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归来,相门嫡女杀疯了!》 第1章 玄真归来 “大小姐,你死得好惨啊!” 玄真刚一醒来,就模模糊糊的听着这声音,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现在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本能的抬脚往上面一踹,上面的木板就开了,外面的动静也戛然而止,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玄真坐起来才看清楚,自己是坐在棺材里,棺材前面的人都在给自己烧纸。 她闭上眼,深呼吸几下,接受了脑子里的记忆,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最前面的是原主白楚楚的父母,白峥嵘和江晚禾,后面的则是害死原主的凶手,林霜和白佳儿,两人此刻正惊恐的看着她。 白佳儿更是害怕得发抖,指着白楚楚道:“爹,姐姐诈尸了!” 最前面哭得双眼通红的妇人立即上前抱着她,瞪着白佳儿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的楚楚,什么诈尸,她这明明是好了!” 林霜眼珠子一转,面上故作悲痛的道:“姐姐,我知道你心疼大小姐,我也是从小看着大小姐长大的,我自然也心疼,可是这大小姐被找回来的时候明明就没气了,现在突然好了起来,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还是找个大师来看看吧。” 白楚楚淡淡的看着她,冷笑一声道:“林姨娘,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 林霜吓得后退几步,她也有些拿不准,这白楚楚到底是死没死,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被白佳儿亲手推下悬崖,绝对不能让她活着说出这事。 “老爷,不是妾身不想大小姐好,这要是真的大小姐自然皆大欢喜,但这要是其他妖物上身,恐怕会影响相府的气运啊。” 白峥嵘袖子一甩。冷冷道:“哼!这天子脚下,哪儿来的什么妖物,我看就是你请的那些庸医不管用,给楚楚误诊了,让楚楚吃了这么多的苦。” 白峥嵘看着白楚楚眼里也满是心疼,不过他一向知道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表现出来,可这却逃不过白楚楚的眼睛。 她有些诧异,本以为是开局天崩,重生到了一个宠妾灭妻的家庭,没想到这原主爹娘都还挺好的,就是有些小人喜欢作妖。 “小姐,小姐你没事太好了,都快吓死我了。” 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抱着白楚楚,这是白楚楚的丫鬟九思,听到白楚楚“醒了”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 “赶紧扶你们小姐出来,回房找个大夫看看,再好好调养调养。” 白峥嵘看着白楚楚一直在棺材里坐着,才出声提醒道。 九思擦了擦眼睛,才扶着白楚楚走了出来,江晚禾也跟着一起把她扶回了房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这想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女儿。 林霜看着白楚楚被带走,心里慌乱,可她现在插不上话,只能死死的盯着白楚楚的背影,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 白峥嵘看着周围的灵堂,觉得实在不吉利,吩咐着下人赶紧把这些给收拾了。 平日里白楚楚对下人都十分的和气,现在大小姐好了,下人也自然是高兴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把挂着的白布都拆得干干净净的。 相国府的门口,许多百姓看着都十分唏嘘,都为这为相国千金感到惋惜。 “这白大小姐心地善良,怎么就遭了这祸事,实在是可惜。” “天妒红颜,各人有各命。” 正说着,就见里面的仆从欢天喜地的出来拆着白布。 “这相国府的大小姐没了,怎么府中的下人还这么高兴啊?”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议论,管家对着外面说道:“咱们大小姐没死,只是暂时昏迷了,之前估计是庸医误诊,刚刚大夫已经重新看过,大小姐并无大碍,休养些时日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小姐那么好的人,就命不该绝。” “听说大小姐是从悬崖上掉下去,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管家笑眯眯的听着他们对大小姐的评价,转身进去了。 这边白楚楚回到院子里后,江晚禾又是叫大夫又是吩咐准备吃的,好一顿忙活。 “娘,你歇会儿吧,刚刚大夫都说了,我没事。” 江晚禾眼眶发红,握着白楚楚的手:“都怪娘不好,整天教你礼仪规矩、琴棋书画,不让你沾染后宅的那些龌龊手段,没想到倒让人钻了空子。” 白楚楚一挑眉,听这意思,她这个娘难道是知道她不是自己掉下悬崖的? “娘,你别自责,经此一事,我也不会像以前一般处处忍让了,做错事的人,一定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因果循环,跑不掉的。” 江晚禾总觉得白楚楚醒来之后有些奇怪,性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是她也只是以为她被吓到了。 “楚楚,你放心,你的仇,娘会帮你报的。” “娘,这是属于我和她之间的因果,你不必插手沾染这些,我有办法解决。” “我的楚楚长大了,既然你想自己处理,那娘就不插手了。” 江晚禾见白楚楚面上有些疲惫,让她好好休息,就离开房间了。 房间被关上的一瞬间,白楚楚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哪儿还有疲惫的样子。 看着背对着她的九思,搜寻了一下记忆,这丫头是从小跟着她长大的,信得过,而且看她面相,是忠心良善之辈。 “九思。” “怎么了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九思听到白楚楚叫她,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 “你帮我去外面买些东西,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九思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楚楚穿上鞋,来到桌子边,拿起纸笔就写了起来。 九思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不解:“小姐,你买这些黄纸朱砂用来干嘛啊?” “我自有用处,你帮我多买些回来,记住别让人发现了。” “行,小姐,我这就去。” 九思走了之后,白楚楚看着床后的阴影处说道:“你一直跟着我,是想我给你报仇吗?” 一个跟白楚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了出来,不过她的身子是透明的,只看得到一些轮廓。 “你看得见我?” “我都和你说话了,自然是看得见你的。” “那你能帮我杀了她们吗?我自问对待她们不薄,也从未与她们交恶,可她们为何要我的命!我当然要她们血债血偿。” 白楚楚看着她周围慢慢升起的黑气皱了皱眉:“你这一生做过不少善事,功德不少,转世投胎应该能投一个好人家,可是你现在满心怨气,若继续这样下去,则会被怨气吞噬,成为厉鬼。” “她们害我至此,你让我怎么能不恨!” “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天收,她们把你推下悬崖,身上背了命债,我今天看她们印堂黑雾缭绕,很快报应就会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们玄门,从不说谎。” 白楚楚沉默了一下道:“我不知为何来到了这个地方,但我既然占用了你的身体,自然也会帮你一把。” “你能帮我?” “是的,我能帮你,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去排队转入轮回,可你迟迟徘徊在这里,无非就是心中尚且有执念,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你一是想报仇,二是舍不得你母亲,是吗?” “没错,我恨林霜母女二人对我痛下杀手,我愧对母亲的教导,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这样,我让你亲眼看着林霜母女二人的报应,再让你亲自跟你母亲告别,如何?” 她一愣:“我都已经死了,还怎么亲自给母亲告别。”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这段时间你不能轻举妄动,林霜母女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她点点头:“我答应你。” 白楚楚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没一会儿就在房间里面设了一个聚灵阵,这里的灵气十分充足,比现代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把阵设在房间里,也方便她平时画符。 大概又过了一柱香左右,九思背着一个包裹,小心翼翼的回来了。 “小姐,东西我都买回来了,你看看行不行?” 白楚楚打开东西看了一眼,点点头:“没问题,你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九思行礼退下后,白楚楚就拿出黄纸,裁成合适的大小,然后用笔沾上朱砂,快速的画了几张符。 “你知道林霜母女的生辰八字吗?”白楚楚对着后面问道。 “知道的,正月十九和三月二十七。” 白楚楚掐指一算,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难怪,我就说今日看她们黑气怎么都到了印堂,原来她们身上背的还不止你一个命债啊。” 白楚楚说完,直接画了一张招魂符,往空中一扔,双手结印。 “天地阴阳,万物生灵,魂来!” 符纸在半空中突然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 此刻房间里面,多了几个阴影。 “你们都是被林霜母女所害吧。”白楚楚看着她们满身的怨气,就知道林霜这次恐怕不能善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漠然的抬起头,眼里一片猩红。 “我奉命帮着她们害死大小姐,可没想到一回来她们就将我杀人灭口,我恨!” 一旁小厮模样的人也站出来说道:“我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二小姐的一个茶杯,就被她命人拖下去活活打死。” 旁边还有几个猫猫狗狗的魂魄,白楚楚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些肯定就是平时拿来给白佳儿撒气用的。 “猫狗的命也是命,万物皆有灵,她们母女二人手上沾染了你们三条人命,加上这些猫猫狗狗,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小丫鬟看着她:“你能帮我们报仇?” “今晚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她们好好谈谈,明日我再请你们看一出戏。” 白楚楚说完,吹灭了屋中的蜡烛,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旁边的几个魂魄对视一眼,都直直的往林霜和白佳儿的院子里走去。 “娘,你说那个贱人怎么突然就醒了?不会真是撞了什么邪吧。” 白佳儿慌乱的抓着林霜的手臂,眼里满是惊恐。 “别慌,应该就是之前的大夫误诊了,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啊神啊的,这次是那个小贱人运气好逃过了一劫,我能解决她一次,就能再解决她一次,不过这次江晚禾对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了,最近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林霜这话像是在安慰白佳儿,实际上也是在安慰自己,就连她都觉得今天这事有些古怪。 两人坐着又说了会儿话,林霜觉得突然一下屋子里有些冷,只当是夜里天气变凉,宽慰了她几句就会房了。 殊不知,就在两人刚刚说话的时候,几个魂魄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等她们都睡着后,进入了她们的梦里。 白佳儿看着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觉得十分的阴冷,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头,看到啊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姐,最近可好啊?” “啊旺?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佳儿猛的发现,她周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四处都冒着白烟,只有前面的啊旺一直盯着自己笑。 “小姐,你为什么要怕我啊,我对你那么好,可你却将我活活打死,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白佳儿拼命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打死你的是那几个奴婢,又不是我打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她们去。” 啊旺突然变了一副样子,披散着头发,眼里留着血泪。 “小姐,要不是你的吩咐,我又怎么会在乱棍之下被打死,要不你也来陪我一起吧。” 啊旺说完就上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只觉得脖子处一股冰凉,渐渐的不能呼吸。 “不要!不要!” 白佳儿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床帐,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白佳儿回答完了之后才发现刚刚说话的小丫鬟声音有些耳熟,她转头看过去又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啊!梨香!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小姐的贴身婢女啊,我不在这儿能去哪儿,我就算死也要跟小姐在一起的啊。” 第2章 得到报应 梨香慢慢走上前,身后跟着猫猫狗狗,她朝着前面挥了挥手,那些猫狗就朝着白佳儿扑了过去,嘶咬着她的身体,就像当初白佳儿虐待它们一样。 直到鸡鸣前,白佳儿才停止了这种折磨,她大叫一声醒了过来,看着周围没有了梨香的影子,才疯了般的冲出去。 “小姐,天才刚刚亮,你怎么就起床了。” 说话的是白佳儿现在的婢女秋儿,看着眼前像是受了刺激的二小姐,有些疑惑。 看到熟悉的人后,白佳儿才松了一口气。 “我娘起了没,我要去找她。” “回小姐,林姨娘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起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梳妆好了。” 白佳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球儿就往林霜的院子里跑。 而此刻林霜坐在屋子里,状况也没比白佳儿好到哪儿去,她昨夜也是被折磨了一晚上。 白佳儿过来的时候,就见她精神恍惚的坐在床边,她现在自顾不暇,只当林霜是因为其他事情没睡好。 “娘,这府中不干净,梨香和啊旺回来找我了,还有那些猫猫狗狗,昨天晚上折磨了我一晚上,咱们要不找个大师来看看吧。” 林霜听着白佳儿这话一愣:“你昨夜也做噩梦了?” 白佳儿这才发现林霜的不对劲:“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 林霜没等她话说完就点了点头:“我也做了一晚上噩梦,不过你别担心,等会儿我就给你爹说,找个大师把他们收了,咱们活着的人难道还怕死人不成。” 白佳儿此刻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心里也没那么慌张了。 林霜梳妆好后,带着白佳儿来到了正厅,所有人都在。 白楚楚瞟了她们一眼,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被折腾的不轻。 “怎么这么晚才来。” 白峥嵘看着她们二人,眼底有些不高兴。 