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孤》 第1章 凡骨 “魏笙,凡骨。” 测验水晶球旁的老者面无表情的将结果公布出来。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真是凡骨?” “嘿,两年前检测玄骨潜力的时候我就知道最终的测验必定会是这个结果。” “这回真的可以收拾东西走人喽。” 惊诧与讥讽混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站于测验水晶球前的魏笙,可魏笙却不为所动,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毫无波澜。 “魏笙,根据族规你只有两个选择,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老者背手淡声道。 凡骨代表的就是普通人,虽然可以修炼但上限极低,作为西北境有些名气的魏家自然是不可能把资源倾斜给魏笙一分一毫。 所以魏笙要不改姓成为魏家普通的一员,洗衣房需要他就去洗衣房,厨房需要他就去厨房。 要么一世放逐。 但无论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魏笙的名字都免不了被移出族谱。 “这个名字,谁也剥夺不了。” 只留下了这一句话,魏笙便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三日后,你的名字将被移出族谱,宅邸分配给魏羽瑶。” 身后老者的话引得魏笙脚步一顿,可他也没再说些什么右脚跨出测验殿。 被赶出魏家又怎样? 魏笙自认本就不是魏家的人。 虽说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但却没有一点归属感。 而他之所以执着于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他前世就叫魏笙。 回到自己的宅邸,魏笙一边思索着离开魏家后该去干什么一边走向自己的卧室,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比自己矮了两头的小姑娘正悄悄地跟随在自己的身后。 “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财,就算魏家要回收也不可能全都收走,带走几件珠宝应该没问题,到时大不了拿出一部分贿赂一下操办此事的人..” “而且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能把带走的钱财全放在我身上..” 想到这魏笙突然转身改变路线,也撞上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哎呦!”被撞了个结实的小姑娘一屁股跌坐在小石路上,水灵的大眼睛里立马布上了一层雾水,很是委屈地抱怨道:“哥,你干嘛啊?” “小瑶?你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干什么?”魏笙哭笑不得的连忙弯腰扶起魏羽瑶,同时压低声音道:“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有些东西我要暂时放在你那,到时候你能不能把东西送出魏家给我?” 原本撅嘴等着魏笙哄自己的魏羽瑶细眉一皱,询问道:“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你哥我是个大废物,魏家不要我了。”魏笙很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他从来没在乎过自己是不是个没法修炼的废物。 毕竟不是每个穿越者都能拿到主角的模板,这个心理建设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做好了。 “不要你了?”魏羽瑶瞪大了眼睛,随即对着地面啐了一口满脸厌恶地说道:“那我也不在这里待了,破地方。” “你要跟我上街要饭去啊?”魏笙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魏羽瑶的小脑袋:“你快到测试玄骨潜力的年龄了,在我离开魏家后这间宅邸会分配给你,就算测试出的潜力不高,你至少都能在这里住两年直到玄骨品阶测试。” “要饭就要饭!这地方本公主不住!”魏羽瑶哼了一声。 她对魏家同样没有归属感,因为她本来就不姓魏。 是魏笙的父母在强盗手下救了她的命,也是魏笙的父母给了她这个名字才让魏家接受了她。 “魏青云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爹娘当初舍命送他离开靖水山脉,现在他竟然要把哥赶出魏家。”越想越气的魏羽瑶狠狠的跺了跺脚,她只恨自己没有力量,要不然非得暴打魏青云一顿。 没等魏笙提醒魏羽瑶隔墙有耳,在他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哦?这要是传进家主耳朵里,你也可以和你哥一起滚出去了。” “魏灵,童言无忌,我这个当哥的自会教训她。”魏笙平淡说道间转过身挡在魏羽瑶面前,一对冷峻的眼眸直视着带领几个壮汉走进他宅邸的少年。 “唉,又不是几年前大家都把你当做魏家希望的时候了,怎么还是这么装呢?” 魏灵讥笑着摇了摇头,他最讨厌的就是魏笙说话的语气,永远是那么的不咸不淡。 以前他只能忍,可现在魏笙已被证实只是凡骨,那么他当然要把这口气狠狠地吐出去。 “你们,把他俩给我控制住。” “是。”魏灵身后的四名大汉依令快步走向魏笙,这每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想要控制只是孩子的魏笙和魏羽瑶简直再简单不过,任凭魏笙二人如何挣扎都是无用功。 “你别动我妹妹。” 就算被大汉押着,魏笙看向魏灵的目光中也没有惧怕。 这个底气来自魏家人绝不能杀魏家人的祖训,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魏灵不敢违,除非这家伙想落得和自己一个被驱除的下场。 魏灵讥笑一声来到魏羽瑶面前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替家主扇的。” 没等魏羽瑶反应过劲,魏灵反手又是一巴掌,狞笑道:“这是我替你哥教育你的。” 魏羽瑶的小脸上很快红了一片,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她很清楚自己开口骂魏灵只会挨更毒的打,眼泪与求饶更是会让对方获得报复的快感,所以魏羽瑶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魏灵,我再说一遍,别动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魏笙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那我就满足你!”魏灵铆足了劲一拳打在魏笙脸上,尽管魏灵还不能算作一名玄师,但在这个玄气遍布神话大陆每一处角落的世界,就算是孩童的力气也远非魏笙前世的那些孩子能比得了的。 这一拳不仅打得魏笙鼻血狂流,牙齿甚至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然而魏笙却一声未吭,眼神依旧平静。 这使得魏灵心中的怒火更盛,毫无章法的拳脚对着魏笙招呼了过去。 但一顿拳打脚踢过后,魏灵的怒气逐渐转变成了恐惧。 第2章 离开魏家 不少人回了病房,祁若雨看到沈宴之,眼里闪过一抹希冀,飞快朝他的方向爬来。 “沈宴之,救救我!当初是你让我回国的!你必须救我,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沈肆!” 她的威胁在沈宴之看来只觉得可笑,不过他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祁若雨朝他爬来。 本来打算去拉祁若雨的护士见她跟沈宴之认识,一时间不敢上前。 毕竟沈宴之是沈家人,她们也不敢得罪。 直到祁若雨在沈宴之脚边停下,一脸祈求地看着他,沈宴之才开口:“祁若雨,你想要我怎么救你?” 闻言祁若雨神色一喜,连忙道:“你送我出国就行,我以后不会再回来......只要你帮我,你联系我让我回国这件事我就永远不告诉沈肆!” 