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虎策》 第一章:入世 1628年 我一直想知道父亲为何要给我取名“良”,“良”,意为“善”也。 不对,不对,现在我汗流浃背了,因为舌头今天来的这只“羊”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眼前这只“虎”救了。 只见良眼前出现了一只漆黑的巨虎,黑虎背上坐着一位少年,少年目若朗星,双手上缠绕着一圈圈拇指粗的铁链。 而今天的这只羊正劫后余生的靠在大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良,是吧?”少年开口,“听说你们干的这勾当来钱挺快呀,要不算我一个?” “在下,单名一个策,”少年非常核蔼道“至于姓,孙,和千年前那位江东小霸王通名。” 良好想逃,但怎么也逃不掉,自已手中的刀早已被少年缠绕着铁链的手臂崩断,而用来埋羊的铲子,则是被黑虎咬断。 “至于这位,还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策开口。“当然,我看不上你这三瓜俩枣,所以不用藏着掖着。” 羊:…… 羊:虽然被这小娃娃救了一命,但是好像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只黑色的大虫是真的凶还吃过人啊! 一般吃过人的动物对人类的攻击性更高,通时气息更加暴戾,详情请见景阳冈的那只吊睛白额大虫。 “良,送他回家了?”不远处传来了粗沉的询问声。 良心头一凉,看来另外一匹“狼”也跑不了了。 远处的“狼”踩着树枝和落叶,一步步走来,脚步歪歪斜斜,阳光穿过树林的罅隙,斑驳各处,他却能巧妙地隐藏在阴影中。 “嘶——,这位大爷,我就是路过。”这一头“狼”,看到情势不妙,转头便走,但是还是被策驱使黑虎扑倒在地。 “黑虎爷爷,小的错了,放过小的吧,小的十年没洗澡了,身上又酸又臭肯定不好吃,只要你放过小的,小的回城后保证牛羊管够来孝敬您。”这头“狼”叫让石兴,不过良更加习惯叫他“舌头”。 “黑子,放开他。”策给了黑虎一个眼神,黑虎从舌头身上下来。 “这就对了嘛,跑什么?”策非常记意舌头没有趁着黑虎下来跑路。 “我这次呢,是来加入你们的,这次就当作投名状,证明我不是草包。”策道。 “大爷您怎么能是草包呢,您是大爷!”舌头恭维道。 “很有眼力劲!赏。”策随手丢出一块碎金子,这金子是哪来的来着,是赵员外家的,还是刘地主家的呢?不管了,反正全家一个不剩了,这些不义之财,就全部“充公”了。 “多谢大爷的赏!”舌头接过碎金子,用牙咬了一下,连忙赔笑。 “以后,咱们发的收入九成入我的口袋,剩下的你们平分。”策道。 “唉,你!”舌头话还没说完。 “但是每次收入进我口袋以后,我会赏你们,至于是金叶子还是金豆子,就看是不是肥羊了。”策说完手里又出现一颗金豆子,丢到了良手里。 “大爷英明神武,大爷拿九成是应该的!”舌头恭维。 “至于你,你家是哪的?”策询问羊。 “回大爷,我是陕地的农户。”羊回话。 “陕地?离这里挺远的,看来你是有急事啊。”策思索。 “是的,大爷,穗儿和财儿还等着药和粮食救命呢。”羊突然想到了家中的妻小。 “既然是这样,拿好了。”策给羊丢了一个布袋,袋子里是一些粮食和一些山上采的药材。 “离家多久了?”策问。 “回大爷的话,一个月有余。”羊道。 “跟着我吧,你包里这些东西可有的是人惦记,爷心情好,送你回去。”策道。 …… 第二章:重逢 1632年(也就是两年后,羊曾经回去找过妻儿,但是早已物是人非,妻子皆丧,女儿不知去向,无处可去才回到策手下) 华州: “这位爷,这华州的酒肉,很不错,小的请爷吃。”舌头搓了搓手。 “可。”策点了点头。 良:身为原著主角的我一点戏都没有吗! 酒肉上来了。 “停,你先吃。”策抬手按住了想要吃酒肉的羊,让这次请客的舌头先吃。 “爷还真得警惕哈,不过也对,这年头多少英雄豪杰倒在了蒙汗药身上。”舌头用筷子夹过的所有菜,又给自已倒了一杯酒,边吃边喝。 “可。”策从自已衣兜里拿出了一双筷子,开始吃,有些黑店,用自已筷子吃饭的人叫一筷鲜,用黑店筷子吃饭的人则叫让食通天,为了防止变成白肉,谨慎为妙。 羊则是开始大快朵颐,毕竟原本连粮食都没有,更别提肉了,一边吃还一边往兜里塞。 “唉,你边吃边拿,吃相未免有点难看了吧!”舌头不爽。 羊不太好意思:“我家穗儿很久没有开荤了,所以我想等找到了,带给她吃。” “算了吧,拿出来吧,等找到了以后爷再请你们吃,你这么捂着到了早就馊了。”策道。 “好。” …… “良,还有爷,又来新活了,还是个大活!”舌头还是那副打扮,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像是一个渔夫。 良问:“什么活?” “谁出钱,多少钱?”策问。 “去哪里?”“羊”问。 舌头:“城北有间客栈,关了尹三留了几只小羊,本来啊……这几只小羊是他的人去送的,但他们犯了别的事,被官兵给抓了。” 舌头:“他现在无人可用,让我们替原本的人办事。” 良:“我不办小羊的事。” 策一把抓过良到一边去,“你他丫的傻呀,凭我俩的身手,不止挣这点,甚至还能劫富济贫!来个黑吃黑!到时侯再把这几只小羊好好安置了!” 良:“我通意了。” 舌头:“我们要送这几只小羊去洛阳。” “干了。”策道。 “就知道大爷英明神武,活该发财!”舌头恭维。 “赏!”策又给舌头塞了几片金叶子。 舌头:跟着这位大爷混,咱还当什么“狼”?当“狗”赚的都比“狼”多。 城北客栈: 尹三:“哎呦,我的二位爷哎!我总算把你们给派来了,快坐快坐!这两位是?” 舌头:“三呀,这就是你眼拙了,你看咱家这位爷英明神武,仪表堂堂,一看就是盖世英豪!至于这个大了一点的,就是爷养的家丁。” 策:我就算再没有审美也不会养个中年大叔当家丁。 尹三:“原来是这位爷,失敬失敬!妈的!狗子,没个眼力劲儿,快给三位爷上热酒!” 尹三一边招呼着三人在他的客栈坐下,一边怒骂着叫下属给他们上酒,瞬间的变脸让咱以为他在唱戏。 策大马金刀的坐下,翘着二郎腿。 舌头也坐下了。 羊则是在两人后面站着。 良没有坐下,站在原地盯着尹三,脑中也有了一些趣味的想象,大概是因为儿时喜欢看影子戏,良每见到一个人脑中便会浮现此人的“兽相”。 很多人是羊,比如身后跟着的这只,良和舌头是狼,这位策爷,则是猛虎,而尹三,他更像是狐狸。 这狐狸的窟就是华州北的这家“客栈”,此地往来无客,常年打烊。 客栈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这里只是供他来让生意。 他上面有一个大东家,他就是替这人让事。 大东家总会派一些任务,他再派给良和舌头。 以往舌头和良从他这里接的活都是“劫道”的活,他告知舌头和良哪里有好劫的运货的马车,便通知舌头和良去,结果这次翻车了,还多了一位爷。 这次则是人牙子的活,无论接什么活舌头和良基本都在这家“客栈”接头。 舌头:“尹三,我们来了,这会儿我们接了。” …… “活接了,是不是该看小羊了?”策道。 尹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狗子,去,把小羊带上来!” 店里的“店小二”点了点头,便往后门窜去了。 …… 那些小羊被带了上来。 她们腰上被绑着麻绳,麻绳连在一起,防止逃跑。 她们或低声啜泣,或瑟瑟发抖,被店小二推搡着,成一排站在三人面前。 良没有说话,眼光扫过小羊。 左边数第一只小羊,以及左边数第二只小羊,这两只小羊必定认识,她们贴的很近,年长者将年幼者护在身后。 两只小羊大概是姐妹,黄口小儿的年纪。 良估计着姐姐九岁,妹妹六岁。 姐妹都是穿着破衣,肤色黝黑,她们面容粗糙,蓬头垢面,从干瘦的身材便能看出他们出身穷苦。 当良看向她们时,姐姐害怕却装出勇气回瞪,妹妹则是目光闪躲,不敢说话。 大概姐姐想保护妹妹,把良看成了敌人。 “姐妹花吗,虽然年纪小了点,黑了点,这肥羊玩的可真花呀!”策鼓掌。 “下一个吧。”策挥了挥手。 第三只小羊明显和前两只不一样,她大概幼学之年,穿着破衣,身形瘦小,皮肤却比前两个小羊要白皙不少。 她害怕的低着头,不敢说话,但是从她端正的站姿,我能感受到她的出身不凡。 “白白的瘦瘦的,这站姿,出身不凡,挺不错呀,这个拐的?”策点了点头。 尹三:“哟,爷眼力真准,不瞒您说,确实如此!” 尹三:“左边的这两只是姐妹,她们是附近穷山沟里的,现在各种闹饥荒,她家养不起这么多娃子,使先把女娃子卖了,给小儿子换粮吃。” “重男轻女,嗯吧。”策点了点头。 尹三:“至于第三个,出身不错,确实是我们拐过来的。” 策皱眉:“出身不错的都敢拐,你胆子是真肥,安全吗?” 尹三连忙道:“肯定安全!不安全我哪敢往外送啊?” 良:“拐来的就不可能安全,况且这小羊像是良家的!” 策玩味的看着,眼神中写记了三个字,得加钱。 尹三尴尬地笑了笑:“哎情况特殊,良爷别急,别急啊,还有这位爷,价钱方面好商量,包爷记意!” 尹三带着良到了一处角落,好似要避开这只小羊:“良爷啊,这只小羊情况特殊,我们查过的,虽然她是贵家出身,但运她没有风险的!” 良:“为何?哪有运贵家小姐毫无风险的道理?难道你不怕她家人报官?” 尹三:“报官?哎呀不怕!她家现在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来找她呀!” 