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嫁,世子妃她冠绝京城》 第1章 重生 “二姑娘落水醒来之后,便在老夫人和夫人面前哭闹不休,如何都不肯嫁到宁王府。说什么宁王世子并非良人,以死相逼要和姑娘换婚……”丫鬟禀报着。 谢以琼坐在花间里惊讶抬头,旋即了然。 看来谢以瑶也重生了。 上辈子她和嫡妹谢以瑶同时定亲,她许寒门进士李铮,谢以瑶配宁王世子赵瑾瑜,两桩婚事让人惊掉下巴。 她一个四品官家小姐下嫁寒门进士就算了,另一个却是攀上王府高枝,这一切都要从宁王世子赵瑾瑜说起。 他向来不学无术,整日流连青楼,不知怎的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才女”迷了眼,闹死闹活要娶她,名声尽毁,无人敢嫁,最后逼得宁王妃选中了空有虚名的太常寺少卿谢家联姻。 可谢以瑶又难道是什么好人吗?两人成婚后,整个王府闹得鸡飞狗跳,赵瑾瑜也昏了头,竟然同那“才女”私奔了,谢以瑶独守空房,不久便去世了,想来里面大有内情。 思及前世,谢以琼沉默,都说谢以瑶倒霉,不惜福,可她又好到哪里去呢…… 丫鬟还在喋喋不休。“宁王世子不是良人,二姑娘不愿嫁便不嫁就是了,干嘛抢姑娘的婚事呀?” “李公子刚拜在宰相门前,眼瞧着要前程似锦了,她又来抢,都忘了之前是怎么嘲笑姑娘您要嫁穷小子吃糠咽菜的了吧?” 她不断的数落着谢以瑶的不是,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谢以琼浅笑,谢以瑶还真是……想要就给她罢,她倒要看看谢以瑶那个小身板,扛不扛得住李铮的恶。 毕竟她上辈子死的可不比谢以瑶晚多少啊。 “好了芷柔,我们该去给祖母请安了。”她轻飘飘地阻止了丫鬟还要说的话,扶着她的手去了松鹤院。 谢老夫人坐在上首,谢以瑶正眼眶红红偎在她身边,模样看着可怜极了。继母陆芳正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 谢以琼进去盈盈行了一礼,身姿飘逸。 “祖母,母亲,安。” 谢老夫人招呼她上前,满脸慈祥地问她怎么过来了,招呼人给她上茶,好一顿嘘寒问暖才道明了意图。 “论起来,你是长姐,宁王府门第高,这桩婚事原该是你的,你妹妹性情一向骄纵,之前哭着闹着要换婚事,没法儿,依了她,现在她想开了,知道这样不妥,愿与你换回来,这下好了,你俩各归原位,你依旧嫁到宁王府去。” 谢老夫人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把两个孙女换婚事的事儿敲定了,丝毫不提谢以琼在这中间受了多少委屈。 谢以瑶笑意一顿,眼底寒凉。 还是这样,上辈子因为谢以瑶哭了几声,她的好祖母就口口声声说谢以瑶从小娇养,受不得下嫁的苦,自顾自地就把宁王府的婚事换给谢以瑶了,现在她又哭了几声,谢老夫人就又替她把这桩不好的婚事理所当然地甩给了谢以琼。 她还没出声,陆芳就忍不住了,尖声反对:“母亲!您疯了不成?瑶儿小孩子心性胡闹,您怎么还纵着她?世子不过荒唐些,等成婚便好了,难道要瑶儿嫁入李家吃苦?” 她丝毫不顾及谢以琼还在场,将李家贬进了泥里。 陆芳气呼呼地瞪着躲在谢老夫人怀里的谢以瑶,真是个冤孽,怎么养的她! 谢以瑶头也不抬,趴在谢老夫人怀里委屈的掉眼泪,一想起前世她就憋屈的要死,明明她才是那个高嫁,应该过得好的人,谁知只是打了拿贱人几鞭子,赵瑾瑜就指责她是毒妇,头也不回地同那个贱人私奔了,害得宁王妃把气都撒在她身上,把她囚禁起来,不过是跟个侍卫玩玩,那个老虔婆居然一杯毒酒送了她性命! 反观谢以琼呢?下嫁穷小子,跟随李铮外放,再回来时竟已成了皇妃,那个被她看不起的穷小子李铮竟然是流落民间的六皇子,谢以琼风头无两,叫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察觉到小孙女在哭,谢老夫人赶紧去拍她的背哄着,一边怒瞪陆芳,“这桩婚事原就是以琼的,之前瑶儿只是不懂事而已,你当母亲的也不教孩子学好,不用再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一个以琼,一个瑶儿,亲疏分的明明白白。 陆芳不仅没争取到高门婚事,还被婆母反过来指责不会教孩子,一脸憋屈又不敢还嘴,只能去瞪谢以琼这个抢了她女儿婚事的“罪魁祸首”。 谢以琼不以为意,她臻首微垂,一派温顺模样,“琼儿一切都听祖母的,只是琼儿有个小疑问。” “你说。” “琼儿自小没了母亲,嫁妆事宜都是由夫人打点,如今婚事要改,从前的那些嫁妆便不好再带去王府了,否则恐怕惹人笑话。”她适时露出一抹为难,却还是开口: “可否将琼儿和二妹妹的嫁妆也对调一下,这样,我们谢家也能有面子一些。” 陆氏当即炸了,这二人皆是嫡女,公中所出嫁妆份额一样,表面看着一般无二,实际上瑶儿嫁妆不知丰厚几倍,都是由她私人所出。嫁妆对调,岂不是拿她的钱充谢以瑶的面子? 她不同意! 谢以琼不急不缓,依旧笑吟吟道:“夫人既不同意,那婚事还是照常罢,琼儿不敢丢谢家颜面。” 不换嫁妆,也不换婚事。 谢以瑶顿时急了,扯了扯谢老夫人的袖子。 她不要嫁宁王府!那点嫁妆给就给了,就当是谢以琼的卖命钱!她恶毒地想着。 谢老夫人心软的一塌糊涂,那点子嫁妆跟她心爱的小孙女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何况又不是从她手里给出去的,她不心疼。 于是她大手一挥,“此事不必再说,两个丫头的婚事和嫁妆都换!” 谢以瑶破涕为笑。 “姐姐。” 谢以琼从松鹤院退了出来,正要回去,谢以瑶唤住了她。 转身对上了得意的目光。 只听她不怀好意道:“恭喜姐姐得嫁高门,往后就是世子妃了,妹妹真是替姐姐高兴!” 谢以瑶说着恭喜的话,脸上却尽是幸灾乐祸。 谢以琼一挑眉,不接她话茬。“那就多谢妹妹了。” 见她不上钩,还是一副端庄优美的样子,谢以瑶心里冷笑一声,走到她耳边轻声道:“是呀,恭喜姐姐,以后就有过不尽的苦日子了。”她的声音甜美,话却刺耳,整装以待要看谢以琼变脸。 谢以琼看穿她的心思,伸手拦住了要替她说话的芷柔,神色不变,浅笑回答。 “姐姐愚钝,听不懂妹妹的话,好了,姐姐要回去绣嫁妆了,妹妹慢行。” 她说完带着芷柔就走了,丝毫不顾谢以瑶脸色。 笑话,嫁过去她就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世子妃,未来还会成为宁王妃,赵瑾瑜愿跟那个“才女”厮守就厮守去!她只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若敢惹到她头上来,她上辈子替李铮处理了那么多后宅事宜,斡旋于各家之间奔波联络,难道是吃素的么? 第2章 相敬如宾 只是不知,李铮家里那摊父母不慈,兄弟不睦,互相之间勾心斗角的烂摊子,她谢以瑶有没有能力接的下来! 功成名就后的一刀封喉,为李铮的将来让位,她又能怎么破! 谢以琼的不配合气得谢以瑶心头一梗,又不能失了礼仪追上去继续嘲讽,只能恨恨地想,且让她再得意几天,待她嫁到宁王府,发现自己夫妻不合,婆母刁钻,外室作妖,最后还要被一杯毒酒灌死,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两姐妹分道扬镳,谢以琼这边,芷柔满怀担忧,二姑娘向来讨厌她家姑娘,如今却一改常态恭喜姑娘得嫁高门,还那副模样,一看就没安好心,她家姑娘不会踩坑了吧? 谢以琼却淡然,“难道嫁去贫寒之家就是什么好事儿?男子一朝得意抛弃发妻的故事你听的还少吗?” 芷柔一想也是,便不再纠结。 谢以琼却是在想,宁王府的婚事对她来说确实不错,且不说宁王妃是个什么人,是否好相处,至少宁王府高门显贵,她又有丰厚嫁妆傍身,且不求情爱,届时孩子一生,任凭赵瑾瑜闹得 再出格,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宁王府,迟早是她的,谢以琼眼神幽深。 * 临出嫁的前一天,陆氏照惯例将她和谢以瑶都唤了过去教导为妻之事。 爱女出阁,陆氏慈母之心泛滥,拉着谢以瑶的手几番落泪,口中不停的叮嘱着要谢以瑶好好过日子,别怕受委屈,有她为她撑腰,母女俩哭作一团。 谢以琼在旁边听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冷眼看着这番母女情深。 陆氏哭完了,恍若才想起她一般,拭泪道: “你们姐妹二人,皆是我心肝儿肉,如今却要嫁人,叫我如何舍得?老话常说,女儿嫁出去,平白就要低人三等。你妹妹还好,李家家贫,想必也不敢太过欺辱她。” “反倒是你。”陆氏拉过她的手,虚情假意道,“宁王府门第高,你又年轻,嫁进去难免会受些委屈。