沈宴之轻轻勾了勾唇,就在她以为沈宴之要答应的时候,他突然道:“可是,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祁若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都是绝望和不敢置信,“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 沈宴之看向护士,冷冷道:“既然她要做截肢手术,就赶紧带走吧,要是她不听话,麻药可以少打一点,毕竟人只有痛了才知道老实。” “好的,沈少。” 两个护士上前一左一右将祁若雨架起来往手术室走,祁若雨拼命挣扎,但她的双腿却使不上丝毫力气,只能对着沈宴之破口大骂。 “沈宴之,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 对于她的诅咒,沈宴之只是轻轻一笑,转身直接回了病房。 直到被绑在手术床上,看着头顶令人晕眩的手术灯时,祁若雨终于开始后悔,她为什么要去招惹季以柠。 不......她就不应该回国。 如果她没有回国,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是她的错,是沈宴之和沈肆的错! 她恨他们,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麻药渐渐袭来,祁若雨的挣扎也越来越弱。 再次醒来,祁若雨看到自己空空荡荡的下身,神色瞬间变得癫狂,开始疯狂地大叫。 然而她整个上半身都被绑在病床上,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 悔恨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 然而后悔也晚了。 病房门被打开,聂维清一身西装,手里捧着一束花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祁若雨眼里都是恨意,“聂维清,你给我滚!滚!我不想看到你!” 聂维清身后还跟着几个记者,看着聂维清和祁若雨的神色都带着怜悯。 他们昨晚接到任务,过来拍摄聂维清和祁若雨的婚礼,本来以为会很盛大,没想到竟然在病房里举行,而且新郎新娘看起来不像是新婚夫妻,反而像是仇人。 聂维清没说话,沉着脸走到病床边,将捧花僵硬地塞进她怀里。 祁若雨瞪着他,眼球突出,恨意浓烈,“滚!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你!” 想到自己喜欢眼前这个跟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喜欢了那么多年,聂维清心里就一阵反胃。 “你不愿意也没用,我们早上已经领了结婚证,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 第3章 神骨 “哥!”魏羽瑶惊叫一声,还算处在安全地带的她及时的抓住了魏笙的手,然而她的力气远不够拉住魏笙,反倒是她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扯到了悬崖边上。 要不是悬崖处有一块凸起的牢固岩石,她或许已经跟着魏笙一起坠崖了。 可现状并不乐观,魏羽瑶的膝盖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此时也正顶在全是棱角的岩石上,钻心的疼让她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但她却没有丝毫放手的迹象,并且一直在以弓着的腰眼发力试图把魏笙拉上来。 为了减轻重量,魏笙只能将装满水和干粮以及珠宝的背包甩掉,同时双脚也在拼命找寻一个借力点。 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反而还在给魏羽瑶增加救援的难度。 原本她抓住的是魏笙的胳膊,现在却因为雨水和泥泞润滑的缘故变成了抓住魏笙的手腕。 照这样下去,最好的结果都只是魏笙跌落悬崖。 “有没有人呐?!救命啊!!” 情急之下魏羽瑶只能牟足了劲哭喊着救命,可任她怎么哀叫奇迹似乎都不会出现。 狂风肆虐的雨夜里,除了黑暗看不到丁点火光,更不会有人出现。 然而就在二人都心生绝望之际,魏笙突然看到魏羽瑶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倩影。 可欣喜还没涌上魏笙心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张带着疯狂与厌恶之色的少女脸庞。 邱芷婕?!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等魏笙反应过来,邱芷婕抬起双手对着魏羽瑶的后背奋力一推。 没有交涉,没有侮辱,没有狠话。 但邱芷婕的心足够的狠。 在魏羽瑶的一声惊呼声中,魏笙和她一起从悬崖跌落。 “呵..” 望着站在悬崖边目睹自己掉下去的邱芷婕,魏笙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讥讽笑容。 虽不知悬崖与地面具体相距多少米,但几百米绝对有了。 从这样的高度落下,哪怕悬崖下是河他都很难活下去。 真是操蛋的人生啊.. 事到如今魏笙也说不出自己有多恨多不甘,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身位将吓坏了的魏羽瑶紧紧的抱在怀中,任由自己背对着地面向下急速坠去。 “小瑶,如果你能活下去,不需要为我报仇,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吧。” 话音落下,魏笙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想象中的意识消散没有发生,雨声和呼啸的风声也是消失不见。 猛然睁开眼,魏笙看到的是幽黑色的天花板,巨大顶板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与星图,微微发亮。 借着两侧燃着的火炬,魏笙不难看出自己正处于一座宫殿之中。 “哥..你看...” 魏羽瑶的声音虽然颤抖且微弱,但在压抑的沉寂宫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魏笙的目光看向魏羽瑶所指的方向,百道台阶的尽头是一座漆黑如夜的王座,似乎是由某种乌黑的石材雕琢而成。 而在王座之上,一具无头骷髅安静地端坐着,它的骨手依旧紧握着王座的扶手,似乎在宣告着曾经不朽的权力。 暗暗吞了口口水,魏笙心中不停地在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 废材逆袭,遇难不死,这种主角模板究竟是馅饼还是陷阱? 在没看出有明显危险的情况下,壮起胆子的魏笙起身带着魏羽瑶走上台阶一步一步的接近无头骷髅。 直到二人在骷髅面前站定,魏笙预想中的危机都没有发生。 目光移向压在骷髅左手下的黑皮书,魏笙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将书籍抽了出来。 翻开书皮,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长篇的自述: 【我于创神纪349年在神话大陆出生,362年被焱宗选中成为外宗弟子,363年拜于宗主门下成为唯一的关门弟子修炼剑道。 剑,百兵之君,是神话大陆无数玄师都想掌控的一门兵器,在剑之道上浸淫数百年之久的我集百家之长于一身终窥得飞升之道前往森罗万域。 作为神话大陆的上位面,那里不光有人与兽,还有各种妖魔鬼怪横行,但我仍凭借自身过人的天赋在那个位面有了一席之地。 森罗万域的生物称我为万劫剑帝,因为天赋极为妖孽的我被认为是夺天地之造化修炼的存在,是万灵之劫。再加上森罗万域并非是飞升的终点,故在万劫后加上剑帝二字,而非剑神。 哪怕像我这般的人物也花费了近二十余万年的时间才打破桎梏来到了亿万生物向往的神域,那时对于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的我全身心地投入进剑道之中。 在不知闭关多少年后,我出关就仅凭一剑在神域难寻敌手,但被封为剑神的我仍不满足。 因为我和绝大多数在神域荒废悠久寿命的生物不一样,从始至终我都认为神域并不是终点,我也没资格被冠以剑神之名,在神域之上绝对有一个我没法理解的存在。 是的,我不配被称之为神,这个想法在我见到了装满未知液体的瓶子后就得到了证实,那黑颜色的液体与我在焱宗喝过的圣水一样。 可是见到那个瓶子的生物不止我一个,尽管那些生物中只有极少数能像我一样确切地感知到瓶子里的液体所蕴含的成神之道,但这并不能阻止大战的爆发。 那一战导致神域崩裂,无数强者陨落,重伤的我也被吸进空间裂缝中。 也许是机缘巧合,亦或者有一双我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命运,我没有死在空间乱流下,奇迹般地返回到了神话大陆。 