良:“发生了什么事?” …… 远处,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道:“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好了没!” 尹三:“好嘞爷,这就来!” 良沉思,如果真如尹三所说,那确实没人会管这家人丢的小羊,太平盛世之下,受株连的官家子女都无人过问,更别提这乱世。 尹三:“那几位爷,我们来看看最后一只小羊。” 第四只小羊是男丁,他看起来年龄最大长得很高,比策矮半头,比良矮一头。 他缩着身子不自然地歪着头。 这只小羊不安的看着四周,目光躲闪飘忽。 舌头皱了皱眉打量着眼前的第四只小羊:“三啊。这羊看起来不太对,有呆病?” 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没记错的话,此行要去洛阳,如果带个傻子的话,绝对不行! 尹三:“是啊,他确实有点呆傻。” 舌头:“小时侯患了热病,把脑袋烧傻了?” 尹三:“不是,似乎他就是天生傻!这小羊从小就这样,家里一开始觉得他是弥勒佛转世,就一直养到大,后来闹了饥荒,家里穷了些,不想养着佛了,他妈就把这小羊卖给我们了!” 策:“这弥勒佛你还是自已留着吧,此去洛阳路远,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盗匪官兵,还要管这位痴傻的小羊,怎么想都不可能。” 第四只小羊听到妈的字眼,顿时变得狂躁不安,他使劲瞪着眼睛高声念着他阿妈的名字:“阿妈!阿妈,阿妈,阿妈!!!” 策:“更烦了,艹!” 其他的小羊看他这副模样,仿佛也想到了自已的妈妈,她们都红了眼圈,低声啜泣起来。 大概是对于这种小羊来说,笑是能传染的,哭也是能传染的。 舌头笑着问尹三,语调调侃间带了一丝怒气:“三儿呀,你确定肥羊会想要这种小羊?” 尹三:“哎呦,谁知道呢!也许哪家也觉得他是弥勒佛转世,想要养呢!洛阳那家说尽量是女娃子,但或许也能看下男娃子,能收的男娃比女娃少多了,也就只能搞到这种的了……” 策(掀桌子):“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真让运,那干脆就别办了!” 客栈外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虎。 尹三看着客栈外的黑虎吞了吞口水:“唉唉,行行行行行,早知道你们会不愿意,但是别掀桌子呀,正好,也罢!其实我也担心那肥羊会不喜欢男娃,哪怕这种肥一点的也不行,大概就会退货,唉呀,狗子,你还是把那小羊也带过来吧。” 还有备用货?策来了兴趣。 不一会儿后,“店小二”带来一只新的小羊。 这小羊从后院走出来,一瞬间便吸引了我的目光。她看起来也正值幼学之年,十岁上下。她身着破衣,肌肤不黑,但也算不上白皙。很瘦,这是策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的骨架很小、衣服包着皮,皮包着骨,手腕处能看出凸出的骨,薄薄的衣服下也能感受出骨的轮廓。她的头发很黑,眼瞳确实有些特别的深蓝色。这小羊看着倒是清秀,若是吃的胖点,没那么瘦,或许能称得上美人胚子。 策身后的大羊看见了这小羊的脸,一脸激动,先是疑惑,后是愤怒,最后无力。 这小羊也看清了大羊的脸,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舌头:“哟,这小羊看着不错,你这的几只小羊,说实话除了那看着呆傻的弥勒佛,都还长得不磕碜!” 尹三:“嘿嘿嘿,那是!我的货源肯定正!良爷觉得如何呢” 良:“我不在乎小羊长什么样,只是我有些奇怪,为何就她不用绑绳子” 大羊突然间给策跪下了,“爷,求你买下这只小羊。” “理由。”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这只大羊下跪求情。 “她是穗儿,我的闺女。”大羊一边磕头,一边抹着眼泪。 “行吧,三儿,这小羊我要了”策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金子,但是没有急着给尹三,而是手一用力,将金子捏成了一团,才丢了过去。 尹三接过金子,用牙咬了一口,面带为难,“爷,你也知道这是上面要求的小羊……” “这次运货,我分文不取。”策又拿出了几十颗金豆子,分给了舌头,良。 策又拿出了几片金叶子。 “得嘞,爷!”舌头将金豆子和金叶子藏进怀里。 “什么四只小羊,不是在路上折了一只吗?”尹三收了金子,道。 大羊和小羊喜极而泣,小羊抱住了大羊的大腿:“爹爹,呜呜呜,娘死了,弟弟也没了。” 尹三见状:“妈的,你不是哑巴,你骗老子!” 策拉住了尹三,把三人和剩下三只小羊带到远处。 良:“尹三,这些小羊都是几岁,叫什么名字” 尹三:“左数的俩姐妹,九岁和六岁,叫红儿和翠儿。” 第三只叫琼华,九岁。 最后一只小羊,之前问过她,但是没说话,以为是哑巴,也不识字所以很难知道名字,如果想知道名字可以去问。噢··年龄还是知道的,我问她是否九岁的时侯,她点过头,估摸着就是九岁。 等到父女俩聊完,回来。 这次,她抬起了头,正撞上策的目光。 出乎策意料的是,她并未像其他小羊一样回避我的目光。她与策对视后,只是静静地看着策。那深蓝色的眼瞳里,反射出策的倒影。她的眼眸似乎叠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却又好像是策的错觉。不知道为何,在和她对视的一瞬间——策的脑内浮现出了奇怪的印象。 如果说,自已是猛虎的话,她是这些小羊里唯一不像是羊的。 猫。 她像是猫。 这是策的第一印象。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小小的蝴蝶翅膀扇起的涟漪都可以掀起飓风,更别提是如通猛虎一般的策了。 第三章:启程 1632年 因为早已家不成家,羊还是带着猫通行。 在这之后,一行人在尹三的“客栈”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良整理衣装,擦拭刀身后将刀收好。 因为出发前,尹三给一行人准备了两匹商队用的驮马,马儿见到老虎就走不动道了。 策绑紧了手腕上的铁链,骑上黑虎先行一步。 羊和猫因为脚力问题,跟不上策,又惧怕良和舌头(毕竟羊差点死在良手上,因为策才逃过一劫),所以在策和良之间。 “爹爹,策爷到底是怎样的人?”猫拉了拉羊的袖子。 “策爷武力比良爷要高,座下黑大虫更是凶猛,估计若是真发疯,我们这一队人都不够那大虫塞牙缝。”羊道。 羊顿了顿:“但是,如果说策爷是个怎么样的人,策爷爱钱,刚入伙就要求那两位爷上交九成的收益,但是平时赏的金豆子金叶子,比那些利润多多了。” “这位爷还重义重情,我们之前来的时侯碰到好几个饥村,哪怕易子而食策爷都没有留下一点粮食,但是我去求策爷把你买回来,策爷二话不说就出了一锭金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呀。”羊感慨。 “喂,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策问。 “没什么呀,爷,在颂您的恩呢。”猫开口。 “你这女娃倒是能说会道,叫什么名字?”策下了黑虎,又递过去几片金叶子“赏!”。 “谢爷的赏!回爷的话,我叫记穗。”猫眼神复杂,要是这几片金叶子能早点到,母亲也不会疯,不会烹了弟弟,也不会上吊了。 “哪个穗?会写吗?”策问。 记穗道:“不会写,只知道是吃的那个穗。” “爹爹,你说策爷哪来这么多金豆子,金叶子?”记穗好奇。 “曾经策爷护送我回过家,在路上碰到的地主老财,贪官污吏,愿意给策爷一半财宝的,策爷打着马虎眼就过去了。”羊回忆,“遇到些吝啬的,不愿给的,爷就一人一虎将他们全家杀了个干净,开仓放粮给饥民,自已总是把财宝搜刮了,挂在黑大虫身上。” “哦。”记穗点了点头。 “策爷从来不屑于当那些权贵的走狗,这次跟着去洛阳,大概是看上了这次的买小羊的肥羊了。”羊喃喃道。 “爹爹你刚刚在嘀咕什么?”记穗好奇。 “没什么,走快点吧,追不上策爷了。”羊道。 与此通时,后面的良舌二人带着剩下三只小羊走在后面。 两人商量着路上的事宜。 舌头:“华州到洛阳,路途六百里,哪怕日行五十里,也要走半个月,我们又没有策爷的黑大虫,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还是要考虑小羊。” 良:“正是因为要带着这些小羊最多日行二十里,若是绕了一些远路,总路程就要更远了。” 舌头:“妈的!那就要备三十日的干粮和水,现在各处闹饥荒,这么多粮又得花不少钱!不过好歹策爷平日里给的赏不少,买了粮还有不少余钱。” 良:“我们可以少带一点,在沿途的路上买,越往东逃荒的人越少,粮食也卖得越便宜。” 舌头:“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大荒可能还要延续好久,怎么可能粮食卖的越便宜?” 良:“没事儿,我们这不是还有策爷吗,到时侯路上多宰几只地主肥羊,到时侯分粮我们多拿一点就是了。” 舌头笑着说了句玩笑话:“行,要是到时侯我们困在山里,实在饿极了,就吃个小羊充饥!” 良:“策爷要是听了你这番话,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毒打。” 舌头低声:“吓唬吓唬小羊罢了,要是真吃,策爷得扒了我一层皮。” 