我也不能帮你什么,给你挑了这两个丫头,最是知礼本分,你带过去,也好帮衬帮衬你。” 她话音落下,身边妈妈便带上两个丫头行礼,介绍一个叫彩云,一个叫彩霞。 都是面若桃李之辈,一瞧就知道陆芳想干什么。 谢以琼忍下恶心,硬是没把手抽回来,语气温顺:“谢夫人惦记,我必好好待她们。” 陆氏满意点头,两个丫鬟站到谢以琼身后,和芷柔并排,芷柔恶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 接下来陆芳却没有给谢以瑶也安排人,只细细叮嘱她为妻之道,又是一通哭,这才散去。 险恶之心可见一斑。 一出门,谢以琼脸上的笑就冷了下来。芷柔觑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不悦的压低声音: “这哪是来帮姑娘的,分明是来监视您!” 谢以琼一语不发。 监视?恐怕是爬床抢位置才对吧? —— 翌日清晨,她睡意朦胧的被拉起来,穿上喜服,被无数双手折腾着上妆,等待吉时,拜别父母,送上花轿,一路敲敲打打,极为风光热闹,众人都哄笑着。 另一头送谢以瑶的明显就冷清了许多,来接亲的也只有李铮和他的几位同窗,谢以瑶内心安慰着自己,没事儿,就让她再风光几日! 一双修长白净的手揭开喜帕,许多世家郎君围在一起起哄着让他俩喝交杯酒,要闹洞房,被赵瑾瑜笑瞪了一眼,都嘘笑着如潮水般退走,只剩下房内新鲜出炉的夫妻二人。 两两对坐,一时无言,龙凤烛台上火光噼啪作响,赵瑾瑜和谢以琼相互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谢以琼很是淡定,第二次成亲了,早没了前世的紧张和羞怯,微微红了红脸以示对新婚丈夫的尊重。 腰有些酸,她垂眸看着脚尖悄悄地走了神。 赵瑾瑜是好看的,肤色匀白,五官青涩却已初现俊美端倪,一双锋利的长眉飞扬入鬓,只是神色有些散漫。 人也高,估摸着比她还要高上一个脑袋,只是瘦了点,整个人如青竹般挺拔劲瘦,很有些风流不羁的气质。 此刻青竹正身子歪着,没骨头般倚在床柱边,语气随意道: “我先说清楚,我不是真心想娶你的!” 谢以琼愣了下,回神,心道他倒也算直白,便点了点头:“妾身晓得。”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心里有些微妙,赵瑾瑜哽了一下,长眉一挑,口气有些轻佻:“要不是母妃拿蘅儿来威胁我,我绝不会娶你,所以咱俩相敬如宾就行,同房就免了。” 谢以琼微微皱眉,这怎么行?日子想过好,她必须得有个一儿半女傍身,否则天家赐婚,可不能随意和离,若宁王妃不好相与…… 啧,得想个办法。 她抬头笑眼弯弯,状似温柔道:“世子爷性情直爽,至情至性,乃世间少有,只是妾身也得过日子,还想请教世子爷,妾身往后如何自处?” 赵瑾瑜痛快她也痛快,生孩子的事先不急,过日子的事得先敲定好。 有点意思。 赵瑾瑜有些惊讶,他本已经做好了对方大闹一场的准备,他也好有个理由顺理成章的跟她“交恶”,没想到她这般听话,倒让他有些愧疚了。 毕竟婚嫁大事,关乎终身,是他耽误了人家姑娘。 他稍稍正色,眼睛望着谢以琼。 “只要你安分守己,便可在王府做你的世子妃,我也会给你应有的尊重和体面。” “妾身明白了。”谢以琼复又点头,再次恳切:“世子放心。妾身只求在王府有一处安身之地,别的不敢奢求。” “只是今晚要委屈一下世子,歇在外间的软塌上罢。” 慢慢来,别着急,打草惊蛇了可不好,她劝说着自己。 赵瑾瑜:“……” —— 翌日天蒙蒙亮,芷柔便进来叫她去给公婆敬茶。 这是入府头一件大事,可不能耽误。 赵瑾瑜不见踪影,谢以琼微微挑眉,不甚在意,叫人来给她梳妆。 “姑娘,世子怎么能这样欺辱您?” 彩云面上挂着愤愤之色,“新婚之夜,却不和您洞房,这要传出去,您的脸面可怎么挂的住?等下见了王妃,您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定要让王妃为您做主!” 她一副气不过的模样,谢以琼从铜镜里瞥了她一眼,很轻易就看出了她挑拨离间的心思,这才第一天就按捺不住了? 第3章 中馈 她冷下脸。 “本世子妃与世子之间的事,岂有你一个奴婢打听的?再有下次,本世子妃拔了你的舌头。” 她扫了眼外间候着的几个王府的仆婢,音调提高,“传令下去,若有谁再敢多嘴多舌,挑弄是非,本世子妃不管你们是谁,什么来头,通通拔了舌头撵出去!” 众人周身一震,纷纷低头屈身称是,目光扫过彩云,彩云的脸色白的像纸,额上冷汗渗出。 芷柔白了她一眼,过去接手梳头,及至梳妆完毕,谢以琼来到正堂,向宁王夫妇敬茶,宁王很大方地给了一个厚荷包,轻轻一捏,手感软实,定是银票。 宁王妃则叫人端上来了一个紫檀木匣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整套鎏金嵌红宝头面,极为华丽富贵,谢以琼乖巧谢过。 敬茶完毕,宁王有朝务在身先行离开,留下她与王妃两人。 谢以琼聪明,温顺,又善于察言观色,没几句话就逗得王妃喜笑颜开。兼之早间听人禀报的新妇御下严厉的话,对这个儿媳更是喜欢,这样的儿媳妇才担得起王府世子妃地重担! 可惜就是门第差了些。 她拉着谢以琼坐到自己身边,亲昵地问她平时都爱玩些什么,读什么书,谢以琼都温柔答了。 不多时,一道高挑身影不等通报,便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当头就坐,托着腮看婆媳俩。 王妃一看见他,脸色立马就落了下来,“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大喜的日子你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 她话音一顿,隐晦的看了眼谢以琼。 谢以琼坐在旁边,依旧低头敛眉。 王妃将“狐媚子”四个字给咽了回去,瞪眼骂道,“你已经成亲了,能不能懂点事!” 赵瑾瑜撇了撇嘴,也不拖沓,直接就道:“阿娘,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成了亲了,现在我总能把蘅儿纳进来了吧?” 大喜的日子跑的不见踪影,让新妇独个儿来敬茶,好不容易来了,一张口就是要把狐媚子纳入门。 王妃心头火起,怒道:“你是失心疯了不成?哪个要脸的人家会在成婚第二天就纳妾!你不要脸王府还要呢!” 还是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勾的她儿子团团转,王府的脸都丢尽了,王妃想想就恨不得把那个蘅儿和赵瑾瑜一起撕了。 “可您已经答应我,说只要我肯成亲,就再也不管我和蘅儿的事,您不会是要反悔吧?”赵瑾瑜毫不在意地反驳王妃,完全无视了谢以琼。 他想要蘅儿入门,与他厮守。 “你!”王妃被他气了个倒仰,胸口不断起伏,眼瞧着就要昏厥过去了。 谢以琼吓了一跳,赶忙奉上一杯茶,为她抚背顺气,好半天王妃才缓过来,指着赵瑾瑜怒喝。 “孽畜!纳她进门,你想都不要想!你也给我滚出去跪着!” 母子俩一个顶一个的,赵瑾瑜也不是个会低头的,站起来抄着手就出去跪下了,一副浪荡子模样。 有这么个儿子,王妃自觉丢脸,斜眼看她,只见谢以琼满脸关怀备至,丝毫没有新婚丈夫要纳妾的不满,更加心疼她。 “你别管他,他就是个混账!”她拉着谢以琼的手满脸慈爱,“你放心,天塌下来有娘顶着,你只管好好端坐着,别的事,娘自会解决!” 她说的杀气腾腾,一副立马就要去把“蘅儿”宰了的模样。 谢以琼讶异,宁王妃竟是这么个脾气?她看得出来,宁王妃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想把那个“蘅儿”杀之而后快,甚至对于痴迷她的自己亲儿子也很看不上眼,大太阳的让赵瑾瑜跪出去。 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谢以琼暗忖着。 “母妃莫气,身子要紧,日头毒辣,还是先让世子爷进来罢。”她柔柔劝说着。 从嫁进来那一刻就知道,她要宽容、大度、温顺体贴, 莫说是赵瑾瑜要纳个妾这种小事,就是他要纳一百个,她也得微笑着替他操持迎娶事宜,这是身为世家宗妇的必备品质。 “不行!就让那个孽畜跪着!好好清醒清醒!”王妃毫不犹豫的拒绝,拍拍她的手抚慰。 “我的儿,你既入了我赵家门,娘就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说得诚恳,谢以琼就顺势做出感动模样,拭了几滴泪才说道:“儿媳与世子爷新婚,却也看得出来世子爷真诚,心爱那女子,儿媳也敬佩,只是世子也直爽,母妃答应了世子爷让他纳妾又反悔,若世子爷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傻事,那就麻烦了。” 