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惨死后,摄政王妃权倾朝野》 第1章 剖腹惨死 隆冬时节,大雪纷飞,一支精锐卫兵包围了整个丞相府。 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跪在血流成河的地面上,她的身前躺着满地的尸体。 那是她的父亲、母亲,以及两位哥哥……他们为了保护她,惨死在雪地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晚宁顶着行尸走肉般的身躯,一脸恍惚地看着不远处立在廊下的一对男女。 那二人,一个是她爱慕多年的夫君,另一个则是她疼爱多年的妹妹! “姐姐一定很疑惑,为何姜家谋逆犯上要诛九族,我却不必赴死吧?” 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挽着身边男子的手缓缓朝她走来,娇俏的脸上满是笑意,“呵呵……自然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姜清玥啊!” “我与长卿哥哥青梅竹马,定情多年,可我们两家却因为你父亲而获罪流放!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对付姜家,后来查到你们家丢了个妹妹,我便伪造了信物,顶替她来到了姜家……” “你们姜家人可真蠢,轻易便相信了我的身份,一个个对我掏心掏肺……你爹的书房我随便进出查看,你娘把手里大半的嫁妆都给了我,还有你那两个哥哥,也是被我下毒才成了废人!” “还有当初你长姐临盆难产,其实她原本可以顺利生下那个孩子的,是我买通了接生婆,才让那个孩子死在了她肚子里……因为只有她死了,太子才会悲痛欲绝,失去夺嫡之心,才有我们今日的大仇得报!” “贱人!!!” 姜晚宁死死瞪着眼前之人,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嘶吼道,“是你害了阿姐!是你毁了姜家——” “是又如何?谁让你们那么蠢!姜晚宁,你以为长卿哥哥为何会喜欢你这个蠢货?” 说着,女人便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扭头对身边人撒娇道,“长卿哥哥,你来告诉她,你为何要娶她!” “自然是为了利用她,来控制太子党最棘手的人了……” 顾长卿目光清冷地落在姜晚宁身上,满眼讥嘲道,“姜晚宁,你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东西,是谁的种吧?” “来人,把他带上来。” 随着顾长卿一声令下,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琵琶骨与双手双脚都被铁索贯穿的男人,出现在了姜晚宁的视线之中。 姜晚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眸。 怎么会是他! 那个清冷高洁、强大孤傲、手握权势却不屑与任何人为伍,如高岭之花的燕国摄政王燕珩! 他这样谪仙般高傲的人……怎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那日你醉酒,我偷偷将你送到了他的床上……姜晚宁,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用,堂堂燕国摄政王,居然会为了你放弃手中的兵权,哈哈哈……” 顾长卿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得意道,“我是答应他不杀你,可我没说不动姜家啊!” 所以,她腹中孩儿的父亲,是燕珩! 所以,燕珩是因为她,才落得如此田地! 可这些,她从来不知,从未起疑,只因她当初心里始终只有顾长卿一人,是她眼瞎心盲,才害了全家! “畜生……贱人!你们狼狈为奸!禽兽不如!你们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姜晚宁满眼血红,嘶声厉吼,拔下发簪便狠狠朝二人身上刺去。 “砰——” 顾长卿毫不留情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随后用力地踩在她隆起的腹部,“燕珩,我再最后问你一次,玉玺在何处?” “啊——”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姜晚宁再也无法忍受,无比凄厉地嘶吼了起来。 显然,他就是为了逼问出玉玺的下落,才会留着燕珩和姜晚宁的性命直到此刻。 鹅毛般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似乎要将一切罪恶掩盖。 迎着凛冽风雪,燕珩缓缓地抬起了头,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向了姜晚宁的身影,眼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干裂苍白的唇翕动。 熬过了八十一道酷刑都未曾一言的他,终于在这一刻,说出了玉玺真正的下落。 “很好!” 顾长卿脸上浮现笑容,无比得意道,“摄政王果真是情意深重之人……既然如此,我便在你临死之前,送你一个礼物吧!” 话落,他一把抽出身侧长剑,倏地划开姜晚宁的腹部。 在燕珩不敢相信的目光下,在姜晚宁痛不欲生的嘶吼中,顾长卿亲手取出了她腹中的孩儿…… 那是一个,已然成型的男胎! 滚烫的鲜血自姜晚宁腹部涌出,在她身下形成一片血泊,而她在血泊之中垂死挣扎。 “顾长卿……你丧尽天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满脸血泪,怨毒双眸死死瞪着顾长卿,誓要将这份滔天恨意带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忘血海深仇! 