自世界诞生以来,飞升至上界的生物都没法再返回下界,我是独一例,但我也知道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于是我建造此间墓室,它会自主选择一个能比我走得更远的人。 将鲜血滴在我的神骨上就能吸收,至于好处在你吸收完我的身体后自己体悟吧,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列举了。 假如你担心吸收完会被我夺舍,那就取走我的储物戒吧。 因为既然能被墓室选中就证明你具有比我走得更远的潜质,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外在条件止步于某一境界。】 合上自传,魏笙的目光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骷髅。 第4章 吸收 创神纪那都是上古时期的故事了,距今差不多能有两亿年左右。 如今仍作为神话大陆霸主势力的焱宗竟然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么? 而比起惊讶,魏笙更多疑惑于为什么这具神骨是没有头的。 留下这篇自传的人就是把自己脑袋砍了,头骨也应该在地上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魏笙就意识到自己不该用常理去推断这些大能。 没准在建造墓室前这位玄师的脑袋就没了,现在他没看到头骨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荒诞且不合乎常理,但他对此也做不出什么更加合理的解释。 “哥,这可是尊神级玄骨啊!”躲在魏笙身后的魏羽瑶有些兴奋地说道:“如果哥吸收了的话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 听此魏笙摇了摇头:“自述上写的很清楚,这间陵墓会选择一个要比自述者走得更远的人,你觉得只是凡骨的我可能么?” “吸收了这具神骨,哥就能比他走得更远!”魏羽瑶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如果陵墓选择的真是我,那就意味着我的潜力要比这具骷髅生前还要大。” 知道什么事都拗不过魏羽瑶的魏笙无奈一笑道:“好好,我吸收神骨,你拿走储物戒,可以吧?” “这东西哥也拿走吧!你的不就是我的么?”魏羽瑶甜甜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浮现在嘴角两侧。 “你这妮子啊...”魏笙叹了口气,他本想教育魏羽瑶在这个世界有好处就要去争取,无论是谁与自己争好处都不能手软,可到嘴的话却被他咽回了肚里。 他一开始不也是想把神骨和储物戒都让给魏羽瑶么? 整理好思绪,魏笙先将骷髅右手中指的储物戒摘下来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原本不合手的戒指稍稍一缩牢牢套住了他的食指,随即如被针扎一般的疼痛感便从戒指与手指接触的地方传来使得魏笙的眉毛稍稍一皱。 刺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幅画面也在魏笙脑中浮现而出。 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巨大空间内,无数珍材奇宝有序的摆放着,这些显然是储物戒内部的情况。 意识操控之下,魏笙从储物戒中随便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指肚上一划,鲜血便从伤口溢出滴在了骷髅上。 “我周璇后继有人当真是一件幸事!少年郎!愿你走得比我更远,窥得真正的成神之道。” 令人骨头都有点发麻的酥媚笑声自魏笙心底响起,坐于王位上骷髅也消失不见。 紧接着温热感瞬间遍布魏笙的全身,一开始他还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可短短数秒过后这份舒适感便化为了痛苦。 五官扭曲在一起的魏笙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此刻他的每一处皮肤犹如刀割,内脏如被火燎。 “哥?!”魏羽瑶惊呼一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触碰魏笙,但又害怕自己因为无知而使得魏笙更加痛苦。 “小瑶..离我远点..”魏笙牙关紧咬从紧缩的嘴唇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也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尖细。 似是知道自己在魏笙身边只会添乱,魏羽瑶迅速地退远,但她的眼里却充满了担忧,心中不停的在祈祷着魏笙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随着痛苦持续加剧,最终无法忍受的魏笙还是昏死了过去。 .... “老五,我等着你。” 随着冷漠的少年声音响起,魏笙猛地睁开了眼。 不在陵墓.. 魏笙望着乌云密布的漆黑天空,而还不待他询问自己此刻在哪里,一张精巧的可爱圆脸便挤进他的视线内,低声道:“哥,在你昏迷后陵墓就开始崩塌,随后我们突然出现在了一条山路的中央,好在我们碰到了一位车夫,他会送我们去最近的小镇。” 下意识摸向食指却没摸到戒指的魏笙心中一惊,急忙看向魏羽瑶问道:“我的戒指..” 小手迅速捂住魏笙的嘴,魏羽瑶那对灵动的大眼睛先是瞥了一眼应该什么都没听到的马夫,随后才将戒指塞进魏笙手里:“哥,我们财不能外露,还有那把匕首也在你的怀里。” 将戒指郑重的放进内兜,魏笙心底长舒了口气,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把戒指搞丢了呢。 感觉到身后的四轮马车上有动静,在前面挥动着鞭子驾驶马匹的大叔回过头看向慢慢爬起身子的魏笙,爽朗笑道:“哦,小伙子,你醒啦?” “多谢大叔载我们兄妹一程。”魏笙低下头的同时抱拳道谢道。 “嗨!没多大事,正好我也要回家。”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空出的右手从身旁立着的纸袋中抓出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吃不吃?” 魏笙摇了摇头,可魏羽瑶的眼睛却是没法从肉包子上移开半分了。 “哈哈哈,小妮子,想吃自己拿就行,不用客气。”中年男子说着还把装着肉包子的纸袋对着魏羽瑶推了推。 “谢谢大叔!”魏羽瑶先是用手蹭了蹭衣服后再小心翼翼地捻起一个包子不让自己的手碰触到其它食物,这让中年男子心中不禁暗叹这小丫头还真是懂事。 “你们兄妹俩应该是州安镇的吧?”中年男子回过头专心看着前面的路随意道:“这片山区就两个小镇,一个是州安一个就是我所居住的安康镇,可我从来没在安康见过你们。” “是的,不知大叔名讳?”魏笙坐回稻草上微笑着问道,他没有必要否定大牛的猜测,因为这无关紧要。 “名讳?”中年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我叫大牛,你就叫我一声大牛叔好了,至于一个像样的名字我从出生起就没有,也并不需要。” “谢了,大牛叔。” 再次道过谢,魏笙开始琢磨起刚刚在心底响起的少年声音。 老五,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十三年没有听到过了。 因为只有前世的四个异姓兄弟会这么称呼他。 要说他的那个兄弟会在异世界,那么极有可能是他的那位四哥。 在他穿越的半天前,他的四哥所乘坐的飞机在距地六千多米的高空爆炸。 他的穿越也是因为一场车祸。 而且他四哥单名一个焱字,焱宗会是他四哥创立的么? 这其中唯一矛盾的地方就是焱宗保守估计已经存在了两亿年,而他的四哥只比自己先穿越了半天。 第5章 杀人 种种疑惑堆积在魏笙的心头,为此他必须要去一趟焱宗才能证实自己的猜想。 然而焱宗可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哪怕是焱宗的分宗都已经上万年没有从外界挑选弟子入宗了。 想要去焱宗的分宗都要先从附属于焱宗的宗门势力中脱颖而出,这就更别提加入主宗解开心中疑惑的难度。 一系列的计划在魏笙心中拟定而成,目前来说他要尽可能的低调,以保自己的安全。 在这个前提下他可以选择加入一个附属于焱宗的宗门势力,正式迈入玄师这个圈子里。 整理好思绪,魏笙开口询问道:“大牛叔,安康镇离康城远么?” “不远,驾驶马车差不多一天就到了,怎么?小伙子?