚楚可怜的眼神。 别提多凄惨了。 裴恒叫侍卫找来郎中。 郎中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伤势,确定没事后安抚商月:“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肿两天,也不会留疤的。” 他拿出药膏子。 又写了一张药方。 “吃喝上注意一些,忌辛辣,药膏早晚各抹一次,不过三五日也就差不多了。” 商月点点头。 她知道没事的,以前被柳锦瑟打的更严重的时候都有,这才哪到哪。 待人都走了。 裴恒攥住她的下巴抬起,拧眉看她的脸。 随后嫌弃道:“没出息的东西,就让她打?真是丢本公爷的脸。” 商月无辜的眨眼:“公爷,那个宫女姐姐叫两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动不了,还叫两个人打我,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五个人。” 更何况那可是瑶姬公主的人。 她还手? 那是不要命了。 裴恒眼神又冷了几分,淡淡道:“我去一趟客院儿,你休息吧。” 想也知道裴恒要给她出气去。 商月很想去看,但不敢违抗她,只能乖巧躺回到床上。 目送他离开。 她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笑。 无论如何,她总算成功了一些,至少在裴恒心里,她不是一个无。 客院儿。 瑶姬公主迎了出来,她知道裴恒肯定是来找芳儿兴师问罪的,不过还是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迎上去。 有她作保。 裴恒肯定会顾忌她的吧? “裴恒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有些事,需要公主给个说法。”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第11章 暗流涌动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裴恒仅仅吐出这两个字,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瑶姬公主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芳儿。 “裴恒,你是在说商月吗?我听芳儿说了,这是个误会,芳儿她们只是想教那个丫头一些规矩,没想到下手重了些……” “若非她弄坏了本公主的披风,原也不至于此,芳儿,还不给公爷赔不是?” 芳儿急忙跪下,一脸惶恐。 “公爷,请您恕罪,是奴婢糊涂,才会这样做,还请公爷开恩!” 芳儿低下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她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即便是裴恒,又能把她如何? 裴恒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 “教规矩?何时轮到你们教我的人了?” 瑶姬公主轻叹一声,上前一步。 “裴恒,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如就给我一个面子,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毕竟,芳儿是我的侍女……至于商月,我给她一些补偿就是。” 在她看来,平妻即是妾。 妾通买卖,自己何须将商月放在眼里? 裴恒冷笑一声,直视瑶姬公主的眼睛。 “公主以为,自己的面子在我这很行的通?” 公主面色一冷。 这些天,裴恒陪着她吃喝玩乐,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可方才他眼神中的寒意,让公主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你……” 公主还想说什么,裴恒根本不理会。 只见他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将芳儿拖了出去。 芳儿惊恐万状,拼命挣扎。 “公主救我!” 瑶姬公主脸色骤变,连忙道: “裴恒,芳儿不过是个小丫头,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妾跟我作对?” 她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商月只是个丫头。 即便是被抬了平妻又能如何? 裴恒眼神愈发冷酷,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芳儿,眼神越发的淡漠。 “若再有下一次,芳儿的下场就是公主的下场。” 瑶姬公主心头一凛。 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保持镇定。 “裴恒,你真的要因一个丫头得罪我?” 裴恒收回目光,没有多看公主一眼。 芳儿已被拖至院外,惨叫声传来。 瑶姬公主心头怒火中烧,却明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裴恒,今日之事是我们错了,我会亲自向商月夫人赔礼道歉。”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看来,她若想留在国公府,必须想办法除掉商月,否则…… “希望公主言出必行,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离去。 留下瑶姬公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回到宜兰园,商月正在窗边等候。 看到裴恒回来,她急忙上前,眼神中残存了些许委屈。 “公爷,您没事吧?” 裴恒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 “没事,一个小宫女而已,不必在意。” 商月低下头,心中暗自庆幸,却也忍不住问道: “公爷,瑶姬公主会不会怪罪您?” 裴恒冷哼一声。 “她敢?你注意休息,伤好之前别出房门。” 商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反被裴恒拉入怀里,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来。 第二日一早,公主果然亲自登门。 若非为了留在裴恒身边,她何须如此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妾? 若有朝一日她进门,定是容不下商月的。 “商月夫人,昨日之事是本宫的下人无礼,还请你多多包涵。” 瑶姬公主语气温和,但商月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寒意。 “公主言重了,商月怎敢责怪。” 商月微微福身,表面上恭敬,心里却警惕万分。 瑶姬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瑶姬公主微笑道: “你是裴恒看重的人,自然不能受委屈,本宫已惩治了那些冒犯你的奴才,日后她们再不敢放肆。” 商月忙道: “多谢公主,商月惶恐。” 瑶姬公主点点头,递过一盒药膏。 “这是宫中御医配制的愈伤膏,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 “只是,商月夫人,纵使得了公爷抬举,侍宠生娇就不好了,毕竟,公爷总会有正妻的。” “当然了,本宫只是提醒一句,商月夫人不必介怀。” 商月接过药膏,心下暗忖。 这公主果然厉害,表面上看似赔礼道歉,实则暗藏锋芒。 只是,裴恒怎可能瞧得上她? 商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未回答。 瑶姬公主也并不在意,起身告辞。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月一眼: “商月夫人早日康复,往后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时间,本宫先告辞了。” 翌日,天子设宴,宫中灯火辉煌,数百名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裴恒和瑶姬公主一同前往。 只是裴恒从始至终冷着脸,并没给公主好脸色。 瑶姬公主却笑意盈盈,仿佛昨日的事从未发生过。 “公爷,请。” 瑶姬公主微微侧身,示意裴恒先行。 裴恒只淡淡点头,迈步而入。 瑶姬公主紧随其后,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温柔。 她今日一改往日端庄华贵的妆容,特意挑选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格外清丽动人。 宴席开始,乐声悠扬,舞姬翩跹。 太后位于高座,慈眉善目。 姬公主起身,缓缓向太后行礼。 “太后,今日瑶姬犯了些错,在这里给您赔罪。” 太后抬眼,眼神中略带疑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哦?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昨日瑶姬的侍女芳儿不慎冒犯了商月夫人,幸得裴恒公爷教训,否则瑶姬也不知有些下人竟如此出格。” 瑶姬公主说完,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裴恒,心中冷笑。 这场面,她倒要看看裴恒如何自处。 太后看向裴恒,威严的面容不怒自威。 “裴恒,这件事你怎么看?” 裴恒冷静自若,站起身来,向太后行了一礼。 “回禀太后,确有此事。” 第1章 卑微的丫头 商月被小姐连捅七十八刀才咽气。 临终她恨意滔天。 明明是她逼她给姑爷暖床,为什么又记恨她?!明明她也是戚府的小姐…… 再睁眼。 商月重生了。 她重生到小姐被诊出有孕那日。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孕了?!”柳锦瑟欢喜疯了,激动的坐不住。 郎中点头道喜:“如珠滚盘,喜脉无疑,已是两月有余了,老夫写个保胎方子给世子夫人。” 柳锦瑟连连点头:“有劳了,商月你好好送大夫出去,封个厚厚的红包。” 