谢以琼先是搬出严重后果给王妃看,只见王妃果然担忧,又接着补充:“不若就依了世子爷,把那女子纳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世子爷若有什么冲动,也可劝解一二,母妃,您说呢?” 她真诚地望着王妃,一副依赖信任的模样。 上辈子赵瑾瑜和那女子私奔,直到她死,都没听说找回,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赵瑾瑜在,她才有地位! “这……”王妃略有些犹豫,她也是心疼自己儿子的,谢以琼的办法听起来确实很不错,只是人言可畏。 谢以琼细心观察,立马接着劝说:“如今新婚,立马将那女子接过来确实不妥,不如与世子爷商量一下,等过些日子,儿媳亲自出面遣官媒去那女子家里提亲,将她接回,便可皆大欢喜!” 她的贴心提议爱妃动摇了王妃的心,叹息一声,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 “委屈你了,我的儿。” “儿媳不委屈。” 谢以琼乖顺卧在她怀中,被嬷嬷叫回来的赵瑾瑜神情散漫地进来了,见婆媳俩这个姿态,显然错愕。 王妃对自己的亲儿子毫无好脸色,横挑鼻子竖挑眼,没多久就把他轰走了,招手让人递上一个盒子道: “纵你乖巧,不觉得委屈,母妃也断没有忽视你的道理,这里是家中中馈的账簿和钥匙,今日起,便交给你了!” 她十分郑重,谢以琼这回是真惊讶了。 第4章 孽畜 第128章血战到底 “都放松,随意点,搞得好像我们是黑社会分赃一样。” 林峰走进来,面带笑容的打趣一声,但杨星宇跟樊清言两个人听到这句话。 立马眉头一皱,开玩笑也不能用这种话开啊。 林峰不像官场小白,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出现一个词,敲打。 林峰与众人一一握手寒暄后,被硬拉到主位坐下。 虽然是秘书帮,但这里全部人都清楚,宁欣信任林峰胜过樊清言。 甚至都相信,只要林峰一句话,就可以把樊清言的秘书位置给拿掉。 而且这里大部分人,也是冲着林峰的名字,进入这个小团体的。 “林组长,你就坐下吧,我们几个能有今天,全是你出的力。” “要是你不坐这,我们没人有资格坐。” 比林峰还要高一级的正科局长杨星宇,笑着把林峰按在主位上。 不少人也在纷纷附和奉承着,最终林峰还是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祝大家以后都能平步青云,节节高升,干杯。” 林峰从进包厢,脸上就一直带着笑意。 在落座后,简单的说了两句废话加官话,就开始拉起喝酒的序幕。 几乎每个人,都轮翻给林峰过来敬了一杯酒。 林峰也来者不拒,每个人都碰了一杯,还说出他们的名字。 能够让这些边缘部门里的边缘人物,开心很久。 至少在县政府如日中天的林组长,还是认识自己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星宇与樊清言跟乔劲南三人凑了过来。 林峰拿起酒杯没说话,走进包厢里的休息室。 三人进来后,将门给关上了。 “老弟,这个团体有什么问题吗?” 到了私下场合,杨星宇显得有些放松,没有在称呼职务。 “不是有问题,而是问题很大。” 林峰将酒杯放下,眼神从三人脸上扫过去。 乔劲南面无表情,他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山头主义。 是樊清言与杨星宇看在林峰的面上,硬把他拉进来的。 但其余两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待两人开口询问,林峰再次出声道:“我只说几个问题,一,你们敢保证这群人里没有对方安排的眼线吗?” “二,你们又怎么能保证这些人在被提拔起来后,会不会反水咬你们。” “三,有没有可能这个团体是县委给你们下的套?” “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上级会容忍下面搞山头主义。” “简而言之,你们是在玩火,有可能把你们烧死,也有可能把我跟宁县长烧伤。” 林峰话说完后,两人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林峰所说的问题,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前段时间的斗法,这些人都帮过自己。 所以才有了那么一份交情,顺其自然的形成一个圈子了。 包括上次林峰让樊清言搞到肖民与肖贵的亲自鉴定书,也是靠这个团体才很轻松的拿到。 “可,县委那边也在搞团体,而且势力比我们的还要大。” 樊清言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已经尝到这个团体带给她好处的甜头了。 所以不是很想听林峰的撤掉这个属于自己的团体。 “呵呵,县委那边的团体,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见过吗?” “有没有可能,团体由来就是县委那边引诱你组建的?” “最后,等你发展起来,不出事还好,但凡有一个人出事,那就是死一片,对方再一举报,你不死谁死?” 林峰轻笑一声,给出的解释比较阴暗,更比较腹黑。 但身在官场,没人觉得林峰想的有些太多,这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人都聚起来了。” “要是在撤了,不落好就算了,肯定会得罪人。” “会让他们觉得,用的着我的时候把我捧上来,不需要了就把我踹开。” 杨星宇的思想比较成熟,就算心里再不甘,也知道这个团体不能留了。 “为什么要撤?” “手段柔和一点,把团体淡化了,把私交加重了就行。” “像今天这种二十多个人的大聚会,以后不要搞了。” “尽量私下找个人,吃吃饭,喝喝酒,关系不会变,但没有圈子风气。” 林峰给出解决办法,樊清言与杨星宇两人同时点点头。 “老弟,还是你这脑子够用,天生就是混官场的。” “那以后就这么办,再也不大聚会了。” 杨星宇朝林峰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 林峰笑笑没说话,不是他脑子好,也不是他见识多。 而是王县长以前特意给他讲过圈子文化,跟山头主义的憋短。 用王县长的话就是,强者不需要山头,因为他就是山峰。 你看宁欣上任之前的平阳县,没有圈子,没有山头,但马邦国说的话,没人敢反对。 几人出去后,与众人再度喝了一会,便到了散场时间。 杨星宇与樊清言结了账后,打声招呼就趁着酒劲找地方战斗去了。 乔劲南喝了也不少,迷迷糊糊的被几个财政局的主任搀扶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林峰打声招呼,然后走的也差不多了。 “咦,林组长,你怎么在这?” 正打车回宿舍对付一晚的林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趁着夜色,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高挑的美女,笑着对自己摆手打招呼。 “哦,我来县里有点事,你不是去魔都了吗?” “怎么还在平阳县?” 林峰走过去,才看清是学舞蹈出身的原芸京。 几天前,与林峰在荣华乡来过一场难忘的战斗回忆。 当时那下腰,劈叉,朝天蹬的战斗姿势,可是把林峰给美坏了。 现在一看到原芸京就能想到哪晚的疯狂。 “我闺蜜说想跟我一块去魔都,但最近她正在闹离婚。” “所以,我打算在县里等她几天,然后一块再去魔都。” 原芸京笑着解释着,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那晚美坏了的不止林峰一个人,还有从未享受过如此猛烈的原芸京也被征服了。 “那你,现在没事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出这句话,刹那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互相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默契的向酒店方向走去。 微风拂过,吹不散两人炽热的内心。 半小时后,酒店床上,正在翻滚的两人忽然停了下来。 林峰低头看看下面,有些意外的说道:“居然有血?你大姨妈来了吗?” 