林霜借着这话头连忙上前解释道:“老爷,倒不是我们故意来迟,只是昨夜我和佳儿一夜都没睡好,一直做噩梦,想着这府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想跟老爷商量,找个大师来看看呢。” 白峥嵘啪的一下把筷子放在桌上:“荒唐!这府上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整天神神叨叨的。” “老爷,这之前是没有,可昨天大小姐突然一下好了,晚上我们又接连做噩梦,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 白楚楚冷笑一声:“柳姨娘这意思是,这府里的脏东西是我带来的了?又或者说,你觉得我就是那个脏东西?” 此话一出,白峥嵘的脸就更黑了几分。 林霜见势不好就笑着道:“大小姐误会了,妾身倒是无所谓,就是二小姐休息不好,我看着心疼,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早些除了,也免得祸害家里人。” “不做亏心事吗,不怕鬼敲门,林姨娘这么害怕,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你什么意思?怎么说话处处针对我娘。”白佳儿看不惯白楚楚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开口怼道。 “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我说的不过是事实,既然你们想请法师,父亲,不如就依柳姨娘,请一个吧,也好让她放心。” 白峥嵘本是不愿意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可想着白楚楚都开口了,找个人看看也无妨,省得林氏天天神神叨叨的。 “行,听说清云道长有些本事,我一会儿就命人去请来。” 白楚楚勾唇一笑,好戏要开场了。 白峥嵘办事的效率很快,吃过早饭后,清云道长就被请了过来。 江晚禾拉了拉她的衣袖:“楚楚,你小心些,这林氏一直闹着要找法师,不知道又是耍什么花样,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 “娘,你放心,这事不是冲着我来的,你看着就行了。” 白峥嵘给清云道长讲了来龙去脉过后,清云道长就开始开坛做法,看着他周围灵气涌动,白楚楚心里暗道:这人居然还有几分真本事。 一顿摆阵卜卦之后,清云道长紧皱着眉头:“相国,府中确实有冤魂,而且不止一个。” 白峥嵘大惊,他堂堂相国府怎么会有冤魂,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道长,你这知她们有何冤屈?只要是我白峥嵘能解决的,一定帮她们完成心愿” 清云道长停顿了一下,看了眼白楚楚,然后将目光转向林霜和白佳儿。 “至于有何冤屈,这恐怕就得问贵府的林姨娘和二小姐了。” 林霜大惊,她本意是想让大师把那些冤魂收走,没想到这事还把自己牵扯了进来。 正当她准备狡辩的时候,白楚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扔出两道符,悄无声息的贴在白佳儿和林霜的背后,一瞬间变成透明。 “是梨香那个小贱蹄子,不就是因为我把她灭口了嘛,她居然还回来报复我们,真是没良心。” 话说出口,林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白佳儿也是一惊,娘怎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刚想解释,结果一张口就变成了:“何止梨香那个贱人,还有啊旺,昨天晚上就她俩一直缠着我,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白峥嵘愣愣的看着二人,一时间竟不知做何反应。 平日里他怎么没发现两人如此蛇蝎心肠。 “我白家对下人一向奖罚分明,你们怎可随意打杀!” “一个贱婢而以,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我可是相府千金,跟那些贱婢怎么能一样。” 林霜和白佳儿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可这些话还是不断的往外冒。 白峥嵘还有什么不明白,就是这对狠心的母女,随意打杀下人,人家变成冤魂,回来索命了。 “道长,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若是死者还有父母在世,还请相国抚恤第一二,减少些府中的怨气,待杀害她们的凶手绳之以法,宅子里自然就干净了。” 清云道长说完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白楚楚,他发现这人,以他的道行,居然看不透。 “多谢道长提点,府中的事我一定处理妥当。”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意思是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既然如此,贫道就先告辞了。” “劳烦道长跑一趟。”, 白峥嵘把清云道长送走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觉得厌恶,他这一生清正廉明,没想到家里的人却草芥人命。 因为打死的都是下人,奴籍的人被主家打死或者发卖都是常有的事,官府并不会管,加上家丑不可外扬,白峥嵘就决定自己在家处理。 “爹,她们都不是我杀害的,这些都是误会。” “对啊,老爷,佳儿从小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又怎么会杀人呢。” 刚刚她们二人之所以说出那些,是因为白楚楚在她们身上贴了真言符,现在时间过了,符也就失效了。 白峥嵘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去普济寺剃发为尼,一辈子诵经忏悔吧。” 白佳儿听到这话,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林霜抱着白佳儿,哭得梨花带雨:“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佳儿没关系啊,我愿意一辈子去诵经忏悔,求求你放过佳儿吧。” 白楚楚上前看着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这种种因果都因贪心所致,去寺庙里好好忏悔,也能洗清身上的一些罪孽。” 林霜恨恨的看着她,完全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只觉得她说这些是为了落井下石的。 白楚楚看着她周围越来越浓的黑雾叹了口气,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府上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外面,下午林霜和白佳儿就被塞进马车送去普济寺了,对外就称白佳儿身体不佳,林姨娘一同陪着去清修。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家里没了那两人闹腾,也清净了许多。 白楚楚看着房间的一众魂魄道:“林氏和白佳儿都得到了惩罚,她们身上还背着你们的债,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谢谢你。” “你们不怨我没杀了她们给你们报仇?” 梨香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说杀人会背命债,我们又怎么会让你去背债呢,其实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白楚楚点点头,看着她们身上的黑雾慢慢变成了纯净的白雾,看来她们心中已经放下了执念。 “现在你们心愿已了,晚上我就安排你们去轮回转世,在此之前,你还得跟着走一趟。”白楚楚指向一旁的白楚楚魂魄道。 “我?” “对啊,我之前答应过你,要你亲自给你母亲道别,现在跟我走吧。” 白楚楚转身出门向江晚禾的院子走去,她也默默的跟在身后。 江晚禾身边的丫鬟玉兰看见白楚楚过去,高兴的上前行礼:“大小姐来啦,夫人刚刚正在屋子里念叨你呢。” 白楚楚点点头:“我跟母亲有点话要说,你出去帮我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玉兰虽不明所以,但也听话的出去了。 白楚楚一进门,江晚禾就笑着道:“要说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连玉兰都支走了。” “白夫人,你想见白楚楚最后一面吗?” 江晚禾闻言一愣:“楚楚,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最后一面,你怎么叫我白夫人。” 白楚楚酝酿着,想着怎么说着委婉一点。 “白夫人,我是玄真,并不是你的你女儿白楚楚,你的女儿她...已经死了。” 江晚禾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没站住。 “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江晚禾的眼里带了丝乞求,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白夫人,白楚楚已死,这是事实,我今天来,就是带她来见你最后一面。” 她说完拿出一张符纸烧燃后,把烧过的纸灰朝着江晚禾撒了过去。 江晚禾被纸灰迷了眼睛,她拿出手帕揉了揉,再抬头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和白楚楚一模一样的女子,此刻正双眼含泪的看着她。 两相对比之下,她一下就看出了,另一个才是她的女儿楚楚。 “楚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娘,女儿不孝。” “你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白佳儿,和她一起去祈福回来的那天,我的马车突然坏了,附近又是荒郊野岭的,她就让我坐她的马车,结果她带着我一路去了悬崖边,周围的婢女家丁全不见了。 下了马车之后,她说我抢了她的三皇子,说我抢了本来属于她的身份,然后直接把我推下了悬崖,说我死了,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了。 我死了之后变成了魂魄,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又看见找过来的家丁,可他们看不见我,我就跟着一路走了回来,看着你们给我设灵堂,又看着我的尸体活了过来,后面在房间里我才知道这位玄真姑娘能看见我,还帮我们报仇。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只想来见一面母亲,亲自跟母亲告别。” 江晚禾听到这里,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悔恨,自责,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她惨死在万丈悬崖之下。 “楚楚,是娘对不住你啊。” “娘,别这么说,我没躲过,说明我命里该有这一劫,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母亲。” “你有什么事,娘都答应你。” 白楚楚看了眼玄真道:“娘,这位姑娘既然帮我了,又刚好在我的身体里,不如就让她代我精彩的活下去,这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从此以后,玄真就是白楚楚。” 江晚禾点点头:“娘答应你,这事儿我谁都不说。” 玄真看了看时辰,对着二人道:“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白楚楚点点头,闭上了眼,变成一死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楚!我的楚楚!她去哪儿了?” 江晚禾抓着玄真问道。 “她已经转入轮回道,以她的功德,会投胎到好人家的,你放心。” 江晚禾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 “多谢你帮楚楚,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又进入了楚楚的身体,那以后你就是相国府的大小姐白楚楚,我会永远保守着这个秘密。” 第3章 京中不干净 白楚楚离开院子后,江晚禾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然后调整了一下状态,叫来贴身丫鬟玉兰。 “玉兰,以后注意着大小姐那边,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帮着一些。” “夫人,这是自然的,以后奴婢都会多留意大小姐的。” 江晚禾想起女儿心中悲痛,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白楚楚是个有本事的,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掺和的,又对着玉兰道。 “罢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她如果有什么需要,自然会来找我。” 白楚楚回到院子里,把九思支开,在屋子里摆了一个法阵,阵中间出现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老熟人。 “阴司?这个时空的魂魄也归你管?” 阴司看见白楚楚也是一愣,怎么在这边还能遇到这个祖宗:“玄大小姐,你这好好的,怎么跑到这个时空来了,要不是你这阵法招我来,我还差点没认出你。” “我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觉,一醒来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时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阴司听她这么说,一脸的了然:“那你这是魂穿过来了,这算是一个空间裂缝里的时空,属于平行世界,既然你来了这边,说明是天意,你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带着任务?可我没得到什么指示,师傅之前为我批命也从未说过此事。” “这天意瞬息万变,玄门祖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窥破天机,既然来了,冥冥自有注定,你就好好待着,说不定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去了呢。” 白楚楚看着阴司,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她并没有追问。 “行,那就麻烦阴司,把这几个魂魄收回去,她们身上的怨气我都用术法净化了一些。” 阴司大手一挥,几个魂魄都被收在了袖子里面。 “放心,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保证给你安全带到轮回道上。” 阴司说完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白楚楚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气,自从穿过来后,她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她本是现代玄门一族的下一代门主玄真,也是玄门师祖最得意的大徒弟,没想到突然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想去过多的纠结阴司口中的任务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白楚楚的生物钟在早上六点左右就完全醒了,她起来打了一套拳后,九思才揉着眼睛出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睡不着,起来锻炼锻炼。” 九思木讷的点了点头,她感觉小姐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无非就是弹弹琴,绣绣花,何时学会打拳的。 白楚楚自然发现了九思的异样,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什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们发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她不想一辈子遮遮掩掩的活着。 “小姐,我让人给你备水洗漱,我去给你拿早饭。” 白楚楚点了点头,看着府外的一个方向,那里正萦绕着点点黑雾。 