商月垂眸压下眼底的恨。 转身带郎中出去,她接了方子回到屋时,便听到柳锦瑟正跟自己心腹丫鬟抱怨。 “如今我有了身孕就更留不住夫君了,他还不卯这劲儿找外边的女人。” 丫鬟低声劝道:“姑爷的脾性您不是不知道,与其叫他去外头厮混,您就听夫人的吩咐,把商月给姑爷吧,好歹留住姑爷,以后什么都好说。” 柳锦瑟不甘心,冷哼:“那个小浪蹄子,跟她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丫鬟接话:“所以她娘才被夫人弄死了,将来这个小浪蹄子也是个死。” 商月死死攥住拳头。 她娘是柳锦瑟母亲的丫头,因为生的好看被柳锦瑟的母亲用来固宠,在生下她没多久死在了臭水沟里。 而商月则成了柳府最卑贱的丫头。 “商月!” 里头丫鬟忽然尖声叫她:“你死外头了啊?还不赶紧过来伺候小姐!” 商月整理好表情,低眉顺眼进去。 “你跪下。” 柳锦瑟端起茶盏幽幽道。 商月听话跪下。 柳锦瑟语气冷冷道:“我怀孕了你是不是特高兴?终于有机会往上爬了。” 商月:“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哼。” 柳锦瑟冷哼:“你是什么人,我可比别人清楚,过几日我就把你开脸送给夫君。我告诉你,你最好能留住夫君,否则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丢到乞丐窝里。” 商月平静道:“小姐,我不愿意。” 柳锦瑟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姑爷好色,上一世她为了活命,确实留住了姑爷,后来姑爷很喜欢她。 可就是因为这份儿喜欢。 她死得凄惨。 “啪!” 心腹丫鬟雪霁狠狠甩她一耳光。 “贱婢,小姐的命令你也敢拒绝?说好听的你是小姐的丫鬟,说不好听的你就是一条狗,一条狗哪有资格说不愿意?” “好了。” 柳锦瑟很满足,她幽幽开口道:“可别打坏了这张脸,还有用呢,商月你回去好好儿歇几天吧。” 说完她起身进了内室。 商月面无表情,起身出去了。 背后传来雪霁叫骂的声音。 “小浪蹄子,给脸还装起清高来了,打量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平日里穿的妖里妖气,知道自己胸脯大还故意穿紧衬的衣裳,不就是风骚给男人看?我呸!” 商月一口气跑到后花园。 她狠狠向湖水里砸石子发泄。 凭什么?! 她们母女俩凭什么践踏她!凭什么践踏她阿娘! 商月又恨又气。 不。 她不甘心。 她不会就这么屈服的。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会再去做侍妾! “你听说了没有,因为咱们家公爷回来了,老夫人正到处踅摸女子,要给公爷开枝散叶呢。” “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福气呢,公爷一辈子没娶妻,就世子这一个嗣子。要真生下公爷的血脉那就真是一步登天,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几个丫鬟嘀嘀咕咕走过去。 商月心头一跳。 她们嘴里的公爷是柳锦瑟名义上的公公。 据说因为八字太硬,定下几门亲事未婚妻都死于非命,便固执不肯娶妻,少时直接在族亲中过继了一个儿子。 便是姑爷了。 那些丫鬟说的对。 只要抱住了公爷的大腿,那谁都奈何不得她,最起码不用再给姑爷做侍妾。 商月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胸口愤懑荡然无存。 她收拾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回去。 她找出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套上,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等到了公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上一世的今日她躲在屋子里哭。 所以并不知道公爷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能干等。 已是入秋的时节,寒风瑟瑟。 商月等得脚底直冒凉气,就在她几乎撑不住时,终于看到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走来。 她眼睛一亮。 迈步小炮迎上去,靠近时故意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男子怀里倒去。 “嘭!” 商月撞到男子结实的胸膛上。 “唔,好疼。” 她轻声低呼。 娇滴滴的声音清脆好听。 “你是何人。” 一股酒气混着栀子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商月包裹住。 她施施然抬头,然后呆住了。 只见男子眉目疏阔,鼻梁高耸、嘴唇丰盈,剑眉斜眉入鬓,乌发如墨倾泻。 整个人如同月神一般高大威严又俊雅至极。 尤其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尽淡漠的眸子,狭长眼型柳叶似得,微微上挑的眉尾带着凌冽的冷肃。 裴国公竟这么好看! 根本就看不出已是三十有三的年纪,比自诩风流的姑爷好看了不知多少! 商月心头一跳,她眨眼娇怯道:“我……我是府上的丫鬟,你是何人?” “如此深夜,还会有谁在裴家。” 裴国公神色漠然:“你装的太不像了。” 话落推开商月。 这样勾引他的手段,他见的多了。 不新鲜。 商月双腿被冻得僵硬,趔趄几步摔倒在地,双手撑地时肩颈衣裳松了些。 月光下她颈项洁白如皎月。 纤弱肩膀玉兰花瓣似得,整个人活像一只迷失的小白兔。 怯弱可怜。 却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裴恒眼神一暗:“不起来是等着我扶你麽。” “我……我的腿好像抽筋了。”商月咬住娇艳欲滴的唇瓣:“您能不能帮帮我?” 她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这还要拜上一世的经验所赐,姑爷每每在她求饶时都败下阵来,嘴里叫她心肝肉,说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柔弱求人。 裴国公也是男人。 他应该也受不了吧? 第2章 卖力讨好公爷 结果裴恒一动不动。 似乎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她有些窘迫:“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不是装的。” 话落作势起身,僵硬的腿再次一软,她惊呼一声向地上倒去,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捞住她。 酒气混着栀子香再次袭来。 商月咬牙。 为了以后的日子。 必须要大胆一些了! 她放软了身子,故意用身前的柔软去蹭裴恒,成功感受到他僵了身子后,伸出胳膊‘条件反射’抱住裴恒。 用吐气如兰的声音说道:“吓死奴婢了。” “好大的胆子,敢勾引我。”裴恒哑了声音:“是老夫人叫你来的吗。” 商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迈步进了自己院子,锁上门后把人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待裴恒脱了衣裳,商月心惊胆战。 没想到公爷看起来一身书卷气,身子却这么精悍强壮,居然还有腹肌。 尤其那里更是吓人。 很快。 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这一夜商月十分卖力,她用尽自己的手段伺候裴恒,想叫他满意不知餍足。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几次。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微亮,商月咬牙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后拖着发疼的身子回了正院儿。 好在因为柳锦瑟讨厌她,没有丫鬟愿意跟她同住,倒是不怕有人发现她夜不归宿。 她抓紧时间想休息休息。 结果才刚躺下,雪霁就气势汹汹来叫她。 “这都多晚了你还睡?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等人伺候呢?还不起来去伺候小姐梳洗!” 商月只能起来。 拖着酸疼的身子去伺候柳锦瑟。 “好好给我打扮,今儿是公爹回来第一日,我要去给他请安,顺便告诉他我怀孕的事。” 柳锦瑟脸上洋溢着开心:“公爹知道了定会开心,一等公府总算是有继承人了。” 商月沉默。 她有些好笑。 不知道柳锦瑟这底气是从哪来的。 姑爷又不是裴恒的亲生儿子,他有了血脉,裴恒为什么会高兴? 上一世柳锦瑟一直讨好裴恒。 但效果甚微。 裴铮生性冷淡,很难讨好。 待收拾好了,柳锦瑟很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带上人浩浩荡荡去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她。 “世子夫人有事吗?公爷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他语气冷漠,丝毫没有对柳锦瑟的恭敬。 柳锦瑟也不生气。 她笑笑:“烦劳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父亲知道。” 侍卫看她一眼转身进去。 很快侍卫就出来了,一并出来的还有裴恒。 他一眼就看到了商月。 商月寒毛直竖。 事情怎么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裴恒只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就陪着皇帝礼佛去了,直去了十天才回的。 所以她的计划是在裴恒走后,去找老夫人求庇护。 可他怎么还在家? 好在裴恒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很快就挪开视线:“你有何事要说。” 柳锦瑟忙上前福礼,然后激动道:“特来告诉父亲,我已有了身孕,郎中说大概两月有余。” “嗯。” 裴恒淡淡的:“还有事吗。” 