敞开双腿的原芸京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影响,我们可以血战到底。” 第5章 入府为妾 一个月时间,两千万灵石。 江羽怀着期待的心,将育仙瓶给挖了出来。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江羽把瓶口对着眼睛,朝里面看去,种子已经开始萌芽,江羽内心无比激动,仿佛见证了一个伟大生命的诞生。 “发芽了,种子发芽了!” 他欣喜的大喊着,闻言,秦野等人纷纷跑到了田间。 “给我瞧瞧!” 秦野拿着育仙瓶也朝里面看去,惊喜道:“真的发芽了诶,育仙瓶果然神奇!” 最激动的,还属熊应。 他虽然一言不发,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但内心早已澎湃,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但在欣喜过后,江羽又多了一抹愁容。 仅仅是让种子发芽,就耗费了两千万的灵石,这个数字无疑是庞大的。 如果想让种子生长成为参天大树,那所耗费的灵石必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猜测,要让神树长成悟道树那般,估计都需要数以百亿计的灵石。 这些灵石从哪儿来? 熊应仿佛能够猜出江羽的心思,立刻说道:“江先生,我这就回一趟碧水城,那剩余的灵石带过来。” “好。”江羽把花倾月的手镯给他,并道,“对了还有件事你帮我跟倾月说一声,让他派个人去趟圣阴城,去优衣铺找裴子安,问问他帮我办的事怎么样了。” “是!” 熊应拱手,顿即飞身而去。 秦野把育仙瓶又小心翼翼的埋进了田里,他悠悠道:“两千万的灵石也仅仅是让种子发芽而已,就算熊应把那三千万灵石拿回来,估计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江羽道:“神树的生长是缓慢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目前来说,至少神树已经萌芽,对我对蛮荒来说,都是一个好的开端,至于灵石......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秦野道:“那咱们要不要在这块田地周围布置一个阵法,把神树种子保护起来?” 江羽凝眉:“阵法?你懂?” 他不擅阵法,即便能借助法宝构建简易阵法,也挡不住觊觎者。 秦野感慨:“要是韩颖在的话就好了,她的阵法造诣颇为高深,连道长都称赞不已。” 韩颖精通此道,江羽是知晓的。 当初韩颖与温扶摇跟着老头子修行,老头子知道她俩无论怎么修行都跟不上江羽,所以让他们在某一领域深修。 韩颖钻研的便是阵法,手里还有老头子给的山河笔。 “种子还在萌芽阶段,暂时不需要防护,等日后生根再说吧。” 不过,即便神树种子只在萌芽阶段,白玉山中的灵气,也比之前浓郁了几分,特别是庭院前这块田地。 之前还只是一块普通田地,现在都算得上灵田了。 三人转身往庭院里走去,秦野突然说道:“羽哥,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你要去哪儿?” “万灵归一法很好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每日修行,再加上炼妖葫中能量的反馈,我......要破境了。” 秦野也是劫难境,需要经历三灾九劫。 他渡劫可没有江羽那么轻松,前几次渡劫,每次都是险死还生,差点被劈成灰烬。 “那等熊哥回来,咱们一起找个安全的地方渡劫。” 这一个月,江羽每天除了来灵田转一圈之外,也在奋力苦修,破境也是水到渠成。 江羽能看出秦野对于渡劫的忌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就是天劫吗,我帮你扛!” ...... 此刻,白玉山下。 一老一少立于荒凉的大地之上。 阿四道:“孙伯,他们都在山里待了一个月了,我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孙伯问道:“你想跟他如实摊牌?” 阿四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家族上下没有一个人同意这门婚事,至少要等到他勘破举霞境才行。” 孙伯道:“此子天赋异禀,想来也用不了多久,怕只怕......会遭逢变故。夏家那边早有动作,夏无痕一定不会让他活着。” 阿四凝眉,片刻后说道:“但目前来说我对他还不甚了解,他未必可以让我托付终身。” 孙伯道:“既如此,那你便上山吧,与他相处一段时日。” 阿四盯着孙伯:“那孙伯你呢?” 孙伯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有我在,那小子一直会有很重的戒备心,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那......我去了,孙伯。” 话落,阿四一人,迈步登上白玉山。 第6章 铺子 瞧着谢以瑶那耀武扬威的模样,谢以琼身后的芷柔便忍不住了,正欲上前与她说道说道,却被谢以琼拦住。 她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子,谢以琼抬手拍了拍她示意噤声。 “妹妹实在是好福气,得了个这般贴心的如意郎君,姐姐也羡慕不已,想必妹夫定会为了美人一笑掷千金罢。” 谢以琼并不会为了这种挑衅而气恼,反倒是温和笑着对着二人说道。 毕竟她前世的下场就是谢以瑶今生的孽,她又怎么会真的羡慕? 瞧着谢以琼并不生气,谢以瑶觉得自个儿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不生气。 她一把挽住身旁李峥的手臂,眼神带着几分倨傲看向谢以琼,“那是自然,夫君定是会为我尽心尽力的。” 但她没瞧见李峥已经有些阴沉的脸色了。 这李峥虽已拜入宰相门下,可到底只是个进士,如今一官半职都没有,别说是俸禄,就连个家底也没有。 “走啊,夫君。” 谢以瑶准备拉着李峥进去,却没想到李峥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这里都是姑娘家家的玩意,我一个人大男人进去不便,你自个进去挑选便是。” 李峥暗暗掂了掂没什么重量的钱袋,对着谢以瑶皱着眉头说道。 谢以瑶没想到李峥会变卦,美目圆睁,那她岂不是要在谢以琼那贱人眼前丢人? 而一旁的谢以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芷柔见自家姑娘一句话就让谢以瑶和李峥起矛盾,顿时崇拜地看着她。 “我不管,李峥,你今日必须给我买首饰!” 谢以瑶在家被贺芳和老夫人娇纵惯了,以为李峥家境低微,定是会对她百依百顺的,没曾想现在就与她唱反调了。 她这么一闹,那街边的路人,和首饰铺里的姑娘们纷纷朝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谢以琼转过头与芷柔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二人不约而同地进了铺子,远离这场争斗。 而这对新婚夫妇却已经在门外吵开了。 李峥脸皮薄,又极度自卑,众人这般目光在他看来就像灼热的火星子。 而他的妻子却仍然不依不饶地扯着他要那些贵得离谱的玩意儿。 “谢以瑶!你怎么如此败家?” 他抬手就给了谢以瑶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给娇娇儿谢以瑶给打懵了。 “你,你居然打我?” 谢以瑶哪里是个省油的灯,立马扑上去与李峥厮打在一块,长长的指甲抓得李峥脸上一道道的红印子。 众人瞧着这滑稽景象纷纷偷笑起来,胭脂铺里的谢以琼瞧这模样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娇俏。 芷柔更是觉得大快人心,对着店铺门口啐了一口,“呸!狗咬狗。” 李峥觉着丢尽了脸面,一把挥开谢以瑶的手臂,拿着衣袖挡住自己脸上的红痕,仓惶离去。 谢以瑶见他跑走,又瞧见众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模样,再转头一瞧谢以琼气定神闲地坐在铺子里对着她莞尔一笑。 这下把谢以瑶气得不轻,小脸青一阵白一阵,一跺脚也哭着跑开了。 “哼,可算是走了。” 芷柔对着谢以瑶离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而后转身对着谢以琼笑着说道。 “世子妃真是厉害,不过一句话便让他们丑相毕露。” 说完,她还兴奋地挥了挥拳。 谢以琼缓缓放下茶盏,勾唇一笑,“不过是稍稍挑破一点他们的矛盾,没曾想他们自己便跳起脚来,也怪不得我了。” 她抬眸对着芷柔温柔一笑,抬手起身,芷柔连忙去扶。 “方才堂屋的掌柜来禀报,账目早已准备好,就等着世子妃前去查看了。” 这胭脂铺的账目是一个月一报,谢以琼这个月大婚,查账一事便也耽搁了,今日可得好好瞧瞧。 她正提了衣裙准备进去,却没曾想身后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蘅儿,我马上就要娶你过门,可得给你好好置办一番。” “世子待我如此上心,日后我便可与世子相守终身。” 谢以琼都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是情浓蜜意的卫蘅与赵瑾瑜。 “世子妃,咱们快走吧。” 芷柔担心谢以琼瞧见这二人卿卿我我会伤心,但却没想到谢以琼听见这二人的声音眼睛一亮,立马转身迎了上去。 “妾身拜见世子爷。” 谢以琼迈步上前,盈盈一拜,规矩礼仪一样不差。 赵瑾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以琼,想着自己是带着心爱之人来买水粉胭脂,却不陪着新婚燕尔的谢以琼。 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鼻子,有几分心虚。 而卫蘅也暗自讶异谢以琼怎么会在这,但她很快便摆出一副贴心的模样。 “原来世子妃也在这里,不如我先行离开,世子爷陪着世子妃便好。” 说完,卫蘅就打算假装伤心离开,让赵瑾瑜迁怒于谢以琼。 但谢以琼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握住卫蘅的手腕,笑盈盈地说道。 “卫姑娘这是什么话?不久世子爷便要纳你入门,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我还要称你一声妹妹,妹妹这话岂不是与我生疏了。” 这话让卫蘅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毕竟还是谢以琼“提议”她入王府的门。 赵瑾瑜也反应过来,看着谢以琼这善解人意的模样,还以为是卫蘅误会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蘅儿,世子妃也是好心,你就不用闹小脾气了。” 听到这话,卫蘅一惊,赵瑾瑜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说自己闹脾气,若是从前他必定是向着自己的。 可瞧着谢以琼这宽宏大度的模样,要是自己真质问起来,不就显得她卫蘅不明事理了? 想到这里,卫蘅便转身依偎在赵瑾瑜怀里,带着几分娇羞说道。 “蘅儿有几分女儿家脾性,都是世子爷惯的,如今倒怪起我来了。” 她就不信这样不能激起谢以琼的嫉妒。 但没想到谢以琼却握着手帕捂在胸口,双眸含泪,“瞧着世子爷与妹妹如此相爱,我也羡慕不已了。” 谢以琼这话尽显羡慕之意,美目之中半无妒忌之色。 “我与世子自然是佳偶天成。” 第7章 珍珠粉 这个时候,钱玄已经被刘志中的热度刺激到了。 他想着省文旅宣传片还有一集没播,那是最重头的——阳中篇。 省城,正在阳中。 湖阳省中部地方,特别是省城,凝聚了太多的人文山水、古建筑群,同时也是一部数千年热血流荡的城市,值得大写特写。 于是,钱玄还居然想看看阳中篇最后一集呢! 而第五集阳中篇播出的下午,省宣传部门还专门派了一个摄制小组,找了刘志中一趟。 刘志中被带到了一处布局得跟他在阳州办公室一样的屋子里,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摄制小组说,网上天天扒你的老底,说你就是阳州的市府一秘刘志中,我们辟谣了,但效果不太好,今天你现身说法辟一下。 刘志中觉得这真是煞费苦心,倒也是配合。 在辟谣中,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并不是网上很火爆的配音大神L先生,尽管我也想为省文旅活动做出一份贡献,但实在能力有限。党和人民交给我在阳州的任务很重,我站好自己的岗位,就是最好的贡献。请大家理性享受网络互联网文化旅游生活,理性思考,祝大家生活愉快,事事顺心。” 这个辟谣视频,就是一条通过,完美。 刘志中的上镜感太强了,而且身形很正,气质稳沉,声音更不像那什么L先生了。 连张月杏在事后也看到了辟谣视频,内心啊,对这男人又欣慰又激动还自豪,居然还笑骂道:“这个狗东西啊,真辟得一手好谣啊!唉,啥时候回来啊,我真是……” 她是自言自语,却又羞涩无比。 说不出羞羞的字眼,反正心里痒,甚至还有一个地方也…… 算了,忍着吧,憋着吧,等他回阳州了再说! 唉,又岂止是她一个人思念刘志中呢? 可在网上,还是有人在辟谣的视频里留言。 “刘秘书,L先生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 “刘秘书真帅,气质超好!” “这么年轻当市府一秘,背后有人还是上面有人啊?” “……” 哎,网民嘛,说什么的都有。 同样,也有人还在猜测,星海影视传媒公司的新电视剧《县府大院》,宣传过的,有超强实力的配音,会不会又是L先生呢? 这当然是猜测,官方没有证实之前,都是谣言。 不过,这倒还把这部剧的热度又拉了一些上来,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最火的,依旧还是省文旅宣传片。 等到省旅游宣传片第五集阳中篇播出之后,钱玄都真的守在大电视前看了的,很感动,很震撼,很回味,很服气,也很欣赏! 他甚至有一种连夜见刘志中的冲动,可这种冲动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还是明天见吧! 不过,钱玄还是忍不住,给冯晓月打了个电话过去。 冯晓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又有什么事啊废物?” “呵呵……废物想你了,不行?” “想你妈!姐忙着呢,没功夫跟你碎嘴子!有事儿说,没事儿滚!” “哎,祝贺你啊晓月姑娘,省文旅宣传片彻底炸了。你蒂造了个日千亿的IP啊!” “哦?真心祝贺吗?那我听我说,谢谢你啊!你这种废物,居然还关心起这些事来了?” 冯晓月心里是有点疑惑的感觉,但也没真往深处想。 “当然是真心祝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还有你的位置的。不过,我是真有些伤心了现在,看来你跟那个刘什么来着,哦,L先生,拐弯先生,好像配合得很好啊,我都醋意快发了。” “发你妈个头!废话,我警告你啊,别再在我面前说东说西不着调!我和刘志中冰清玉洁,不许你这样诬蔑,瞎说八道的!你要是闲的蛋疼,赶紧跟你老婆生儿育女吧,老大不小了,婚结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你老婆肚子有货出来,难道是你不行?” 第8章 东家 敷面的买完了,卫蘅便拉着赵瑾瑜又买胭脂又买头油,只要是谢以琼瞧上的好东西,卫蘅便全让赵瑾瑜买下来。 “蘅儿即将进王府的门,不得不多买些胭脂水粉备着些,姐姐不会怪妹妹没给姐姐留吧?” 卫蘅扯着赵瑾瑜的衣袖,假意与谢以琼道歉,实际是是对着赵瑾瑜说这些话。 果不其然,赵瑾瑜担心谢以琼会刁难卫蘅,皱着眉正要为卫蘅说话。 没想到谢以琼却笑颜如花地上前拍了拍卫蘅的手背,“哪里哪里,妹妹多备着些是应该的,王府家大业大,世子出手阔绰,我怎么会有意见,为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这般心胸宽广,赵瑾瑜不禁又高看了谢以琼几眼,这女子似乎跟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子完全不同,竟然有如此气度。 而卫蘅更是没想到谢以琼脾气这样好,她这般挑衅都没什么反应,想必定是个软柿子。 “也是了,姐姐嫁入王府,自然与从前的苦日子不同,不过妹妹还是要劝诫姐姐一句,就算过上富贵日子,也要知道节俭,手里头若是没什么银子,可如何傍身啊?” 卫蘅见左右气不过谢以琼,便拿谢以琼的清贫说事。 谢以琼今日出门还穿着从前谢府里给的衣裳,淡雅清丽,就是太素了些,瞧着就不像世子妃。 