进屋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九思看着她这幅打扮,只觉得眼前一亮。 小姐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 吃早饭的时候,白楚楚似乎无意的问道:“九思,你知道咱们宅子的东边是谁的府邸吗?” 九思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咱们宅子的东边好像是尚书府。” 白楚楚搜寻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尚书家和相国府倒是有些交情,尚书夫人也是和蔼可亲。 “九思,我等会儿出门一趟,你不用跟着。” “啊,小姐,要不奴婢还是跟着你一起去吧。” 自从上次白楚楚掉下悬崖之后,九思就巴不得天天跟着她,一步也不离开。 “你放心,天黑之前我肯定回来。” 白楚楚也不等她反应,带着面纱就出去了。 跟着黑雾的方向走了过来,白楚楚停在一处府邸前面,抬头一看,果然是尚书府。 她掐指算了一卦,然后走了上去。 “麻烦通报一声,我有事找你们夫人。”白楚楚对着门房说道。 门房的小厮见她带着面纱,有一些防备。 “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我也好回去禀告夫人。” “你只需要告诉夫人,我能救你们小姐就行了。” 门房一听事关自家小姐,也不敢耽搁,立马进去禀报了,没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回来。 “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白楚楚点头,跟着门房一起来到了正厅,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上座,尽管上过妆,还是遮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见过叶夫人。” “无需多礼,我刚刚听门房小厮说,你是为了小女的病而来,只是我女儿的病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民间看过的大夫更是数不胜数,都瞧不出是哪里的毛病。” 叶夫人并没有看白楚楚是女子就轻视她,反而是仔细的给她说着情况。 “叶夫人愿意见我,就说明愿意让我一试。”白楚楚笃定的说道。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我家清瑶这几年情况一年不如一年,我们遍寻名医也是无果,既然姑娘想看,不妨试试。” 白楚楚看着叶清瑶院子的方向,冷冷的勾唇:“夫人,若是我说你家小姐没病呢。” 叶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冷了几分:“姑娘,我女儿这几年受尽病痛的折磨,你说她没病,难道她是装的不成。” “夫人莫恼,不知夫人可听说过民间的借运邪术。” “邪术?我们府上从未与人交恶,谁会用这种邪术来对付我们?” “不急,夫人能否让我去小姐的院子里看看。” 叶夫人现在哪有不肯的,立马亲自带着白楚楚去了院子里面。 白楚楚先是在院子里面看了一圈,然后推开房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叶清瑶,光看面色,确实像久病卧床的人,但看着她眉间的一团黑气,她就知道是有人作祟。 “娘,这位姑娘是?” 叶清瑶看见她们进来,转过头虚弱的问道。 “清瑶,这位姑娘是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提到这个,叶清瑶眼神暗淡了几分:“娘,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大夫,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叶夫人眼里含着泪:“傻丫头,别说这样的话,娘一定会找大夫把你治好的。” “叶夫人,可否告知小姐的生辰八字。” “清瑶是五月十五的生辰。” 白楚楚把叶清瑶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然后双手结印,黄纸就在空中立了起来。 这下就连叶夫人也有些惊讶,觉得白楚楚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白楚楚手上的黄纸直接飞了起来,朝着屋子外面飞去,白楚楚跟着黄纸一起走了出去,最终黄纸在一颗树面前停下。 叶夫人刚出来看到这一幕,疑惑的看着白楚楚。 “姑娘,这是何意啊?” “找个人过来,往下面挖。” 不用叶夫人吩咐,立马有家丁拿着铲子走了过来,朝着白楚楚指的方向挖了下去,就看到有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白楚楚用眼神示意他打开布包,只见里面是一张黄纸,上面用褐色的血迹写着叶清瑶的生辰八字,里面还有一簇头发和三枚铜钱。 “这......” 叶夫人捂着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这就是这么多年,让小姐一直缠绵病榻的东西。” “我们府上怎么会有这种污秽的东西,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清瑶!” “小姐的命格天生贵气,下咒之人并非想要害小姐这个人,而是想要她的运,等小姐的气运被吸干,也就是小姐油尽灯枯的时候。” 叶夫人晃了几下差点没站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拉着白楚楚,乞求的道:“姑娘,你能看出这邪术,也一定能破吧,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清瑶,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夫人放心,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小姐,劳烦夫人命人去准备一只三年的公鸡过来。” “听到了吗,还不赶紧去准备。” 三年的公鸡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以尚书府的实力,很快就弄到了。 小厮提着公鸡过来,等着白楚楚吩咐。 “朱雀焚天,烈焰无尽,焚尽妖邪,万物归寂。”白楚楚双手结印,对着地上的红布包一指,布包就这么自己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布包升起了浓浓的黑烟,白楚楚拿过一旁的公鸡,一刀抹了脖子,将血滴在上面。 一瞬间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人总觉得在血滴上去的那一瞬间,听到了一声惨叫。 “叶夫人,这咒已破解,小姐已经好了,调养些日子就能完全痊愈。” “这...这就好了?不用摆坛做法?” 白楚楚沉默了三秒,一般很多江湖骗子会搞些花里胡哨的法事博眼球,让别人看起来觉得他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根本不需要搞那么复杂。 “夫人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夫人连忙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叶清瑶,气色比刚刚是好了不少。 “清瑶,你感觉怎么样?” “娘,你们刚刚在外面说的我都听到了,我现在确实感觉身子轻松一些,就好像这么多年来压着我的东西不见了。” 叶清瑶自己感受得最为明显,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开心。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白楚楚心里思量着今天这事,看来这京中也不干净啊。 叶夫人高兴之后,也找回了几分理智,再次大方得体的看着白楚楚,只是这次的笑里面少了一些客气和疏离。 “大师,今天多亏了你救了小女,不知该如何报答。” 尚书府肯定是不缺金银玉器的,只是叶夫人觉得,这些东西不足以报答自己女儿的救命之恩。 “夫人,小时候我在水池边玩,不小心跌入水中,是刚好叶小姐路过,找人救了我,今日这事也当是我报答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夫人也不必提报答我这话。” 叶夫人疑惑的看着叶清瑶,她什么时候还救过人? 叶清瑶也一脸的不解,什么时候有这回事儿? 白楚楚直接揭开面纱,露出了自己脸。 “你是相国府的丫头?” 叶夫人一眼就认出了白楚楚,两家之前来往也多,前段时间听说白楚楚坠崖的事情,她还惋惜了好久。 “没错,我是白楚楚。” “之前总是听说你琴棋书画了得,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精通的术法。” “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云游的道长,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教我术法,后面我出师之后他便继续云游去了,之前不说也是顾虑到京中的口舌,觉得我一个千金小姐学习这些术法不好,但是现在我觉得倒也不必那么在意旁人的眼光。” 叶夫人觉得白楚楚比之前她见到的时候更要豁达几分,她也是大户人家出生,这后宅的弯弯绕绕她知道不少,想起前几天她前脚坠崖,后脚家中妾室和庶女就被送去清修,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楚楚,你受苦了,今日之事你放心,我定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叶夫人拉着白楚楚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白楚楚听了她的话确是摇了摇头:“夫人,你不必替我遮掩,若有人问起你只需实话实说就好,若是有人有这方面的需求,还请夫人多给我介绍些生意。” 她才不要当什么千金小姐呢,她要当名满天下的玄师。 想想就能赚很多钱。 叶夫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放心,这京中的人嘴上说着不信怪力乱神,实际上一个个都是怕死的,等清瑶恢复之后,一定能给你招揽不少生意。” 白楚楚只觉得跟聪明人说话身心舒畅,从怀里掏出两个护身符递给她。 “这护身符可以随身带着,若是遇到什么事,可以为你们挡上一劫。” 叶夫人接过,视若珍宝,立马给叶清瑶带上。 本还想留白楚楚在府中用饭,但白楚楚说是还有事情要办,叶夫人也不好强留。 出了尚书府后,白楚楚一路追寻着黑雾的气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第4章 聚财阵 此时。 吴斌带着两三名小弟走进医院。 看见周晨站在电梯口,他加快步伐走上去:“晨哥…” 周晨回头看了一眼,吴斌脸上还带着血渍。 皱眉提醒道:“你早上起床都不洗脸的?” “我脸很脏吗?” 吴斌扭头问自己跟班。 其中一人点头说道:“有血…” 叮咚。 电梯门打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者走出来。 吴斌浑身肌肉紧绷。 身后的两名小弟也是神情紧张。 “吴斌?” 一名警者鹰隼般的双眸盯着吴斌。 “干嘛?” 吴斌很心虚,喉咙咽着唾沫。 那警者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吴斌紧张回答道:“来…来探望我哥!” 警者眯起眼睛问:“你昨天也去了黄庭度假山庄吧?” 吴斌这下不心虚了,字正腔圆道:“我没去,我昨天喝多了在迪厅睡觉,我们迪厅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还有监控录像也可以证明。” 警者凝视吴斌脸上的血渍:“你脸上的血......” 吴斌连忙说:“我杀了只母鸡炖汤给我哥喝…” 警者冷笑道::“你哥意识不清,昏迷不醒,怎么喝汤?” 吴斌心里开始紧张了。 周晨这时候解释道:“他昨天没来医院,不知道吴辉的病情!” 吴斌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对对,我以为我哥已经醒了。” 两名警者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迈步离去。 吴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周晨带着几人走进电梯。 片刻后,来到吴辉的病房外面。 ICU外面还有两名警者。 好在他们的任务只是禁止任何人接触吴辉。 所以周晨他们在监护室外面看吴辉的时候。 两名警者也没过问什么。 病床上的吴辉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浑身裹满了绷带。 吴斌双手搭在玻璃上,眼眶通红,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着,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躺在在这里的是自己。 周晨拍了拍吴斌肩膀,开口道:“我给你哥算过,他八字很硬,阎王爷收不了他!” 随后… 周晨找到吴辉的主治医生询问吴辉情况。 主治医生是昨天给吴辉动手术的那位主刀医生。 他叫柳怀仁。 五十二岁。 外科主任兼脑颅科教授。 周晨问道:“柳主任,吴辉站起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柳怀仁摇头叹息:“不到百分之一!” 周晨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按照前世的命运轨迹,吴辉不应该就此躺下去才对。 还是说… 因为自己插足,导致吴辉的命运轨迹改变了? 毕竟前世的吴辉是自己成长起来的。 而这一世,自己扶持了吴辉一把。 因为自己插手,所以吴辉的命运轨迹才与前世发生了偏移么? 周晨又问道:“如果送去国外医治呢?” 这个时代,国内医疗水平还比较落后。 兴许,送到国外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柳怀仁却是再次摇头:“吴辉脑出血高达60CC,又因为送来医院比较晚,导致颅内组织受损严重,即便是国外的医疗手段也很难让他彻底康复!” 周晨心情沉入谷底。 难道真要放弃吴辉么?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柳怀仁淡淡道:“请进…” 一身白衬衣,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的柳絮推门而入。 第5章 破阵 凯赛家族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如果真的答应他们。 一成都拿不到。 不说太阳族和冥炎族背后的大势力。 他们不依靠后面的大人物,也都有九阶高手。 真拿出来,赛凯家族还有活路吗? 灭掉他们,不是分分钟的事。 尤其是太阳族,这群睚眦必报的人。 拿出来,就变相证明,当年是他们从太阳族偷走孩子。 太阳族怎能饶他? 这些年,赛凯家族一直在寻找异面奔流。 想要和异面之地的大势力建立关系。m. 他们清楚,只有背靠真正的大人物,他们才有谈判的资本。 那时候,宝贝才真正的属于自己。 “唉,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我爷爷那辈,是主动出击。” 麦瑞斯叹口气,“他走得是华夏控制的异面奔流,去异面之地寻找合作者,可死在那边。” “谁动的手?”封林问道。 “谁都有可能。” 古薰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那边可不像这里,荒郊野外,能明显吃定你,任谁都可能动手,抢夺身上的宝贝。” 麦瑞斯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的父亲是死于这边的遗迹,说实话,我有些绝望。” “所以这些年,我没有再管这件事,既然我们得不到,他们也休想得到。” 麦瑞斯说到这里,看向身边的同殇族几人,“但没想到,一次偶然机会,让我发现了同殇族。” “这或许就是运气。” 商木槿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刚开始,我也没打算合作,后来我向华夏的高手打听,得知同殇族的信誉很高,这才有了合作的意思。” 麦瑞斯笑着说道。 封林和古薰都暗自点头,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古薰之前还奇怪呢,同殇族这群人,怎么可能来这里。 但足足有百吨级别的灵矿。 别说同殇族,阴阳十字军知道,也会过来抢夺。 古薰正在考虑,要不要通知自己队员。 但这边的上古遗迹阵法,还是很强的,万一自己队员死在里面,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古薰也有私心。 尤其是关于灵石方面,上报到高层,这些灵石就会被征用。 除非做出重大的功劳,或者通过绝望试炼。 才会被允许突破升华的机会。 古薰是知道的,很多阴阳十字军,尤其是那些阴兵。 在异面之地的油水非常多。 他们从来不上报,都是偷偷将灵石攒下来。 好让自己突破。 想到这里,古薰就下了决定,自己单独去。