柳锦瑟神色一僵:“没有了。” “那便回去歇着吧。” 裴恒面无表情,直接撵人。 柳锦瑟很失望。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福礼告退。 “你。” 裴恒忽然又开口,他指住随侍在一侧的商月,在柳锦瑟惊诧的目光中道:“留下。” 柳锦瑟不可置信看向商月。 这是什么意思? 商月没看柳锦瑟。 她乖巧恭顺上前跟着裴恒进去了。 柳锦瑟睁大眼睛,活像见鬼了一样。 内室。 裴恒四平八稳坐下,一身贵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冷冷抬眸:“你敢算计我。” 睡了儿媳的贴身丫鬟。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商月干脆利落跪下:“请公爷恕罪,奴婢实在是……倾慕您已久,若不是小姐想逼奴婢给姑爷做侍妾,奴婢也不敢的。” 她垂着头,祥装不安的捏着衣角。 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刚才商月匆忙间想到的应对借口。 面对裴恒这样的人物,她不能自作聪明骗他,所以话要说的半真半假。 被逼迫做侍妾是真。 可是谁又能证明她说倾慕裴恒是假呢? 商月委屈巴巴:“求公爷不要生奴婢的气,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做公爷您的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裴恒满眼冷漠:“做我的人?你倒有野心。” “我的儿!” 一道年迈女声忽然传进来打断两人。 裴老夫人来了。 她一脸激动,要不是腿脚不好,简直恨不得飞起来:“听说你昨夜跟一个丫鬟睡了一宿?!” 高兴的语调好似有了什么大喜事。 “哎哟,是不是就是这个丫鬟?” 裴老夫人发现‘新大陆’,绕着商月转了两圈后很满意:“不错不错,这丫鬟身材真是好,屁股大好生养,胸脯大好喂奶!” 直白的话让商月羞红了脸。 裴恒秀气的眉毛蹙起,伸手撑住脑袋摆摆手,示意商月退下:“你回去吧。” 商月心砰砰直跳。 虽然裴恒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示,但没把她送走就是好的开始不是麽?!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柳锦瑟就不能逼她去给姑爷做妾了,而她下一步要做的。 便是进裴恒的后院。 做柳锦瑟的后娘。 …… 正院儿。 商月刚进去,就听见内室传出欢喜说笑的声音。 女子声音是柳锦瑟的,男子则是裴恒的嗣子——裴秀杰。 她深吸一口气进去:“小姐,奴婢回来了。” 一道视线应声落到她头上。 那种炽热带着掠夺的粘腻视线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裴秀杰在看她。 商月胸口一阵翻涌。 只觉得恶心。 “哼。” 柳锦瑟妒忌的不行,甩开裴秀杰的手:“你说的都是诓我的,眼里只有别的骚蹄子!” 指桑骂槐的骂商月。 裴秀杰赔笑,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夫人别生气。别人哪能比得上你呢?” 话落转向商月。 “父亲为何把你留下?” 第3章 要了这丫鬟 事关裴恒。 裴秀杰收了一身轻浮,难得正经说话。 商月心口一跳:“只是问了一些小姐的事,嘱咐奴婢好好照顾小姐的身子。” 在她进裴恒后院前,她不能叫柳锦瑟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撒谎。”裴秀杰直接道:“父亲便连我的事都漠不关心,怎会关心锦瑟?” 商月镇定道:“小姐毕竟怀着一等公府的嫡长孙。” 也不知道裴秀杰信了没有。 他沉吟着不吭声了。 柳锦瑟冷哼:“这死丫头一惯都是不老实的,满嘴谎话,干脆拖出去打死!” 那裴秀杰可不舍得。 他还没上手呢。 “夫人莫急,我自有法子收拾她,不如就把她交给为夫如何?” 说着话眼神又在商月身上转了个来回。 这位丫头身子是真好。 尤其那一对胸脯,又大又嫩的,真是快把他馋死了。 商月慌了。 柳锦瑟应该不会同意吧? 她怎么说也要吊吊裴秀杰的胃口才是。 “夫君可急什么呢。” 柳锦瑟目光幽冷:“我有了身子,以后也不好侍奉夫君,本就打算抬了商月做姨娘的。” “我的好娘子。” 裴秀杰高兴疯了,一把搂住柳锦瑟:“抬什么姨娘,她的身份不配做姨娘,就做个侍妾就是抬举了。” 他知道商月的身世。 所以故意说话讨柳锦瑟开心。 柳锦瑟果然满意了一些,心情一好就大度道:“那夫君现在就把她领走吧,怎么处置都由着你。” 裴秀杰低咳两声:“晚上吧。” 他倒是想白天直接要了这丫头,可父亲在家,他得候着免得什么时候叫。 柳锦瑟点头后,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商月绝望又窒息。 重来一世,难道她还要步上一世的后尘? 裴秀杰高高兴兴走了。 柳锦瑟一改之前吃醋小意,整个人阴冷幽幽:“商月,记好我告诉你的话,留不住夫君在家里,你也就不必活着了。滚出去收拾准备吧。” 商月失魂落魄回到自己住处。 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偷偷找到了前院儿。 侍卫拦住了她。 商月只能说好话:“侍卫大哥,我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有事求见公爷,求您进去通融通融。” 说着塞给侍卫一个荷包。 里边是十两银子,虽然少,却是她全部家当了,存了这么多年才有的。 侍卫无语。 这丫鬟是没脑子还是大胆? 居然敢来贿赂公爷跟前的人。 贿赂就贿赂吧,居然只拿十两银子贿赂? 他冷声把荷包丢回去:“公爷有令,谁都不能进去。” 商月咬住唇瓣,眼神一凝,豁出去了! 她扬声大喊:“公爷!奴婢是商月!世子夫人要我给世子做侍妾!奴婢不愿意!若公爷不帮奴婢!奴婢唯有一死!!” 侍卫吓了一跳。 刚想上去捂住商月的嘴,她喊完却自己跑走了。 这算什么事? 侍卫摇头,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别是有什么大毛病吧,她被主子给了世子做侍妾,关公爷什么事? 公爷怎么可能会管她。 他俯身把地上的荷包捡起来。 门后门“刷拉”一声拉开。 “拿来。” 裴恒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侍卫一楞:“公爷,什么拿来?” 裴恒:“你手里的荷包。” …… 商月坐了一天。 也等了一天。 裴恒始终没有动作,也没人来找她。 直到夜幕降临,商月苦笑起身,静静换上柳锦瑟给她送来的暴露衣裳。 是她异想天开了。 裴恒那样冷淡的人,不过一夜露水情缘,他怎么可能对她上心管她的事? 裴秀杰早等不及。 不等天黑透,就急急叫人来接。 商月被带去了他的院子。 一看见她的穿着打扮,裴秀杰就心痒难耐。 他挥退一院子人:“商月啊商月,你可知道姑爷我盼这一日盼多久了吗?” 商月不理他。 看她冷冷的裴秀杰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你也不必装模作样,爷知道你心里也是有爷的,不然怎么特意在爷面前卖弄风骚?” 说完一把将商月拽进怀里。 急色的俯身要亲她。 上一世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裴秀杰把她当玩具一样亵玩、柳锦瑟嫉恨她得宠对她的欺辱、还那一刀刀的痛。 这对夫妻真的让她恶心。 “放开我!!” 商月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裴秀杰一巴掌扇上来。 他狰狞道:“贱婢你装什么正经!” “嘭!” 门被人从外边踹开。 “谁?!” 裴秀杰怒吼,别过头大骂:“敢坏了爷的事,看爷不打死……父,父亲?” 他慌忙整理好衣物,连滚带爬跪好:“给父亲请安,父亲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裴秀杰很怕裴恒。 他继到公府时已经好几岁有记忆了。 这个只比他大十二岁的‘父亲’,一向对他冷淡漠视,他总觉得总有一日他会被赶走。 裴恒负手而立,如天神一般神威冷漠。 “怎么。本公爷来的不是时候?” 裴秀杰满头大汗:“不不不,父亲什么时候可以来,儿子只有恭候父亲的心。” 商月从绝望中回神。 她挣扎起身。 在看见那道长身而立的身影时,上一世连带着这一世的委屈汹涌而出。 她不管不顾起身扑上去,撞进裴恒怀里后拼命往他身上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裴秀杰傻眼了。 这个贱婢是疯了不成? 可更让他傻眼的是,一向不喜人触碰自己的裴恒,居然没有推开商月。 反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审视片刻后淡淡问道: “脸上是怎么回事。” 商月脸上一个巴掌印,狰狞猩红,她皮肤很白,刚才裴秀杰那一巴掌又用了十足力气,因此看着很严重。 “姑爷方才打了奴婢一巴掌。” 商月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说话的时候死死抓着裴恒的衣袖,生怕他推开自己。 裴秀杰的心狠狠沉落谷底。 果然。 这丫鬟有问题。 他试探开口:“父亲,您……您认识这丫鬟?” “她是我的人。” 裴恒淡漠道。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第4章 她是我的人 商月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归位。 裴秀杰瘫软了身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头脑发胀:“商月是锦瑟的贴身丫鬟,她什么时候……跟了父亲?” 裴恒瞥他:“我的事还需要向你交代麽。” 裴秀杰清醒过来。 饶是舍不得这个丫鬟,可父亲的宠信更加重要。 “不,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裴秀杰跪好:“只是一时有些想不到罢了,不知道父亲是打算抬商月做姨娘还是?” “管好你自己便是。” 裴恒迈步出去:“跟上。” 前一句是说给裴秀杰听,后一句却是说给商月听的。 她忙起身小跑跟上去。 整颗心都是欢欣雀跃的。 自此开始,她的人生便和上一世不同了,终于挣脱了那道枷锁,改变了自己的轨迹。 回到前院。 裴恒便看到哭得一脸泪痕的商月。 他拧眉:“哭什么。” “奴婢高兴。”