第2章 重回定亲之日 阳春三月,旭日东升。 姜府后院开满了春花,景色宜人,一抹窈窕的身姿携着清洌的花香步入屋内,带来一股湿润蓬勃的朝气。 “阿宁,今日是父亲大寿,前来贵客众多,你可不能再同以往那般懒怠了!” 床榻上,容貌精致的少女紧蹙着眉头,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冷汗,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难以自拔。 倏然,她睁开了双眼,澄澈的杏眸之中却是一片骇人的寒意。 “阿宁,怎么了?” 姜淑予的手轻轻抚上少女的脸颊,眼里充满了温柔的关切,“可是病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长姐?” 姜晚宁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子,满眼的不敢置信,她明明记得长姐已经死了,怎么会…… 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姜晚宁怔忪片刻后,眼底瞬间迸出惊喜之色。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她父亲五十大寿,她和顾长卿定亲的这一天! 这一日,姜晚宁曾期盼了许久。 年少的她爱得纯粹炙热,轰轰烈烈,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顾长卿是她的,所以她求着父亲在这一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定下了她与顾长卿的婚事。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整个姜家都陷入了深渊之中,她所有的亲人都被害枉死! 这一次…… 她既然从地狱爬回来了,便绝不会再让这一切重蹈覆辙! “长姐,我方才梦魇了……” 姜晚宁突然激动地抱住了姜淑予,眼里露出后怕之色,带着哭腔道:“我梦到玥儿还流落在外,她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还受到了土匪的凌辱,她哭着求我救救她,我好想冲上去救她,却怎么都做不到……” “傻丫头,玥儿她在家里好好的,她都回来三年了。” 姜淑予柔笑着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可是阿姐,我梦中玥儿的模样并非如今的玥儿。如若现在的这个玥儿并不是我们的妹妹,那真正的妹妹岂非还在外受苦?还记得当初玥儿回来时,身上除了信物之外什么都没有,问她小时候的事情,她也都含糊不清……” 似是回想起了梦中的画面,姜晚宁脸色愈发慌乱。 “这……这怎么可能?” 姜淑予一脸震惊,虽然觉得姜晚宁这番话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忍不住细想了起来。 这时,窗外有一道人影一晃而过。 姜晚宁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见到人影晃动,她眼底不由得划过一道暗芒。 “所以我想请阿姐用太子殿下的势力去调查一下玥儿消失的那几年流落在何处,是否有人照拂……” 姜淑予本是不愿相信的,毕竟姜清玥回来后便备受全家的宠爱,就连从前的掌中宝姜晚宁都被冷落了,若她并非姜家真正的女儿,真正的女儿还在外不知生死,父亲母亲该有多伤心? 可对上姜晚宁那殷切的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 此时,姜家会客厅内陆陆续续有了宾客前来贺寿。 姜怀民与夫人柳氏正在接待着宾客。 “二位姐姐来啦!” 姜清玥甜腻的声音顿时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瞧见姜淑予牵着姜晚宁的手从内门走了进来。 姜家双姝的美貌在盛京是出了名的,一出场便惊艳了众人。 姜淑予温婉柔美,端庄大气,是皇后钦定的太子妃,亦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儿。 姜晚宁虽然气质不如长姐稳重,但容貌却更胜一筹,肤若凝脂,柳眉之下是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分明一颦一笑都甚是勾人,偏偏眼神干净灵动,让人觉得她天真纯粹毫无心机。 相比之下,姜家三年前刚找回来的姜清玥,倒显得姿色平庸了。 但她今日一袭精工粉裙,头戴精美发簪,打扮得倒是比姜淑予还要仔细些。 “大姐姐、四姐姐你们可算来了!定是四姐姐又贪睡才来迟了吧?四姐姐这样贪吃贪睡,不知日后谁敢娶你呢!” 姜清玥像是生怕引起不了旁人的注意般,故作俏皮地跑到姜晚宁跟前揶揄道。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了姜晚宁。 “玥儿你胡说什么呢?我与四妹妹方才去厨房转了一圈,家中办事父母需在堂前接待,我们做子女的,自然是要处理好堂后之事,以免下人粗心怠慢了贵客!” 姜淑予淡声说道,语气虽然平缓,但却回击得十分直白有力,“此处贵客众多,五妹妹还是得谨言慎行,免得让人觉得我们姜家的女儿没规矩。” “长姐说的是,玥儿知错了……” 被当众教训,姜清玥像是挨了一耳光,一张脸迅速涨红了。 “门生顾长卿,特来向恩师贺寿,祝愿恩师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人步入厅内,谦和恭敬地朝着姜怀民行了一礼。 顾长卿一身鸦青色长衫,身材略显清瘦,相貌却十分俊朗,眉眼间有着一股清高的文人之气,儒雅的气质,不卑不亢的姿态,立刻便引来了众人赞许的目光。 “好好好!” 顾长卿一出现,姜怀民眼里便满是欣慰与骄傲,毕竟顾长卿在他的教导下高中了状元,叫他如何能不满意? “阿宁,阿玥,过来见过长卿。” 姜怀民没忘了之前自己答应女儿的事情,有意朝着姜晚宁招了招手。 在座宾客大多都已听闻,姜家四小姐对顾状元一见倾心,爱慕之心人尽皆知。 顾长卿更是为她婉拒了公主殿下,因此任谁都能看出来,今日姜丞相大肆操办这一场寿宴,就是为了当众敲定这门婚事。 若是以往,姜晚宁见到顾长卿定会像小雀一样飞奔向他,然后甜甜地唤他一声长卿哥哥。 可今日,姜晚宁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低头沉默着,将指甲狠狠地掐入了掌心之中。 那深刻入骨的恨意,令她难以冷静,一看见顾长卿那张脸她便忍不住作呕,她只能咬牙拼命隐忍,才不至于当众失态。 “玥儿见过长卿哥哥!” 姜清玥一看见顾长卿,立刻便笑盈盈地上前行礼。 “长卿今日除了来贺寿,可还有别的话说?” 姜怀民只以为姜晚宁是害羞才不说话,便故意问道。 顾长卿明白姜怀民的意思,而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深深看了姜清玥一眼后,顾长卿朝着姜怀民躬身一礼,恭敬道:“在下今日前来,还想求娶一人,还望恩师答允!” 第3章 求将妹妹嫁给顾长卿 “哈哈哈……你若有此心,我怎会不允?” 姜怀民一阵开怀大笑,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道贺。 “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来了!” 忽而有人高喊出声,打破了此刻的气氛。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入前厅。 最前方的男子一袭贵气紫衣,面容端正,眉眼温和,论相貌虽不及顾长卿俊美,但气质却极是尊贵,他微笑着看向姜淑予,眼里似乎只容得下她一人。 正是当今太子赵谦。 而他身后之人,瞧着却比太子更惹眼几分。 足下一双白色银纹云靴,身着一袭白色绣蟒纹缎袍,满脸清冷孤傲之色,眼神傲慢地无视着所有的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叫人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然而,姜晚宁却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欣赏着他惊人的美貌。 此时的他虽然还只是燕国国师,并非后来权倾朝野手段狠辣的摄政王,但已经初露锋芒,以雷霆之势帮助年迈的老皇帝处置了好几个贪腐官员,因此来此赴宴的许多宾客一见到他便发怵。 前世姜晚宁和所有人一样不敢看他,生怕冒犯了这尊大佛,害了自家父亲。 但这辈子……姜晚宁可不会放过接近他的机会! 她欠他一条命,不管他是否记得,是否在意,是否需要,她都会想尽办法还给他这份恩情。 曾经姜晚宁的眼中只有顾长卿,看不见任何人,如今见了燕珩,只觉他周身的光芒瞬间便彻底掩盖了顾长卿,衬得他再无半分颜色。 姜晚宁不由得在心中嘲笑自己,前世的她究竟是有多眼瞎,才会满心满眼都是顾长卿这种伪君子? 这一次,姜晚宁可不会再犯傻,任由顾长卿踩着姜家往上爬,趴在她身上喝血吃肉,继续让姜清玥蛰伏在姜家探听消息,暗通款曲,埋下无数的隐患…… 这二人既然那么喜欢狼狈为奸,今日她便做一场媒,闹一出好戏来! “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 众目睽睽之下,姜晚宁突然在姜怀民的身前跪了下来。 “阿宁,你这是做什么?” 姜怀民被女儿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要将她扶起来。 姜晚宁却十分固执地跪着,一脸诚恳道:“女儿想求父亲,将玥儿妹妹嫁给顾长卿!”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 姜家四小姐竟然求着自己的父亲,将心上人送给自己的妹妹! 就连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国师大人,都目光诧异地扫了姜晚宁一眼。 “姜晚宁你疯了吗!你不是一直倾心顾长卿,求着父亲将你许配给他吗?你为何要让他娶玥儿!” 姜晚宁的二哥姜琰向来最是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说道。 沉默寡言的三哥姜瑞也皱起了眉,一脸不解地看着姜晚宁。 “从前我确实心仪长卿哥哥,可如今我知道了玥儿妹妹也喜欢他,我愿意把心爱之人让给她,从前她流落在外吃了太多的苦,往后我只想弥补她,让她幸福!” 姜晚宁直挺挺跪在地上,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落,委屈之意溢于言表。 “什么?” 姜怀民再度震惊,他看了眼姜晚宁,又看了眼姜清玥,突然有些恼怒道,“玥儿,你若有此心,为何不早早告诉为父?” 很显然,在旁人看来,今日姜晚宁会如此说,必定是姜清玥在背后说了什么,否则以姜晚宁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突然放弃她钟情已久的顾长卿? 可此时的姜清玥,却是一脸的错愕,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晚宁,压根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 她知道姜晚宁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但她并没有证据啊,为何要在此时闹这么一出? “阿宁,我心悦之人是你,我要娶的人也是你啊!” 