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跟着封林,能避免遭遇到华夏高手。 万一带着阴阳十字军,碰到了华夏的姬广陵。 在人家的地盘上,她觉得或许走不掉。 不如用封林未婚妻这个身份。 “对了,木槿,你要与我合作什么?” 封林转头看向商木槿,他们这次的事,完全不用通知自己。 明明自己就能解决。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曾听你父亲说过,你会天阶秘法,破阵术。” 商木槿那双没有一点神色的眼睛,盯着封林。 “不错,这张破解的方法,也只是针对大门,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强大的阵法。” 商舟也跟着说道。 古薰惊讶的望着封林,能越级那么多战斗就算了。 竟然还学会了破阵术。 她记得之前围剿吾现则静夜时,特意让阴阳十字军建立强大杀阵。 但最后,都被他们逃走。 其中就有人说过,吾现则静夜中,拥有会破阵术的高手。 看来封林得到了传授。 封林也有些惊讶,原本只是认为,这个方法并不强。 没想到是天阶功法。 “对了,一会儿太阳族的高手,要过来杀我。” 封林突然站起来说道。 “放心,有我们在,太阳族不敢正面战斗,他们唯一能做,就是与我们合作。” 商木槿的语气平淡,但却透露出绝对的自信。 封林突然笑起来,“木槿啊,都说亲兄弟明算账,我脸皮厚,就先说出来了。” 封林望着商木槿,“我同意合作,但我能有什么好处?” 商木槿指了下麦瑞斯,“我们和他们合作很简单,我们负责将他提升到九阶,再给他一吨灵石。” 封林暗自点头,相比于灵石,对麦瑞斯这种八阶巅峰的人。 最希望的,还是自己先踏入九阶。 况且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不到九阶,就不交出那份资料。 至于灵石,太过虚无缥缈,谁知道最后他们给不给。 “今天,我们带来了我们一族的顶级宝贝,定能助他进入九阶。” 商木槿又看向封林,“至于我们得到的灵石,五五分怎么样?这样的话,我就不欠你人情了。” 封林摸着下巴,“我想全都要!” “你……” 商木槿死鱼眼出现了色彩,“你怎么这么贪心。” 余下的几人,也都看向封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想把太阳族和冥炎族的那份,抢过来。” 封林最近听过不少消息。 老太爷可是升华之下第一人,把他叫来,先把太阳族那边的高手给杀了。 东西不就过来了吗? “封林,你打算叫上华夏高手?” 商木槿皱眉柳眉问道。 “不错,如果姬广陵出现,想必太阳族和冥炎族高手,讨不到好处吧?” 封林笑着说道,“至于你们那份,我一克也不要。” “未婚夫说的对。” 古薰在一旁笑道,她看向商木槿,“你们原本打算要多少?”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三成,太阳族四成,冥炎族三成。” 商木槿解释道,“我们这份信息少,不多要,至于冥炎族现在实力不行,我相信这么分配,他们不会拒绝。” “木槿,你们三成我不要,至于剩下的七成,我会想办法。” 封林正说着。 古薰将手落在封林肩膀,“他们来了,这次的高手很强。” 嗡! 古薰话音刚落,整个遗迹发生震动,阵法开启。 遗迹被封住。 “我管他有什么高手,我去看看!” 封林起身离开。 古薰笑着跟在封林身后。 “好了,接下来让你踏入九阶。” 一旁老实巴交的商邦,站起来说道。 …… 封林来到太阳族领地,震惊的望着远处。 他发现一个熟人。 九黎族,黎恨天。 第6章 他有血光之灾,你有吗? 白楚楚神秘一笑:“每个人的价格都不一样,我也不是谁都卖的,得看缘分。” “小姐,这是不是平时那些道长说的,寻找有缘人。”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对了,你说到道长,我想起之前来府上的清云道长,他好像有两把刷子。” 说到这个九思就来劲了,开始给白楚楚科普。 “这个清云道长可厉害了,是清云观观长的亲传弟子,就连观名都是改成了他的名字。” “确实颇有天资,不过跟我比还是差了点。” 九思一脸木然,已经习惯了小姐这自夸的模式了。 决定了明天开始卖符,白楚楚回到房间就准备多画些,现在她只卖平安符,后面慢慢的可以卖姻缘符、防小人的等等。 刚画了没几张,房门就被九思敲响了。 “小姐,府外有个妇人说想要见你,一直哭哭啼啼的,嘴里说着救救她你女儿。” “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这是白楚楚意料之中的,只要她的名头打出去,就会有不少人上门找她帮忙。 白楚楚收拾了一下桌子,门口的妇人就被带了进来。 妇人看到白楚楚很激动,立马跪下行礼。 “民妇见过白小姐,求白小姐救救我的女儿。” “起来慢慢说,你女儿怎么了?” 九思将妇人扶了起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妇人道谢过后才开口道:“民妇名叫三娘,住在城外的百合村,我女儿和之前叶家小姐的症状有些相似,听闻叶家小姐是被白小姐治好的,今日想求白小姐也救救我女儿。” 白楚楚听完摸了摸下巴,这叶家小姐是借运,这三娘乃是农户,且看着家境贫寒的样子,谁又会借她们的运呢。 “光这样不能断定你女儿和叶家小姐是一样的症状,我得亲自去看看。” “九思,备车。” 九思一听小姐要去人家家里就急了,她倒不是看不起农户人家,只是小姐千金之躯,去那种地方还是要有些防护的。 “小姐,我们都带些家丁吧,毕竟是要出城,不像是京城这样治安森严。” 白楚楚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只是点点头。 要是今天不带些家丁,她这小丫鬟是门都不会让她出。 三娘见白楚楚同意帮她,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先起来吧,马车应该备好了,你跟我一起坐马车回去,也要快些。” 三娘擦了把眼泪,连忙起身跟着白楚楚出去。 上马车的时候,三娘看着自己满是污泥的鞋底,对着白楚楚道:“小姐,要不我还是下去走路吧,免得弄脏了你的马车。” “无妨,脏了洗洗就行了。” 到了百合村后,白楚楚下车第一反应就是穷,太穷了。 这边的房子都是茅草房,且都是四面漏风的那种。 虽然现在的村民过得都很贫苦,但是基本上都是能吃饱穿暖的,大多少都是住着泥胚房,有些条件好的甚至住上了砖瓦房。 “三娘,你们这村子怎么看着如此贫瘠,按理说你们这边土地肥沃,粮食盛产,不应该是此等光景。” 三娘听她提起这个,叹了口气:“唉,我们村子确实土地肥沃,每年的粮食也都是丰收,可我们虽在天子脚下,却是归清河县管的,县令好,我们老百姓就好,若是这县令是个吸血鬼,我们就算是有再多的血,也不够吸的啊。” 白楚楚了然,这银子,被县令给贪了,像这种欺下瞒上的狗官倒是不少,朝廷若是不整顿,迟早出问题。 跟着三娘来到她家中,白楚楚对一贫如洗再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家里几乎是家徒四壁,桌子板凳都是有许多修修补补的痕迹。 “你女儿在哪儿?” “在屋子里躺着呢。” 三娘带着白楚楚来到左边的一个房间,白楚楚一进去就觉得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屋子本来就比较潮湿,加上常年不开窗通风,这味道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吧,这样一个正常人都得闷出病来。” 三娘听话照做。 白楚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女孩,面上有些苍白,一眼她就知道她不是被别人借运,而是借命。 “她之前好的时候,可有捡过什么东西?” 三娘刚想摇头,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红头绳。 “这个就是她之前去外面玩的时候捡到的,当时她等了好久也没有人来寻,她看着漂亮就没忍住带回来了,想着到时候若是有人找就还给人家,要是没人要就自己留着了。” 白楚楚看着散发着黑气的红头绳,面色凝重。 “这东西就是害你女儿的罪魁祸首,这不是普通的借运,而是借命的邪术,加上这东西侵蚀你女儿的时间已久,要是你再晚几天来找我,你女儿的命就保不住了。” 三娘吓得浑身都开始发抖:“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也不知道这头绳是买命的啊,她来回来一直都放着,没舍得用。” “先起来吧,我能救她,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你先出去回避一下吧。” 三娘出去之后,白楚楚拿过桌上的碗倒了三碗水,碗里分别插入一根香,虽在水里,但香却竖着自燃了起来,碗里的水也变成了血红色。 白楚楚拿出一张黄纸,对着碗中的香一劈,香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床上的小女孩直接吐出一口黑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楚楚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她的胸口上,才止住了咳。 三娘在门口听见咳嗽声,焦急的直打转,要不是九思在门口拦着,她都想直接冲进去了。 “白小姐,我女儿怎么样了?” 白楚楚从里面打开了门,拿过九思的手帕擦了擦手,才对着三娘道:“术法已经破解,她胸口的符,两刻钟后拿去外面路上和那个红头绳一起烧了。” “二妮,你觉得怎么样?” “娘,感觉好多了。” 二妮虽然说话还是很虚弱,但不像之前那样没精神了。 “你先歇着,我得去感谢白小姐的救命之恩啊。” 三娘出来又直接给白楚楚跪下了:“白小姐,救命之恩,民妇无以为报,等二妮身子养好了,我就让她卖身去相府,一辈子伺候小姐。” “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吧,你还是先想办法把身子给她调调,之前进食比较少,肯定是有些虚弱的,至于卖身这事就不必了,相府不差丫鬟,何必好好的让一个良民成为奴籍。” “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家没齿难忘啊,不过小姐可否告知是谁给我女儿下的这咒,竟如此恶毒。” “既然咒已破,对方必定遭到反噬,有人用这借命的术法,说明是有人将死,想给她续命,你这段时间看谁家有人突然死了办丧事,那谁就是罪魁祸首。” “多谢小姐提点。” 白楚楚事情办完也不想久留,她还要回去画符卖呢。 “白小姐用些粗茶淡饭再回去吧。” “不必了,我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 回到相国府后,白楚楚又一头钻进了房间里,开始画符,明天她就要大赚一笔了。 第二日,白楚楚起得比平日还要早上一些,吃过早饭后,就搬着小桌子往门口一放。 刚好准备出门上朝的相国看着自家府门口居然摆上了摊,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呢。 “你们怎么当差的,这骗子都在门口来摆摊了,你们也不知道赶走。” 白峥嵘对着门房就是一顿输出。 门房的小厮苦着一张脸:“老爷,我们也想赶啊,可那是大小姐,我们不敢啊。” 白峥嵘掏了掏耳朵,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上前一看,还真是白楚楚。 “楚楚,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开始摆摊卖符了,咱们府上还有些产业,不至于卖符为生啊。” “爹,你们有产业那是你们的,我现在也在做我自己的产业啊。” 眼看着上朝的时间要迟到了,白峥嵘也没时间跟她掰扯,只得先去上朝,等回来再说。 白峥嵘走后,白楚楚就给九思使了个眼色:“这卖东西,肯定要吆喝啊,你赶紧吼两声。” 九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吆喝?” “那总不可能我自己吆喝吧,那样别人就不会信服我了。” 九思眼一闭牙一咬就开始喊了起来:“卖平安符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包灵的!” 这一嗓子还真吸引来了不少人,在看到白楚楚后,人群瞬间议论了起来。 “这就是相国府千金吧,听说她的平安符可灵了,之前还给尚书夫人挡过一劫呢。” “还真是,我也听说了,不过这符这么灵,应该挺贵的吧。” “先上去问问。” 两人来到摊位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小姐,这平安符怎么卖啊?” 白楚楚看了两人的面相一眼道:“你十两银子,她三两。” “为啥我比她卖的贵啊?” 妇人有些不解,第一次买东西是一人一个价。 “因为你造的业比她多啊,你心里清楚。” 妇人心虚的低下了头,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 “我要一个。” 白楚楚收下银子递给了她一张符。 “最好的天天贴身带着,必要的时候,能为你挡灾。” “行,多谢白小姐。” 妇人像捧着珍宝一般接过,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跟她同行的好友也同样买了一个。 有了人开头,来摊子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百姓,之前看着她摆摊的时候心里就痒痒的,但是因为她相国千金的身份,都不敢贸然上前。 一上午,白楚楚的平安符差不多就要卖完了,她摸着越来越多的银子,笑得十分开心,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有了银子就可以买更多的法器了。 赫无行坐在马车里,正思虑着今天和圣上的谈话,突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 “砚青,怎么回事?” “回主子,外面有很多百姓围在一起,把路堵住了。” “过去看看。” 砚青去打探了一下回来,有些无语的道:“王爷,前面是白小姐在门口卖平安符,大家都抢着买,所以才堵住了路。” 赫云行轻笑一声:“她倒还算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能发财,我们也下去看看吧,随便也买一个。” 两人来到摊子前面,正看到白楚楚收桌子。 “怎么,这生意不做了?” 白楚楚一抬头,见是赫云行,笑着道:“今天的符卖完了,自然是要收摊了。” “那还真是不凑巧,我还说也买两个,照顾照顾白小姐生意呢。” 白楚楚本想说明日还可以来买符,但是看到砚青后,面色有些凝重。 “九思,进去把我的纸笔拿出来。” 九思应声匆匆的进去拿来了白楚楚专用的纸笔。 “你的生辰告诉我。” 这话是对砚青说的。 砚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告诉了白楚楚:“冬月十二。” 白楚楚画了一张和其他平安符都不一样的符纸,上面还写着砚青的名字和生辰。 “拿着,最近贴身放好。” 砚青接过符纸,放进了自己的胸口。 “就他有,我没有?” 赫云行本来还等着白楚楚给砚青画完,再给他画一个,没想到她就直接又开始收摊了。 白楚楚白了他一眼:“他最近有血光之灾,你有吗?” 赫云行一噎,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楚楚见他还杵在原地,只好对着他说道:“这普通符纸对你没用,你想要的话明日我做一个给你送去,不过得收银子。” “行,那我明日就在府中等着,银子都好说。” 白楚楚收摊后,周围的百姓都散开了,赫云行也坐上了马车回府。 “九思,这附近最好的玉石铺子在哪儿?” “小姐,你是想买首饰吗?这边样式最好看的铺子是玲珑阁。” 白楚楚摇了摇头:“我不买首饰,有没有卖玉石原石的地方。” 九思想了一下道:“卖原石的天心阁比较齐全,许多喜欢雕刻的都去那里买。” “那行,我们就去天心阁。” 第7章 摄政王杀人? 两人来到天心阁后,白楚楚眼前一亮。 这里的这些原石比现代的灵气都要足,做出来的法器品质都要好不少。 “这位小姐,是想买点什么啊?” 掌柜的看白楚楚周身气度不凡,立马迎了过来。 “想选几块原石,我自己看就行,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掌柜的看出她不喜人跟着,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白楚楚抚摸着每一块玉石,感受着上面的灵气。 忽然,她看到角落有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像煤炭一样,但是上面散发出来的灵气,是整间屋子的玉石加起来都不能比拟的。 “掌柜的,这块石头是什么?” 掌柜的瞄了一眼说道:“这是从矿场运来的赌石,有些人就喜欢买这种没有开过的石头回去赌,但是这一块石头和普通石头无异,也没看到能出玉石的表象,所以就一直放着没人买。” “这块石头怎么卖?” 掌柜的见她想买,便劝道:“小姐,你要是想买回去开着玩玩,不妨去那边看看,那些起码能看个大概,买回去不说赚,但起码不会亏,但是这个买回去指定是得亏的啊。” “没事,我就想要这个,亏了就当买个教训嘛。” 掌柜的见她如此执着,也不再劝。 “既然姑娘想要,那就给你个便宜价,买回去玩玩,十两银子带走吧。” 白楚楚又掉了几个成色不错的玉石,对着九思道:“给掌柜的付钱。” 回去的路上,九思小嘴一直叭叭个不停:“小姐,你怎么花十两银子买一个石头呢,那掌柜的还说给你便宜点,这一看就是坑你的。” 