商月胡乱擦擦脸,冲着他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公爷来救奴婢,奴婢特别高兴!” 裴恒嫌弃丢过去一方绢帕。 “脏得很,擦擦。” 哭的也丑死了。 “不要自作多情,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一等公府,儿子继承父亲的女人终究名声难听。” “是!奴婢知道!” 商月把脸擦干净:“奴婢不会自作多情的,以后奴婢只当自己是公爷的丫鬟,万不敢有其他念想。” “嗯。” 裴恒淡淡应声。 让侍卫叫来了前院的嬷嬷。 他一抬下巴:“你去后院安置个院子给她住。” 嬷嬷一时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公爷要安置女子?! 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老奴知道了!” 嬷嬷悄没声打量一圈商月,在看见她傲挺挺的胸脯时,心里了然:这丫鬟确实有资本,公爷也是这正常男人啊! 自以为领回了裴恒意思。 嬷嬷力图要把这件事办漂亮些。 直接把后院儿最好的院子——怡兰苑安置给了商月住,这可是老夫人督建的院子,当时是预备留给公夫人住的。 谁知道公爷一辈子没娶妻。 这可不就有用处了? 看着宽敞开阔、雅致大气的院子,商月惊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资格住。 “这么好的院子奴婢哪能住呢?嬷嬷再给找个吧!” 老天爷呐。 这院子比柳锦瑟的院子都好! “姑娘就安心住下吧,这可是公爷的意思。”嬷嬷把商月摁下,拍着胸脯道:“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给公爷生个一儿半女。 往后可不就一步登天了? 商月无语:“嬷嬷你怕是领回错公爷的意思了。公爷只是叫你随便给我找个院子住。” “哪能呢,你可是公爷的人!唯一的人!” 嬷嬷摆摆手不跟商月纠缠,忙着去安排伺候的丫鬟等一应事物,连陈设都摆的很好。 这边气氛正好。 那边柳锦瑟却挨了裴秀杰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裴秀杰面目狰狞:“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商月是父亲的人了,所以故意给了我。” 他一步步逼近。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知道你嫉妒商月,恨不得弄死她,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父亲的人。” 相对于裴秀杰打了她一耳光。 柳锦瑟更接受不了商月成了裴恒的人。 她尖叫:“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同父异母、你从小到大嫉妒生的比你好看的庶出妹妹,已是父亲的人了。” 裴秀杰恶意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柳锦瑟气的癫狂:“父亲他是眼神不好吗?他怎么会看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哼。” 裴秀杰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夫人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为什么看不惯商月?你最好给我好好处理好跟商月的关系,我可不想她给父亲吹枕头风。” 话落抬脚欲走。 柳锦瑟急问:“你去哪?” “还能去哪?你给我捅了篓子,我自然出去散心!” 裴秀杰没好气。 他本来以为今晚会得手,结果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又气又憋屈。 要是不出去发泄发泄。 他大概要憋死了。 柳锦瑟怒摔了一桌子茶盏,尖叫着打砸尤自不解气,眼神恶狠狠看向雪霁。 雪霁身子哆嗦一下。 没了商月,以后被小姐打骂的只会是她! 她噗通一声跪下:“小姐,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商月是怎么勾搭上公爷的啊!” 柳锦瑟唇角翘起阴冷弧度。 “雪霁啊雪霁,本小姐待你不薄吧,可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回报我呢?” 下瞬。 刺耳尖叫划破长空。 …… 翌日。 商月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后来她在这儿等裴恒等了很久,他一直没来她就睡着了。 裴恒是什么意思? 要她做他的侍妾还是什么? “姑娘醒了吗?” 外头有丫鬟探头进来,笑盈盈道:“奴婢小秋,以后就是专门伺候姑娘的人了。” 她生的圆圆的脸看着很喜人。 商月眨眼:“是嬷嬷叫你来的吗?” 小秋笑着说是:“嬷嬷还专门给姑娘准备了衣裳,您收拾了收拾就该去给公爷请安了。” 商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任由小秋给她梳洗,又一通忙活把她收拾一新。 “我的天爷,姑娘您生的也太好了!” 小秋惊呼,捧着镜子给商月看:“奴婢就没见过比您更好看的人了!” 只见镜中女子粉面桃腮,远山眉乌黑悠长,小瑶鼻挺翘可爱,一双唇瓣花朵儿一样娇艳欲滴。 尤其那双清澈的眸子,好似揉进了天上的星辰般璀璨,一汪春水含情带怯。 清妍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商月抚住自己的脸。 她从未打扮过,这样的自己她也是第一次见。 小秋嘿嘿一笑:“怪道公爷会为了您破戒。” 商月一楞:“公爷以前没有过侍妾吗?” 小秋摇头,神神秘秘道:“听说公爷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嫌弃别人脏,伺候他的人都不能太靠近他呢!” 第5章 那便给她个名分 商月疑惑。 可他好像并没有抵触她的触碰啊,甚至还主动碰她了。 不及她说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老夫人有请,叫商月过去容熹堂说话。 “哎呀!这样去见老夫人合适吗?” 小秋着急了。 有些妇人不喜欢儿子身边有太妖娆的人的。 “算了就这样吧。” 商月起身。 这时候再卸妆梳洗上妆就来不及了。 …… 容熹堂。 商月匆匆赶去时,老夫人正在吃饭。 她进去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奴婢商月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擦擦嘴,笑着招手:“起来吧,你既跟了公爷,以后就不必自称奴婢了。”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公爷垂青是奴婢的福分,但奴婢不能忘了本分没有规矩。” 老夫人很满意。 她脸上的笑更加真诚了,点点头道:“我儿眼光果然不错,好了,你起来说话吧。” 商月这才起身,伺候老夫人挪到前厅。 “我叫你过来不为别的,只是有事吩咐你。” 老夫人开门见山:“裴恒年纪不小了,我要你给他生个孩子,只要你能有孕,无论男女我都给你出路。” 商月骤然抬头。 老夫人唇角翘起:“这是我作为一等公府老夫人给你的承诺。” 她可是浸淫后宅多年的人。 根本无需多想就知道,这个商月和她家小姐必有什么冤仇,所以她给她承诺。 商月再次福礼:“妾身知道了。” 她直接换了自称。 老夫人哈哈大笑。 她就说这小丫头不似外表那么懵懂无害,其实是个聪明的,她那个一根筋的儿子还说这小丫头胆小。 说话间,外头有人通传:“老夫人,世子夫人来了。” 商月眼神一凝。 这是知道她被叫来,特意赶过来的吧? 柳锦瑟是做好了准备准来的,却还是在看见了商月的时候愣住了。 这个贱蹄子。 打扮的这么好看要勾引谁? 她嫉妒的狠狠剜商月一眼,心里不服极了。 裴秀杰紧跟其后进来:“给祖母请安,好几日没来看祖母了,不知道祖母这几日……” 声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商月。 “咳咳。” 老夫人咳嗽几声:“你们小夫妻俩倒来的巧,我这正吃饭呢,没吃便去吃几口?” “我们是吃过饭来的。” 裴秀杰笑得有些艰难。 柳锦瑟被他的眼神刺激到,脑子一热提裙子跪下:“祖母,听说父亲叫商月住在了怡兰苑里,这于理不合。她不过一个奴婢,也配住在里头?” 那是她想住的院子。 可老夫人说那院子是给公爷的妻子准备的。 凭什么商月能住?! 老夫人收了笑:“哦?不知道锦瑟说的礼是什么礼?” 柳锦瑟:“那院子是给父亲嫡妻准备的,商月一个贱籍住进去是叫人看笑话。” 裴秀杰心里突突一跳。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老夫人搁下茶盏,不咸不淡道:“看来锦瑟你很知礼,知道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既如此,你手里的那些事便交还回来吧。” 柳锦瑟错误抬眸。 什么? 老夫人冷冷道:“你夫君不过是嗣子,还没继承一等公府呢,你又有什么权利桎梏府里的事?” 这下柳锦瑟傻眼了。 “不……” “送世子夫人回去。” 老夫人发号施令。 真是笑话,一个嗣子的妻子,她和儿子还活着呢,就想骑到她儿子女人的头上? 那将来百年之后这府不就易主了? 柳锦瑟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裴秀杰简直要被气死。 商月始终垂着头。 直到柳锦瑟被拉出去,她才起身福礼:“妾身还要去给公爷请安,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颔首。 她又给裴秀杰福礼,这才转身出去。 结果刚出院子没几步,就被柳锦瑟给叫住了:“商月你给我站住!” 商月拧眉。 她站定转身:“世子夫人。” 柳锦瑟上来就想甩她耳光,胳膊却在半空中被一个侍卫抓住了。 两人这才发现。 裴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眉目疏冷,毫无情绪波动望着柳锦瑟。 “柳氏,你这是做什么。” 柳锦瑟噗通一声跪下,扯谎道:“父亲,是,是这个贱……商月嘲讽儿媳,儿媳一时气不过才要教训她。” “我好歹是一等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她不过一个没名没分的丫鬟,竟如此不懂规矩,儿媳……” “无名无分?” 