而被阴阳怪气的谢以琼却在心里默数着今日自己从二人身上薅了多少钱,完全没有注意到卫蘅说了什么。 卫蘅见谢以琼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堵住了,便又洋洋得意说道。 “姐姐应该像妹妹一样,自己手里握着些资产才是,不然只能在深宅大院里仰仗他人,那才可怜。” 她这话假意是劝解谢以琼,实际上是讽刺她没有什么产业,如今只能靠王府。 卫蘅觉得自己与谢以琼这种靠夫君的女人是比不上她的,虽然她是商贾之女,可在京郊有自己的铺子,自然比两手空空的谢以琼要好的多。 而反应过来的谢以琼却没有说什么,走上前对着掌柜的说道,“方才世子给的银票在哪?” 掌柜见是谢以琼,便赶忙双手将刚刚收的银票递给了谢以琼,谢以琼对折一下直接塞进了衣袖里。 这番动作行云流水,直接看愣了卫蘅与赵瑾瑜。 “姐姐,你怎么能拿别人的钱呢?就算你再缺钱,也不应该为难店家啊,还给他们吧。” 卫蘅以为谢以琼穷疯了,便假装好心地劝导谢以琼说道。 赵瑾瑜也皱着眉头,觉得谢以琼这般行为实在是掉价,他皱着剑眉,正要呵斥谢以琼。 但没想到下一刻掌柜却开口道,“东家,方才世子给的银票都在那里了,还有这个月的账没有给您瞧过呢。” 东家?! 卫蘅瞪大双眸看向安然自得的谢以琼,一下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居然还劝诫谢以琼要有自己的产业。 她的小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张了又张,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你是这里的东家?” 赵瑾瑜有几分惊讶,他还以为像谢以琼这种循规蹈矩的女人是一辈子也不会与外头的人打交道的,更何况是抛头露面做生意。 “只是一点小产业,让世子与妹妹见笑了,今日世子与妹妹如此捧场我的生意,我真是感激不尽,日后还要世子与妹妹多多照顾小店的生意才是。” 谢以琼谦逊地拂着衣袖说道,没有半分炫耀之意。 卫蘅反应过来却咬牙切齿,谢以琼方才是故意让她出丑的罢,明明是胭脂铺的东家,却假意自己清寒出身。 想到这里,卫蘅不禁瞪向谢以琼,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而谢以琼却认真地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妹妹,可是眼睛不舒服?姐姐这里还有些许清目醒神的菊花茶,可要来一些,不贵,只要一两一壶。” 这话险些让卫蘅失态,她勉强稳住心神,对着谢以琼笑着说道,“不必了,姐姐。” 谢以琼懒得理会她,纤细的手指往衣袖了一握,摸着轻飘飘的银票,心里却是十足地踏实。 “待会儿我还要查账,就不留妹妹和世子爷喝茶了,芷柔,送客。” 谢以琼温柔和气地对着二人说道,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于是赵瑾瑜和卫蘅的身后便跟着大包小包的仆从们,这些都是卫蘅自以为从谢以琼手里抢来的东西。 实际上只是谢以琼铺子里卖不出去的存货。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谢以琼愉快地哼了一会儿小曲,芷柔走回来对着谢以琼兴奋地说道。 “世子妃真厉害,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芷柔忠心耿耿,是最见不得谢以琼受委屈的。 瞧着她这模样,谢以琼粲然一笑,容颜温婉可人,“别人如何与我们无关,事事能自己如意便好。” “世子妃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芷柔仔细瞧了瞧她的眼眸,认真地说道。 谢以琼心中一惊,将手帕挡住些许芷柔探究的眼神,笑着回道。 “不过是人长大了心境转变,我也总不能事事都让人拿捏。” 这话倒是让芷柔放心了些,她的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只不过更厉害了些。 随后谢以琼和芷柔随掌柜一齐去了后院,掌柜将这两个月的账目呈上,谢以琼细细地翻看着。 “不错,这几月的盈利是越来越多,你们都好好干,日后工钱还会再涨。” 前世当过十几年的主母,谢以琼的面容已然有几分不怒自威,掌柜与伙计也不敢轻看了这个小东家,连连应下。 忙完店铺的事情,谢以琼便打道回府,她与这些个人周旋了一天,早就精疲力尽,吩咐芷柔放了浴汤,准备好好放松放松。 不曾想正荣院那边的李嬷嬷来了,正要松懈下来的谢以琼连忙挺直了腰板。 这李嬷嬷是老太妃眼前伺候的人,可不能怠慢了。 “李嬷嬷来了,芷柔,赐座倒茶。” 谢以琼轻轻一挥手,示意李嬷嬷坐下。 但李嬷嬷却没给谢以琼什么好脸色,她的态度便代表着老太妃的意思。 “世子妃的茶水,老奴是受不起,老太妃有要事找您,您还是随老奴去正荣院一趟。” 第9章 规矩 见李嬷嬷这般态度,芷柔自然有些不喜她这样对待自家主子。 但谢以琼却脸色平淡,甚至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想必嬷嬷日日为祖母劳累,自然是没时间喝我的茶水,也罢。” 她对着底下的仆从轻轻一挥手,他们便将茶水与席座撤去。 既然李嬷嬷不肯给她面子,她也没必要给李嬷嬷什么好脸色瞧。 “祖母这次唤我过去,可是有什么事情?” 谢以琼安然坐在上位,接过芷柔准备的降火菊花茶,浅喝一口看向站着的李嬷嬷。 李嬷嬷没想到谢以琼还真的不让她坐也不给她茶喝,就让她这样站着回话。 她脸色有些许不悦,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刚才是她自己拒绝的谢以琼。 “老太妃找世子妃自然有要事,世子妃还是赶紧随老奴去正荣院一趟,以免让老太妃久等,若是老太妃生气,世子妃可担当得起?” 这李嬷嬷是老太妃身边的老人了,王府里的不少人都看在老太妃的面子上捧着她。 她以为谢以琼这种没有恩宠的女人,自然也会对她奉承。 但谢以琼知晓这老货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只见她悠悠放下茶盏,用手帕压了压唇角,笑着说道,“嬷嬷这就言重了,我自入门以来便听闻祖母待人宽厚,怎会因为我问了嬷嬷几句话,就耽误了时辰而怪罪与我?” 谢以琼的眉眼里流转着不易察觉的锋利光芒,看向李嬷嬷的眼里带着几分威压之势。 “倒是嬷嬷口口声声说祖母会生气,难道嬷嬷年事已高糊涂了,竟然觉着自己可以代替祖母斥责与我?” 她字字铿锵有力,一句句说得李嬷嬷双股打颤。 谢以琼朝她飞去一记眼刀,李嬷嬷便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世子妃息怒,是老奴糊涂了,还望世子妃看在老奴多年侍奉老太妃的功劳上,饶了老奴吧。” 李嬷嬷虽然惧怕,但还是认为自己可以依靠老太妃免去责罚。 更何况谢以琼不过刚刚入门,倘若真的责罚她,一定会被扣上不孝的罪名。 “嬷嬷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罪于嬷嬷,只是在我这里糊涂几时不打紧,在祖母面前可千万不能糊涂了,若是不能侍奉好祖母,我也是会时时忧心的。” 谢以琼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将跪在面前的李嬷嬷扶起来,温和地笑着说道,仿佛从来没有因为李嬷嬷的不敬而生气。 李嬷嬷瞧着她这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暗自吃惊这世子妃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之辈,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更加小心应对。 “世子妃教诲的是,老奴日后定会更加小心伺候老太妃,不让世子妃忧心。” 李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着头说道,与方才进来时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不同。 见到她这般转变,跟在谢以琼身后的芷柔也懂了其中道理,不再轻易开口,而是看向谢以琼。 谢以琼见驯服了这个老货,便理了理衣袖和妆容,跟着李嬷嬷去了正荣院的大门。 还没有踏进去呢,就听见了里头传来了一阵阵欢声笑语,里头真是好不热闹。 谢以琼一下就听出来是老太妃和卫蘅的声音。 