白楚楚觉得她絮絮叨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腮帮子鼓着跟个小仓鼠一样。 “掌柜的没坑我,这次是我们赚了,不信等会儿回去开了你看。” 九思还是有些不信,这黑乎乎的一坨,能开楚什么好的玉石。 白楚楚一回府,白峥嵘那边就收到了消息,正想叫她过来教育几句,就听下人说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说谁也不要去打扰她。 “你看看,现在连跟咱们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夫人你也是,看着她胡闹也不知道拦着她一下。” 白峥嵘没见到白楚楚,只能对着江晚禾发牢骚。 “老爷,楚楚做的又不是坏事,她那平安符卖出去帮了那些人,也算是在做积德的事情,咱们为什么不支持她呢。” “哎呀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京中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楚楚好歹是个千金大小姐,这样抛头露面的去卖符,那些人不知道背后怎么说她呢。” “老爷何必担心这些,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不管怎样都会有人说你的不是,还不如就让楚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白峥嵘沉思了一下,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轻叹了一声,回了书房。 江晚禾看着白楚楚的院子方向,嘴里呢喃着:“楚楚,之前是娘没保护好你,现在不管你做什么,娘都会尽力护着你。” 白楚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开门。 九思立马端着饭菜上前:“小姐,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赶紧用饭吧。” 白楚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端进来吧。” 白楚楚一边吃饭,一边拿起一个玉牌晃了晃。 “怎么样,这个成色黑玉没见过吧。” 九思眼睛都看直了,这玉牌颜色通透,肉质细腻没有一丝杂质,饶是她对玉石不是很懂,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小姐,你是哪儿弄的玉牌啊,成色太好了,能值不少银子呢。” 跟白楚楚待久了,九思现在也是一看到好东西就想着能值多少银子。 “这个就是今天那个黑石头里面开出的黑玉,我拿了一些来雕玉牌,还剩一些等我想到做什么再用。” “那个不起眼的石头,里面居然能开出这么好品质的玉石,小姐这波真的血赚了。” “我都说了,你还不信,下次可不能再质疑我了。” “好好好,小姐最厉害了,行了吧,不过小姐,这墨玉牌是男子的款式,你是要送人?” 白楚楚摇了摇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送人呢,肯定是拿去换银子啦。” 第二日白楚楚一起床,就准备往外跑,九思连忙跟上。 “小姐,今日不摆摊吗?” “摆,在摆摊前,先去做笔大生意。” 九思一路跟在白楚楚身后,只见她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想起昨天摄政王和小姐的对话,心想小姐不会是想把这玉牌卖给摄政王吧。 思及此,九思拉了拉白楚楚的袖子。 “小姐,这是摄政王府,你还是少跟摄政王牵扯为好。” “为何?” “小姐难道忘了?这京城所有人都对摄政王避之不及,就怕一个说错话死于他的刀下。” 白楚楚轻笑一声:“你这都是哪儿的传言,你有亲眼见过摄政王杀人吗?” 九思摇摇头:“未曾。” “那不就得了,耳听为虚吗,眼见为实,不要听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也不要从别人的嘴里去了解一个人。” 摄政王府的门房见两人站在门前迟迟不进来,便上前问道:“敢问小姐可是相国府千金白小姐?” “正是。” “我家主子昨日回来就吩咐,要是今日白小姐来,直接进去就行,无需通报。” “那便劳烦带路了。” “不敢不敢,主子现在正在书房,小的这就带你去。” 走到书房门口,门房的小厮就止住了脚步。 “白小姐,主子的书房平日不喜别人靠近,小的就送到这儿,您自己进去吧。” 白楚楚点点头,小厮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小姐,奴婢也在外面等你把,就不进去了。” 九思想到摄政王还是有些发怵,只站在书房外远远的候着。 白楚楚上前,轻敲了几下房门。 “进来。” 清朗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白楚楚推开房门,就见赫云行坐在书桌旁,皱眉看着什么,砚青在一旁站着,也是一脸的严肃。 “我是不是来得不凑巧,打扰到你们议事了?” “无妨。” 赫云行挥了挥手,示意砚青退下。 “白小姐是把我的平安符画好了?” “你的平安符可不是画的,所以价格嘛,也不便宜。” 白楚楚把怀里的玉牌掏了出来递给他:“你应该也是识货的,自然知道这价值。” 赫云行接过玉牌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上等的墨玉,确实不俗。” “何止不俗,这东西我雕刻了一下午,注入了不少灵气,这东西能为你挡一个大灾,平日里挂在脖子上就行。” “行,既然白小姐精通术法,不如替我算一卦如何。” “这是另外的价钱,得加钱。” “没问题。” 白楚楚取来纸笔,写上了他的生辰八字,结合他的面相推理了一番,随即有些疑惑。 “为何会有人扭转了命运。” “白小姐此言何意?” “从卦象上看,你的命中确实有一劫,乃是死劫,但是你的命数似乎隐隐有改动的痕迹,后面的便看不出了,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 “那白小姐可否知道这是吉是凶?” “表面上看,是吉,可你的气运本不应该有死劫,我还从没见过如此矛盾的卦象。” 赫云行看着她皱眉的样子突然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白小姐不必如此忧心。” “既然如此,把银子付一下吧,玉牌加卦钱,一共两千两银子。” 价格虽有些高,但赫云行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她。 白楚楚拿着银票,心里美滋滋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银票。 正高兴着,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走了进来,再看到白楚楚的那一刻,脸瞬间就黑了。 “你又是谁?” 白楚楚觉得这是在问自己,礼貌的回答道:“我叫白楚楚,是相....” “我不管你是谁,都别想打皇叔的主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贪图皇叔的权势富贵嘛。” 白楚楚有些无语,这小屁孩谁啊。 “卿羽,不可无礼!” 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小屁孩,赫云行一个眼神过去,就变得焉哒哒的了。 “皇叔,我错了。” “这位是五皇子夜卿羽,他从小被宠坏了,性子有些骄纵,但没有坏心思,你别跟他计较。” 白楚楚打量着夜卿羽,原来这就是五皇子,皇后的嫡出,深得皇上和皇后的宠爱。 看着他的面相,比那个三皇子可好多了,心思单纯善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没事,我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的。” 这话好像是踩了夜卿羽的尾巴,他直接就蹦了起来。 “你说谁是小孩儿呢,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大不了几岁也是比你大,这是事实。” “你....” 赫云行看着她俩斗嘴有些无奈。 “好了,都别吵了,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别这么一问,夜卿羽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晚上我要和沈元一起去城外探险,来不及回宫给父皇禀报了,麻烦皇叔替我给父皇说一声。” 赫云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是来不及回去禀报,而不是怕你父皇不让你去吗?” 夜卿羽小心思被拆穿,脸涨得通红。 白楚楚刚刚听到他晚上要出城,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夜城外不太平,我劝你别去。” 夜卿羽本来就看白楚楚不顺眼,现在哪里会听她的,只觉得她是在吓唬自己。 “这天子脚下有什么不太平的,我知道你,就知道弄这些神神叨叨的吓唬人,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夜卿羽不信白楚楚说的,可赫云行是知道她的本事的,刚想强制把夜卿羽送回宫,就听见白楚楚说:“让他去,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行。” 赫云行不再阻止,任由着他去了。 白楚楚钱到手后,也告辞离开,回去还得摆摊呢。 “小姐,刚刚那个是五皇子?好没礼数。” “九思,你跟着我几天,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居然敢议论皇子,要是人家五皇子治你个不敬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九思吓得捂住了嘴,看周围没人才拍了怕胸口。 “我只是为小姐感到不平,又没招他惹他,上来就对着小姐一通指责。” “我都没生气呢,你倒先气上了,一个小屁孩儿而已,何必跟他计较,赶紧去把小桌子搬出来,开始摆摊了。” 昨天白楚楚卖符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京城了,今天来买符的不仅有百姓,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前来,这又让白楚楚狠狠的宰了她们一笔。 普通百姓最贵卖得也不超过十两银子,达官贵人直接是百两起步。 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就是惜命,所以大多数的人,都不在意这点银子,这也让白楚楚今天赚得盆满钵满。 等符卖完后,她提着小桌子就回去了,路上遇到白峥嵘,只见他左看右看,装作没看到她的样子,他现在对白楚楚卖符这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楚楚也十分配合他的表演,把他当透明人一样,直接从旁边走了过去。 九思跟在后面,匆匆向白峥嵘行了一礼,又跟着白楚楚回院子了。 “小姐,我总觉得老爷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感觉比以前更亲和好相处了一些。” 吃过午饭后,白楚楚又关在房间里琢磨着自己的法器,等她回过神来,外面天都黑了。 桌上的饭菜九思都不知道热过多少次了,她摸了一下,尚有余温,也懒得再热,就这么将就吃了。 九思进来的时候,白楚楚已经把饭菜都吃完了。 “小姐,这饭菜凉了没,怎么不让奴婢去热一下再吃。” “还热着呢,我也吃饱了,把这些东西收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白楚楚今天累了一天,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小姐,小姐,赶快醒醒,摄政王来了,说是有很要紧的事找你。” 白楚楚被九思摇醒,脑子还有些迷糊,九思直接替她穿好衣服,拿了热,毛巾给她擦了下脸。 清醒过后,白楚楚来到前厅,赫云行见她出来,立马上前:“卿羽失踪了!” 第8章 度化是佛家的事 “失踪?” “对,今日他说要跟沈云一起去城外探险,是在城外的一座山上,不知道他听谁说那上面有一个古迹,就想着去找,可是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原本跟着他一起的护卫,也走散了。 后面侍卫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带了更多人去找,皇上直接把御林军都派出去了,整座山都搜了几遍都还没找到。” 赫云行脸上有些焦急,夜卿羽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失踪了这么久,他不担心是假的。 人是进山之后就没有出来过的,但是就是在山里找不到人,御林军把山洞都翻了一遍,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这事实在蹊跷,现在他唯一想到能帮忙的人就是白楚楚。 “你先别急,五皇子现在没事,但具体什么情况,我得过去了才知道。” “会骑马吗?” 白楚楚点点头,马车笨重,一路过去要耽误不少时间,现在这种情况,多耽误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骑着马一路奔驰,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大量的士兵都还在搜寻。 “怎么样了?” “回王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而此时的夜卿羽,正蜷缩着身子躲在石头下面,心里的恐惧让他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他下午跟沈元还有侍卫一起进山,走着走着其他人就不见了,看开始他还不在意,觉得自己要是一个人去找到了古迹,岂不是更加威风。 可是走着走着,他就慢慢觉得不对劲,周围越来越荒凉,看起来十分渗人,按理说他现在在大山里面,四周应都是树木才对,反正怎样都不可能是眼前怪石嶙峋的样子。 他不敢继续往前走,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只能蹲在原地,瑟瑟发抖。 突然想到上午的时候,白楚楚告诉她,最近城外不太平,叫他不要出城,可他偏偏不听。 “白楚楚,你赶紧来救我,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呜呜呜~” 白楚楚此刻正拿着黄纸不停的画符,她看出了这里有东西,夜卿羽和沈云估计是进幻境里了。 等所有符纸画好后,她直接大手一挥,符纸漂浮在空中,在山顶一圈立住。 “金光万道,破邪无踪!” 白楚楚手一指,符纸就在空中燃烧了起来。 他拉着赫云行,急促的道:“快,等符纸烧完我们就进不去了。” 符纸燃烧的速度很快,其他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人钻进树林就不见了身影。 奇了怪了! 赫云行觉得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什么屏障,然后眼前看到的,仿佛是另一个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 “算是一个迷阵,你现在看到的东西,其实都是假象,我们困在这迷阵里,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咱们,五皇子和沈云,应该就在里面。” 赫云行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既然是迷阵,为何我们还能保持清醒?” 白楚楚撇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带着玉牌,现在恐怕已经坠入幻境之中了。” 赫云行摸着怀里的玉牌,对白楚楚的本事又高看了几分。 跟着白楚楚一路向前走到了一个断崖旁。 赫云行惊呼一声:“有人!” 正想冲出去就被白楚楚拉了回来:“这是假的。” 赫云行一脸的疑惑。 “看下去就知道了。” 白楚楚没有过多的解释,一直盯着悬崖边那个背影。 “呜呜呜,爹娘,儿子不孝,家中钱财都被我给赌光,每次都想着下一次能翻盘。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都是给我做的局,我根本赢不了,儿子无言面对祖先,实在走投无路了。” 男子宽厚的背影此时看着很颓废,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后,直直的跳下悬崖。 “这……” 赫云行还未言语,就看着又有一人朝悬崖边走去,他身着长袍,有些瘦弱,看起来像是读书人。 他没有像之前那个赌徒一样号啕大哭,而是放下身上背的包袱,坐在悬崖边,就这么静静的仰望夜空。 眼角划过一滴泪水,似委屈,又似不甘。 “十年寒窗苦读,却还是抵不过别人靠关系上位,先生,书亦对不起你的细心栽培,师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他拿出包袱里的粽子咬了一口,这是恩师给他包的,寓意着高中。 