你要去康城么?” 没等魏笙回答,大牛爽朗一笑继续道:“正巧我明天要去康城给我婆娘买些东西,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吧。” “那就麻烦大牛叔了。”魏笙微笑着拱了拱手,跟着大牛既低调又省事,而且大牛爽朗的性格也颇对魏笙胃口,他没有理由拒绝。 “嗨,不麻烦,我也挺喜欢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的。” 大牛偏过头对着魏笙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只不过等他回过头背对着魏笙的时候笑容陡然变得阴冷邪恶,可豪气爽朗的语调却丝毫没变的继续跟魏笙闲聊起来。 就这般三人聊了一路,直到大牛将马车驶到家门口话题才宣告了结束。 在大牛的盛情邀请下,实在拗不过他的魏笙只能选择暂住一宿,毕竟他也不太忍心小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之色的魏羽瑶跟着自己连个觉都睡不好。 傍晚大牛的妻子多准备了一些饭菜,虽然算不上可口但总归是热乎,魏笙也就对付吃了几口,同时还被大牛劝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魏笙帮着大牛的妻子收拾好碗筷后也终于回到了大牛置办好床被的房间中。 此时的魏羽瑶早已睡下,在替魏羽瑶盖好被子后魏笙拿起她身旁的被褥卷起铺到地上躺了下去。 灯芯燃尽后的火光自然而然地熄灭,淅沥的雨滴也从乌云密布的天空撒下轻打在窗户上发出令人心安的细微声响。 这种天气最适宜蒙被大睡,可闭着眼睛的魏笙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心里有事,而是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困意。 “这不会是因为我吸收了神骨的原因吧?” 心中苦笑的魏笙刚要爬起身就听到了门外极轻的脚步声,随后房门便被打开,大牛妻子的声音也是轻轻响起:“魏笙,羽瑶,你们睡了么?” 刚要起身回应自己没睡的魏笙就听到了大牛那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傻老婆,我可是在这两人的水和酒里下了咱们镇最强的迷药,他就是一头牛现在也得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听此,魏笙双眼瞬间自然闭起。 而大牛妻子则是一改之前温柔的声线,大声教训道:“你还说呢?这小子和你喝完酒后还帮我刷了好一阵的碗呢!我都怀疑你的那些药是不是过期了!” “这小子的体质应该是有点特殊,但也无碍,你看他现在睡得跟死了一样。” 说话间大牛走进房间,脚背踢了踢魏笙的屁股。 “行了!赶紧让那群人来。”大牛妻子颇为不满地喝道,同时转过身走出房间。 “嘿嘿,老婆,这小丫头长得确实可爱,卖给那些喜欢这号的老爷们应该能拿到不少钱,我前段时间说想..” 没待大牛把话说完,大牛的妻子头也不回地厉喝道:“不行!” 这一声吼让大牛彻底蔫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跟着自己老婆屁股后面向着房间外走去。 此刻二人谁都没有看见魏笙已经站起了身,右手正紧握着从怀里取出来的短刀,望向二人背影的一对冷峻眸子里满是阴冷之色。 因为大牛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而魏笙现在的身体才不过一米二,要从背后给予大牛致命一击难度很高。 可这难不倒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的魏笙,只见他身子猛地一跃单脚踩在床沿边再度借力轻松跳到了大牛的后背上。 “我草!这小子?!”被吓得虎躯一震的大牛惊骇不已间动作却是不慢,大手抓向魏笙后背就想将其扯下来。 但已经起了杀心的魏笙就像饿疯的野狼,不会给猎物一点挣扎的机会。 在大牛的手即将碰到魏笙之时,魏笙手中的短刀也从大牛的太阳穴捅了进去。 鲜血混着脑浆溅射而出,瞬间毙命的大牛身体向前倒去的同时,走在他前面转过头的女人也惊恐的张大了嘴。 可就在女人要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前,魏笙先一步将捅进大牛太阳穴的短刀抽了出来对着女人的嘴奋力一丢。 沾满鲜血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光从女人的嘴里射入再从女子的后脑射出,刺穿墙壁飞向远方。 随后过了短短两秒大地剧烈颤抖,这也让魏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在投掷出短刀的瞬间他只想着让女人发不出尖叫从而不惊动附近的邻居,可没有想到自己这奋力一掷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迅速摸出储物戒带在手上,随后魏笙转身背起昏睡不醒的魏羽瑶一路避开视线飞奔出安康镇。 从大牛和街坊邻里那般熟络的样子来看,这个镇子恐怕就是人贩子窝点,而他虽然具有神力可也要小心谨慎行事。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个镇子里没有玄师,而对玄力一窍不通的他要是碰到玄师难保不会败下阵来。 冒着淅沥夜雨离去的魏笙没费什么力气就跑进了深山之中,他之前曾经问过大牛这应该是通往康城最近的一条山路。 魏笙并不知道的是,在他感受到地颤的十几秒后,两道倩影便凭空出现在化为巨大凹坑的山峦上空。 “这是?...”其中一名白裙女子目光震惊地望着脚下的巨坑,精致的容颜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将有护山大阵的靖水山脉瞬间摧毁,且我还没法捕捉到出手之人的气息,西北境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强者?” 面带紫色面纱的女子话音落下之际也瞬移至地面上。 第6章 爷没那心情 见状白裙女子也是紧忙跟上,从她始终慢于面带紫纱的女子半步来看,二人的地位不言而喻。 在行走了几十步后,面带紫纱的女子陡然停下脚,如狐狸一般的美眸微微眯起。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柄格外朴实无华的匕首插于地面上,在如此光滑的巨坑中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素手握住刀柄,面带紫纱的女子不费丝毫力气地将刀具拔出举至眼前。 望着随风消散的刀身,白裙女子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够从中看出很多东西。 首先这是一柄九品上阶的玄器,是能让神话大陆许多巅峰强者都为之心动的宝贝。 其次这玄器内没有玄力灌注的迹象,使用者只靠蛮力掷出这柄匕首就摧毁了神话大陆第三大的靖水山脉。 最后这柄匕首不是因为摧毁了靖水山脉而导致刀身消散,而是因为它承受不住使用着掷出的力道。 正当白裙女子思索究竟是谁能有如此能耐之时,面带紫纱的女子就将黑色刀柄交给了她,同时平静地说道:“联合西北其它附属势力,找到是谁扔出了这柄短刀并把此人带到我面前。” “是!圣女大人!”双手接过刀柄的白裙女子躬身应道。 “抓紧,我只给你们十年的时间。” 话音落下,面带紫纱的女子身体瞬间消失,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坑中只留下缓缓直起身的白裙女子。 “十年时间,在数百亿人口的神话大陆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起气息的超级强者..”喃喃间白裙女子苦笑一声,目光看向手中的黑色刀柄。 这怎么可能啊... 她真是有些不太明白焱宗为什么对于找人这件事情永远都是如此刻不容缓,是怕一个超级强者的诞生会动摇焱宗在神话大陆的地位么? 白裙女子的猜测并无道理,从一亿多年前焱宗其实就开始在走下坡路,直到现在已经做不到像一亿年前那般统治神话大陆。 靖水山脉的毁灭或许是一个信号,似乎宣告着焱宗长达数亿年的统治该结束了,而焱宗要做的就是将这个苗头彻底掐灭。 “只能依靠这刀柄上微弱的气息残留来找人了啊..”白裙女子又是叹上了一口气,随即瞬间消失在巨坑之中。 而在她消失不久以后,一批又一批的玄师也相继抵达巨坑上空。 这其中大多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神话大陆颤三颤的主,但现在他们却都是望着化为巨坑的靖水山脉陷入了沉思。 