裴恒打断她,根本不耐烦听她说话:“那便给她名分。” 柳锦瑟呆住了。 她瞠目结舌,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来好悬没被憋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商月眨眼:“公爷,她晕了。” 裴恒瞥她一眼:“爷有眼睛。派人送柳氏回去,告诉她,以后安胎为主,没事烧出来。” 侍卫领命:“是!” 这是变相的幽禁了。 吩咐完,裴恒抬脚向容熹堂去了,商月本来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却听到他遥遥道:“回前院等我。” 商月顿时又雀跃了起来。 不知道裴恒去做什么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厨房准备好了两人的饭菜。 裴恒回来时。 商月正襟危坐在等他。 小女人是精心打扮过的,娇娇怯怯的眉眼尽显娇憨,却又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他心头忽的酥酥麻麻的。 “公爷回来了!” 商月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像小鸟似的迎上来:“我叫大厨房送了炭盆,饭菜还都是热的。” “不用忙了,我待会儿要入宫。” 裴恒转身去取自己的弓箭。 商月心里一紧:“公爷您要出门吗?” “嗯。” 裴恒许久又道:“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便会回来。” 上一世商月没关注裴恒,所以不知道他这次去干什么,她只记得某次他是中毒回来的,很快就死了。 她不想他死。 最起码这时候不能死,不然她也活不成了。 她眼巴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胡闹。” 裴恒蹙眉,淡声斥责:“你以为我是去游玩吗。” 商月小嘴儿一抿。 这么凶,不让跟就不让跟嘛。 第6章 我偏要一起去 “知道了。” 她垂头。 从头到脚到头发丝都写着委屈。 裴恒心道:小女子就是事多。 他抬脚便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 “等着我。” “嗯?” “明日才会出发,晚上等我回来。” 商月顿时高兴起来,起身小跑过去送裴恒,直到看不见他人了才又回去。 想到明日裴恒就要走。 她心里有点不踏实,想了想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自己带了许久的护身符,取绳子开始打络子。 “姑娘,外头世子夫人跟前的雪霁求见。” 小秋进来禀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商月疑惑:“她跟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说。算了,你叫她进来吧。” 雪霁被引进来。 她一路看到这院子的雅致,还有各色稀奇古珍玩摆件,眼底划过嫉妒。 都是一样的奴婢。 凭什么这个商月总是这么好命? “商月。” 进了内室,她压下眼底情绪,笑着过去拉住她的手:“几天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商月甩开她的手,淡淡道:“雪霁姐姐不必这样,我们两个没这么深厚的情分,你有话直说便是。” 雪霁尴尬的收回手:“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把我从夫人那儿要过来吧,我以后伺候你行不行?”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商月好笑道:“雪霁姐姐凭什么觉得,我会摒弃前嫌救你呢?我是什么窝囊的人吗?” 她真的觉得好笑。 “你可还记得,那年大冬日踹我下湖,让我徒手给柳锦瑟捉鱼?元宵佳节赶我去洗恭桶、让我吃馊了的饭菜、跪在石子上整整三个时辰。” 这些年雪霁是怎么欺负她的? “原来这些事你都记得。”雪霁用奇异的眼神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如果我告诉你夫人要对你做什么呢?” 她抬头:“她发了疯一样说要杀了你,就算你现在是公爷的女人,可她才是第一公府未来的女主人。” “可以。” 商月斩钉截铁:“只要你说,我就把你救出来。” 雪霁点头:“今夜子时你到秋香园等我,我需要回去问一下夫人详细的计划。” 说完就走了。 小秋从帘子后走出来:“姑娘,你真要把雪霁要来伺候你吗?” 那她岂不是要被赶走了吗? “鬼才会信她。” 商月冷笑:“雪霁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怎么会愿意来伺候我?这背后必定是柳锦瑟的安排。” 她太了解这对主仆了。 小秋这下放心了,笑嘻嘻坐下陪她一起打络子:“那您为什么还应下了她的话?” 商月眨巴眨巴眼睛:“给她点儿教训。” 若背后是柳锦瑟的安排。 她叫计划落了空,那柳锦瑟不会饶了雪霁,这便是她应得的报应。 若背后没有柳锦瑟。 冻她一夜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 是夜,前院。 商月左等右等等不来裴恒,歪在软踏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时脸颊一阵瘙痒。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对上裴恒那双淡漠的眸子。 “公爷您回来了!” 商月爬起来,献宝似得举起络子:“里边有平安符,是我去很灵验的庙里求的,我特地打了络子给您带上。” 裴恒拒绝:“不带。” 只有女子才会带这个。 他转身脱下外衫,商月忙上去接手,有些小小的失望:“它真的很灵的。” 裴恒不理她。 他席地而坐,对商月伸手:“来。” 他单膝曲起,墨发披散,随性洒脱的坐姿更给他平添了一丝勾人的慵懒。 比月神都要好看! 商月红着耳朵过去。 还没说话就被裴恒拽进怀里。 他把头埋进商月颈项:“怎么换了衣裳。” 炙热鼻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半晌为了方便换的,公爷喜欢我就去换回来。” “不必。” 裴恒翻身把商月覆在身下。 反正都要脱。 商月顿时紧张起来。 片刻。 内室响起婉转娇吟。 翌日清晨。 裴恒换好衣裳后神清气爽出门。 他站定:“我出去后看顾好院子,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侍卫领命:“是!” 商月醒过来时裴恒已经走了许久了,她起身迷瞪了一会儿,心里突突跳的厉害。 昨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裴恒死在了这次出行,裴秀杰继承了第一公府,她被他当做禁脔控制住,最后被柳锦瑟剁成了肉酱。 不行。 她要再嘱咐一下裴恒! 想了想,商月起身,和侍卫打听了裴恒会在哪里出发后,立刻换上府上侍卫的衣裳赶去了码头。 去的时候便看到一艘大船。 一行人正在上船。 “侍卫大哥,我是府上的!”商月找到第一公府的侍卫,上前压低声音:“府里一个叫商月的姑娘托我带个东西给公爷。” 说着把包着平安符的络子给侍卫。 商月是谁,府上没人不知道。 侍卫眼神一笑,拿着东西上船。 船出发时,商月忽然觉察到一道视线,抬头便看见裴恒立在船板上遥遥看着他。 他腰间挂着络子。 商月唇角一翘,开心的朝裴恒挥手。 裴恒没什么表示,转身进了船舱。 “这人也太冷淡了吧。” 商月咕哝。 一个侍卫却忽然出现在她背后:“商月姑娘,属下奉公爷的命送您回家,这一段时间属下都会保护您。” 商月又开心了。 高高兴兴跟着侍卫回府,路上冷风很快吹散了她的开心,公爷不在家,柳锦瑟和裴秀杰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第7章 被揪出来 公爷并没有给她名分。 果不其然。 她才刚回去就被柳锦瑟拦住了。 “给世子夫人请安。” 商月福了福。 柳锦瑟冷笑不已:“果然是换了身份的人,如今见着旧主子,连行礼都不会了?” 商月看了看她背后。 雪霁没在。 果然如她所料,雪霁来找她的事是柳锦瑟安排的。 “世子夫人若没事,妾就先回去了,” 话落抬脚就走。 柳锦瑟厉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几个小丫鬟上前抓住商月。 柳锦瑟冷笑:“你以为,你伺候了父亲,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了?不过是个暖床的丫鬟,连个名分都没挣上呢,就敢无视我这个世子夫人。” 她就等着父亲走来奚落商月呢。 天知道她懊恼成什么样。 只要一想到商月将来会骑在她头上,她都要吐血了,谁知道父亲一句没提给商月名分的事。 没名分。 那就还是丫鬟。 是她打得骂得的! 柳锦瑟兴奋尖叫:“给我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什么是体统!” “世子夫人!” 侍卫忙上前阻止:“您不能这么做。” 公爷走前交代让他保护好商月了。 柳锦瑟这才注意到侍卫,神色缓和了一瞬,淡淡道:“我是世子夫人,教训了奴婢有何不可?” 侍卫:“您可以教训奴婢,可商月不行。” 他不说还罢。 一说柳锦瑟就更加生气了。 她冷笑:“那我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有本事你就把我这个世子夫人抓了,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嘴!” 商月一把甩开抓自己的人。 “世子夫人,你是奴婢不假,可我是公爷的奴婢。你是公爷儿媳,断没有教训自己公爹人的道理。” 她冷冷的看着她:“世子夫人满嘴规矩体统,自己可有规矩体统?!” 柳锦瑟被堵了嘴。 她张口结舌,一时找不出话来回怼。 这个贱婢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老奴见过世子夫人。” 老夫人那里来了个婆子:“传老夫人的话,问一问世子夫人这是在闹什么。” 柳锦瑟心里有点不安。 可她想着,自己是世子夫人,教训一个奴婢本就没错。 便硬着头皮道:“这个丫头恃宠而骄,我作为世子夫人教训教训她,这没错吧?” 婆子颔首:“世子夫人是公府的主子,教训一个奴才自然是应当的。” 不等柳锦瑟得意。 她话锋一转:“可商月却不行。” 柳锦瑟楞住,随后咬牙:“为何?” 