顾长卿面色阴沉,双眼布满急切紧紧盯着姜晚宁,恨不得冲上前去向她表明心意。 他要娶的人一直都是姜晚宁,若此时姜清玥离开了姜家,便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会彻底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他不知今日姜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姜晚宁态度如此改变,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姜晚宁的心里一定是有他的,所以变数一定就在姜清玥身上。 “父亲曾说过,玥儿自五岁那年走丢,在外受苦多年,只要是玥儿妹妹喜欢的,我这个当姐姐的都得让她,女儿谨记在心。所以,即便长卿哥哥不愿娶玥儿,我也绝不会嫁给他!” 姜晚宁一脸坚决地说完,便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哭着跑出了前厅。 姜清玥面色发青地僵在原地半晌,直到所有人都用指责的目光看向她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姜晚宁给摆了一道! 被姜晚宁这么一闹,她就成了一个不自量力,妄图夺人所爱,破坏姐姐幸福,却惨遭未来姐夫嫌弃的蠢货笑柄! 她会被所有人嘲笑,甚至就连长卿哥哥,都会责怪她不懂事坏了大事…… 一想到这里,姜清玥便委屈地哭了出来,可她的眼泪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嫌恶。 顾长卿更是冷冷地看着她,毫不留情道:“姜清玥,不管你对阿宁说了什么,今日我便明白告诉你,我顾长卿此生只会娶姜晚宁一人,我心悦她已久,非她不娶!” “我……我从未说过要嫁给顾长卿哥哥,我不知道四姐姐为何会如此……” 姜清玥委屈地流着眼泪试图解释,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此刻的假惺惺,就连一向最偏疼她的姜夫人此时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我去找四姐姐解释清楚,我绝不会与她抢的!” 姜清玥大声说着,再也忍受不了众人的目光,哭着追了出去。 …… 姜晚宁佯装伤心地跑到了后院无人的湖心亭中。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湖心亭景色朦胧,周围水汽带着几丝春寒凉意,便显得格外僻静清幽。 “四姐姐今日为何要这般害我!” 姜清玥在姜府养尊处优了三年,早已没了当初的小心谨慎,面对平日里处处忍让她的姜晚宁,毫不客气地质问起来。 “我何时说过我喜欢长卿哥哥了?你怎么能当众说这些!你知不知道被你这么一闹,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想抢你的!” 姜晚宁看着眼前的姜清玥,很快她的脸便与前世记忆中那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前世的恩怨,便由此刻开始,一笔一笔地奉还吧! 第4章 她要杀了姜清玥? “姜晚宁,你究竟想做什么?” 见姜晚宁没什么反应,姜清玥愈发生气了,恶狠狠地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来到这个家三年,我自问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何要当众陷害我……” “五妹妹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姜晚宁露出委屈的表情道,“前几日,我听妹妹身边的银杏说……长卿哥哥对我不过是虚情假意,他真正在意的人是你……她手里还有你偷偷写给顾长卿的书信……我今日选择了成全妹妹,你为何不感激我,反而还要怪我呢?” 说着,姜晚宁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说了那些话?” 闻言,姜清玥脸色一变,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盯上了自己身后的丫鬟银杏。 “什么?我没……” 银杏愣在原地满脸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姜晚宁会突然提到她,还说她传递书信一事,可她分明做的极为隐蔽从未被任何人发现过啊! “啪——” 可银杏还来不及辩驳,姜清玥便气急败坏地打了她一巴掌。 “你个不知轻重的贱蹄子,竟然敢说这种话离间我与姐姐!我与顾长卿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什么书信,定然是你自己胆大包天敢觊觎他,被发现后还想嫁祸于我,你好大的胆子!” 姜清玥面无表情地冷喝道,“你现在立刻解释清楚,否则我立刻叫人将你乱棍打死!” 此话一出,银杏吓得脸色惨白,哭着道:“五小姐,我从未说过那样的话,也从未有过书信……我真的不知道四小姐为何要……” “闭嘴!” 姜清玥气急败坏一脚踹向银杏,直接踹在她心口处将她踹晕了过去。 姜清玥刚才的意思就是让银杏老老实实背锅认罪,可她一开口却是狡辩,显然是有问题,她实在是怕继续让她说下去,会抖出更多的东西来。 在姜府,银杏算是她的心腹,也是顾长卿好不容易才安插进来的眼线,很多事情她都是让银杏去做的,没想到这个银杏居然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姜晚宁发现了她给顾长卿的书信…… 这只能说明,这个银杏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想离间她与顾长卿让自己上位! 