魏笙可不知道现在的他摇身一变成了诸多大仙口中的超级强者,一路背着魏羽瑶飞奔到康城的他此刻正体会着神骨带来的蜕变。 二百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并且脸不红气不喘,这远超普通人类的速度和耐力却没有让魏笙感到一丝欣喜。 因为他不能肯定这尊神骨会不会在某一天要了自己的命。雨夜的康城街道虽然有些萧条,但各种酒馆客栈以及风花雪月场所皆是灯火通明。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魏笙从兜内取出一枚沾着雨水的金币,收银的店小二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尽管魏笙点名要住一宿最高档的客房,再要了店小二强烈推荐的六盘好菜、两坛好酒以及一位侍女服务后也才仅仅是花了二十枚银币。 收银的小二还找了他八十枚银币。 另一名打更的店小二也是非常热络的凑了上来,搓了搓手询问道:“客官,这是您的妹妹么?我替您背到客房?” 想刚才这擦着桌子的店小二在看到他和魏羽瑶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出声进行了驱赶,现在这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实在是让魏笙感到有趣。 但魏笙也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句不用后便背着魏羽瑶走向楼梯。 而在魏笙来到客栈顶层的三楼后,他的耳朵也听到了一楼两名小二的低语声。 “妈的臭乞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一枚金币,还趾高气扬起来了?” “你踏马的别在那嘀咕了!要是掌柜在这,你小子第二天就和那些乞丐一样上街要饭吧!赶紧去通知后厨做菜!还有让三号去服务客人。” “好好,用好酒好菜来招待大驾光临的乞丐顾客,等他离开的时候房间里的被褥恐怕也要全丢喽。” 听此魏笙只是摇了摇头没有选择去计较些什么,只要对方不辱骂魏羽瑶,那他被人用言语侮辱一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引人注意的事情,否则对这个世界还不够了解的他轻则会吃大亏,重则丢掉性命。 “这或许就是听力变好的弊病吧?” 心中无奈嘀咕了一句,魏笙推开门背着魏羽瑶走进房间。 还算宽敞的客房打扫得很是干净,整体并不奢华但却令人舒心。 只不过对于魏笙来讲,这间客栈的档次还是太低了。 “算了,低调行事,也别要求太高。” 魏笙很快就放平了心态,这时门外也响起温柔的女声:“客官,我是本店的三号侍女。” “进来吧。” 说着魏笙将还在昏睡的魏羽瑶小心的平放在柔软的地毯上,随即起身看向迈着猫步走过来的侍女。 尽管已经猜到这客栈提供的服务肯定会带上颜色,可魏笙也没想到这侍女穿得这么暴露直接,那黑色的小裙子短的几乎盖不住蕾丝边的三角粉内裤。 但魏笙也只是一瞥就收回了目光指着躺在地毯上的魏羽瑶吩咐道:“你去打盆热水给她擦一下身子,再给她换一身干净衣服,衣服的钱不是问题。” “客官说笑了,浴室里的浴服不要钱,并且什么尺码都有。”侍女微笑应道间走进浴室,一边接着热水一边问道:“客官您需要陪浴么?” 说实话,这花了十枚银币要的侍女倒真是有几分姿色,然而魏笙现在并没有和她做一场活塞运动的心情。 “不用,帮她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后你就可以走了。” 第7章 前往青莲宗 周晨嘴角抽了几下:“玩你个头啊玩…” 陆菲菲咯咯娇笑:“刚才我还挺羡慕婉婉,现在我倒是羡慕你了,这么娇嫩的婉婉和你亲密接触,你应该很幸福才是!” “赶紧回宿舍去…” 周晨瞪了陆菲菲一眼。 但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当然幸福! 和唐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幸福。 似乎连空气都是甜的。 顾清雨整理好唐婉的衣服后走出来。 陆菲菲说道:“那我们先走啦,明天见!” 周晨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走后,周晨美滋滋的抱着唐婉来到厨房。 熬好红糖姜茶,又放在茶几上晾着。 “婉儿,你要不要先下来,我快顶不住了!” 周晨已经是成年人了。 抱着唐婉走来走去,多多少少都有些生理反应。 他佝着身子,声音略带沙哑。 “不要…” 唐婉紧紧搂着周晨脖子嘟着嘴说道。 “宝贝,你这是在玩儿火啊!” 周晨眸光深了几分。 唐婉不懂周晨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喜欢被周晨抱着。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不适的说道:“你兜里是什么东西啊,顶到我了…” 周晨干咳了几声:“应该是手机吧,你赶紧下来,我打个电话!” 唐婉这才从周晨身上下来。 “呼…” “我先去上个厕所!” 周晨大步走向洗手间。 唐婉穿着拖鞋跟在周晨后面。 周晨要关门的时候,唐婉忽然说道:“你不许关门!” “呃…” 周晨是来降温的,不关门怎么降温? “婉儿,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 “不玩…” “厕所没纸了,你去帮我拿点纸!” “不拿…” “呃…” 周晨觉得头大,这姑奶奶也太难缠了吧? 唐婉目光里闪过一抹狡黠,自认为很聪明的说道:“我去给你拿纸,等会儿你喂我喝进口药!” 还有这好事儿? 周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立刻就点头答应:“行…” 唐婉刚转身,周晨就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唐婉拿着纸巾来敲门。 周晨提上裤子,拉上拉链,打开了门。 所谓降温,也只是用水龙头冲了一会冷水。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首发子弹浪费掉。 洗了个手,周晨带着唐婉回到客厅。 红糖姜茶已经温热了。 周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笑吟吟道:“我说话算话,现在喂你喝药!” 唐婉坐在周晨旁边,眉眼含笑,仿佛奸计得逞了一样。 周晨喝了口红糖姜茶,随后吻向唐婉那软乎乎的红唇。 唐婉喝完药,周晨又去洗手间调水温让她洗澡。 唐婉洗澡也不关门,周晨背对洗手间,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但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好想回头看一眼! ! ! 唐婉洗完澡,穿上一件粉色吊带睡衣走出浴室,“我好了…” 周晨回头看去,只觉得腹部邪火再次乱窜。 刚洗完澡的唐婉头发湿漉漉的。 好像没擦身子,吊带睡裙也湿了。 若隐若现的娇嫩肌肤狠狠刺激着周晨的视觉,尤其是那一对还带着水珠的锁骨,更是让人血脉喷张,想要扑上去狠狠亲几口。 再往下… 咕噜! 周晨不敢往下看了,咽口唾沫,红着脸移开视线:“你先回房间睡觉,我洗完澡就来陪你…” 第8章 停靠梧村 “这次是上等货?”黑衣男子率先发问道,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宛如老旧收音机出现故障时发出的杂音一样刺耳。 尽管这黑衣人声线难听得要命,但三人谁都没敢表现出一丁点的反感,马夫迅速站起身露出讨好的笑容连忙点头道:“是的,一个样貌极佳的小女孩。” “背景呢?这么小的孩子乘坐马车去青莲城?” 听得黑衣男子的追问,马夫搓了搓手应道:“没有背景,我们都调查完了,是个从安康镇逃难到这里来的小孩子而已。” “明天晚上九点前驶到梧村,老规矩先付你定金,货的成色真好的话少不了你们的。” 说话间男子拿出一袋钱币抛了过去。 稳稳接住钱袋,在看到里面的二十枚金币后马夫谄媚道:“放心吧,大人,包您满...” 意字还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黑衣男子就转身离开了房间,铺满房间的玄阵也消失不见。 “妈的,真他娘的臭屁,不也是给人办事的么?跟我们有什么不同?还他妈装起来了。” 其中一个脸上有着疤痕显得很是凶狠的大汉骂咧间坐回椅子上猛灌了一口酒。 “谁说不是呢?”另一名大汉也坐了下去看向马夫道:“大哥,这行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哥仨找个地方开个店也省得再受这份气。” “开店,开店!”