婆子缓缓道:“因为,商月是公爷的平妻,也算是公府的主子了。” 柳锦瑟犹如闷雷打到头顶。 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平妻? 商月也很惊讶,她以为自己最多做个妾,居然是平妻?她知道,这肯定是裴恒的安排。 婆子:“老夫人有话要说,请世子夫人和商月夫人跟着老奴一起去正院儿吧。” 柳锦瑟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住唇瓣,被商月夫人这个称呼刺激到了。 …… 正院儿。 几人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茶,神色看起来无喜无悲。 “锦瑟啊。” 她放下茶盏:“你对你父亲有意见?” 柳锦瑟咬唇跪下:“孙媳妇不敢。” “既是不敢,怎么屡屡与你父亲的人有冲突?”老夫人淡淡的,却句句如巴掌抽到柳锦瑟脸上。 “本想着把事务交给你一些叫你处理,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既然你瞧不上商月,又每天与她缠斗什么?” 老夫人毫不给柳锦瑟面子。 商月眼观鼻鼻观心。 柳锦瑟豁然抬头:“祖母!难道您就纵容了这件事?父亲他……是,我不该桎梏父亲的决定,可我们第一公府的门楣,岂是能叫一个丫鬟做平妻的?” 她越说越生气。 “更何况,咱们历朝历代,何时有过平妻这个名分?!谁家里有平妻!父亲也是糊涂了!为了这么个狐媚子,竟生生弄个平妻名分出来!” “你放肆!” 老夫人气死了。 这是裴恒想出来的名分? 不! 这是她的决定! 因为若不叫商月做平妻,裴恒就要叫她一个奴婢去做正妻了,她是不在意儿子睡一个丫鬟,可那是为了子嗣着想。 若叫这个丫鬟去做正妻。 那她是不同意的。 可儿子一意孤行,她只能退一步,想出平妻这个名头来,反正也有先例,说好听也是个妻,可内里还是个妾。 还是她以死相逼裴恒才同意的。 “你若对此有不满,就回娘家去吧!” 柳锦瑟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丫鬟,竟要赶走她? 凭什么! 商月那个贱人凭什么!! “祖母。” 一道声音传进来。 商月拧眉。 裴秀杰来了。 他进来一撩袍角跪下:“孙子给祖母请安,请祖母息怒,孙儿和孙媳妇并没有桎梏父亲和祖母的意思,只是为了父亲清名、家族清名着想。” “对!” 下瞬。 几个裴家族人走进来。 老夫人也不由起身:“堂兄们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们裴家的脸就别要了!”裴家族人们大喇喇坐下:“裴恒真是糊涂,他是有本事,可一个公爷娶一个贱婢做平妻,说出去族人还做不做人了?” 裴秀杰唇角一翘。 退到一边。 商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暗嘲。 这几个族人说得道貌岸然,其实他们早就被裴秀杰收买了,上一世裴秀杰和这些族人狼狈为奸,利用族人逼死了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这是我们的家事,堂兄们还是别管的好。” 自家一亩三分地管好没就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族人冷笑:“裴恒的事便是族中大事,我们断不会叫一个贱婢给他做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如若你们一意孤行,那么咱们就开祠堂!” 开祠堂不是小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裴恒定会被弹劾。 老夫人头疼,这几个族亲怎么回事,这次这么硬气? 她是处理不了了。 只能等裴恒回来交涉了。 “那便……” “老夫人。” 商月起身:“奴婢有话要说,请移步内室。”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带着她去了内室。 第8章 柳家的庶出小姐,公府的平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族亲说的也没错,我也不能拗着他们来,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商月知道老夫人会妥协。 因为上一世老夫人就斗不过这些族亲。 “老夫人,奴婢并不是为着名分,而是为了公爷。今日老夫人让步一次,来日就会有无数次。老夫人您被掣肘,就是公爷被掣肘。” 商月跪下:“请老夫人为奴婢争取半日时间,奴婢会解决这件事。” 别的倒罢了。 这丫头说的倒是真的。 她深深望她一眼:“好。只要你能解决眼前麻烦,往后谁敢质疑你的身份,我都会给你撑腰。” “谢老夫人。” 商月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外头裴秀杰正得意,柳锦瑟还有些没底儿:“你说,祖母会不会妥协?” 裴秀杰冷嗤:“祖母肯定会妥协。” 在这个家里,他只怕裴恒。 老夫人他一向不怵。 …… 那边商月出去后,她第一时间找到裴恒留下的侍卫,附耳过去交代了几句话。 侍卫惊讶。 “这是为了公爷。” 商月正色道。 侍卫想了想转身就去办了。 商月则回去套了马车,直接回柳府去了。 柳家人看到她都很惊讶,忙去通传,柳大人正巧在家,就叫人传她进去。 “哟,这不是公爷的侍妾吗,怎么有空到我们家来?” 柳夫人冷嘲热讽。 商月抬眸,眼睛直勾勾盯着柳夫人。 就是她。 亲手杀了她阿娘。 柳夫人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一拍桌子骂道:“贱婢你盯着我做什么?真当自己上了一回公爷的床就了不得了?!” “咳咳!” 柳大人低咳。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好了,商月你回来有什么事。” 商月收回视线,平静道:“我要你恢复我的身份。” 柳大人一愣。 “什么身份?” “柳府庶出二小姐。” “你想的美!”柳夫人尖叫:“你是什么庶出小姐?你娘不过是一个贱婢,你也配做庶出小姐?!有我在一日你就休想!” 骂完还不够,她指住柳大人的鼻子威胁:“你敢叫她做庶出小姐,我就敢回娘家去,看我哥哥放不放过你!” 柳夫人的哥哥。 是朝中栋梁之臣,很有实力。 柳大人干巴巴一笑:“说这些话做什么,我也没说答应她啊。” “柳夫人。” 商月端起茶盏淡淡道:“你还是去问问,你那个嫡亲的儿子回来了没有吧,国子监路途远,说不定路上会出什么意外呢?” 柳夫人怔了一下。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拔腿就往外跑。 柳大人瞠目结舌:“你……你把……” 商月承认:“我叫人绑了你儿子。” 柳大人大怒:“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恢复我的身份。” 商月知道。 在柳大人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自己的前程,第二重要的就是他的嫡子。 “恢复了我的身份后,我就能做裴恒的平妻,父亲,待我做了裴恒平妻,你就是裴恒的岳父了。” 商月缓缓道:“柳锦瑟虽是裴秀杰的妻子,可裴秀杰是嗣子,终究跟裴恒不同。只要你恢复我的身份,我就让弟弟回来。” 商月拿捏住柳大人。 自觉就换了称呼。 柳大人两个软肋都被抓住,顿时陷入沉思。 很显然他意动了。 柳夫人回来的很快,她冲进来抓住商月:“贱婢!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你这个贱婢!我要打死你!!” “住手!”柳大人怒斥:“你闹什么?!” 到底多年夫妻。 柳夫人瞬间懂了:“你要恢复她庶女身份是不是?” 柳大人拧眉:“你儿子都在人家手上呢,再说了,恢复她庶女身份又如何,咱们吃什么亏?” “啪!” 柳夫人狠狠甩柳大人一耳光:“恢复了她庶女身份!她就要做锦瑟的婆婆了!你心里有没有锦瑟?!” “那对柳家更有好处!” 柳大人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还回去:“你还敢打我,你这个毒妇,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这么做,再闹我就休了你!” 想到未来做裴恒老丈人。 柳大人硬气极了。 “好闺女,走,我们这就去公府!” 商月起身屈膝:“是。” 临走前,她转身望向瘫软在地的柳夫人:“还望夫人打理好我母亲的牌匾,毕竟是要入宗祠的。” 柳夫人眼睛一翻。 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商月转身。 …… 不过小半日功夫。 商月果然就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柳大人。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裴秀杰和柳锦瑟心里都冒出不详的预感,还疑惑商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父亲,您怎么来了?” 柳锦瑟上前,裴秀杰也见礼。 柳大人摆摆手,先跟老夫人问好,然后才面对裴家族亲道:“我今日来,是恢复商月身份的。” 族亲和老夫人诧异。 商月什么身份? 柳锦瑟摇摇欲坠,不可置信。 裴秀杰的脸直接阴沉了下来。 “商月其实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柳府庶出的二小姐,之前一直瞒着,是因为大师有言她命格有异,必须这么做。” 柳大人微笑。 族亲们瞬间呆住。 那商月做平妻就完全够身份了啊。 柳锦瑟扭头跑了出去,裴秀杰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个贱婢。 她是怎么做到的? 族亲们闹了一场笑话,狠狠斥责了裴秀杰后拂袖而去,柳大人功成身退,和老夫人客套了几句也告辞了。 裴秀杰深深看一眼商月。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 真是小瞧她了。 裴秀杰沉默离开。 老夫人大觉快意,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族亲吃瘪,以前他们总拿捏她。 “商月你干的好!” 她笑着拉住商月的手:“裴恒眼光甚好。” 商月勾唇浅笑:“都是托老夫人的福。” 她知道。 自己得到了老夫人的认可了。 …… 自那日以后,柳锦瑟就病倒了再没出现,商月成裴恒平妻的事满府上下都知道了。 