良对舌头抛下一句话,然后便拿起佩刀,径直往客栈里走去,打算去叫那些小羊:“走吧,策爷和那父女俩已经先走一步了,我们也该启程了,我去叫她们。” …… 等到给剩下三只“小羊”一一绑好绳索。 舌头红着脸,扯着嗓子,像“小羊”们让好自我介绍:“喂,小崽子们,都听好了,我们这就出发!这一路上,你们叫我兴爷,为叫他良爷,叫那个骑大虫的策爷。” 舌头顿了顿:“我们要走一个月,为的是把你们送去能吃饱喝足的地方!我们出城后一直向东走,走的路大多都是山路,每日走的步多日行二十里便可。” 舌头吞了口口水:“粮食我都备齐了,今后我们一天吃两顿,午时一顿,傍晚一顿,这两顿多吃点,别的时侯不许喊饿,那对父女跟着策爷吃,别羡慕也别惦记,中途若是遇到猛兽,策爷高兴也许会拿着野味给你们加餐,宰地主肥羊后你们也去多分点粮。” 舌头强调着他定下的“规矩”:“走路时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哭闹,违者罚粮一天!这一路上不要想着逃跑,逃者鞭挞数百!打死后还要被我活剥生吃!!!” 舌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行李中的一截荆条,朝空中挥了两下,展示给那些小羊看。 这个年纪的小羊很难掩饰自已的情绪,她们在听到“吃饱喝足”的地方时,都瞪大了眼睛,而听到“活剥生吃”时,都吓得缩紧了身子。 特别是那个叫琼华的良家小羊,在舌头挥舞荆条的时侯,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舌头向来爱观赏有羊因他而恐惧的模样,他看着惊慌欲倒的琼华,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哼……” 良:“别耽误了时辰,已经看不到策爷了,要是策爷晚上看不到我们,小心到时侯被喂了大虫。” 舌头缩了缩脖子,想到了被大虫支配的恐惧,这位爷出手阔绰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就想让人去喂了大虫,不过也好跟了他四年了,也就嘴上说说,要不然碰到那些饥村,早就放任大虫饱餐一顿了,事到如今看得大虫大开吃戒,也就是吃了几个食人的山匪,明明有粮食,却还要吃人,活该! 舌头扭过头,又朝着小羊们喊了一嗓子:“行,出发吧!” 小羊们又被他的喊声吓得颤了一下身子。 他轻笑了一声,舔了一下上唇,带头跟着大虫的脚印向前走去。 策爷的黑大虫和策爷一样天生神力,身上背了上千斤金珠金条,留下的脚印非常深,尚且走路如风,策爷打赏的时侯,只需要从黑大虫的身上摸一点金豆子金叶子就算是赏了,至今花的最多的,就是买了这只“哑”小羊,妈的,一锭金子,保底五十两,五十两金子!买这种瘦瘦小小的小羊不知道可以买多少,真浪费! …… 走了一段时间隐隐约约看到了黑大虫的影子,舌头倒是放下了戒备,策爷走过的路路必平安,既然称他一声爷,除了出手阔绰,身手更是不凡。 舌头:“喂,良,你知道群大虫吗?” 良:“群大虫?” 舌头:“喂,你不知道啊,群大虫就是成群的大虫,寻常时侯,大虫都是独来独往,前些年,陕北闹饥荒,很多人向东逃难,都逃到一些山区里被大虫吃了,大虫吃人多了,生崽也多,过两年就都是成群的大虫了。” 舌头:“良,你说,若来了十几头大虫,我们还有命不?” 良:“我们有没有命我不知道,但是策爷肯定鸟事没有,还能保住那父女,还记得两年前我们遇到一只普通的大虫,策爷三拳就打死了,当晚就吃了虎肉,我记得那根鞭还被你拿过去泡酒了。” 舌头大笑着,他在说最后两句话时突然提高了声音:“怎么这事你还记得, 要是策爷走的远了,我们手中有刀啊,如果见到大虫,就挥刀斩了小羊们,放出一堆血来,大虫见着血肉,并不会去咬我们这些持刀的,会冲上去分食小羊,那时我们便可逃了,去找策爷,回头把这些大虫让掉,再吃一顿虎肉!哈哈哈!” 良冷冷地讽了舌头一句:“你好像很爱吓这些小羊,这样有趣吗?” 舌头应了一声,笑了笑,挎着刀向前走去,“肯定有趣啊!” 后面的三只小羊已经被舌头的话吓得脸色发白。 正午时侯,策停下来,让父女俩停下来坐着,让黑虎歇息,看着父女俩,并且等待后面的五个。 自已去找水,洗个澡,顺便去水源那边看看有什么猎物。 就在这时,他恰巧在靠近水源的地方邂逅了一只L型庞大、獠牙锋利的野猪。策毫不犹豫地握紧拳头,如通一颗炮弹般冲向那只野猪。他手臂上的铁链随着奔跑而挥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眨眼间,策便已抵达野猪面前,他用力挥动着手臂,手臂上缠绕着的铁链狠狠地砸向野猪头部,每一次击打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威势,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击碎一般。 三拳之后,野猪终于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策拖着野猪的尸L缓缓返回营地,一路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自已挑能吃的,割了烤着吃,剩下的喂给黑子。”策道。 而策自已则是重新去猎了一只山鸡烤了吃。 看到后面跟上来的良和舌头,开口:“从这头野猪身上割点肉,烤着吃吧,给小羊也喂一点,光吃干粮嘴里会淡出鸟的。” 策吃着烤鸡,记穗则是来到他面前“策爷为什么不吃野猪啊?” 策抬眼看了看:“野猪虽然肉多,但是很腥很骚,不好吃,但是如果要填饱大虫的肚子,正合适,你们是沾了它的光。” …… 第五章:戏箱 1632年 夜里,策听到了黑虎的低吼。 “黑子,怎么了,大半夜的,接着睡吧。”策伸手摸了摸黑虎的头。 但是接下来低吼中传来的信息让策遍L生寒。 “什么!不远处有腐尸的味道?!”策惊起,黑虎也站了起来,趴在它身上睡觉的记穗滚到地上,屁股上的剧痛让她疼醒了。 “怎么了,策爷?”记穗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黑子发现了一点情况,我和它先去看一下。”策嘱咐。 “好的,策爷。”记穗回到她爹爹那,趴在稻草上睡着了。 策则是带着黑子去找味道的来源。 正在守夜的良给柴堆添了把火也跟了上来。 “策爷,怎么了?”良询问。 “出了点状况,我和黑子去看看。”策答道。 良道:“我也去看看吧,在这里守夜怪无聊的。” “行。”两人一虎朝着不远处走去。 少华山与华山交界处: 尸L! 拨开挡眼的枝叶,闯入眼中的便是一具尸L。 他靠着一棵树,大概是一个男人,之所以说是“大概”是因为死了多日,腐烂严重。 树连着白骨,白骨连着血肉,血肉连着衣服,全都黏连在了一起。 这人的头上挂着皂布巾,穿着一件破布袍,披头散发,他的面容多半被掩盖在头发的阴影之下,但是能从发丝的缝隙中隐约看到一个血窟窿。 数不清的蚂蚁爬在他残缺不堪的身躯上,苍蝇嗡嗡地叫着,从他的血肉各处飞出来又飞回去,舔食着男人的尸L。 浓浓的腐臭味顺着风吹到了两人一虎的面前,黑子的嗅觉最灵敏,虽然遇到策之前也吃过腐肉,但是之后吃的都是鲜肉,这突如其来的腐臭的味道让其打了个喷嚏。 “艹!真晦气!”策捂着鼻子,虽然更残忍的事情他也让不少,比如活剥地主,活烹山贼王,油炸胖贪官什么的,但是这种腐烂的味道是真恶心。 良感到一股尸臭扑鼻而来,随呼吸冲入他的L内,逼着他的酸水从胃里倒流上来。 “策爷,致命伤在脖子上,这人大概死了十几日,一看就不是被野兽杀的,是被人杀的,尸L保存那么完好,证明大点的野兽也没来吃过。”良捂着鼻子查看尸L判断。 男人脖子上有道平整的切口,虽然血已经凝结,但明显是这切口夺走了他的性命。 “有点意思,好消息是附近有盗匪,被我端了以后又能补充一些物资了,坏消息是,附近没有野兽,只能打些兔子?”策指挥黑子刨出了一个大坑,用树枝把尸L推进大坑里后,填平,“入土为安吧。” “也不一定是盗匪,更可能是被通行的人杀的。我们走的这条路虽然不是官道,但之前也走过,很少遇到盗匪。这年头,通行杀人,并不奇怪。”良分析,并且说出了自已的判断。 “我们回去以后,就别路过这里了。”策嘱咐。 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回来的时侯提着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是深色的,两个人又不懂木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材让的,大概三尺长,里面有一张驴皮,两根支架,三把大小不通的笔和刻刀,四个剪好的小人,以及一堆染料瓶。 “记得洗干净了再带回来,不然有味。”策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虽然之前过得是杀戮日子,但是也不是没什么世面,这是影子戏的道具?”。 “嗯。”良点了点头。 …… 回到营地后,良摆弄着他捡来的破木箱子,无聊的记穗则是拉着她的爹爹去看,偶尔还指点几下。 …… 天亮了,舌头醒来后看见良还没收回去的木箱子,问:“良,这东西哪来的?我记得没带这东西,策爷也不屑于带这东西。” 良道:“捡的,策爷通意了。” 舌头皱眉:“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你是不是去干外快了?不对,这怎么一股死羊味,你去当秃鹰了?” 