马夫冷哼一声:“你俩真以为开店容易呢?什么正经生意放到咱们手里都是死!就是去外面摆地摊都没有位置!” 听此两个武夫皆是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像马夫所说的那样,三人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期间干过许多正经的买卖,但都赔得血本无归,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干起触犯法律的行当。 “我要当父亲了,这种工作我已经没法再继续做下去了。” 马夫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语气逐渐变得坚定,同时将另一个装满了钱币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继续道:“这一单干完,你俩拿着这些钱买副装备去当冒险者吧。” 所谓冒险者,就是进山猎杀一些妖兽取其身上值钱物件售卖的职业,虽然危险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害怕被官府追捕,而且冒险者还能享受许多福利,远比三人现在干的勾当强得多。 然而两武夫谁都没有先去看看钱袋里装有多少钱,都是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嫂子怀了?!” “嗯,到时候你们两个当叔的谁也逃不了随份子钱。”马夫脸上虽然一本正经,但语气任谁都能听出是在开玩笑。 “等大哥你的孩子出生宴,还有那什么百天宴,都得风风光光的操办!”样貌很是凶狠的大汉此时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大哥,我和鹏哥都有一些储蓄,这个钱你拿去用吧,孩子以后就算不踏上玄师这个路,也可以拿这些钱买条官路。”另一名武夫开口说道,同时将钱袋推了回去。 孙鹏点点头赞同道:“王默说得在理,大哥,再苦都不能苦了孩子,再说我们老了没准也得靠大侄子活着呢。” 就算二人都没有看钱袋里具体有多少钱,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大哥既然出手就绝不可能吝啬。 “这个事你俩就别拒绝了。”马夫丝毫没有要将钱袋收回来的意思,板着的脸也写满了没得商量。 见此王默和孙鹏对视一眼也不再推脱,最终由孙鹏小心翼翼地把钱袋揣进怀中的内兜,随即三人又继续喝起酒来。 而此刻身在另一间客房的魏笙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就算隔着数个客房他也听到了马夫三人的谈话,言语中的兄弟情义让他不禁回想起前世与他关系最好的四个兄弟。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样了...说好了下次见面要玩极限运动的,我却没法参加了...” 因为防止偷听灵阵的缘故,没有听到马夫三人密谋着对自己下手的魏笙还沉浸在回忆过去的种种美好当中,心底也是在无形之中对这三人的好感倍增。 “哥,你在笑什么?”快被魏笙哄睡着的魏羽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没什么,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魏笙轻轻拍着魏羽瑶的后背,心中感到无奈的同时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怎么还带上孩子了呢? 深夜,待得魏羽瑶彻底熟睡后魏笙也窝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假寐休息。 第二天一早,魏笙便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背着还在睡觉的魏羽瑶来到了马车停放的地点。 正围着石桌吃着早餐的马夫三人见到魏笙来了皆是笑着打了打招呼。 面相算是三人中最和善的马夫指了指给魏笙二人准备好的包子和粥,微笑道:“小兄弟,吃不吃早餐?” 自从在大牛家吃下无色无味的蒙汗药后魏笙就变得谨慎了不少,已经充分见识到外面人心有多么险恶的他自然不可能接受马夫的早餐,当下笑着回应道:“算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妹妹也还在睡觉。” “那算了。”马夫像是没有任何想法地耸了耸肩,实际上心中却在暗啐魏笙看上去年纪不大心思倒还蛮谨慎的。 等到马夫三人快速吃完早餐五人也利索的上了路,然而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之际马夫也并没有按照规定找一家落脚的客栈,这令魏笙不得不从车厢中探出头询问理由。 可一早就准备好说辞的马夫给出的回答也是非常漂亮,因为五人现在所处的地界是城与城的交汇地带,治安也是极其恶劣。 听此魏笙也就允许马夫继续行车,争取在夜色彻底降下之前抵达下一个城内。 但驾驶马车的人可以不休息,拉着车跑了一整天的马不能不休息,马夫也是“无奈”的选择了靠近边城的梧村停靠下来。 眼见只能在村里过夜,魏笙倒也没多说什么,在和马夫确定集合点后他便带着魏羽瑶找寻一家可以过夜的客栈。 尽管梧村的规模不大,但像客栈这种店家还是有的,秉承低调行事的原则魏笙没有住最高档的客房,饭菜也都保证在正常人的消费水平线。 第9章 周璇苏醒 一进客房,仿佛要说些什么的魏羽瑶赶紧将门关上趴在魏笙耳边低声担忧道:“哥,我总感觉这村子阴森森的,非常不舒服。” 事实上魏笙早有这种感觉,前世的乡间夜路他并不是没走过,和梧村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刚开始魏笙还搞不清这种感觉的由来,可直到走进客栈看到店小二略有些阴冷的眼神他才明白阴森感从何而来。 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借着黑夜的掩护在暗中观察监视着他们。 “你饿么?” 魏笙突然的问话让魏羽瑶一愣,可随即聪明的她便明白了魏笙的意思,笑着应道:“是有些饿啦,但是少吃一顿没关系的,我们不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么?” “假如这个村子真的有问题,那店小二端上来的饭菜让他先尝也无济于事,无论是下毒了还是下的蒙汗药恐怕都不会第一时间发作,事后发作了想必他们也有解药,而我们没有。” 说罢,魏笙轻轻拍了拍魏羽瑶的脑袋宠溺笑道:“等明天进城了哥给你买好吃的。” “真的嘛?”魏羽瑶亲昵地挽着魏笙的胳膊,那笑容甜的魏笙眼中的宠溺之色再浓三分,但他的心中却在思考着要不要在深夜离开梧村。 马夫和护送他们的武夫都只收了定金,然后每走过一个城市才会收取一部分酬劳,所以魏笙也就没把与那三人有关的因素考虑在内。 他只怕自己弄巧成拙,本来他在客栈还安全一些,一出去反倒还面临危险了。 思索良久,魏笙最终还是决定依照直觉在这家客栈过夜,这时店小二也把饭菜端进了屋摆在魏笙要求的餐桌上。 然而摆好饭菜的店小二并没有离开房间的意思,反而搓着手表情谄媚地说道:“客官第二天是要进城么?” “你想说什么?”魏笙双眼微微眯起瞥了小二一眼,虽然此刻他的身体看上去很放松,但只有魏笙自己明白他的神经绷得有多紧。 “嗨呀,和泰城这几天可不太平,据说让几个玄师闹得那叫一个人心惶惶,我想客官要是进城最好小心一些啊。” 魏笙眉梢轻挑,出声问道:“那些玄师干什么了?” 见到魏笙只问情报不拿钱,店小二呃了一声,随即稍稍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来回搓了搓,尬笑道:“客官,情报可是有价值的啊。” “什么价格?”魏笙眉头微皱,如果对方要价超过一银币,那他也就不打算花钱买情报了。 再说,谁也不能保证这店小二说的情报就是真的。 而就像看穿了魏笙心中所想一样,店小二笑呵呵地说道:“一银币,客官,这个情报绝对保真,而且物超所值。” “说来听听吧。”魏笙从怀中拿出一枚银币放在面前的茶几桌上。 见到钱,店小二笑眯眯地向魏笙走去,同时说道:“那些玄师之所以在和泰城大闹是为了一件灵宝,据说那个灵宝能够快吸收天地之灵气供持有者汲取..” 没有继续说下去,左手扣在银币上的店小二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杀意,同时他右手也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也猛地刺向魏笙的眉心。 