柳锦瑟躲着不出来。 商月乐得悠闲,就这么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裴恒终于回京了,第二日除了老夫人,所有人都迎接裴恒。 第9章 住进府里了 连柳锦瑟也出来了。 不过她脸色难看的很,看都没看商月。 商月也懒得理她。 她只想看看裴恒健康不。 却没想到,裴恒带回来一个女子。 那是个朝阳一样热烈的少女,一身贵气自信昂扬,举手投足间都是飒爽风姿。 连商月的目光都不自觉被她吸引。 她笑容明媚,和裴恒并驾齐驱,时不时笑着和裴恒说些什么,裴恒给予回应,纵容她的放肆。 两人般配的如同金童玉女。 商月的心蓦地揪了一下。 柳锦瑟兴奋起来,故意扬声:“哎呀,父亲怎么带回个女子,那是何人?” 商月心沉了沉。 裴恒下了马,那女子看着大家好奇:“裴恒,这都是你府上的人吗?” 她直呼裴恒的名字。 裴恒“嗯”了一声,他跟没看见商月一样,对女子道:“走吧,这里人多,气味难闻。” 商月心里微微发酸。 裴恒很喜欢这个女子吧? 她说那么多话他也不厌烦,还有耐心给她回应,在他面前自己都不敢多说话,十句他回应三句就很开心了。 还那么体贴她,怕她被难闻的味道熏到。 越想商月心里越酸,跟喝了一盆醋一样。 不过瞬间她就惊醒。 她凭什么心酸? 裴恒是何等样人物?他是朝廷中流砥柱,天子近臣,说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为过。 她不过一个地位卑贱的丫鬟。 虽然如今挣得身份,也不过是名头好听的平妻,说不好听也不过是妾,是个半主。 她有什么资格因为他和别的女子心里发酸? 那个女子一看便是天横贵胄,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站在裴恒身边,她又何来资格跟她比? 商月警告自己。 跟在众人背后进府。 坐下后,裴恒简单介绍那女子的身份。 原来她是和国的瑶姬公主,这次专门来玩的,陛下命裴恒陪同保护。 瑶姬公主非要住到第一公府,还带了各样礼物给家中女客。 就连商月也得到一套精美衣裳。 所以裴恒把她带了回来。 老夫人很高兴,毕竟这是裴恒第一次带女子回来,并且身份还很高贵,看起来对裴恒也有意思。 她顿时有些后悔叫商月做平妻了。 柳锦瑟注意到老夫人的眼神,心里别提多快意了,故意道:“商月,你怎么脸色看起来很难看?是不舒服吗?” 商月一愣,起身福礼:“这几日身子总有些乏,也不知怎么了,奴婢失仪了,便先告退了。” 老夫人赶忙道:“身子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商月低着头便出去了。 背后传来瑶姬公主的声音:“她是谁?” …… 是夜。 裴恒来了宜兰园。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商月什么都没准备,而且她已经睡下了,就这么蓬头垢面接住裴恒。 “公爷怎么来了?奴婢……” “起来吧。” 裴恒打断她,迈步进去坐下:“身子如何。” 商月冲他甜甜一笑:“睡了一会儿好了许多,公爷先坐着,奴婢去梳洗一下。” 她进去换好衣裳出来,一身紧称的衣服很吸引人眼球。 她身量娇小。 但十分匀称,且还凹凸有致。 该有肉的地方有很多肉,该凹进去的地方线条流畅,她很能撑起衣裳,并且还穿的十分好看。 粉色衬得她肤色赛雪,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气血很好,绣满金线的裙子熠熠生辉。 裴恒直勾勾看着她 她耳朵微红:“公爷,奴婢伺候您用些东西?” “故意穿成这样勾引爷?” 裴恒声音沙哑,眼神暗暗的。 商月心里一跳。 好吧,她就是故意的,她怕裴恒不要她了。 “奴婢已经是爷的人了,伺候爷是应该的。” 她垂下头,含羞带怯的十分动人,尤其脖颈一抹雪白,简直叫人无法挪开眼睛。 裴恒将茶一饮而尽。 打横抱起商月扔到床上欺身而上,室内很快响起暧昧的声音,商月欢喜的抱住裴恒。 只要他还对她感兴趣就行。 同一时间,客院儿。 芳儿小心翼翼安慰瑶姬公主:“公主,那个女子不过是给公爷暖床的罢了。” 瑶姬公主眼眸冷冷:“她性情如何?” “有些蠢。”芳儿不屑:“根本比不上公主,就她也配穿公主的衣裳!” 瑶姬公主淡淡:“胆敢拿一个暖床丫头与本公主比,我看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芳儿大骇。 她忙跪到地上求饶:“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是奴婢贫嘴贱舌不会说话!求公主息怒!” 一面说一面扬手扇自己。 “叫你不会说话,叫你贫嘴贱舌,叫你糊涂。”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传到外边。 侍奉在外边的人却早已习以为常。 瑶姬公主一向如此。 对外她心性爽朗、明媚如花,对内却如同地狱女修罗,毕竟这是她的手段。 …… 接下来几日。 裴恒每天都带着瑶姬公主出去玩。 柳锦瑟又来了精神,见天巴结瑶姬公主,见到商月就嘲讽她,商月嫌烦,就称病躲在院子里不出去了。 当天夜里,裴恒回来便问她怎么病了。 商月笑了笑:“奴婢没病,就是想避开世子夫人。对了公爷,您天天带瑶姬公主去哪儿玩?好玩吗?” 裴恒看她一眼:“你没出去过。” “没有。” 商月老老实实摇头:“奴婢从小就在府上呆着,小……世子夫人出去时也不会带着奴婢,奴婢从来没出去过。” 裴恒拧眉。 听起来蛮可怜的。 裴恒一把捞住她扔到床上。 “睡觉。” 商月红着耳朵抱住他,虽说裴恒这几日很忙,可每天都折腾到半夜。 翌日。 裴恒吃早饭时,淡淡的叫商月换上外出的衣裳。 商月睁大了眼睛:“公爷,您要带奴婢出去?” 裴恒面无表情:“若耽误了时间就不带你了。” “奴婢不会耽误时间的!” 她顿时连饭也不吃了,就去找衣裳换上,在裴恒吃过饭后紧紧跟上。 瑶姬公主看见商月一愣。 她穿的是她送的那件衣裳。 她眼神发冷:“要带商月一起?” 裴恒:“嗯,有事。” 瑶姬公主唇角一抿,后忽然一笑:“忽然想起来陛下叫我进宫一趟,我就不去了。” 第10章 瑶姬公主第一次试探 裴恒:“嗯,有事。” 瑶姬公主唇角一抿,后忽然一笑:“忽然想起来陛下叫我进宫一趟,我就不去了。” “好,我叫人送你进宫。” 裴恒连挽留都没有,瑶姬公主的眼神就更冷了,她深深看一眼商月转身就走。 商月担忧:“公爷,这样不好吧,瑶姬公主会不会生气了?” “与你无关,走吧。” 裴恒翻身上马,对商月伸出手。 商月便又雀跃起来,搭手被拉上去,这边扭扭那边扭扭,还摸摸马头。 看她新奇的样子。 裴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第一次坐马?” “嗯!” 裴恒拍马疾驰而去。 瑶姬公主转身静静望着他们。 宫女上前给她搭上披风:“公主,天下蝼蚁诸多,不必在意她的。” 瑶姬公主淡淡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你不懂吗。柳锦瑟说裴恒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在他府上,伺候他的都是小厮。” 她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哪怕是孩子。 她也会赶尽杀绝的。 更遑论那个妾是裴恒的例外。 …… 裴恒带着商月出了京城,一路疾驰到了关张镇。 商月新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某一处问裴恒那是什么,裴恒难得每次都回应了。 不过也都是崩出来几个字罢了。 裴恒带她去成衣铺,大手笔的买了十几套衣裳,掌柜的直把商月夸成了一朵花。 “哎哟这位夫人可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小店的衣裳都叫您穿出公主服的档次了!” 商月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夫人。 却被裴恒拉走了。 接下来带她去首饰铺,各色宝石头面又都来了一套,别的配饰也没落下。 “饿吗。” 裴恒忽然问。 商月眼睛一亮,大力点头:“饿。” 今天太雀跃连饭都没吃呢。 不说还没感觉,一说她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裴恒调转马头,带她去酒楼,特意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界儿,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 还是因为景色好,商月觉得这顿饭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直到下半晌,两人才打算回去。 回了府商月还意犹未尽:“外边真好玩。” 裴恒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有侍卫急急来报,说陛下宣他进宫,他抬脚就走。 进了府。 却先被芳儿叫住了。 “商月姑娘,我们家公主请你过去喝茶。” 商月心头一跳,但也没法拒绝,只能跟着去了。 结果去了又被告知公主歇了,叫商月先等着,芳儿进去拿出一件披风出来,忽然“呀”了一声说自己忘了东西,顺手把披风塞商月怀里。 “商月你帮我拿一下。” 商月一愣,还不及说话,一个宫女却忽然冲进来,直直撞到商月身上。 她手里的汤汁子一股脑都倒到了披风上。 商月脑子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瞬间清醒。 她被算计了! “哎呀!” 芳儿抱着袖筒出来,尖叫道:“那可是公主最喜欢的披风!是陛下赏赐的!” 那宫女跪下:“芳儿姐姐,不是我的错啊,是她忽然撞了上来才成这样的。” 商月抿唇不语。 人家设计好的算计,她就算说什么也无用。 何必多费口舌呢? 芳儿冷笑:“商月你怎么不说话?” 商月抬眸。 不似之前柔弱,只是淡漠坚定道:“芳儿姐姐准备好一切,我无话可说。” “你意思是我在诬陷你?” 芳儿厉声道:“来人呐!给我掌嘴!弄坏了公主的衣裳不说,居然还敢说是我诬陷你,我看你这个贱婢是想死!” 几个宫女一拥而上。 其中两个抓住商月胳膊,另外两个左一下右一下的扇商月耳光,噼里啪啦用尽了力气。 几巴掌下来。 商月嘴角就浸出了血丝。 “好了。” 芳儿这才叫人停手,抓起‘罪证’披风,又重新拿了一套披风出来,扭着腰肢出去。 “你挨了罚,就回去歇着吧。” 商月冷笑。 她转身出去,连唇角的血都没擦,就等裴恒回来告状。 裴恒回来的很快。 他看见商月的脸登时沉了脸。 “怎么回事?” 商月委屈,眼圈都红了:“是瑶姬公主的人打的。” 