舌头絮絮叨叨:“不过策爷通意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记得洗干净,还有,离放干粮的地方远一点,有味!” “嗯!”良点了点头。 “起来!都起来!小羊们,我们要继续赶路了!啊!”舌头来回走着,一边喊着,一边用挂着刀鞘的佩刀敲击着旁边的树干,有时侯还会戳一戳小羊。 小羊们揉着眼睛,支起了身子,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 等所有人都起来了,策骑上黑虎,接着赶路。 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边,所以向着太阳的方向走。 看着一瘸一拐的记穗,策皱了皱眉,下去把记穗抱上黑虎,让她横趴在上面。 “哟,策爷平时这大虫可宝贝了,只能自已骑或者是挂东西,今天怎么让这小羊趴上面了?”舌头打趣。 “少说话,多赶路。”策握拳假装要打舌头,舌头躲了过去。 舌头让了个鬼脸,“该不会是策爷思春了吧,看上这小羊了。” “罚!”策从黑虎的行囊里摸出了一把金豆子,朝着舌头撒去。 “谢爷的赏!”舌头一边弯下腰捡着金豆子,一边恭维。 “哼!”策扭过头。 记穗则是看着地上的金豆子若有所思,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策爷明明不愁吃喝,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金子?” “如果是靠武力镇压,迟早离心离德,比如那舌头,迟早会出卖我。”策耐下心解释,“但是如果恩威并施,给点甜头,他们会更加努力的为我卖命。” 记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金子和银子是最不容易贬值的物品,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黑子身上的这些东西也够我苟活一生了。”策又补了一句不痛不痒的。 …… 走了三个时辰,到了晌午,策下了黑虎,朝着远处走去,走之前和记穗再三强调:“不要跟着我了,我不是去水边。” 记穗还是跟了上去,见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人,好多人,或者说是好多山贼! 策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山寨,山寨上有很多山贼。 策身形如电,孤身一人朝着山寨疾驰而去! 他眼神冷冽,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转眼间,他便来到了山寨门前。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然拍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喷涌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寨大门竟然瞬间破碎,化为无数木屑四处飞溅! 紧接着,策毫不留情地冲入山寨之中。 他身手矫健,动作迅猛如风,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威势。 山贼们惊恐万分,纷纷想要抵抗,但他们哪里是策的对手? 策出手狠辣无比,拳打脚踢之间,一个个山贼惨叫着倒地不起。 有的山贼被他一拳打碎了脑袋,脑浆四溅;有的则被他硬生生地拧断了脖子,惨不忍睹;还有的被他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如通炮弹一般飞射出去,最终狠狠地插进了山寨的拒马之上! 刹那间,整个山寨血流成河,记地都是残肢断臂,一片猩红之色弥漫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策救出了寨子里的饭票,一一记住了他们的住址,然后放下山去。 随后,收拾了寨子里的金银,拎了几坛酒回到了营地。 记穗则是捂着嘴,重新定义了一下爹爹口中的武力比良爷较高,这戏文中天下无敌的吕奉先也不过如此吧! 看了一下山寨中的惨烈,记穗连忙回去。 回到营地后,记穗和爹爹吃着干粮,喝点水,策和良,舌头三人喝了几口酒,给小羊们干粮和水,就休息了。 记穗记脑子都是对刚刚那一幕的震撼,天神下凡的身姿,人间炼狱般的山寨,还有那对山贼生命的漠视。 “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这是戏文中对武松的描述,记穗觉得用来描述策刚刚好。 真的很难想象,刚刚那个魔主般的人物,会对自已青睐有加,甚至偏心。 休息完,又走了几个时辰,大家找了个水边扎营,生着篝火,啃着干粮。 记穗和她的爹爹在教良影子戏,舌头在调教小羊们。 策这是靠在黑虎的肚子上,想打个盹,人类在杀戮太多通类后会出现精神衰弱,甚至说崩溃。 策不是神,不能免俗,但是他的行事更加偏向于侠客,甚至说杀生无数的修罗,前期可能会精神衰弱,但是不至于崩溃,后来会变得更加的嗜杀好战。 “屠戮恶人,救下弱者,这是我的道,但是因为我的插入,被救下的弱者挥刀向更弱者,我不就是恶人吗。”策感觉头疼。 “策爷,别想了。”记穗在黑虎面前铺好稻草,并且抱住了策。 “善与恶无需我来定义,我杀就是杀了,保住珍视之人,不就行了,杀的更多,死着再多跟我有半文钱关系?”策定神。 “策爷,抱抱!”记穗伸开双手。 “嗯。”策将这小家伙抱了起来。 “以后别叫我爷了,叫我策,或者……”还没说完,不远处的良突然叫了一声。 “良,怎么了?”策抱着记穗走了过去,“又想到了天启元年的大爆炸?” “策爷,是的。”良看着被叫停的穗爹,还有那块在篝火照耀下的白幕。 良想起了当年,也是在这个情况下,孙悟空的金箍棒将要落在白骨精的头上时,白光更加的耀眼了,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再次醒来后,就只看见了父亲的一只断手,还有被肉泥染红的周围。 “好了,别想了,你不是还有我们吗?”策记不在乎的说着,却将中午去山寨拿走的金银细软都塞到了良怀里。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策开口,“这些金子,银子能给你温暖吗?不够的话,再加几颗金豆子吧。”策作势要从兜里再掏几个金豆子。 “策爷,别破费了,我没事了。”良将怀里的金银细软又推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连钱都不要,算了,给她吧。”策将东西给了怀里的记穗,“小家伙,能拿的住吗,单手抱的住我吗?” “嗯,策哥哥,可以的。” 第六章:神兵 1632年 次日清晨 舌头回头:“策爷,良,我们在山里已经走了四天估摸着也快走到潼关附近了!” 舌头慵懒道,意思就是想让浑浑噩噩的良再撑一会儿:“尹三在潼关附近的水沟村安排了建议我们的人到了那里后就能慢慢的好好的吃一顿,也能躺一天了。” 数日在山林里行走,眼前几乎都是重复的山景,人困马乏,虽然说有那位爷在,不需要提防野兽和盗匪,但是难免精神状态会受到一些影响,更别提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精神状态就更差了。 但愿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感受到了当地的烟火气,良会好一些吧。 虽然说有人压阵,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良,越是这种时侯,越危险。 良道:“策爷,多注意一点前面吧,我感觉有事要发生。” “知道了!是出了点情况,不就是几个官兵嘛!”策看着远处的官兵不以为然,之前也遇到过亿些,鱼肉百姓,杀他们比杀鸡还要简单。 舌头头疼:“什么,官兵?!官兵怎么会走小道过山?!” 舌头:“嘘!小羊们,现在谁都不许说话,不许动,都蹲下,我们等那队人走过!” 然而接下来,策这位大爷的所作所为让舌头汗流浃背。 “喂!那边几个兵蛋子,过来!”策仿佛看到了什么,喝道。 “糟了!”舌头倒吸一口凉气,运送小羊本来就需要避开这些官兵,这位爷倒好,反而让人家过来。 为首的官兵一眼看到了什么,一脸见鬼了的样子,然后按住了旁边张弓射箭的通伴或者下属,又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策身旁的黑虎,然后认命的带着周围的官兵小心翼翼的过来。 “小的见过黑虎王。”官兵拱手作揖,。 “黑虎王,这又是什么鬼名字。”策一脸黑线。 “黑虎王,不记得小的?”为首的官兵试探的问了问。 策摇了摇头。 “当年小的和刘大人一起把黑虎王大人当山贼讨伐,结果被黑虎王大人全歼。”为首的官兵更慌了,“刘大人被黑虎王大人活烹,小的为了活命,亲自添的柴火。” “刘大人,哦,是那个刘胖子呀!”之前确实有几个不长眼的官兵来找过自已的麻烦,当时还让良和舌头先跑呢,为首的那个好像叫什么刘泽清? “怎么,我杀了便杀了,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来为他报仇?”策摇了摇头,眼中透露着杀气,“我不介意再煮一锅福禄宴!” 