出手迅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且追求的只有一击必杀,这店小二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 然而一直提防对方的魏笙那藏于身后的左手也同样握着一把短刀。 虽说魏笙没有经历过如此凶险的近身白刃战,但似乎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催使着他将短刀迅速竖在脸前挡下了致命一击。 眼见偷袭不成,店小二虽然震惊万分不过他的动作却是不慢,空出的左手呈刀直指魏笙的咽喉。 可令店小二没想到的是,他右手握着的那柄匕首在顷刻间化作了齑粉,此刻魏笙手中的短刀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威胁。 还没等店小二从“收招躲避”与“不收招拼命”之间做出决定,魏笙就已经将短刀轻飘飘地扔了出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扔,可插入店小二左眼的短刀却带着他的身体接连撞碎了数道墙壁最后飞出客栈。 从店小二突然发难到飞出客栈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快得一旁的魏羽瑶小脸上的惊骇与恐惧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哥!你没事吧?”魏羽瑶急忙伸出小手捧着魏笙的脸仔细查看起来。 可还没等她因为魏笙毫发无损而放下心来,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就从四面八方破窗或是破墙杀了进来。 没有任何交流,率先冲到魏笙面前的男子抬剑直指魏笙的咽喉,在魏笙身后两侧也飞来了流星锤与匕首。 然而魏笙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认命了一般,反倒是神情坚定的魏羽瑶张开了双臂挡在魏笙面前试图用命来保护魏笙的安全。 魏笙不是不想动,是从他手中的短刀与店小二的匕首接触的一瞬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他的意识却非常清醒,所以他能直观的感受到世间的一切都在变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咯咯,小家伙,你倒是有趣得很呢。”仿佛能在瞬间融化一个男人骨头的酥麻女声响起却是让魏笙心中一惊,周璇二字也是浮上心头。 可很快魏笙就冷静了下来,如今周璇的声音在自己心底响起,那他的身体没法动弹以及眼前被慢放到极致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果然不算真正的死了。”魏笙平静地在心中喃喃道。 “到了我这样的境界,只有大道才能将我灭杀,不然我的意识就是永生。” 话音落下,魏笙眼前一白来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纯白空间内,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位身高近一米八的高挑美人。 只不过这个美人眉宇间尽显凌厉,眸子里也蕴着如万年雪山般不化的冰冷。 “你就是周璇?” “如假包换。” 听得周璇的酥媚声音,魏笙眉毛稍稍皱起,这个女人的声音和清冷神情带给他的是一种强烈的反差割裂感,但很显然此刻他的心思并不该放在这上面。 第10章 两千万年的苦修 “你要借着我的身体复活了么?” 魏笙的率先发问引得周璇一愣,随即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小家伙,这可不是你的身体,只是你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也是你的灵魂承载了我的神骨。” 一语道破魏笙最大秘密的周璇微笑着继续道:“诚然我可以借着你的身体再度复活,但我仍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所以我打算走最冒险的路。” 没待魏笙出声询问周璇究竟想干什么,周璇手中便凭空多出一把长剑扔给魏笙道:“你或许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了,直到把我的本事全部学会为止。” 然而影视剧中帅气的接剑方式并没有发生在魏笙身上,看到狼狈的勉强接住长剑的魏笙,周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里待一亿年,外面也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你可以放心的修炼,只不过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丹田内积攒的玄力也将不复存在。” 不是周璇不想让魏笙出去就无敌于天下直接飞升,是她根本没有那个本事能让魏笙离开这里时还能保留玄力。 然而魏笙也并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持剑问道:“我该怎么做?” “先扎稳马步,然后双手把剑平举至肩,至于什么时候放下就是我说的算了。” 说话间周璇轻轻打了个响指,在她身后就出现了一个沙发。 看着坐了下去还优雅翘起二郎腿的周璇,魏笙抿了抿嘴按照这女人的意思举起了剑。 在他看来,现在自己的身体如此强壮,这么举剑三天三夜都不可能感到一丝疲惫。 然而魏笙没想到的是,在这片纯白空间内恢复成原本样貌的周璇才是神骨,而他现在的身体则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也就不过十五分钟,魏笙双臂就开始颤抖了起来,额头更是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这般坚持了三十分钟,一口牙都要咬碎的魏笙眼前已经开始有些发黑,这时周璇也叫了暂停。 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的魏笙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此刻的他甚至都累到不想出声抱怨这具身体太弱的程度。 可还没等他歇够,周璇就再度出声道:“起来,扎马步举剑。” 没有一点抱怨,魏笙爬起身继续按照周璇的意思举起了剑。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配拥有尊严,有资格活得光彩。 没有实力的弱者只能被强者掠夺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魏笙咬牙坚持的原因。 而看到魏笙眼中想要变强的坚定,周璇饶感兴趣地舔了舔红唇。 她一点都不担心魏笙有多废,她担心的只是魏笙没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决心。 尽管以后不好说,但现在她的担心看上去还是有点多余了。 “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能让你坚持到什么地步吧。” 心中喃喃间,周璇也来了“折磨”魏笙的兴致。 可令周璇都没有想到的是,魏笙竟然在接下来近两千万年的苦修中没有喊过一次苦,其神经的坚韧程度哪怕是周璇都忍不住夸赞。 两千万年,魏笙体内的玄力早就突破了神话大陆的限制,甚至已经到了能和神域的大能们平起平坐的程度。 虽然离开了纯白空间这些玄力都会消失不见,但不代表他也会忘记周璇所授的修炼方法。 同时这漫长的苦修也让魏笙掌握了许多的本领,在炼丹、炼器、玄阵、符篆等各个方面的造诣他都达到了近乎巅峰的水平。 至于对兵器的掌握他则是更为精湛,毕竟有被誉为剑神的周璇当他的老师。 只不过魏笙仍没有在最后测验中胜过周璇,但周璇也是拼着重伤才“杀死”了魏笙。 眉心被贯穿倒在地面上的魏笙不一会自己就坐了起来,在他和周璇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在顷刻间恢复。 “四十三亿八千四百四十四次交手,我还是没能赢过您啊。”魏笙长叹了一口气,那没有任何变化的少年脸庞上满是遗憾。 “一千万年以前的交手不能算吧?那时的你都是被我一剑杀了。”周璇起身间身上衣物的破损也恢复得完好如初,美眸中满是欣慰。 两千万年,魏笙从一个连剑都接不住的菜鸟变成了差点和她打平的剑士,这其中魏笙究竟付出了多少是常人难以想象得到的。 而现在她对魏笙的特训该结束了,因为维持这片纯白空间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魏笙也同样知道当自己离开这片空间以后再也没法与周璇交流了,周璇仅存的一点意识力量将存于神骨之中,等待着他成为半神之时才有机会能让周璇真正复活。