她们倒是祖孙情深,一天到晚似乎有聊不完的话一般。 李嬷嬷对着廊下的谢以琼福了福身子,让她稍等片刻,自己进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里头的欢声笑语便消停下来,传来了老太妃十分威严的声音。 “进来吧。” 得了准许,谢以琼便在芷柔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了正院里屋。 果不其然,一进门便瞧见了卫蘅,她脸上还挂着今日被戏耍的愤恨。 谢以琼却不以为然,还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压根不在意她怎么看自己。 而老太妃靠在美人榻上,手肘靠着金丝软枕,一双浑浊的双眸半眯着打量眼前规规矩矩的谢以琼。 “倒是个规矩的孩子,过来,我有话吩咐你。” 她对着谢以琼招了招手,谢以琼便迈着步子,温顺地跪在了榻下。 “祖母请讲。” 谢以琼微微伏下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但没想到老太妃竟然伸出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好孩子,莫跪着了,这里都是一家人,不必讲究那些繁缛礼节。” 老太妃笑眯眯地说着,看着便一副慈祥和气的长辈模样。 但谢以琼却没有掉以轻心,她知道老太妃对她这般态度转变定是有求于她。 一旁的卫蘅瞧着老太妃对谢以琼态度这般好,心里又多了几分妒忌,只是面上不表现出来。 谢以琼顺着老太妃的手站起来,没有露出感动的模样,反倒是轻轻笑着说道。 “天子脚下,又是王府之中,规矩礼节是必然的,孙媳知晓祖母心疼我,但家中父母时时刻刻都让我牢记,不能忘记了规矩。”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都让老太妃一时哑然,不知如何进行下去。 而卫蘅见老太妃迟迟不引入正题,便抢先一步开口说道,“姐姐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凡事都讲究规矩,我便从小到大野惯了,哪里学得来这些繁琐的玩意,在老太妃跟前只想尽一尽孝道,便讲不了这些规矩了。” 她这话假意是说自己不懂规矩,实际上是炫耀自己与老太妃关系不一般,而谢以琼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亲密。 老太妃听着卫蘅的话,稍稍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卫蘅这话似乎有些不对,但毕竟卫蘅才是她心目中的孙媳,她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 见卫蘅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的模样,谢以琼却不生气,心里只觉得好笑。 前世与深宅大院众多女人周旋纠缠,卫蘅这种都算是道行浅的了。 “妹妹与祖母宛若亲生祖孙,我自然是羡慕的,不过妹妹这样冰雪聪明,想必在王府这样极其讲究的门第里,也一定会极快学会规矩礼仪,是吧妹妹?” 谢以琼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淡笑,三言两语便将卫蘅打发了。 第10章 操持婚礼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卫蘅哪里还敢再多言语,只讪笑着退了回去,顺势依偎在老太妃的膝前撒娇地说道。 “太妃,蘅儿愚笨,不如姐姐从小便耳濡目染这些规矩礼仪,倘若蘅儿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太妃莫要怪罪蘅儿。” 卫蘅向来是会讨太妃欢心的,太妃被她这样一说,自然眉开眼笑地去摸她的脸颊,“我的儿,不必忧心,我自然会护着你,谁敢说你的不是便是跟我不过去。” 听到这般“深情”的对话,谢以琼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一声冷笑,这不就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吗? 但这哪里难得住她? 只见谢以琼缓缓抬起脸庞,对着二人莞尔一笑,又在太妃眼皮子底下伸手握住卫蘅的素手。 “妹妹何必忧心,万事有我,我虽不能说礼仪比得上宫里的嬷嬷,但家中祖母曾在宫中侍奉过,谢家子女皆按照宫中礼仪而生活,妹妹的礼仪就由我来教导可好?” 听到这话,卫蘅心里苦不堪言,宫中规矩森严,她又散漫惯了,若是日后都要这般端着过日子,岂不是不用活了。 正当她想法子拒绝时,一旁的老太妃听到这话却两眼冒光地握住了谢以琼的手。 “没曾想谢家家规竟如此森严,难怪教出来的女儿这样落落大方,想必有琼儿教导蘅儿规矩,那是极好的。” 老太妃的态度这般转变完全在谢以琼的意料之中,她方才是故意提起谢家祖母在宫中侍奉过。 毕竟已经仙鹤的先王曾差一步登上皇位,而老太妃也鲜少步入宫廷之中,对于皇宫生活那是心心念念地向往。 如今有个学过皇家礼仪的谢以琼,她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起来。 但不明白前因后果的卫蘅见老太妃这样喜欢谢以琼,心中对老太妃都起了些怨怼之心,只不过不敢表现出来。 随后几人寒暄几句,老太妃终于扯入了正题。 “琼儿啊,不久就是蘅儿进门的日子,这婚礼之事,我与王妃都不好参与,毕竟如今的中馈大权已经交付与你,就由你来一手操办此事可好?” 老太妃年迈已不能掌管王府后院之事,而宁王妃看不惯卫蘅,定是会处处严厉苛刻。 卫蘅和老太妃这么一商量,就决定让初出茅庐的谢以琼来操持婚礼此事。 一来谢以琼不敢过多刁难卫蘅,二来他们认为她对管家之事并不熟稔,倘若婚礼上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大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谢以琼的身上。 他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谢以琼自然也猜到了他们的用意,便面露难色地对着老太妃福了福身子说道。 “祖母之托,琼儿不敢不受,但琼儿才接过管家大权,事事还需母亲与祖母指点,若是我一人操持婚礼此事,考虑不周恐怕会让妹妹受了委屈,不如母亲来操持此事,我从中辅助可好?”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仍是老太妃都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而卫蘅见老太妃不张口,急性子又犯了,抢先开口道,“姐姐如此懂规矩,自然可以将此事办好,宁王妃为王府操持已久,不如让她好生歇息着,姐姐来操持便行。” 卫蘅的话就没有谢以琼这般讲规矩了,要是宁王妃在场定会气得跳脚起来收拾她。 果不其然,老太妃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卫蘅,也有些理解了宁王妃为什么看不惯这孩子,却对谢以琼这般放心信任。 “这……” 谢以琼并没有直接接过话头,而是聪明地将选择权交给了老太妃。 “依祖母的意思,您是想怎么办呢?” 见谢以琼与卫蘅都看向她,等她拿主意,老太妃顿时觉得头大。 “罢了,宁王妃太过于劳累,此事就由琼儿你全权负责吧。” 她对着谢以琼摆了摆手,仿佛将一个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但谢以琼却迎难而上,将烫手山芋稳稳地接住了。 “既然祖母这般信任琼儿,那琼儿不得不接下此事,不过琼儿还年轻,人微言轻,倘若有什么难事,可否来问祖母的意见?” 谢以琼早就心中有了对策,就等着老太妃与卫蘅齐齐跳入她精心准备的坑中。 老太妃见她应承下来,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么多,赶忙应着道,“那是自然,有事你尽管找李嬷嬷来告诉我,天色不早,我也乏了,你们快些去歇息吧。” 既然下了赶客的意思,谢以琼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福了福身子,乖顺地说道。 “那琼儿便先行退下了,日后有空便来看望祖母。” 随后谢以琼便带着芷柔转身离开。 