裴恒神色发冷。 只见她巴掌大的脸红肿着,清晰可见都是巴掌印,因为肤色本身就白,所以显得狰狞可怖。 再加上嘴角的血丝,楚楚可怜的眼神。 别提多凄惨了。 裴恒叫侍卫找来郎中。 郎中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伤势,确定没事后安抚商月:“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肿两天,也不会留疤的。” 他拿出药膏子。 又写了一张药方。 “吃喝上注意一些,忌辛辣,药膏早晚各抹一次,不过三五日也就差不多了。” 商月点点头。 她知道没事的,以前被柳锦瑟打的更严重的时候都有,这才哪到哪。 待人都走了。 裴恒攥住她的下巴抬起,拧眉看她的脸。 随后嫌弃道:“没出息的东西,就让她打?真是丢本公爷的脸。” 商月无辜的眨眼:“公爷,那个宫女姐姐叫两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动不了,还叫两个人打我,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五个人。” 更何况那可是瑶姬公主的人。 她还手? 那是不要命了。 裴恒眼神又冷了几分,淡淡道:“我去一趟客院儿,你休息吧。” 想也知道裴恒要给她出气去。 商月很想去看,但不敢违抗她,只能乖巧躺回到床上。 目送他离开。 她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笑。 无论如何,她总算成功了一些,至少在裴恒心里,她不是一个无。 客院儿。 瑶姬公主迎了出来,她知道裴恒肯定是来找芳儿兴师问罪的,不过还是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迎上去。 有她作保。 裴恒肯定会顾忌她的吧? “裴恒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有些事,需要公主给个说法。”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第11章 暗流涌动 裴恒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瑶姬公主故作惊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 她本也是明媚美人,如今故作疑惑,也有一番风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月。” 裴恒仅仅吐出这两个字,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瑶姬公主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芳儿。 “裴恒,你是在说商月吗?我听芳儿说了,这是个误会,芳儿她们只是想教那个丫头一些规矩,没想到下手重了些……” “若非她弄坏了本公主的披风,原也不至于此,芳儿,还不给公爷赔不是?” 芳儿急忙跪下,一脸惶恐。 “公爷,请您恕罪,是奴婢糊涂,才会这样做,还请公爷开恩!” 芳儿低下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她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即便是裴恒,又能把她如何? 裴恒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 “教规矩?何时轮到你们教我的人了?” 瑶姬公主轻叹一声,上前一步。 “裴恒,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如就给我一个面子,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毕竟,芳儿是我的侍女……至于商月,我给她一些补偿就是。” 在她看来,平妻即是妾。 妾通买卖,自己何须将商月放在眼里? 裴恒冷笑一声,直视瑶姬公主的眼睛。 “公主以为,自己的面子在我这很行的通?” 公主面色一冷。 这些天,裴恒陪着她吃喝玩乐,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可方才他眼神中的寒意,让公主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你……” 公主还想说什么,裴恒根本不理会。 只见他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将芳儿拖了出去。 芳儿惊恐万状,拼命挣扎。 “公主救我!” 瑶姬公主脸色骤变,连忙道: “裴恒,芳儿不过是个小丫头,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妾跟我作对?” 她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商月只是个丫头。 即便是被抬了平妻又能如何? 裴恒眼神愈发冷酷,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芳儿,眼神越发的淡漠。 “若再有下一次,芳儿的下场就是公主的下场。” 瑶姬公主心头一凛。 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保持镇定。 “裴恒,你真的要因一个丫头得罪我?” 裴恒收回目光,没有多看公主一眼。 芳儿已被拖至院外,惨叫声传来。 瑶姬公主心头怒火中烧,却明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裴恒,今日之事是我们错了,我会亲自向商月夫人赔礼道歉。”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看来,她若想留在国公府,必须想办法除掉商月,否则…… “希望公主言出必行,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离去。 留下瑶姬公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回到宜兰园,商月正在窗边等候。 看到裴恒回来,她急忙上前,眼神中残存了些许委屈。 “公爷,您没事吧?” 裴恒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 “没事,一个小宫女而已,不必在意。” 商月低下头,心中暗自庆幸,却也忍不住问道: “公爷,瑶姬公主会不会怪罪您?” 裴恒冷哼一声。 “她敢?你注意休息,伤好之前别出房门。” 商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反被裴恒拉入怀里,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来。 第二日一早,公主果然亲自登门。 若非为了留在裴恒身边,她何须如此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妾? 若有朝一日她进门,定是容不下商月的。 “商月夫人,昨日之事是本宫的下人无礼,还请你多多包涵。” 瑶姬公主语气温和,但商月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寒意。 “公主言重了,商月怎敢责怪。” 商月微微福身,表面上恭敬,心里却警惕万分。 瑶姬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瑶姬公主微笑道: “你是裴恒看重的人,自然不能受委屈,本宫已惩治了那些冒犯你的奴才,日后她们再不敢放肆。” 商月忙道: “多谢公主,商月惶恐。” 瑶姬公主点点头,递过一盒药膏。 “这是宫中御医配制的愈伤膏,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 “只是,商月夫人,纵使得了公爷抬举,侍宠生娇就不好了,毕竟,公爷总会有正妻的。” “当然了,本宫只是提醒一句,商月夫人不必介怀。” 商月接过药膏,心下暗忖。 这公主果然厉害,表面上看似赔礼道歉,实则暗藏锋芒。 只是,裴恒怎可能瞧得上她? 商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未回答。 瑶姬公主也并不在意,起身告辞。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月一眼: “商月夫人早日康复,往后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时间,本宫先告辞了。” 翌日,天子设宴,宫中灯火辉煌,数百名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裴恒和瑶姬公主一同前往。 只是裴恒从始至终冷着脸,并没给公主好脸色。 瑶姬公主却笑意盈盈,仿佛昨日的事从未发生过。 “公爷,请。” 瑶姬公主微微侧身,示意裴恒先行。 裴恒只淡淡点头,迈步而入。 瑶姬公主紧随其后,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温柔。 她今日一改往日端庄华贵的妆容,特意挑选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格外清丽动人。 宴席开始,乐声悠扬,舞姬翩跹。 太后位于高座,慈眉善目。 姬公主起身,缓缓向太后行礼。 “太后,今日瑶姬犯了些错,在这里给您赔罪。” 太后抬眼,眼神中略带疑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哦?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昨日瑶姬的侍女芳儿不慎冒犯了商月夫人,幸得裴恒公爷教训,否则瑶姬也不知有些下人竟如此出格。” 瑶姬公主说完,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裴恒,心中冷笑。 这场面,她倒要看看裴恒如何自处。 太后看向裴恒,威严的面容不怒自威。 “裴恒,这件事你怎么看?” 裴恒冷静自若,站起身来,向太后行了一礼。 “回禀太后,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