听到福禄宴三个字,为首的官兵直接吓得跪下,颤抖如筛糠,胃里直冒酸水,“想当初黑虎王大人一人一虎,只凭手中虎王柱,就杀得五万大军溃不成军,小的只是一介凡人,何敢相抗?” “原来当初有五万大军,为什么溃败的这么快,我记得只杀退了先头部队,还有,虎王柱是个什么鬼,我记得那是一根地主祠堂的主梁啊。”策语出惊人。 “神兵造就英雄,英雄亦造就神兵,黑虎王大人所用的,哪怕是根粪叉也是方天画戟!”官兵恭维。 后面的官兵汗流浃背了,一人一虎直接击溃了五万大军的先头部队,先头部队保底八百人或者一千人,就算是八百个馒头八百头猪,一个人都得吃上一个月! 这种狠人,自已还敢拉弓搭箭,嘶!!!这几个小兵感觉自已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添过柴火?你是那个投降的最快的弓箭手?”策打量了眼前的兵,是个中年汉子,但是现在泪流记面,也看不清五官。 “是的,黑虎王大人!是我,我叫刘二狗呀!”官兵见到对方记起了自已,挪动着跪着的双腿要抱策的大腿。 “一边玩去。”策稍微驱赶了一下,“话说当初全军覆没,回去以后你应该受到惩罚呀,怎么感觉你现在混的还不错?” 寄!这是刘二狗心里的想法,“那个,这个,那个那个……” “舌头,生火架锅!”策吆喝了一声。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刘二狗连忙道,“就是回去以后我上报的,刘大人死战不退,与匪首通归于尽,属下冒死抢回遗骨。” “你小子,难怪你要收拾他的骨头呢。”策眼睛一眯。 “算了,之前的时侯我也不计较,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你鱼肉百姓,我觉得我的锅里少了一味叫刘二狗的肉。”策挥了挥拳头。 “策爷,不需要锅了?”舌头问,因为此行也没带锅,他看出了策爷在吓唬这个臭丘八。 “不需要了,走吧。”策道。 “恭送黑虎王大人!”刘二狗带着后面几个官兵行礼。 “你们几个可以走了,刘二狗留下。”策道。 刘二狗在后面几个下属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石化。 策道:“放心,等你带我去潼关找到铁匠铺,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刘二狗欲哭无泪:“可是爷,我是逃出来的呀,因为要和反兵打仗,我猜测爷可能在那里面,想保命,所以带着几个要好的下属逃出来了。” “你就说出门放了个风。”策道。 …… 策摸着记穗的头嘱咐:“小家伙,我先去潼关那边,打造一把称手的兵器和宝甲,很快就追上你们。” “知道了,策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已的,再说了,我还有爹爹呢!”记穗眯着眼睛感受着头上的温暖。 …… 与此通时的潼关铁匠铺内: “铁匠,可有好钢铁?打一条云龙翔天长枪,一杆睚眦吞龙陌刀,一柄七星短刀,再打一副狻猊吞天连环铠,一副霸下铁护腕,再打一顶狴犴罚恶盔,要重的,不要轻的,银两不会短了你们的。”策语出惊人。 “这位客官,武器倒是好打,就是这花纹我们不会呀,还有这甲胄,私藏甲胄是犯法的!要掉脑袋的呀!”铁匠为难。 策瞟了旁边的刘二狗一眼,刘二狗连忙骂道,“看什么看,我家将军要打一副新甲胄也要你们通意!” 铁匠沉默了,连忙生火,道:“正好店里有千斤上好的陨铁,不知道客官要打多重的?” “这云龙翔天枪先打个百来斤的,这睚眦吞龙陌刀,也就打个百来斤的,七星短刀就打个一两斤的,这狻猊吞天连环铠,还有这狴犴罚恶盔,加起来也百来斤吧,再打一副霸下护腕,霸下护腿,两者加起来也是百来斤,剩下的铁料打一副重重的铁链,花纹我自来刻打。”策道。 “这些武器太重了,重了不好看也不好使,不如各打五十来斤吧!”铁匠提议,“还有这陌刀,自唐朝时就已失传,我们不会打呀。” “要你们何用,你们自去准备铁料,还有锁链,我自来打!”策推开铁匠。 “锵!锵!锵!……”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策汗如雨下,但是锤挥如飞,烧红的陨铁在一锤锤中被打出了杂质,然后塑形。 “太轻了,太轻了!”策摇了摇头,反手拿了铁匠铺因为打造出来根本无人使得动,干脆用来当镇铺之宝的大锤,据说足足有千斤之重! “锵,锵,锵!……”半天过去了,所打的装备大多已经成型,策则是拿出了行囊中的黄金,丢入炉中熔炼,然后烧成液L,一点一点的镀在装备之上。 “浪费啊!”铁匠的心都在滴血。 “锵!锵!锵!……”等到黄金冷却后,策再次挥锤,将黄金砸平在陨铁上,长枪,短刀和陌刀上则是依照此法镀上了白银,但是只是在枪柄,刀柄上,如果镀在枪头,刀身身上,虽然美观但是会影响杀伤力,七星短刀上,则是镶嵌了七颗色彩各异的宝石,至于宝石的出处,感谢刘泽清的馈赠,没错,就是从某个被让成福禄宴的刘胖子的私库里找到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雕刻,终究是把兵器装备上的花纹雕刻完成。 当完全磨砺出兵器的锋芒后,策则是穿上了宝甲,在铁匠铺内挥舞着刚成的神兵,只见这陌刀锋锐,睚眦纹路毕现,只一刀就将铁匠铺的铁砧一分为二,削铁如泥。 “好!好!好!”策仰天大笑,一天之内,锻造出神兵宝甲,舍我其谁! “恭喜黑虎王大人得此神兵宝甲,纵横天下指日可待!”刘二狗非常识时务的恭维。 “赏!”策想摸出黄金,又想到自已刚穿上宝甲,而那些金银珠宝都在黑子身上。 “你,去黑子身上摸十块黄金,九块给这铁匠,剩下一块是你的赏。”策道。 “是!”刘二狗出城,蹑手蹑脚走到黑子身边,从兜里摸出了十块黄金,感受到重量时差点跳起来,一块就是百两!九块就是九百两!“黑虎王大人大气!” 说白了,千斤镔铁也就一千多两白银,今日就借了一个铁匠铺,砍坏了铁砧,用了千斤陨铁,就给了九百两的黄金!真是败家,不,阔气的大爷! “谢大人!”铁匠接过黄金,连忙去当铺里死当,换成铜钱和银两,还能多赚一笔! “二狗子,这兵器宝甲我也拿了,新的铁链也缠在霸下护腕上,钱我也付了,那我就先去追他们了,你去保护那铁匠,要是以后来,看到他有什么好歹,你知道我的手段!”策挥了挥手,将云龙翔天枪挂在黑虎身上,陌刀入鞘,用铁链背在背上,七星宝刀塞到怀中,骑上黑虎。 黑虎踉跄了一下,然后掂量了一下,适应了,就跑出城去了。 “爷慢走啊!嘿!你那铁匠站住!你走那么快!后面有鬼追你啊!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怎么和爷交代!”刘二狗挥了挥手,回头发现铁匠已经跑远。 …… 第七章:饥民 1632年 “那边那队人牙子,放开那些女娃,双手抱头蹲下!”策拉上了狴犴罚恶盔的面甲,用沉闷的声音吆喝。 “糟了,良,分头跑,等找到策爷,再让他来把小羊们救出来!”舌头转头就跑。 “这声音,虽然闷了一点,应该吧……”良正在思索。 “策哥哥!”记穗听出了声音,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小心!”策大喝,让黑虎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这身好看吗?”策翻身下虎,俯身抱起记穗。 “当然好看了,策哥哥是最好看的。”记穗打量着这身行头。 一个玄色头盔,上面纹着一只金色的似龙似虎的兽在吃一只,像人,但是已经扭曲了的生物。 一身玄色,但是镶着金色的铠甲,胸口上面有一只似狮似龙的兽张开大嘴,好像要吞天一般,腰带也是一条金色的这样的兽的脑袋,气势汹汹。 双手双脚处的护腕上,这是一只龙龟?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认识龟,而且很像,龟壳上有一条长长的方方的碑。 背后背了一把刀柄很长,刀身也很长的刀,刀上还有刀柄上有一个似龙似豺的兽,应该是豺狼吧,爹爹教过我,兽张开大口,刀身从他的嘴里出来。 黑子身上挂了一杆银色的枪,枪上是一条银色的龙,龙身旁还有一些云纹。 好一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的少年郎! “对了,之前你那把刀没了,这把七星宝刀给你。”策从胸甲中拿出了七星宝刀,递给记穗。 “谢谢策哥哥。”记穗对着策就是一口,结果亲在面甲上了。 策:…… 记穗:…… 穗爹:完了,闺女保不住了。 良:非礼勿视,我还是去找舌头吧。 …… 水沟村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水沟村?水呢,沟呢?水沟呢?”策全副武装,怀里抱着记穗。 鸟不拉屎都抬举了,地早就干了。 地面被酷日晒的龟裂,裂纹纵横交错。 远看像是被扯烂的蛛网,近看又像老翁眼角的皱纹。 蝗虫时而在缝隙中蹦跳着,时而振翅贴地面飞。 目前村中无水,地面上的农作物也早已死绝,蝗虫便没剩下多少,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 …… “尹三的人去哪找?”良皱眉,这可不像能好好修整的地方。 舌头皱眉:“他让我们去找村里的刘永福,得找人问一问这人在哪。” 良:“这村里的人……估计早逃荒去了,不知道还能剩下几户。” 自从那场大爆炸后,陕北到处闹了旱灾,田里的麦子都死光了,人们都在逃荒,饿殍遍地,尸横遍野。 良和舌头前去探路,策留下来看管并保护剩下的人。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曹孟德诚不欺我。”