瞬间,姜清玥看着银杏的目光之中,便有了杀意。 “四姐姐,此事一定是误会,你放心,我绝不会插足你和长卿哥哥之间的感情!” 姜清玥信誓旦旦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妹妹不必发誓,想知道长卿哥哥谁更重要,我们一试便知……” 姜晚宁余光扫见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朝着此处走来,立刻便打断了姜清玥的话。 “什么意思?”姜清玥不解地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姜晚宁脸上纯洁无辜的表情突然一变,她缓缓勾起唇角,一把抓住姜清玥的头发便往水边拖去。 “啊啊啊痛——姜晚宁你疯了!你放开我!来人啊!” 姜清玥吃痛,感觉整个头皮都快被撕下来了,她拼命地尖叫痛呼起来,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桎梏,而刚刚唯一在身边能帮她的婢女银杏也被她踢晕了过去。 “哗啦——” 下一瞬,姜晚宁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头按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瞬间呛入喉中,姜清玥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窒息的痛苦让她惊惧到了极致!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时,姜晚宁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长卿哥哥救命啊……唔……” 眼前依稀晃过一道人影,姜清玥立刻尖锐地呼救,却在下一刻又被狠狠按进水里。 姜晚宁以为来人必是顾长卿,因此毫不掩饰满脸的狠厉之色,像一个偏执的女疯子,一副要将自己妹妹置于死地的模样! 然而,当那人走近时,姜晚宁却是直接愣住,脸上凶狠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后十分生硬地转化成了尴尬和窘迫…… 什么情况? 怎么会是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眼前之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身后的薄雾衬得他宛如谪仙之姿…… 而那双向来凉薄的眼神,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姜晚宁方才还呲着牙瞪着眼,这会子却是整个人都僵硬石化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来的人是他,顾长卿呢? 她让身边的大丫鬟去引来顾长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可为何来的人会是燕珩? “四姑娘,在自家父亲寿宴上杀自己的妹妹,是否有些……晦气?” 他思索了片刻,似乎才想找合适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画面。 显然,他压根就不在乎姜清玥的生死,倒是姜晚宁杀人时的表情,实在有意思…… 一脸纯良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满脸狠戾地呲着牙,本以为她只是装腔作势吓唬人,可下手却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到燕珩这番话,姜晚宁猛然惊醒,似是才意识到手里的姜清玥快不行了,连忙将她又捞了起来,这时候可不能让她真死了…… “咳咳咳……救命……救命……” 姜清玥被灌了一肚子水,精神恍惚几欲昏厥,虚弱到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阿宁……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顾长卿终于姗姗来迟,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长卿哥哥快救我……她疯了她要杀我!” 在见到顾长卿的瞬间,姜清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尽全力挣扎了起来。 可姜晚宁又怎会松手? 她没有丝毫留情,再度将她的头摁进了水里。 “长卿哥哥,我想清楚了,实在不想把你让给五妹妹,只要她死了,我们就可以毫无阻碍地在一起了……” 姜晚宁直直地看着顾长卿,死死地按着姜清玥,满脸的偏执疯狂之色。 “姜晚宁!你疯了!你快放开她!” 顾长卿被眼前这一幕吓到,眼看着姜清玥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他心急如焚,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可就在此时。 “噗通——” 姜晚宁故意往后踉跄了一步,拉着姜清玥便一道栽进了水池里。 第5章 国师大人见死不救? 水花飞溅,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栽进了水里。 看到这一幕,顾长卿瞬间瞪大了双眼,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先抓住了奄奄一息的姜清玥,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如果自己不先救姜清玥,她一定会死! 可他心里也很清楚,既然要娶姜晚宁,便不能放任她不管不顾。 