吃完粽子,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微笑着跳下悬崖。 “这是蒋书亦?” 白楚楚挑眉:“你认识?” “认识算不上,倒是听说过,他算是有名的寒门才子,人人都以为他会高中,可放榜当天他竟然落榜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原来是在这儿殒了性命。” 白楚楚听了刚刚蒋书亦的话,有些好笑的看着赫云行:“没想到你们这科举水这么浑,白白害死了这么一个人才。” “蒋书亦不会白死,之前都以为是他接受不了落榜的打击,离开了京城,现在我知道了真相,回去一定会查出当年的内幕。” 说话间,画面又一转,悬崖边已经没有了蒋书亦的包裹,而另一边的树林里,一个男子正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往悬崖边拖着。 女子奋力的挣扎:“谢郎,你放开我!” 男子一把把她扔在地上,猩红着眼睛说道:“别怪我心狠,怪只怪你挡了我的路!” “谢郎,我们五年夫妻情分,我熬夜绣花供你科考,你何故如此待我啊!” 女子哭得悲痛欲绝,她不懂这个和她朝夕相处五年的男人,为何如此绝情。 男子疯狂的大笑:“五年!我娶你进门五年,你对我的仕途之路半点都没帮上忙,我现在成了新科状元,若让人知道我有你这样一个妻子,恐怕都会在背后嗤笑我。 你看看你的样子,面色蜡黄,双手粗糙,怎么跟京中的小姐相比,你连他们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 女子捂住耳朵,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她捂着肚子,跪着朝谢怀瑾爬去。 “谢郎,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是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你直接休了我,我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求求你给我的孩子一条活路吧!” 谢怀瑾听到她肚子里有孩子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女子拼命的点头:“已经三个月了,之前怕扰你心绪,就没告诉你。” 没想到谢怀瑾只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更加的阴沉。 “一个村妇所生的孩子,怎么配当我的儿子,这不能怪我狠心,怪只怪她来的不是时候,投错了胎。” 女子满脸惊恐,虎度尚且不食子,她本以为说出孩子的事情会让他有一丝理智,没想到反倒让他起了杀心。 “谢郎!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 “我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谢怀瑾抓起女子的头发,用脚踹着他的肚子,直到女子的裙子被鲜血染红,他才如释重负的送开手。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要挟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女子捂着绞痛的肚子,泪如雨下。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声声泣血。 轰的一声,天空惊雷炸响,暴雨瞬间落下,似乎连老天都在为她感到不公。 杀子之仇,刻苦的恨。 女子死死的瞪着谢怀瑾,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谢怀瑾,你连你亲生孩子都杀,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变成鬼,生生世世缠着你不得好死!” 谢怀瑾嗤笑一声,凑进捏着她的下巴道:“不得好死?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日我就会成为幽澜国的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马上就会变成这悬崖下的一堆白骨。” 女子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的朝谢怀瑾刺了过去,可她刚小产完,身体虚弱,哪里会是谢怀瑾一个男子的对手,不但没有刺到他,反而被他夺了簪子,朝着她刺了好几下,然后直接拖着她,连同簪子一起扔下了悬崖。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赫云行此刻内心十分惊骇,这一条条的生命,桩桩件件的案情,竟然就发生在京城外。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那偏远的地方得乱成什么样。” 白楚楚直接抬手打断:“诶,可别这么说,权利越大的地方,人心越脏,摄政王掌兵多年,恐怕只知道带兵打仗,没见过这京中的龌龊吧,今晚过后,不知道摄政王愿不愿意,为这些冤魂,争一个迟来的公道。” 白楚楚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她在等,等赫云行一个回答,这回答至关重要。 摄政王握着拳,手指骨节泛白,他重重的点点头:“我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白楚楚嘴角轻勾:“很好,那我们去找五皇子吧。” 赫云行看着这么大的地方,还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就看着白楚楚朝着东边直直的走了过去。 “跟我来。” 明明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赫云行却对她十分信服,立马跟着走了上去。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白楚楚看着一个大石头旁露出了一片衣角。 她立马跑了上去,地下躺着的,正是夜卿羽。 夜卿羽此刻昏迷着,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是被幻境迷住了。 白楚楚拿出一张符贴在他身上,用力的摇晃着他:“五皇子,五皇子醒醒。” 夜卿羽被惊醒,一睁眼看到是白楚楚,立马死死的抱着她。 “白楚楚,你终于来救我了。” 赫云行觉得他的爪子有些刺眼,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夜卿羽看到赫云行才擦了擦眼泪,有些别扭的转过头。 “我才没哭呢。” “行了,赶紧走,还要找沈元呢。” 白楚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着,两人也都紧紧的跟上,后面在一个大树后面找到了沈元。 他跟夜卿羽一样,都是昏迷着。 把他叫醒后,赫云行突然问道:“我们要怎么出去?” “先去刚刚的悬崖边。” 白楚楚带头,一行人来到悬崖边。 夜卿羽正想再问的时候,只见白楚楚双手快速的结印,速度快到都出现了重影。 “五天玄雷,速来助我!” “破!” 话音落,一道紫雷劈向悬崖底部,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周围的景色快速的变化,瞬间恢复成了山里原来的模样。 夜卿羽盯着白楚楚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刚刚那女子就站在紫雷之下,竟然毫发无伤。 能召唤紫雷,莫非她是天神下凡? 白楚楚一转头就见几人愣愣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再不出去,那些御林军可能都要回去以死谢罪了。” 白楚楚说得没错,外面的御林军统领现在都想哭了。 五皇子和丞相府独子再山林失踪,这人还没找到,摄政王和相国府千金又进去久久未归,今夜这不管哪个祖宗出了事他都担不起责任。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让他担忧太久。 看着白楚楚带着一行人从山里出来之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王爷,你们可有受伤?” 赫云行摆了摆手:“没有,安排马车送沈公子和五皇子回去。” “那您和白小姐?” “我们骑马。” 御林军想起刚刚她们就是骑马来的,也不再多问,过去准备马车了。 回去的路上不像来时那样急促,赫云行和白楚楚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抬头看着天色,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白小姐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嗯哼,所以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赫云行轻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白楚楚没有答话,他又继续说道:“白小姐接触的冤魂应该不少吧。” “确实不少,所以见识多了人心的险恶,现在听到再离谱的事情,我都不会惊讶。” 赫云行突然好奇的问道:“这游魂也有好坏之分,若是遇到那种度化不了,横生事端的,白小姐应当如何。” “度化是佛家的事,我们玄门顺手度化也只是给自己积德,若是遇到冥顽不灵的,只杀不渡。” 第9章 想不想给你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公道! 赫云行觉得白楚楚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刚开始只觉得她和普通的千金贵女没什么不一样,而现在他只想知道白楚楚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今夜之事,白小姐怎么看?” “这山中被有心之人设阵,收集怨气,所以来这里的人,若内心不够强大就会被怨气侵蚀,有轻生的想法,周而复始,这山中的怨气就会越来越重。” 赫云行皱眉:“你刚刚破了那阵,是不是就不会再继续出事了?” “我刚刚只是破了阵,但是那些怨气还在,只是不会像之前那样浓烈。” “那要怎样才能消除这些怨气?” 白楚楚看了赫云行一眼:“这就得摄政王还那些人一个公道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相国府,白楚楚把马绳递给小厮,走上台阶,快进门的时候转过头对着赫云行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赫云行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白楚楚的身影,才回过神来。 门前的小厮见他迟迟不动,上前问道:“王爷,是否要在此下榻?奴才去准备客房。” “不必了。” 赫云行打马离开,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白楚楚也好不到哪儿去,虽说他看惯了这世上不平之事,可想起晚上的那个女子,她还是有些心绪难安。 五年结发夫妻,却因为男子贪图虚弱,杀害她与孩子,这是何等的心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却不知今晚她惊动了多少人。 清云观中,一个老道士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徒儿,刚刚不是我眼花了吧,如此精纯的紫雷,我还从未见过。” “师父,你没看错,徒儿刚刚也看到了。” 清云此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这幽澜国什么时候出了道行如此高深的人。 “师父,前些日子我去相国府,有一人的命格我居然看不透。” “此乃何人?” “相国府千金白楚楚。” 老道掐指一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徒儿,她的命格不是你能参透的,你只需记住,以后不要与她为敌。” “为何?” “天机不可泄露也。” 被白楚楚紫雷惊到的不止清云师徒,阴暗的山洞里,一个破碎沙哑的声音响起。 “引紫雷毁我阵眼,没想到她还真有几分本事,看来我们的速度要加快一些了。” 白楚楚对这些一无所知,等她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九思,备早饭,好饿。” 九思听见声音推门走了进来,笑着道:“小姐,这个点应该吃午饭了。” 白楚楚看了眼外面的太阳,结果被外面一箱箱金光闪闪的东西闪瞎了眼。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九思一拍脑门:“小姐,这是早上皇上赐的,说是你救五皇子有功,赏的东西比上次多好多呢,还有皇后也赏了不少,来送赏赐的公公说小姐昨夜劳累,就不必吵醒小姐了,直接把东西送到就回去了。” 白楚楚现在对御赐之物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又不能卖,放在那儿干看着。 “都收起来放在库房吧,摆在外面晃眼睛。” 九思捂嘴偷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赏赐晃眼睛的。 吃过饭后,就有下人来禀报。 “小姐,摄政王说是有事找您。” “知道了,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 白楚楚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衣披上就准备出去,九思跟在后面嘟囔道:“小姐,这摄政王怎么每次一有事情就来找你,搞的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他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出去找点事情干也好。” 来到前厅,赫云行和白峥嵘正寒暄着,见她来了,赫云行起身对着白峥嵘道:“我和白小姐还有事情要商讨,就不叨扰相国了。” 今天不敢时间,赫云行坐的马车,上车后白楚楚就开口道:“王爷找我何事?” 赫云行也不弯弯绕绕的,直接开门见山道:“昨夜的事,蒋书亦的落榜自杀和谢怀瑾杀妻灭子,我觉得如果有白小姐的帮助,真相可能会更早大白于天下。” “能帮上的,我尽量帮忙,只是我对这些人并不熟悉。” “谢怀瑾,是当今驸马。” 白楚楚一惊,这不是妥妥的陈世美嘛,为求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 “你对此人了解有多少?” “算不上熟悉,此人三年前金榜题名,被公主看上,然那时谢怀瑾已经二十有四,这个年纪的男子大多数都已成婚,公主命人多方打听之后发现,谢怀瑾虽然成亲,但是妻子早已因病亡故。 谢怀瑾此人喜爱风花雪月,公主也为他着迷,最后磨着皇上为他俩赐了婚。” 白楚楚冷笑一声:“这谢怀瑾还真会算计啊,恐怕他早就发现了公主心悦于她,所以才害死了自己的原配妻子。” 赫云行点点头:“这种可能性极大,平日里谢怀瑾看着斯文儒雅,若不是我昨夜亲眼看到,恐怕也不会相信他是如此残暴之人。” “他这不止是残暴,简直就是没良心,我们还得去一趟悬崖边,既然要揭露他的丑事,肯定是要证据的,哪怕你是摄政王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说他有罪就有罪。” 赫云行点头,让马夫赶着车去了昨夜的山脚。 山里进不去马车,两人下来走路来到了悬崖边。 阵法被破之后,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断崖,没有昨夜看起来那么阴森凄凉。 “王爷怕鬼吗?” “我带兵杀人无数,手上沾满鲜血,可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若我不杀他们。被杀的就是我国的子民,我无愧于心,为何要怕,那些人活着不是我的对手,死了又能奈我何?” “好一个无愧于心。” 白楚楚说完扔出符纸双手结印,符纸燃烧过后,悬崖下面飘起几团黑雾。 白楚楚看了一眼,对赫云行说道:“那个女子没死。” 赫云行有些错愕:“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怎么会没死?” “兴许是她命不该绝,这魂魄里并无她的,这里怨气最大的,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有了这孩子的魂魄,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女子。” 有了线索之后,赫云行松了口气,毕竟指控还是需要活人的。 白楚楚伸出手,一个小小的黑团就飘在她手上。 “你想去找你娘吗?” 小黑团抖了两下。 “那就带路吧。” 小黑团漂浮在空中,朝山下飞去,白楚楚紧跟在后,下山后坐上马车,越到后面,小黑团的速度就越快,最后在一个村子面前停了下来。 “百合村?这么巧。” “你来过?” “之前来过一次,既然是这里,打听起来就方便多了。” 白楚楚把小黑团抓了下来,直接揣到怀里,然后来到了三娘家。 院子门关着的,白楚楚上去轻叩了一下房门:“三娘在吗?” “哎,来了来了,谁啊?” 