但卫蘅仍然不满足,她并没有看见老太妃眼里的疲惫,而是没规矩地上前挽住老太妃的手腕撒娇道。 “太妃,方才您怎么对她那么好啊,我都……” “蘅儿!”老太妃转头轻声呵斥了她,对于她这般穷追不舍的模样有几分生气,老太妃今日已经无再多精力去管她。 更何况已经按照卫蘅的想法让谢以琼去操持婚礼之事,好让她免受宁王妃管教之苦,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得寸进尺。 想到方才谢以琼那乖巧温顺的模样,老太妃甚至觉着应该也让卫蘅好好学一学规矩了。 卫蘅没想到老太妃居然会对她这般态度,心中气愤不已,但面上却摆出一副伤心模样。 “蘅儿知错了,太妃莫要生气伤了身子,蘅儿只是在害怕太妃会喜欢姐姐那样的孙媳,而忘记还有一个蘅儿,蘅儿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王府,呜呜……” 卫蘅跪在老太妃脚下,手指揪着老太妃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见她这般模样,又想起卫蘅的救命之恩,老太妃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毕竟卫蘅才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心目之中一直属意的世子妃人选。 加上卫蘅身世可怜,与清流高门出来的谢以琼自然是不一样的。 老太妃心中的天平又朝着卫蘅倾斜过去,但她也已经记住了谢以琼的规矩与乖巧。 第11章 诗经 谢以琼和芷柔回到了自己的青竹园,这是赵瑾瑜给谢以琼分的一处院子,与他的晏如阁相近。 原本谢以琼应该与赵瑾瑜一同住在青竹园中,但赵瑾瑜坚持要为卫蘅守身如玉,除了大婚那日,他一点都不想踏入青竹园。 坐在园中的石凳上,谢以琼轻摇团扇,看向晏如阁上微弱的灯光。 赵瑾瑜虽性子散漫了些,但读书上却是用功的,与宁王都是天资聪颖之人。 谢以琼前世时便知晓赵瑾瑜在与谢以瑶大婚过后便在秋闱考试中一举中第,而后又不断地向上考取功名。 虽赵瑾瑜完全可以世袭封阴,但他却不肯依靠父辈的荣耀,决心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而就在赵瑾瑜即将殿试后,就在宁王妃与谢以瑶的逼迫下,带着卫蘅私奔,不知所踪了。 这一世没有他人的逼迫,谢以琼倒是好奇以赵瑾瑜的学识,他能站在多高的位置? “芷柔,吩咐小厨房准备一碗参汤,我待会儿便端给世子喝。” 谢以琼将团扇放下,对着身后的芷柔轻声吩咐道。 芷柔有几分不解,世子不喜自家主子靠近,为何主子还要送去参汤。 但这几日的经历告诉她,主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是。” 芷柔福了福身子退下,转头去小厨房吩咐起来。 良久,谢以琼端着参汤缓步上了晏如阁,轻轻敲响了木门。 “谁?” 赵瑾瑜正在背诵课文,听见声响,警惕问道。 “世子爷,是妾身。” 谢以琼温和地应着,端着参汤的手纹丝不动。 “你来做什么?不准上来打扰我,我不想见你。” 赵瑾瑜不耐烦地说道,本来他背课文就烦躁,听到谢以琼的声音自然更是不耐。 “世子爷莫要误会了,妾身只是瞧着晏如阁的灯光未灭,世子爷熬夜用功必然伤身,妾身想着参汤补身,便送来,只要世子爷收下参汤,妾身就离开。” 谢以琼不卑不亢地说道,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碗参汤。 听到这话,赵瑾瑜也感觉自己这几日熬夜有些不适,想着喝两口参汤也无妨,便朗声说道。 “那你进来吧,放下参汤就走。” 听到这话,谢以琼嘴角微微勾起,只要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她推开绕枝木门,抬步踏进晏如阁中,转身将门关上,“夜里风凉,世子爷莫要伤了风寒。” 谢以琼可不是关心赵瑾瑜,而是关上门就无人知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王府其他的人瞧见了也就有的说了。 赵瑾瑜关注点全在手中的诗赋之中,对于谢以琼说的都敷衍点了点头。 谢以琼将托盘放下,将参汤盛了一小碗出来,送到赵瑾瑜的跟前。 “请世子爷先喝参汤,凉了可就不补身子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仿佛真的十分关心赵瑾瑜的身体。 赵瑾瑜终于将目光从书中转移到谢以琼的身上。 谢以琼今日脱去婚服,只穿了一袭淡青色的罗裙,配着碧色的褙子,三千青丝松松网就,没有什么世子妃的模样,倒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她脸上带着几分关切的神色,唇边带笑,这番模样让赵瑾瑜心中微动。 “咳咳,你放那就行,我自己会喝。” 赵瑾瑜稳了稳心神,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谢以琼巴不得赵瑾瑜这般说道,自己的手都要举酸了。 “是,世子爷一定要记得喝完,这是妾身亲自熬的。” 她不说,芷柔不说,谁知道是小厨房熬的汤,赵瑾瑜又怎么可能真的自己去问。 听到这话,赵瑾瑜看向参汤的目光也柔和了些,难为她一个高门贵女为了他居然亲自下厨。 想到这里,他便放下书,往前走两步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世子爷在看诗经吗?” 谢以琼眼尖瞧着书上露出的字体,轻声笑着问道。 “你读过诗经?” 赵瑾瑜有几分惊喜地问道,毕竟如今的深宅大院里的女人,读的都是女戒女训等,像诗经这种书,都鲜少有女孩读过。 “是了,妾身不比卫姑娘自由自在,只能在家中做些女红,学学写字,无聊时便会偷偷翻阅父亲的书阁,常常读到忘情之处,还会忘记吃饭而被责罚呢。” 谢以琼露出向往而又愉快的神色。 而赵瑾瑜瞧着她这模样,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个豆蔻女儿躲在高高的书阁上,忘情地沉溺在书海中,就算被责罚,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颜。 “没想到你居然还喜欢读书,真是稀奇了。” 赵瑾瑜一下便忘记自己一开始是如何厌恶这个母妃塞给自己的世子妃,他以为谢以琼都像那些高门贵女一样死板无趣。 “啊,妾身失言,还望世子爷莫要告诉他人,以免妾身落得一个毫无德行之称。” 谢以琼的小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自己泄露出什么秘密一般。 赵瑾瑜见她这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颜,“瞧瞧你,吓成什么模样了,放心好了,本世子又不是什么小人,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多谢世子。” 谢以琼福了福身子,丹凤眼里露出对赵瑾瑜的崇拜与信任。 这眼神看得赵瑾瑜有几分不自在。 奇怪,他明明一心只有卫蘅,怎么现在和谢以琼说了这样多的话?也许真的是他熬夜熬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天色不早了,世子爷早些歇息,妾身就不打扰世子爷了。” 谢以琼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停留,对着赵瑾瑜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赵瑾瑜重新拿起桌上的诗经,随手一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句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赵瑾瑜心乱如麻,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谢以琼方才如同小鹿一般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翻身便上床倒头睡去。 第二日,王府的下人们便一个接一个地传着昨日世子妃上了晏如阁,跟世子爷关上门说了许多夫妻小话。 说完之后,晏如阁的灯就灭了,可见世子爷对世子妃已然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