就在他准备放下姜清玥去救人时,死里逃生的姜清玥却被吓破了胆,拼命拽着他死活不愿松手。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在水中挣扎的姜晚宁,便飘得离岸边越来越远。 “不好了不好了!四姑娘和五姑娘落水了!” 不远处的丫鬟瞧见这一幕,急得赶忙冲去前院叫人。 姜晚宁原本是会水的,且这池塘的水也并不深,她自以为淹不死人,可没想到早春的池水会如此冰冷,一下子便把她的身子给冻僵了,腿也开始抽筋起来。 呛了两口水后,姜晚宁彻底慌了,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场,可不能死在这里! “救命……救我……” 姜晚宁拼命地在水中挣扎扑腾着,慌乱间她依稀在凉亭上看见一抹白影正在看着她,那人分明有能力出手,却丝毫没有要来救她的意思。 姜晚宁知道顾长卿此刻定会被差点溺死的姜清玥纠缠住,不可能下水来救她。 可她没想到燕珩竟也会死不救! 还是说……他因为亲眼看见她险些杀了姜清玥,又故意落水,猜到了她是故意设局陷害,所以认为她现在的挣扎也是假的,才故意不救? 想到这里,姜晚宁便有些欲哭无泪,若他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出手相救,那自己死得可就太冤枉了…… 姜晚宁到底是个弱女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后便没了力气了,干脆放弃了挣扎,由着自己沉了下去。 …… 燕珩在凉亭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饶有兴致地瞧着那道在水里扑腾的身影。 小姑娘的演技不错。 吓唬人时够凶狠,设计人时手段虽然不高明但豁得出去,胆子也够大的,这么冷的天还敢往水里跳…… 看得出来,她是会水的,所以一开始的挣扎多少有几分假模假样,还故意往池子最深处扑腾。 不过现在这会儿,倒是有点像真的了。 眼见着池水没过了她的头顶,小姑娘吐着泡泡便沉了下去。 燕珩如冻结寒冰般毫无波澜的眸子像是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这演技……是不是好得太过了些? “阿宁!!!” 就在这时,姜家众人纷纷赶到,姜怀民看到沉入水底的女儿,吓得直接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被下人七手八脚地扶住。 其余的人也都被吓傻了,姜夫人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宛若仙姿的白色身影自湖面上掠过,足尖轻点了一下水面,身子便在空中灵活翻转了一圈,轻易便将水里的人儿给捞出来,又在瞬息之间带回了湖心亭。 刚捞出来的人儿脸色煞白,浑身冰凉,双眸紧闭,唇色发乌,已然没有了气息。 燕珩看着怀中的人,皱紧了眉头。 没有犹豫,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金色丹药塞入她口中,又将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掌心蓄上几分内力后,用力一击—— “咳、咳咳咳……” 身子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空气瞬间灌入口鼻之中,姜晚宁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只觉得浑身剧痛,口里一片清苦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清冷好看的凤眸,深色瞳眸泛着的幽幽寒芒,却比池子里的水还要冷上几分。 “四姑娘好水性,自己跳入水中,怎么游着游着,便沉底了?” 燕珩在她耳边冷声说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凉薄愠怒之意。 明明冷眼旁观不愿搭救之人是他,怎么他反倒还阴阳怪气了起来? 可看了眼他身上被打湿的衣襟,姜晚宁也意识到他虽然救得晚了些,但到底还是出手了,还因自己弄湿了他昂贵的衣裳。 什么小伎俩都被他看在眼里,姜晚宁自知理亏,只得低着头虚弱道:“水太冰,我脚抽筋了……多谢救命……” “阿宁!” 姜淑予第一时间赶到,看见姜晚宁在燕珩怀中虽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尚在喘气,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后怕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幸好国师大人出手相助,否则可怎么是好……” “阿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姜晚宁安心地靠在姜淑予怀里,一脸虚弱地说道。 此时,姜怀民也带着一行人赶到,他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怀民既愤怒又后怕,但他理智尚存,第一时间朝着燕珩走去,深深朝他鞠了一躬,无比诚恳道:“多谢国师大人救了小女一命,这份恩情,老夫定当铭记于心!” 燕珩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淡然道:“举手之劳,相爷不必挂怀。” 顾长卿此时很想松开姜清玥,与她撇清关系,可她还是不肯松手,像是彻底被吓得失去了神智般,不论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顾长卿,你不是说你心悦之人是阿宁吗?为何她落水你却见死不救?” 确认了姜晚宁并无性命之虞后,姜淑予抬眸冷冷地望向了顾长卿,厉声质问起来。 