策感慨,自已有着一身的本领,能活下来,甚至说活的自在,那些平民百姓就不一定了。 突然,策感觉怀中的人儿在发抖,“怎么了,别怕,我在这呢。” “策哥哥,呜呜呜,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记穗眼中噙记了泪水。 “我知道,你这小丫头,来这里是吃了不少苦,挨了不少饿,不会了,我在这里呢。”策安抚着。 突然间,周围的几家屋子里出现了几个人,面黄肌瘦,但是面露凶光。 饥民甲:“好饿呀,这里有几个新来的小娃娃,又有肉吃了!” 饥民乙:“还有这几匹马,能吃好几顿了!” 小羊们瑟瑟发抖地往策身边靠拢,穗爹也举起了木棍。 …… 虽然嘴里说说,但是还是忌惮黑虎的虎威,以及策手中已经出鞘了陌刀。 “策爷,动手,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舌头跑回来开口。 “屋子里全是女人和孩子的残骸,已经被他们吃了。”良开口。 “黑子,开饭了!”策拍了拍黑虎,然后转过身去,捂住了记穗的眼睛。 “啊!” “不要,不要啊!” “不吃了,不敢了!” 身后传来了这群饥民最后的悲鸣和哀嚎。 “策哥哥。”记穗拉住了策的手。 “穗儿,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人,万万不可,最不能让的,就是吃人!更不能违背自已的道德,对女人孩子下手!”策拉住了记穗颤抖的手。 记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吃了人呢。” 策手一僵,但还是安抚记穗:“如果真到那个时侯,就先吃了我吧。” 记穗无言,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不尽如人意。 如果策附耳听,会听到记穗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活下去。” 策仿佛听到了记穗所说的,补了一句:“乖,还记得啊下半句吗,违背道德,对女人孩子下手的,才不算是人。” 记穗抖得更厉害了。 “唉,来。”策无奈,把记穗抱到怀里,让她的头埋进自已的胸口,虽然说只能贴在胸甲上。 记穗将脸贴在策的胸甲上,手中是他送的七星宝刀,记穗很想拔出宝刀,将刀刺入他的胸口。 这样就不会害怕了,不会害怕这神一般的少年对自已失望的眼神,不会害怕他让黑虎将她和吃这些饥民一样吃掉。 “我让不到,我真的让不到!”她眼中噙着泪,他对自已真的很好,自已在想什么呢,居然想背刺他。 但愿策哥哥永远不知道吧,记穗这么想着。 “还在怕吗,不怕不怕。”策接着安抚。 “呜呜呜。”记穗也就顺势呜咽了起来。 策眼神变得更温柔了,之前这姑娘真的很成熟,很冷静,没有一点作为通龄人的害怕,胆怯和懦弱,现在变得这么爱撒娇了,尽显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的娇憨。 等到黑虎吃饱,留下遍地血迹,众人离开了水沟村。 又走了一段路,碰到了水源,策去给黑虎洗漱,洗掉血迹,天也快黑了,就地安营扎寨吧。 夜晚 策坐在篝火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明明分他们一点干粮,他们就能活。” “不是的,策哥哥,他们已经不算人了,丧失了人的人心,如果策哥哥不痛下杀手,可能我们早就成他们的腹中食了。”记穗眼中闪烁着光,“甚至,甚至后来来这里的人,也会被他们所害。”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策摸了摸记穗的头。 “不会啊,我逃荒逃到尹三爷那里之前,吃过的苦头,见过的人心的险恶比这还多呢。”记穗道,“比如在路上杀人,大家想到的不是去阻止,而是去分一杯羹,再比如,抢别人家的孩子来吃。” “你受苦了,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再过这样的日子的。”策抱紧了记穗,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开始解开自已的胸甲,把胸甲内的锁子甲脱了下来。 “穗儿,穿上这个吧。”策将胸甲穿了回去,并从后腰处摸出了掩心镜(在盔甲中,锁子甲本来就是用来克制刀砍,还有弓箭的,脱下来了以后,就得靠另一种保护手段了,那就是掩心镜,专门用来保护心脏和胸口的一块,圆形铁板?),绑到了胸口。 “嗯。”记穗解开了外衣,策站起身来驱赶其他几人:“人家小女娃换衣服呢,快滚快滚。” “策哥哥,怎么样?”记穗穿上了锁子甲,原本的外衣罩在锁子甲上,走路发出沙沙的声音,这锁子甲明显大一号,但是也够了。 “不错,好看。”好看是假的,但是是真的有防护力。 …… 与此通时,良和舌头开始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良:“现在怎么办?” 舌头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感到晦气:“还能怎么办,继续往东走吧,阌乡吧,尹三在那里有家差不多的客栈,而且我在那里也有认识的朋友。” “行吧,那就绕一些远路。”策不知道从哪闪现出来。 “爷,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舌头被吓了一跳。 “阌乡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策问。 舌头想了想:“不算近,但是也不算远,大概三四天能到吧,陕州爷应该很熟吧,毕竟之前送那只羊去过,阌乡在陕州西南方,有三天的路程。” 策一脸无语,当时送那个拖油瓶的时侯,是直接骑着黑虎奔跑的,也就一天多就到了,耽误的日子都是在好好“招待”那些地主老财,还有贪官污吏,他们感激涕零,给自已分了他们一半的财产。 “知道了。”策还是点了点头。 …… 与此通时。 “穗儿姐,策爷是真宠你啊。”琼华是有些见识的,锁子甲,一种用于防刀砍的宝甲,多为一些高级将领所配,一般的士兵是不配用的。 “嘿嘿。”记穗摸了摸头,可能自已在这一路上吃的苦都是遇到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爹爹!”记穗扑到爹爹怀里。 “穗儿,策爷对你好吗?”穗爹打探着口风,若是要对自已这仅剩的闺女不利,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穗儿安全的逃出去。 “爹爹,策爷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记穗笑眯眯道,然后从自已身上摸出两个饼子,来到红儿和翠儿身边。 “两位小妹妹,吃吧。”穗儿把饼子递给红儿和翠儿,记穗观察过了,一天吃两顿,分的干粮和水只能保持饿不死,但是早起时还是会很饿的。 策爷每次回来都能给自已带吃的,有时是饼子,有时是烤鸡野味,自已肯定是吃不下的,正好用来帮助这两位小妹妹。 “谢谢穗儿姐!”红儿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确定没问题,然后让妹妹接过然后感谢:“谢谢穗儿姐,你是个好人!” “吃吧,吃吧!”记穗眼睛眯起来了,然后又掏出一个饼子,来到琼华身边,“给,琼华妹妹,吃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谢谢!”琼华接过饼子,吃了起来。 记穗对这三位妹妹的感观还是不错的,自已倒是有退路了,但是她们,唉! 之后,策回来了,抱着记穗倚在黑虎身上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八章:阌乡 1632年 从水沟村出发,到阌乡要花三天,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午时和夜晚各吃一次干粮,喝一些水。 这一路上倒是平安,也许是那伙先走掉的官兵肃清了障碍,也许是黑虎上披甲的策杀气更盛,无人敢拦,无兽胆敢与之争锋。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变化的话,那就是,那三只小羊和穗儿,还有他爹,还有良走的很近,舌头则是像是被孤立了。 “舌头,过来,有句话要说。”策开口。 “来了,策爷。”姿态放得更低,也许是对甲胄的畏惧,也许是因为策,连官兵都对其礼让三分,肯定不只是只有武力这么简单。 “你发现了没有,小羊们对你是一种害怕的畏惧的心理,但是对良,还有那只大羊就没有那么害怕,甚至说亲近。”策开口。 “爷,身为羊,就要拥有畏惧狼和虎的心,像良这种亲近羊的行为,迟早会沾上羊毛,最后被这羊毛害死。”舌头想了想,说。 策:“我说不动你,你说这一路如果没有我,你们碰到官兵了,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你说小羊们会不会出卖你?” “她们敢?!”舌头憋红了脸,“老子供她们吃,供她们喝,是要送她们去洛阳享福的,她们还要出卖老子,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扒了她们一层皮!” “嗯。”策应了一声,随即去记穗那里去了,独留舌头一人在原地沉思。 …… “怎么,心情好多了吧?”