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魏笙双膝跪地恭敬一拜,这发自内心的一拜让本性冷淡的周璇也有点鼻尖发酸。 她这一生无儿无女没有伴侣更没徒弟,是个孑然一身之人。 魏笙算是她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 “别怪为师心狠杀了你那么多次就行了。”周璇欣慰一笑将魏笙扶起轻轻拍了拍他那并不宽厚的肩膀。 “一开始确实很疼,那种死亡的感觉也很恐怖...”魏笙笑了笑继续道:“但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虽然你对疼痛感到麻木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实可不像纯白空间内一样还能复活,你心思很敏锐也不需要我再叮嘱太多。” 说话间一股离别的伤感之情涌上周璇的心头,而为了不让这股气氛升腾,周璇直接解除了纯白空间。 “小家伙,以后的路全靠你自己了。” 周璇的声音在坠入无尽黑暗中的魏笙心底响起,待得话音落下,魏笙再次“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客房中。 望着挡在身前想要用命保护自己的魏羽瑶,魏笙不免有些恍惚。 严格意义上他与魏羽瑶已经有两千万年没见了,但他因为时时刻刻挂念着魏羽瑶而使得这份情愫并没有被时间消磨。 “你这妮子也够傻的了。” 心中的声音落下,受到周璇影响的时间恢复正常,那刺向魏笙后背的长剑已经近在咫尺,另外对着魏笙扔来的数把匕首也快刺入进他的体内。 第11章 屠杀 然而下一瞬,这些兵器全都化为齑粉,就像那个店小二手中的匕首一样。 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周璇出手,而是魏笙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的。 没有任何滞顿,魏笙单手将魏羽瑶揽入怀中以免接下来让血溅到他俩身上,同时五柄凭空凝成的半透明长剑也插入了五个黑衣人的眉心,只有那个扔出流星锤的家伙是被半透明长剑削去了惯用手。 惨叫第一时间从使用流星锤的黑衣胖子口中发出,然而魏笙却依旧不为所动地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平静问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黑衣胖子并没有回应魏笙,此刻的他正痛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另一只手胡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数颗丹药就要往嘴里塞。 “回答我的问题。”魏笙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黑衣胖子那握着丹药的手也被半透明的长剑斩断。 “呜啊啊啊啊啊!” 胖子凄厉的哀嚎震耳欲聋引得魏羽瑶紧皱起眉头捂住耳朵,那对灵动的大眼睛也是透着疑惑和陌生地看向神情淡漠的魏笙,小声试探地问道:“你是我的哥么?” “当然,只不过刚刚我遇到了一点事情。”魏笙微笑着摸了摸魏羽瑶的头随后抱起她放到一旁,自己则是站起了身来到满脸恐惧的黑衣胖子面前。 “同一个问题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和对待魏羽瑶的态度完全不同,此刻魏笙眼中的冷漠让黑衣胖子心中的恐惧更添几分,话都说不利索的支支吾吾道:“我...我们是青莲城地下拍卖会...会的人,专门抓一些漂亮女娃卖给有需求的金...金主。” 一股脑将自己身份交代清楚后,黑衣胖子忍着伤口还在流血的剧痛,不停地磕着头求饶道:“请玄师大人饶过小人,我这辈子再也不干这种勾当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可还没等黑衣胖子把求饶的话说完,魏笙追问道:“为我驾驶马车的马夫也是你们的人?” “是的!是的!” 似是恨不得将一切抖落出来只求魏笙饶命的黑衣胖子连忙说道:“他们三兄弟是我们的牵线员,我们地下拍卖会的会长外号叫醒狮,是一名圣玄境十阶的玄师。” “圣玄境么?”魏笙双眼微微眯起,玄师由弱到到依次为:人玄、灵玄、圣玄、地玄、天玄、仙玄、源玄、始玄、神玄境,每个大境界之下还有一至十阶的小境界。 那个外号叫醒狮的玄师并不算太强。 “还有其它的么?” “没有了,大...”黑衣胖子抬起头,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笙手中的半透明长剑便如切豆腐一样从黑衣胖子的脑袋中间劈下。 鲜血混着脑浆四溅而出的同时,魏笙手中的半透明长剑也消失不见。 这黑衣胖子以及另外五个黑衣人至死都不知道半透明长剑是由心凝成的武器,叫做心剑,也是完全不需要玄力就能凝聚而成的杀招。 随手擦去溅在脸上的鲜血,魏笙看向有些惧怕还有些想接近自己的魏羽瑶,抬手劝阻道:“羽瑶,等我洗把脸,一会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 看到无所适从的魏羽瑶小手紧张地抓着衣角点了点头,魏笙尽量挤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随后立刻钻进浴室将脸上的血迹洗净。 而等他从浴室走出后,站在门口等候的魏羽瑶有些胆怯地小声问道:“哥,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找那个马夫算账?” “嗯,凡是企图要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魏笙随手将毛巾碰到一旁,冷漠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听此,魏羽瑶心中阵阵发甜,对魏笙的恐惧和陌生感也冲淡了不少。 “那三个家伙是坏,但是哥能不能不要折磨他们,直接给他们个痛快好不好?”魏羽瑶试探性地询问道,她并不喜欢魏笙折磨敌人,因为那样会显得魏笙也很坏一样。 但实际上,从魏笙第一次杀死大牛开始这个好人他就已经当不上了,限制魏笙不许折磨敌人只是让魏笙坏的没有那么变态而已。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让那三个垃圾死得痛快点吧。” 魏笙笑了笑牵起魏羽瑶的手离开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客房,而在一楼打扫卫生的店小二们也没敢出声拦住魏笙索要赔偿,他们甚至都不敢去看魏笙一眼,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丢了性命。 “一群坏家伙!”脑瓜很是聪明的魏羽瑶自然看得出这家客栈和那群黑衣人的关系,当即对着店小二们做出一个鬼脸,嘲讽道:“还想抓走本姑娘?蠢蛋!” “羽瑶,没必要和死人置气。”魏笙平淡说道间带着魏羽瑶走出客栈,下一瞬数把半透明的长剑也精准地砍在了每一个店小二的脑袋上。 而就在魏笙血洗了整间客栈的同时,梧村的另一家酒馆内马夫三人正喝得痛快,这里也是他们三人留给魏笙的集合点。 喝得五迷三道的三人完全意识到这里将成为他们的坟地,更没有想到他们喝酒时探讨的美好未来永远都不会到来。 直到魏笙平静地走进酒馆,三人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还没等瞪大眼睛的马夫站起来询问魏笙怎么可能站在这里,三人的脑袋就被半透明的长剑砍了下来。 三道从脖颈断口处喷涌出的鲜血吓得周遭的酒客瞬间醒酒,恐惧叫喊着四窜而逃,只不过没有人敢从魏笙所处的大门逃走,那一个个争先恐后从窗台逃跑的模样让魏笙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带着魏羽瑶离开酒馆。 而还没等魏笙走出几步,短时间内见过太多血腥场面的魏羽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呕吐起来,原本精致的红润小脸也是变得苍白。 可又因为一天没有进食的缘故,魏羽瑶吐出来的只有胃里的酸水。 见此魏笙快走几步进入酒馆拿过一壶水回到魏羽瑶身旁,随后俯下身轻轻地拍着魏羽瑶的后背,但却没有说些什么。 良久,什么也吐不出来的魏羽瑶接过魏笙递来的水壶猛灌了几口,小脸上的苍白之色这才褪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