三娘打开门,看到白楚楚愣了一下,然后惊喜的道:“白小姐,你怎么来了,赶紧进来坐。” 三娘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水,高兴得说个不停:“上次真是多谢白小姐了,我家二妮已经完全好了,二妮好了之后不久,村东头李婆子家的孙子就死了,这孩子从小生下来就是肺痨,像是娘胎里带的一样。 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说这孩子养不大,结果后面竟然好了,刚开始我也没多想,直到上次白小姐提点过后我才知道,她们家是想用我姑娘的命换它家小子的命啊。” 白楚楚点点头:“既然现在你女儿好了就行,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三年前,你们村子里有没有来一个陌生的女子?” 三娘想了想,然后拍了下大腿:“还真有,三年前我们村子里的一个老渔夫去打鱼,结果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脸也被划烂了,现在都是很大的一个疤,平日里出门她都是用布把脸挡着。 刚开始那老渔夫夫妇是看她可怜便救回来了,找了大夫给她看了一下,但是我们村子的情况白小姐你也知道,家家户户都困难,谁家都养不起一个吃白饭的,等她醒了过后,就把她送到村尾那间废弃的茅草房里自生自灭了,村子里有好心的偶尔会给她拿些吃的,没想到她倒还挺了过来。 她是外来人,在村子里是没有田地的,平时也就靠挖点野菜药材为生,这些年勉强也是熬了过来。” 白楚楚听着,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女子,她和赫云行对视一眼,然后对三娘说道:“可否帮忙带个路?” “可以可以,我马上带你们去。” 三娘摘下围裙,叮嘱了二妮几句,就带着白楚楚她们朝村尾走去。 “白小姐你看,前面那个破茅草屋就是她的了。” “行,我们知道了,孩子还在家,你就不必送了。” 三娘走后,白楚楚和赫云行走上前,看着眼前破败的茅草屋,心里都不是滋味。 “有人吗?” 白楚楚在门口喊了几句,没有人回应。 还以为她是去外面挖野菜了,院子门突然被打开了:“你们找谁?” 女子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上面全是补丁,面容苍老的不似三十左右的妇人,更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妇。 “你可认识谢怀瑾?” 妇人一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抬手就要关门,被白楚楚一把拦住。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你想不想找谢怀瑾报仇,想不想让世人看清他那丑恶的嘴脸,想不想为你那未出生的孩子,讨个公道。” 妇人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般,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大声的哭了起来。 白楚楚站一旁,没有劝慰,等她哭够了,才向她伸出了手:“起来吧,我们聊聊。” “你们想知道什么?现在谢怀瑾是当朝驸马,一般人撼动不了他,二位相助于我,我感激不尽,可他权势滔天,你们二人不要惹祸上身啊。”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是相国府千金白楚楚,这位是摄政王,你觉得我们可否能帮你沉冤得雪?” 妇人眼眶又红了起来:“苍天有眼,不知二位贵人是怎么知道我与谢怀瑾的渊源的?当初他这事做得极其隐蔽,没有其他人知晓。” 白楚楚轻叹一声,因为你的孩子,她怨气太重,被人设下阵法,收集怨气,她怨她亲生父亲为何要杀害她,长此以往,在悬崖边变成了怨灵。” “我的孩子,是娘对不住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啊。” 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白楚楚心软了,觉得还是想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 是的,那个被杀死的孩子,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女胎。 白楚楚拿出符纸烧掉,把符灰往她眼睛上撒了一把。 “娘亲,娘亲。” 小黑团围着她不停的转着,在她脸颊处亲昵的蹭了蹭。 “这....这是我的孩子?” 白楚楚点头,把赫云行拉了出去,给她们母女二人留下一些空间。 大概一炷香后,妇人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二位贵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为了我的孩子,我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那谢怀瑾得到报应。” 三人围桌坐下,妇人眼神飘忽,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叫夏芷柔,和谢怀瑾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俩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到了适婚的年纪,也如愿以偿的定下了婚事,谢怀瑾当时胸怀大志,说是要考取功名,做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官。 读书对于我们普通百姓来说是好事,加上他家家境尚可,也有能力支持他读书,可是后来,他爹病重,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他爹走了半年左右,他娘也跟着去了,连下葬的银子都是我回娘家去借的。 他父母走后,家里的活儿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要忙着操持家里伺候他,还要忙着地里的活,长此以往我也从一个小家碧玉变成了一个面黄皮糙的一个村妇。” 第10章 今夜注定无眠 “刚开始谢怀瑾良心尚存,体谅我日日操劳辛苦,虽然日子艰难,我觉得也算有盼头,但是读书需要花费的银子不少,光靠每年地里的收成完全不够,我一个妇人又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只能绣些手帕去镇上卖。 为了节省些灯油,我夜夜在灶房的火边做绣活儿,眼睛也慢慢的被熬坏了,就这么白天黑夜的劳作,我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提过让他休沐的时候在镇上卖些字,补贴家用。 可他心高气傲,说他将来是要当状元的人,怎能如此没有风骨,为了些黄白之物去街边卖字,渐渐的,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我只当他是读书压力太大,也未曾与他计较。 直到他进京赶考,高中之后,对我的态度更加恶劣,当时他把我安置在京外的一个村子里,我想着京城内寸土寸金,在村子里住着能省不少的钱,也答应了,可连续几天他都没有回来过。 直到那天晚上,他将我骗出去,在没人的地方将我打晕,拖到山上,杀了我的孩子。” 说到这儿,夏芷柔声音已经变成哭腔。 白楚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夏芷柔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谢怀瑾贪念权势,完全忘了当初的誓言,当初他说要做一个好官,可现在他这样子跟卖身求荣有何区别!以他的才学,我觉得他这状元之位来的实在蹊跷,我后面打听过,那晚之后,他对外宣称我感染恶疾暴毙,还在之前住的村子里给我大办了一场丧事,周围的人都说他深情,可没多久,他便成了公主的驸马。” 赫云行听完,脑中灵光一闪。 白楚楚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起,谢怀瑾科考是三年前,而蒋书亦落榜也是三年前,应该本应该在榜的人落了榜,而一个寂寂无名的人却成了状元,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 “你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把状元之位从蒋书亦换成了谢怀瑾?” “有这个可能。” 夏芷柔也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谢怀瑾虽小有才华,但胸无大才,考上状元,应该是有人相助。” 白楚楚点头:“这事我们会暗中调查,至于你的事,光凭我们嘴说不行,得找人证,找能证明你身份的人,知道你们成亲的人。” “我父母尚在,家中还有谢怀瑾亲自写的婚书,还有我们之前村子里的乡亲们,都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只是出了事后,我无颜回去面见父母,后面又传出我病死的消息,我爹娘一把年纪,还要为我这不孝女操心。” “不管怎样,那都是你爹娘,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很开心。” 白楚楚安慰完之后又道:“你可否把老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们也好让人去接你父母进京。” 夏芷柔有些犹豫:“谢怀瑾现在权势滔天,背后又有公主撑腰,哪怕是大理寺也给他几分薄面,要是他再使手段逃过一劫,依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我爹娘一定难逃一死,我已经没了孩子,我不能再让我爹娘因为我整日诚惶诚恐。” “本王知道你的顾虑,大理寺不敢审这案子,那就直接告御状,当今天子是明君,定能为你主持公道,本王保证,不管最后结局怎样,都会保你一家安全。” 赫云行一席话,让原本夏芷柔摇摆不定的心变得坚定。 “好,我信你们。” 马车上,白楚楚手上拿着夏芷柔刚刚写的地址,这个地址不远,就在进城外的莲花镇,一来一回也就三天时间。 “摄政王怎么看?” “这次牵扯的人很多,我们的动作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护好夏芷柔以及其他证人的安全。” 白楚楚表示赞同,夏芷柔已经不适合住在百合村了。 “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你留在京城调查当年科举的事,我去莲花镇找其他的证人。” 赫云行蹙眉,有些不放心白楚楚一个人去。 “我让砚青跟着你。” “不用,你把他给我了,你用什么,再说了,这么近的路程,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赫云行也不劝她留下砚青,想着到时候偷偷安排一队暗卫跟着她。 翰林院内,一人急匆匆走了进去,在谢怀瑾耳边说了几句。 谢怀瑾一愣,随即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 跨上马,直奔公主府。 “谢郎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怀瑾今日一直心绪不宁,坐立难安,想是太久没见到公主所致。” “呵呵,谢郎的嘴今日格外的甜,不过本公主喜欢听。” “怀瑾对公主,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好了,少贫了,又有什么事需要摆平,直接说吧。” 谢怀瑾上前,对着镜子给公主描眉。 “公主能怜惜怀瑾,是我的福气,要不是仰仗公主,我也不能过得如此滋润,这些都是公主赏的,可现在有人看不惯怀瑾,想要抢走公主赏的东西。” “哦?这整个幽澜国,除了皇兄,还有谁敢跟本公主作对。” “此人正是相国府白楚楚。” “白楚楚?倒是没多大印象,平日里好像宴会都不怎么参加,大多数都是她那个庶妹出席,怎么现在开始管起闲事了。” “怀瑾也是想不通,我与她无冤无仇,更无交集,为何她会针对我,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白楚楚不是针对我,而是打公主的脸。” “哼!就凭她?” 谢怀瑾眼珠一转,继续火上加油的道:“她跟公主肯定是没法比的,可架不住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 “你放心,只要有本公主在,她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谢怀瑾勾唇一笑,公主这座靠山,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待谢怀瑾走后,公主向旁边的侍女招了招手。 “去查查白楚楚。” “是,公主。” ....... 白楚楚这边一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搞得九思一头雾水。 “小姐,你这又是准备干嘛啊?要出远门吗?” “明日去一趟莲花镇,最多三天就回来。” 一听她要出京城,九思连忙道:“我得跟小姐一起去。” “你就不用跟着了,我一个人能行。” “不行!上次就是奴小姐看好,这次怎么说也不会让小姐一个人楚出门了,小姐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妥协。” 白楚楚揉了揉眉心,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犟呢。 “既然要去,就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出发。” “好的小姐!” 见白楚楚松口了,九思立马回房间收拾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从相国府门口,离开了京城。 “小姐,府中那么多的马车,为何你专挑这嘴旧的一辆?” “出门就是越低调越好,搞个花里胡哨的马车出去,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钱啊。” 九思呆呆的点点头:“好像也是哦。” 经过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莲花镇,顺着夏芷柔纸上写的地址,找到了十里村。 村子里的人许多现在都还在地里干活儿,看到有马车进村子,都好奇的围在路边看着。 他们村子并并不富裕,连牛都是只有富户家才有,马车是见都没见过的。 白楚楚撩起马车的窗帘,看着周围的人,挑了一个看着比较好说话的婶子问道:“婶子,请问夏长盛家在哪儿啊?” “夏长盛?我家老头子就是夏长盛,不知姑娘找他何事啊?” 白楚楚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夏芷柔的娘兰婶了。 “婶子,我正是过来找你们的,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上马车我们一同回家再说。”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给你们带路吧。” 白楚楚点头,跟着她一起来到院子里,夏长盛正在喂鸡,看到一辆马车停到自己家院子里,对着兰婶问道:“老婆子,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跟着你回来了?” 兰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刚刚在村口说是要找你,我就直接带回来了。” 白楚楚此刻也下了马车,看着夫妻二人满头的白发,心下有些酸楚。 “大叔,婶子,我今日来,是有要事。” 夏长盛之前在镇上做伙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见白楚楚周身气度不凡,便客气的道:“先进屋喝口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兰婶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里没什么能招待二位的,看样子你们应该赶了许久的路,喝点水解解渴吧。” 白楚楚喝完水后才道:“今日冒昧前来,是因为你女儿的事。” 夏长盛夫妇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疑惑。 “姑娘,你莫不是找错了人,我女儿三年前就生病没了。” 兰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叹息,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就这么没了。 “你女儿没死,现在还活着。” “什么?!” 夏长盛和兰婶齐齐惊呼。 “丫头,你说我女儿还活着?” 夏长盛的胡子抖动着,艰难的控制着情绪。 他的女儿,当真还活着吗? 三年前,女儿病逝的消息传回来,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结果现在说,他的女儿还活着! 兰婶也是双眼含泪,紧紧的抓住白楚楚的手臂。 “你说的可是真的?” “婶子,你们先别激动,夏至柔确实还活着,我这次来找你们,也是为了这事儿。” “好好好,活着就好,那她现在在哪儿啊?怎么不回家来?” “夏叔,此事说来话长,她也是被逼无奈。” 白楚楚简短的把谢怀瑾怎么算计杀害夏芷柔的事情告诉了二老。 “这个谢怀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啊!” 夏长盛气捶胸顿足,兰婶在一旁也是哭成了泪人。 “我苦命的女儿啊!” “夏叔,兰婶,光哭没有用,我这里来找你们,就是为了给夏芷柔讨一个公道。” “对,老头子,我们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啊,之前给他们谢家做牛做马,供那谢怀瑾读书,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夏长盛用袖子抹了把脸,直接转身给白楚楚跪下。 “我老头子自认有几分眼力,姑娘气度不凡,身份应当尊贵,谢怀瑾现在贵为驸马,我们平头百姓奈何不了他,求贵人给我们做主!” 白楚楚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赶紧起来夏叔,我可受不起这一拜,你女儿的事我是肯定要管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们。” 夏长盛起身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情绪。 “贵人,需要我们怎么做?” “你们明日跟我一起回京,带上当初谢怀瑾写的婚书,你们只需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谢怀瑾是驸马,有公主保他,到时候会不会....” “不会。” 白楚楚笃定的说道。 既然这事儿赫云行管了,谁都不可能徇私枉法。 “明日还得带两个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去帮夏芷柔证明。” “这事好办,我们在村子里人缘还算不错,一定会有人愿意帮我们女儿伸冤。” “行,那你们早些休息,养足了精神进京。” 因为白楚楚来得突然,兰婶只得把夏芷柔之前的房间打扫出来给她将就住一晚。 等兰婶离开后,九思再也憋不住了。 “小姐,这谢怀瑾也太恶心了,杀妻灭子,这得多狠的心啊。” “人为了金钱权势,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公主到底看上谢怀瑾什么啊,三年前谢怀瑾高中状元,骑马游街的时候我倒是见过一次,长相也不过如此嘛。” 白楚楚轻笑:“你懂什么,吸引人又不是只能靠长相。” “不靠长相靠什么?靠他的才华?” “都不是,他的长相才华都一般,我猜他应该是用嘴。” 九思瞬间就悟了,有时候会说话也是一种优势啊。 “小姐,你说他做这些事,公主知不知道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连公主的面都没见过呢,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今夜对于夏长盛夫妻二人来说,注定无眠。 第11章 利国利民的好事 第二日白楚楚起床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两碗杂粮粥和四个鸡蛋。 “兰婶,你们吃了没?” “我们也吃过了,正打算出去找人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呢。” “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不?” “不用了,我跟老头子一起去就行,这么多年的乡亲了,大多数人都还是愿意帮我们一把的。” 白楚楚一想也是,就由着她们去了。 吃过早饭后,夏长盛夫妻二人红着眼眶回来,身后跟着一大批的乡亲。 “夏叔,这.....” “贵人,我们都愿意跟着一起去京城,给柔丫头作证。” “对啊,这柔丫头小时候我还抱过呢,没想到如今遭此毒手,让她有家不能回。” “我们都去,为芷柔作证!” 白楚楚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这就是人情味儿吗? 京城里好像不曾有过。 “各位乡亲,我白楚楚在这儿感谢各位的大义,今日你们便随我一同进京,让芷柔看看,还有这么多的父老乡亲关心她呢。” “好!” 大家来的时候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袱,显然是收拾好的,刚开始白楚楚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去京城,现在一辆马车肯定是不够的,又给九思拿银子去镇上买了几辆马车回来。 马车好买,但车夫只有一个,好在有人之前会赶牛车,赶马车也很快能上手。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开始踏上京城的路了。 马车里,九思时不时地盯白楚楚两眼,搞得她很疑惑。 “我脸上是有东西?一直盯着我干嘛?” 九思摇摇头:“小姐,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白楚楚心想,里面芯子都换了,能一样嘛。 “那你想我像以前那样活着还是现在这样?” “肯定是现在这样啊,现在小姐比以前更自信了,做的也都是大义之事。” 白楚楚轻笑一声,这算什么大义之事啊。 只是夏芷柔实在太惨了,她看不过去而已。 一天的路程,中途都没怎么休息过,直接到了京城。 看见了京城的繁华,他们并没有觉得新奇,反而觉得很压抑。 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 白楚楚带着他们来到了别院,这个小院子是赫云行名下的,比较隐蔽。 “贵人,我们麻烦了你一路,还不知你尊姓大名呢。”夏长盛拱手向白楚楚问道。 “叫我白楚楚就行。” “好好,白姑娘,不知我女儿芷柔在哪儿啊?” 白楚楚给九思使了个眼色,九思上前打开了一间屋子,跟着出来的,正是夏芷柔。 “柔儿?” 夏长盛的声音都在颤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自己女儿。 兰婶也是捂着胸口哭得厉害,此刻她这个当母亲的心如刀绞。 “爹?娘?” 夏芷柔看着她们宛如隔世,脚步却不敢往前迈一步,好似这一切都是做梦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真是我们的柔儿啊!” 兰婶上前一步抱住夏芷柔,两人直接哭成了泪人。 夏长盛背过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柔儿,你的事情,这位白姑娘都告诉我们了,你放心,这次我们就是来给你撑腰的,还有这些父老乡亲都来了,都是来给你作证的。” 夏芷柔对着她们行礼:“多谢各位。” 来的大多是年纪比较大的,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都是看着夏芷柔长大的。 虽然是在村子里,但是夏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没出阁之前也是被养得水水嫩嫩的,在十里八村都算是好看的姑娘。 自从嫁给谢怀瑾后,就变成了普通村妇模样,现在更是被折磨得形同老妇,看着她脸上的疤,这些人心里也不好受。 “这天杀的谢怀瑾,到处在村子里我还当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心肠如此狠毒。” 说话的是村长媳妇儿赵婶,她这人疾恶如仇,当听到夏芷柔的事后,就立马拉着自家老头子跟着一起来了京城。 “你们赶了一天路,都先休息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鬟,刚刚已经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姑娘,这些活儿我们自己平时都是做惯了的,哪里还需要花银子请丫鬟,我们这一路上已经很麻烦你了,哪里还能让你破费。” 村长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银子不是我花的,是摄政王花的,你们都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院子里的丫鬟,等两天我再来找你们。” 白楚楚说完就带着九思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走了好一会儿院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夏长盛掏了掏耳朵问道:“揉柔儿,爹年纪大了,耳朵不大灵光,刚刚那姑娘说的是谁?摄政王?” 夏芷柔点点头:“爹,你没听错,就是摄政王。” “可是击退霜月国三十万大军的摄政王?” “正是。” “苍天有眼,咱们有救了啊,只要有摄政王在,驸马又如何,就算是公主也不敢包庇啊。” 村长也十分激动,他这辈子要是能见上摄政王一面,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啊。 “柔儿,能跟摄政王接触,想必刚刚那位白姑娘也不是普通人吧。” 兰婶想着,白楚楚起码是个摄政王身边的得力助手。 “娘,白小姐是相国千金。” “啊?相国千金?身份如此金贵,一路上居然和我们同乘马车,没有丝毫嫌弃。” “娘,白小姐是心善之人,不会在意这些。” 刚刚白楚楚在这里,很多人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现在她走了,都围着夏芷柔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院子的周围都是暗卫,蹲在墙角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这些都是赫云行留下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一行人的安全。 白楚楚出了院子之后,就直奔摄政王府,她想知道这两天查出什么眉目没有。 门房一看是白楚楚,熟练的将她引到赫云行的书房外。 “王爷,白小姐求见。” “进来吧。” 白楚楚直接走了进去:“人我带回来了,你这边查得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有一些眉目了,不过还不全面,但是本王基本上可以确定谢怀瑾这状元的位置是动了手脚的了。” “哦?怎么说?” “我命人去查了一下蒋书亦,他家境贫寒,但是从小天赋极高,所以家里也是咬牙送他去读书,他也不负众望,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秀才,后面他也更加的努力温书,每一次的考试都是第一。 我特意查阅了当年科考的题目,并不算太难,对于蒋书亦来说,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却落榜了。 我又找人夜探了存放答卷的兰亭院,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当年蒋书亦和谢怀瑾的答卷。” 赫云行将面前两张答卷推向白楚楚:“你看一下,谁的题答得更好?” 白楚楚拿起试卷,一目十行的扫过。 “这明显就是蒋书亦的写得更好,考官这么做,一定是有人授意,能使唤动他们的,应该也就只有公主殿下了吧。” “公主肯定是牵扯其中的,但还有没有牵扯其他人,就暂不可知了。” “摄政王心中已有猜测?” 赫云行点点头:“猜测是有,不过没有证据,本王也不妄论。” “你心里有数就行。” 赫云行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最近小心一些,公主府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动作,只是我故意找人给她制造成假象,让她以为你现在是在为蒋书亦不平,想闹一闹当年的事,现在她们都还不知道夏芷柔活着。” 白楚楚一愣:“公主那边怎么会注意到我?” “是谢怀瑾,他最近很关注你的动向,上次我们碰面,提起过蒋书亦,他这人向来谨慎,就把这事告诉了公主,公主靠自己联想,就以为你是在为蒋书亦鸣不平。” 听着这弯弯绕绕,白楚楚有些无语。 这智商都堪忧啊。 “不过,谢怀瑾为何会关注我的动向?我于他毫无来往。” “既然他开始关注你,说明你很快就会和他有瓜葛了,不信你就看着吧。” 白楚楚一脑门的雾水。 她现在很迷。 要不要做个弊,卜一卦看看谢怀瑾想要干嘛?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 “既然你这边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再命人来相国府找我。” 白楚楚刚回到相国府,就好巧不巧的碰到了白峥嵘。 本想装做没看到他,但白峥嵘可不这么想。 “站住。” 白楚楚一个急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怎么了爹?” “你这两天不在府中,跑哪儿去了?” “办大事去了。” 白峥嵘冷哼一声:“我倒想听听你办多大的事了,要整整两天不回家。” “当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尽胡扯!现在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哪里需要你去利国利民,你愿意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反对,但是那些东西在这京城玩玩就行了,一个千金小姐,整天在外面到处晃,传出去好听吗?你在外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娘这两条老命还要不要活了。” 白峥嵘虽然语气不好,但白楚楚能听出来,这是在担心自己。 “爹,女儿已经长大了,自己知道分寸,我做的事也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不久后你就会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很多,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闺阁里当一个绣花枕头,还望爹爹理解。” 白楚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怕再不走会得到一记暴扣。 白峥嵘留在原地,指着她的背影。 “你....” 白楚楚可没空搭理他,她得回去好好补个觉,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穿过来后连她的作息都被打乱了。 不出意外,这一觉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九思,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姐,今日天气甚好,小姐是要出去游玩吗?” 白楚楚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在镜子里看着和前世差不多的长相,只是稍微要年轻一些。 “今天不在府里用饭了,我带你去下馆子。” “真的?”九思的眼睛亮晶晶的。 “骗你干嘛啊,今天好好放松放松。” 来到这边后,还没出去好好逛逛呢。 白楚楚带着九思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醉仙居?神仙来了都得醉吗?” 小二站在门口,刚好听到白楚楚这句话,笑着上前解释道:“这位小姐,咱们醉仙居的意思是菜好吃,神仙来了都得就着菜喝两壶,但是这道道菜都好吃,神仙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白楚楚:好冷的笑话。 “那我们进去试试吧。” “得嘞,客官几位?” “两位,要个包间。” 白楚楚吃饭还是更喜欢有隐私性的地方,她可不想吃饭的时候被打扰。 “小姐,听说这醉仙居的烤鸭很好吃。” “来一份。” “还有酱肘子也不错。” “来一份。” “东坡肉,红烧乳鸽,肉沫蛋羹....” “都来一份。” “小姐,可是我们点这么多吃不完啊,要不还是少要一些吧。” “没事,吃不完打包就行了,出来玩就要玩得尽兴。” “好耶!” 九思高兴的拍着手掌,这醉仙居的菜都不便宜,虽然她们相国府英也不差这点,可她还是不想浪费。 听到白楚楚的话,她就可以放开了吃了。 等菜上齐后,白楚楚吸了吸鼻子,卖相还算是不错,此刻她要是有手机,一定拍个照发朋友圈。 “屋子里又没有别人,坐下一起吃吧。” 九思一愣,觉得这不合规矩。 “小姐,奴婢盛一些在一旁吃就行了。” “一个人吃饭哪儿有两个人吃饭香啊,再说了这么多菜你盛来盛去的多麻烦,赶紧坐下吃吧,我肚子都饿了。” 九思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当即就坐下拿起碗筷准备一起吃了。 白楚楚夹起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自己也用手撕下另一个鸡腿。 “这鸡腿还是得用手拿着啃香。” 九思看着白楚楚吃得有食欲,也放下筷子用手拿着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