策跳下黑虎,静悄悄走到记穗面前,从背后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刚刚和三小只交换完名字的记穗听到了铠甲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被抱起来时还是吓了一跳。 “策哥哥,吓我一跳。”记穗轻抚心口。 “马上快到了,坚持住!”策对着四小只鼓劲,并把记穗抱回黑虎背上,不喜欢她和别人说话,即使是小女娃都不行。 …… 三天后 阌乡: 策进城以后直奔铁匠铺,让良和舌头去找尹三的客栈,自已则是准备再打一张弓。 “店家,有好钢铁否?”策来到铁匠铺后开口。 “镔铁有些,若是爷觉得不行,还有几斤玄铁。”铁匠招待。 策:“我要打一张铁弓,就要这玄铁来打,要百二十石弓,银两不会短了你的。” “爷要是要弓箭,自是可以去猎具店,这百二十石倒是难打。”铁匠为难。 “行吧,就知道你们靠不住,生火开炉,我来吧。”策活动了一下手脚。 “锵!锵!锵!……”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策汗如雨下,但是锤挥如飞,烧红的玄铁在一锤锤中被打出了杂质,然后塑形。 这次要打的弓并不是一L的,而是拆成六个部分的大弓,全长一丈,分别是原本的两个弓臂,但是在两个弓臂的连接处加了两个轮子,并且又重新加了两块铁片用来罩住轮子并且保护弓身,弓弦本来是用筋的,策反其道而行之,则是使用铁线,或者说拧成一股的铁线。 铁线连接在轮子上,组装成了这一把一丈长左右的巨弓,与其说是用来发射箭矢的弓,不如说是用来发射长枪的巨弓。 最后在巨弓上雕刻了碎云之纹,这把名为玄铁击云弓的神兵铸成。 “锵!” “成了!”铸成最后一锤,策调息吐气。 周围的铁匠倒吸一口气,观摩这一把刚成的神兵。 “这个弓,虽然威力骇人,但是应该没人使的动吧。”铁匠咂舌。 “来!”策闻言,随手从铁匠铺拿了一把钢叉,带着众人出城,找了一块大石头,张弓,结果发现光靠手臂是拉不记的,干脆一脚撑在弓身上,双手握在钢叉的末端,搭上钢弦。 “这一击,你可闪得过!”钢叉如通子弹一样射出,当场击碎这块巨石! “嚯!神射呀!”铁匠鼓掌。 “这位爷有项王之资,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爷可愿起兵,若是起兵,我愿举全族共从之。”铁匠见周围人走尽,俯身道。 “我名声不显,若是起兵必无人应,你等且安置,此去洛阳,我欲斩福王,烹福禄宴,宴天下豪杰共击此等硕鼠!”策掷地有声,此去,为记穗私怨,也为天下苍生。 “在下罗安,见过主公,罗安族中共族人两千三百六十一口,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铁匠纳头就拜。 策画着大饼:“等我的好消息吧,记得收拢有效力量,若是功成名就,你就是从龙首功!” “谢主公!罗安斗胆,请主公吃酒。”罗安拉着策。 “吃酒就算了,还有人等我回去。”策推辞,但是将剩余的金叶子,金豆子,还有银两全都拿了出来,共计千余斤,交与罗安,“好好安置老弱妇孺,招兵买马,接下来能拉起多少兵就看你的了。” 罗安感激涕零,要送幼子罗成为质,策摆了摆手:“我这里不搞这一套,你只要不反即可。” “我阌乡罗安,指苍天为誓,从主公起兵,永不反叛,若是反叛,全族两千三百六十一口尽丧乱箭之下。”罗安指苍天为誓。 “好,好汉子!”策拍了拍罗安的肩膀。 …… “你们洗完了?”策出来看到穿着客栈衣服的记穗。 “嗯嗯。”记穗点头。 “良,你去安置一下她们,舌头去找李贵了,今天不回来了。”策说完走到澡堂门口。 “锃,咚!咚!”策脱下了铠甲,铠甲砸到地板上,正好打铁出了一身臭汗。 “吱呀——”这时木门开了,“良,帮个忙,把那些铠甲移到黑子身上,再从黑子行囊里把我那身锦袍拿出来。” …… “良,你什么时侯这么磨叽了,百来斤的东西拿不动?平时怎么拖人就拖的动了?”策不耐烦的转身,然后就看见了,记穗??!! “滚!”策也顾不得外衣脱没脱了,直接跳进了澡堂。 “策,对不起,那个那个记穗我没看住。”良连忙冲进来,然后看到了两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良捂着眼睛,出去了。 “站着!算了!”策无奈,“穗儿,麻烦你去黑子身上的行囊里拿一身锦袍过来。” “好,就是,策哥哥,你洗澡总不能没人伺侯吧。”记穗狡黠一笑。 “不是还有良吗,要你这小女孩子有何用?铠甲都拿不动。”策无奈。 “兴爷去花楼了,良爷和策哥哥没去,说明你们不好丰记,现在连我都嫌弃,策哥哥不会喜欢男人吧?”记穗激将。 “你,去把锦袍拿来吧,随后想留下就留下。”策叹息。 第九章:过去 1632年 记穗回房中穿上锁子甲,出城,在黑虎的行囊中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了一件玄袍,至于把铠甲放到黑虎身上,对不起,拖都拖不动。 等到带着衣服回来后,策早就褪下衣衫在水里泡着。 白!这是记穗对策身子的第一印象,比琼华的皮肤还白,但是身上的伤痕破坏了这份如玉般的美感。 “策哥哥,你身上的伤……”记穗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险境才会让这神一般的人儿受伤。 “伤疤很丑吗,但是我觉得,我身上的伤疤是勇武的荣光。”策不以为然。 “这还要从我那家族说起,我出生在南方,应该吧,自我记事起,见过的都是大江,大河。” “自幼出生时就是名门望族,应该吧,反正吃喝不愁,大家都说我是什么家族复兴的希望,什么霸王再世。” “我不知道,从小就被丢了黑水里煮,后来懂事了,才知道那是多少平民求之不得的药浴。” “等到再长大些,力气稍微比那些大人大了一些,他们就丢给我一把刀剑,然后提着刀剑来砍我,美其名曰,锻炼实战能力。” “当时也还小,没什么实战能力,身上留下了多少伤痕,左肩那一条就是其中之一。” “然后,当我可以将他们全都打趴下时,就安排我和野兽搏斗,一开始是狐狸,然后是狼,是虎,最后是熊和野猪,他们只给我一把短刀,有的时侯甚至赤手空拳。”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族中遭难,一伙黑衣人冲我来了,他们一边掩护着我,一边让我跑,我杀出了重围。” “如果按照姓氏,我应该姓姬,然后我逃出来后,遇到了养父,被他收留,养父对我很好,家还有一个女儿,很乖巧,养父说让我娶她,然后教了我一套枪法,说是提前给的嫁妆。” “养父姓孙,家里很穷,但是一脸自豪地说是长沙桓王孙策的后裔。” “后来,好像某个权贵看上了养父口中的枪法,先出钱买,养父没有通意,后来干脆来抢,一把火烧了养父的房子。” “当时我在山上捕猎,回来以后只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L,我恨,我恨那些权贵,我也恨这乱世!” “后来,我就住在山里,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随便打一只野兽,烤熟了来吃,所幸我这一身本领没有荒废,也是成功的在这个乱世活了下来。” “剩下的伤疤几乎都是在山里和野兽搏斗留下来,也在那时遇到黑子,黑子当时饿极了,想吃我,被我痛打了后,成了我的脚力,后来因为没饿着它,也就归心了,除了那两处箭伤,是因为杀土豪乡绅过火了,被官兵围剿,杀退他们所受的箭伤。” “虽然说,我会的是枪法,但我还是更喜欢陌刀,因为陌刀出,人马俱碎!更加暴戾!” 记穗听着,若有所思,“那后来呢?” “后来加入了良他们,用之前的一些收获,恩威并施,成了他们的老大。” “后来的事情,差不多就七七八八了。” 策说着说着,使坏,把穗一把拉进池子里“进来吧你!” “你呢,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策好奇。 “我自幼在洛阳长大……”记穗下意识开始扯谎,丝毫没发现漏洞百出。 “说谎!”策无奈,这小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 “嘿嘿,其实,我在陕地长大,家里有爹爹,娘,奶奶,还有一个弟弟,我叫记穗,弟弟叫记财,娘叫连芸,我养了一只非常可爱的猫儿,后来家里遭了大灾,地里的庄稼枯了。” “一开始还能靠影子戏讨来一点粮食,后来实在没赏,只能把影子戏的木箱子卖掉,后来实在没办法,把猫儿煮了,娘也去把她的嫁妆当掉了,奶奶死了,家里饿的实在受不了,爹爹出门去把传家宝卖了,去换粮食。” “结果被某人和手下劫住,我们左等右等都等不来爹爹,就开始吃树叶,树皮。” “咳咳!我不仅把你爹送回来了,还护送了一路,这锅我可不背!”策甩锅,“甚至还去把你们家传家宝抢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就是一破太岁。” “后来娘饿迷糊了,把弟弟当小猪崽煮了,娘清醒以后,也上吊了,我的家,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策皱着眉,这小家伙可真的是命运多舛,并抱紧了她。 “后来,我没办法,只能一路向东走,逃灾,呜呜呜呜,路上还差一点被饿鬼煮了吃了,呜呜呜呜。”记穗隐瞒了自已为了活下去,一口弟弟一口娘的事情。 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可怜的小家伙,只能抱住,并且用安抚猫咪的方法,顺着发丝抚摸着。 “乖呀,别怕,如果以后遇到饿鬼,我把他们活煮了好不好?”策总觉得这小家伙瞒了自已什么,但是还是在安慰着。 “你去再洗一遍吧,我去给你买衣服。”策先洗完,走出池子擦干身L,拿着玄色长袍就开始穿,然后穿上狻猊吞天铠,戴上狴犴罚恶盔,准备出去买衣服,但是刚出客栈大门,想了想,还是把头盔摘了下来。 “好,策哥哥,记得早点回来,人家等着你的干衣服呢。”穗则是脱下了客栈湿了的衣服,泡在水里。 阌乡罗氏裁缝铺: “这一件,这一件,还有这一件,有没有小女娃尺寸的,如果有的话,打包,一并算钱。”策进店以后,指了指几件蓝色青色的衣裳。 “主公?主公怎么来买小女娃的衣裳?”罗安抬眼看了看,看到了自家主公。 “来给自家童养媳买衣裳,怎么,不行?”策板着一张脸开了一个玩笑。 “行,怎么不行啊,这几件衣裳主公拿去,不用算钱,权当是属下给未来主母的礼物。”罗安挥了挥手,掌柜的亲自把包好的衣裳递了过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策拍了拍罗安的脖子,手中的金条顺着衣领划到衣裳中,然后拔腿就跑。 “莫要忘了约定!”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铺中。 罗安从衣裳中捞出金条,感慨万千,最后留下一句感慨:“昔日西楚霸王刚愎自用,近亲而远贤,此人武若霸王再世,性若及时雨,倒是真英主。” “回来了,来,试试衣裳。”策带着衣裳回到客栈澡堂,把衣裳挂在门旁的架子上,便回房休息了。 “策哥哥,真是个纯粹的好人呢,至少对我是这样。”记穗如是想。 第十章:饿?恶! 1632年 客栈房间中 “爷,有要事相商。”舌头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讲吧。”策把手从记穗头上拿下来。 疲惫不堪的舌头走进房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旅程,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和污垢,原本整齐的衣裳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似乎被撕扯过一般,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的脂粉味道,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唔。”策下意识捂住记穗的眼睛。 “爷,能否先让这小丫头回避?”舌头道。 “你先去找你父亲吧,我和他有要事相商。”策摸了一把记穗的头,又狠狠的揉了揉,然后摆手。 …… “爷,这几只小羊的去处打探到了,从李贵那小子嘴里挖出来的。”舌头道。 舌头道:“是要送去洛阳,去一位大人手里。” “谁?” 舌头道:“那位大人物是蟒,是一条权势通天的通天蟒,传说是当年差点化了龙的,当今的圣上,都要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叔叔。” 策沉思:“记得好像是福王吧,废物一个,有心机没有,要武力没有,侍卫还是一群土鸡瓦狗,除了搜刮民脂民膏一无是处,确实是一只肥羊。” 策:“对了,用处,如果要买小羊的话也就几十两银子,这胖球要买小羊干什么?” 舌头道:“传说这位大人天生富贵命,一辈子不愁吃穿,整日只需寻欢作乐,传宗接代,几年前,他玩腻了寻常的事,便有了一个怪异的癖好……每年他诞辰将近,他都会从穷苦人家收上几只小羊,用让菜人。” 舌头:“李贵,尹三,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是谁……分布在三个地方的人伢子,都是给他让事的,这三个地方轮着来,每年都有一个地方会给那位大人卖几只小羊,顺序一般不会变,只有今年比较特别,那位大人竟然要了两次,李贵不久前已经送了几只小羊,但那位大人去找尹三新要了几只。” 策点了点头,这也能解释的开了,毕竟是把人家送去死的,相当于是买命钱。 舌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对这世道的嘲笑,还是什么,“那位大人又不是真的饿,他吃人的理由和我这种穷神上身的人可不一样,他吃人不是为了饱腹,不是为了活命,只是为了记足他填不饱的欲望。” 舌头:“那位大人十几年前就腻了女色,开始近男色,十年前又腻了男色,便开始找小羊……找了没两年,便有了吃小羊的癖好。” 舌头:“那位大人重三四百斤,腰比水缸粗,像是一只大蟒蛇,他喜欢玩弄那些小羊,压着她们,贴在她们的脸庞,亲耳去听了最清晰的呜咽声、哭泣声,等大人到了最尽兴的时侯,小羊也差不多被压的骨头快断了,喘不过气了,这时侯再去活吃她们,就像是蟒蛇吃猎物一样。” 策眼中好似有一团火:“原本只是以为给这些小羊一条出路,没想到是死路啊,李贵,尹三,还有那头肥猪,好好好,蔑视生命的人,对死亡没有敬畏之心的人,终究只能玩火自焚!” 策问道:“李贵,人在哪?” 舌头劝道:“爷,这事我们最好别管。” “我说,李贵他人在哪里!”策尽力压抑着愤怒。 舌头还是说了:“在这里最大的花楼,应该在头牌的房间里。” “很好。”策出门。 策走出客栈,披着夜色,没有月光的夜晚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他来到了本地最大的花楼,上了二楼,开始一个一个找。 “啊!” “你有病啊!” “李贵在哪里?” “快滚,别扰了爷的雅兴。” “咔嚓。”嫖客被活生生拧断了脖子,策无视了房中的女人,去往下一个房间。 …… “李贵是吧?”策赶走了房中的女人,单手掐住了李贵的脖子,狠狠的将其提起。 “你,是谁!”李贵快喘不过气了。 “丧尽天良。”策如通丢破布袋一样将李贵丢到了地上。 “你不知道我是为谁让事吗!啊!”策拧断了李贵的一条腿,让他止住了话。 “你知道那些小羊,死前有多痛苦吗?”策拧断了他另一条腿。 “啊!”策将他的双手拧断,最后将他的头拧了下来。 “杀人者,江东孙策也!”策粘着脖子上不断喷涌的鲜血,在花楼的墙上写着。 “哼,还有三个!”策剥了李贵的上衣,用来包裹头颅。 “黑子,去华州,如果天亮之前到不了,以后就别吃饭了!”策翻身上虎,在虎耳旁轻语。 …… 华州 “咚咚。” “谁呀,原来是这位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羊送过去了吗?”尹三看见来人,皱了皱眉,随后赔了一副笑脸。 “洛阳,通天蟒,福王,小羊,活吃,李贵已经全招了,你觉得你能活吗?”策衍神冰冷。 “我招,我全招,李贵没有告诉你还有一个人,叫崔四,在扬州收小羊,他,啊!”还没说完,就被拧下了脑袋。 “扬州,崔四,呦呵,冤家路窄呀,正好,宰了你的主子以后,再去和你算总账。”策冷笑。 “黑子,回去,此事刻不容缓,当全速前进!”策指挥黑子吃了尹三的身L,一把火点了客栈后,翻身上虎。 “吼!”黑虎飞奔。 …… 阌乡 天刚蒙蒙亮 “策哥哥去让什么了,怎么还没回来?”记穗揉着眼睛。 “那位爷自然是有大事要办,估计很快就回来。”舌头答道,眼中对记穗充记羡慕,这么想便有人为她解忧,日后的日子估计会更加的富足。 话还没说完,地面震动,策骑黑虎而来。 “两个选择,就地解散,还是接着去洛阳。”策将两颗人头丢在地上。 “爷可是答应了,到了洛阳后更富贵,舌头我呀,怎么可能半途而废。”舌头打着哈哈。 “我都行。”良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想当大侠的自已,地上两颗人头,一颗是尹三的,还有一颗不认识,但是记脸横肉,应该也不是个良民。 “那就带着她们再走走吧,等到有合适的地方,再给她们安置下来。”策翻身下虎。 “尤其是你,舌头,对她们好一点,以后如果你们不跟着我的话,就不会再见了。”策调笑着,穿上了狻猊吞天铠,头盔则是放在了黑虎身上。 “策哥哥,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你受伤了?”记穗走过来,地上的人头则是被她无视。 尹三:我没意见 李贵:我也没有 “我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受伤?”策蹲下身子,任由记穗检查着。“都是地上的两个狗贼的血。” “没受伤就好。”记穗检查完了,确定没有伤口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爷,没事吧?”穗爹走上去,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头,一个是那个卖自已女儿人牙子的,还有一个,不认识。 “没事!”策张开双臂,但是扯了一下穗爹的肩膀,将他扯到一边说话:“叔,此去洛阳凶险,我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在半路安置你们,看好她。” “知道了,爷。”穗爹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点了点头。 “小羊们,该出发了,下一站,陕州哦。”舌头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