顾长卿一时无言,不知该如何与众人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只觉得刚才的姜晚宁极其陌生,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偏执的模样令他一阵惊心。 可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旁人都不会相信。 “长姐……你别怪长卿哥哥……都是我的错……” 姜晚宁湿漉漉的身子颤抖瑟缩在姜淑予怀中,明明虚弱到气都喘不匀了,却还是费力地为他解释起来。 “是我和五妹妹争执时不慎落水,五妹妹不会水,我便让长卿哥哥先救五妹妹……可我没想到五妹妹获救之后,竟拽着长卿哥哥不肯让他来救我……池水太冷,我脚抽筋了,便怎么都游不上岸了……” 说着她便又低声啜泣了起来,显得无辜可怜极了,“我早说了我愿意把长卿哥哥让给她……可她就是不信……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第6章 姜清玥道歉服软 第73章今晚就睡我家吧 “林组长,不要停…嗷…再快点…” 战场转移到厨房,特别亢奋的王英在忘我的吼叫着。 两人似乎不知疲倦,王英没喊过停,林峰也没出来过。 胸前的两坨肉都被林峰抓红了,高潮更是记不清来了多少次。 终于,王英是彻底被喂饱了,满足的松开了林峰。 “林组长,今晚就睡在我家吧。” 躺在床上的王英,脸色通红的看着林峰说道。 她想明天早上起床再来一发,能碰到林组长这种猛男,她需要好好珍惜。 “不用了,我回宿舍了,你睡吧。” 林峰没有答应,在客厅穿上衣服趁半夜离开了。 他可不想睡在这里,被她老公明天早上当场捉奸,丢不起那个人啊。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真他娘不是盖的。” 坐上车后,林峰才感觉到腰酸背痛,小腿发软,点燃一根烟后嘀咕了一声。 桑塔纳没有回宿舍,而是来烧烤城点了一堆猪腰,羊腰吃了。 这种能力是林峰天生的,并不是吃腰子补的。 曾经找医生咨询过,医生只回复了林峰一句话:“天选之人,请节制。” 说明林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那种。 第二天,林峰迷迷糊糊的顶着熊猫眼来到办公室。 王英早就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还给林峰的保温杯加满了茶水。 “林组长,早上好,昨晚真的很愉快。” 王英容光焕发的打声招呼,心里却在幻想着要是林组长是自己的老公就好了。 林峰清楚的能从王英的眼神中,看出她对自己的爱意。 也算理解了之前樊清言为何愿意跟自己上床,但从心里却不喜欢林峰。 因为现在的林峰对王英也是一样的感觉,跟你上床可以,但真让我娶你说我爱你,林峰是做不到的。 哪怕王英没结婚,林峰也不会喜欢上她。 “嗯,上午没什么事,我先睡一会。” “等常委会结束了,叫一下我。” 林峰打了个哈欠,对王英平淡的吩咐一声后,便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的林峰看到了桃红,也梦到自己成了临江市委书记。 彻查了桃红的交通意外案,将一大批人马给拉了下来。 而自己也被人举报贪污受贿,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涉嫌买官卖官等违法行为,最后被中纪委带走了。 “唬…” 做了个噩梦的林峰给吓出一身冷汗,睁开眼,刚好看到樊清言与王英站在办公室。 “林组长,你头上长摄像头了吗?” “我刚进门,你就醒了?” 樊清言笑呵呵的说道,大白天工作时间睡觉,怕是整个县政府也只有林峰一个人敢了吧。 “林组长,不好意思,我还没来得及叫你,就…” 王英有些手足无措,带着歉意说道。 “不碍事,常委会开完了?” 林峰揉了揉脸,喝口茶让自己清醒了下,看向樊清言问道。 “嗯,刚开完,县长让我叫你上去。” 樊清言点点头如实说道。 “好,那走吧。” 林峰起身跟着樊清言离开了,还没到宁欣办公室,便看到王芳芳打来的电话。 林峰没接,直接给挂了,然后走进县长办公室。 “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看到林峰刚睡醒的样子,宁欣没有丝毫怪罪,语气反而充满了关心。 “没事,常委会结果怎么样?” 林峰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忽然想起这是县长办公室,然后给拿了下来, “没事,你抽吧,先清醒一下。” 宁欣靠在椅子上,语气平缓的说道,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好,谢谢县长。” 林峰这才点燃烟,猛吸了一口,瞬间清醒不少。 “跟昨天我们分析的一样,交通局长杨星宇,财政局长由常务副局长孙顺城位接任。” 宁欣直接将结果说出来,但林峰眉头微皱一下,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是的,马邦国趁机把刚调过去没几天的土家沟党委副书记,张坚强行升到正科,接任党委书记的职务。” 宁欣有些头疼的说道,以为这次有毛建群支持,可以跟马邦国来一次平等的交易。 看来还是小看对方了,人家要的可不是跟你平等交易。 “两个副科升正科,给的还是实权位置,换我们一个正科平调,呵呵,果然是一点亏不吃啊。” 林峰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 虽然杨星宇成功当上了交通局长,但县政府这边算下来还是亏,而且巨亏。 “所以,财政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我们一定要拿到。” 宁欣皱着眉头说道,今天的常委会虽然拿到交通局,但还是让她感觉很憋屈。 “可以,这事我来办,下午等我给你消息,你直接去县委召开五人小组就行。” “到时候,县委提出的人选,你假装争取下,最后同意。” 林峰说完,反而宁欣愣住了,满脸雾水。 “我假装争取?” “最后同意县委的决定?” 宁欣不确定的反问着,实在看不懂林峰到底什么意思。 “是的,下午若是五人小组召开,肯定不止财政常务副局长的位置,还有别的位置。” “到时候,一定要装着争取一下,或者换点别的好处,反正最后同意县委的人选就行了。” 林峰肯定的再次说着,宁欣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完全跟不上林峰的思维。 “反正最后都要同意,那我召开这个五人小组的意义何在?” “意义在于,县长你可以用这个位置换点工作上其他方面的支持,而我的人也会成功的坐上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职位。” 林峰耐着性子解释着,宁欣那种给人很蠢的感觉又来了。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我听你的就行。” 知道林峰有自己的打算跟计划,宁欣也没再多问。 等林峰走后,她又把电话打给了陈平,来弥补自己缺失的那块脑子。 而下班后,离县政府不远的一家火锅店包厢。 林峰与满脸愁容的王芳芳坐在了这里。 财政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能不能拿下,就靠王芳芳了。 第7章 本座不会挟恩图报 “二哥,我……” 姜清玥被姜琰一句话问住了,她下意识想摇头,可她很快意识到,在姜晚宁的一番表演之下,任谁都不会相信她对顾长卿没有情谊。 此时她若非说自己不嫁,只怕姜晚宁会扯出银杏书信一事,事情立刻就会变得难以掌控…… 姜清玥不敢摇头,只能楚楚可怜地流着泪看向顾长卿,满眼的之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是对顾长卿芳心暗许,奈何顾长卿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 姜琰看懂了,姜怀民也看懂了。 “阿宁,你怎么看?” 姜怀民到底还是没有忘记前些日子,姜晚宁一脸期盼地求着自己将她嫁给顾长卿时的模样,那双晶亮的眼眸之中满是少女的爱慕之意。 纵然他也很想成全姜清玥,却也实在心疼姜晚宁,毕竟今日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姜晚宁窝在姜淑予怀中头也不抬,却用浓浓哭腔道:“请父亲务必在今日筵席上定下这门亲事,免得误了姜家清誉和五妹妹的清白……” 说完,她不等众人开口便搂紧了姜淑予,“阿姐我冷,我想回房换衣裳……” “好。” 姜淑予直接便将妹妹横抱了起来。 她虽是女子,但曾习过箭术,手劲甚好,且姜晚宁身量轻巧,因此抱起来十分轻松。 临走时,姜淑予特意瞥了姜清玥和顾长卿一眼,冷冷道,“既然阿宁大度,那么此事便定下了!今日她受了惊吓又受了委屈,谁也别再来烦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顾长卿欲开口的话堵了回去。 …… “今日小女之事,倒是让国师见笑了!” 姜怀民陪着燕珩往前厅走去,边走边道,“老臣有一坛珍藏了六十年的美酒,十分难得,今日便当作谢礼赠予国师,还望您笑纳!” 素闻国师不爱金银财宝,却甚是喜爱美酒,且最爱烈酒。 姜怀民除了报答他救命之恩外,也算是投其所好,想与他多亲近几分。 毕竟燕珩虽然一副不屑于玩弄权势,可老皇帝对他却是极为信任,甚至将京城之中大半的兵权都交给了他来处置,可以说他的存在,才是大燕朝稳定繁荣的关键。 听到有好酒,燕珩似乎多了几分兴致,他轻勾了一下唇角,道:“姜大人想得倒美,您女儿一条性命,你只用一坛酒,便想打发本座了?” “这……” 姜怀民脸上的笑意一僵,显然没料到刚刚还扬言“举手之劳不必挂怀”的人,立刻变了一副面孔,一坛存了六十年,千金难买连皇帝讨要他都舍不得给的极品美酒,也能算是打发? 燕珩面色如常,却压低了声量道:“刚才四姑娘没了气息,本座喂她吃了一枚九转丹。” “咳咳咳!” 姜怀民顿时面如土色,连忙打断道,“国师不必多言了,一枚九转丹,您便是把我的酒窖都搬空了也远远不够偿还的!” 九转丹据说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用千年血参为药引制成的,不仅可以疗伤解毒,甚至能立刻给病重之人续命。 姜怀民实在不敢相信,如此珍贵的丹药,燕珩居然就这么给了自己的女儿! 燕珩话锋一转,一派淡然道:“姜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本座既然救了,便不会挟恩图报。” 他这么一说,姜怀民扯了一下嘴角,内心明显更忐忑了。 顿了顿。 燕珩又接着道:“只不过这九转丹药力强大,服用之人若体质虚弱,只怕是要承受不住……” “什么?” 姜怀民一惊,顿时急道,“那会如何?那该如何是好?” 燕珩沉默了。 姜怀民急得直冒汗,恨不得揪着他问个清楚,可碍于身份却也不敢太放肆,躬身一礼道:“还望国师救小女性命,无论您有何需求,微臣定全力相助!” 燕珩扶了他一把,脸上挂着一抹淡笑,道:“姜大人不必如此,本座既然救了,自然会救到底。” “那就多谢国师了!” 姜怀民虽然这般说着,但心情却是愈发沉重了。 只因他在朝堂多年,还是十分了解燕珩的,知道他虽然看似清冷高傲,极少管闲事,但只要他一出手,便必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损失了一枚九转丹,就必然会在他,或者是姜家得到相对等的价值。 “四姑娘身子弱,受不住药力冲击经脉便会碎,需内功深厚之人每日替她压制药力,便能保住性命,还能强健体魄延年益寿……” 燕珩看向姜怀民,一脸平静道,“所以,这些日子姜大人是打算将她送入皇宫……还是留本座在府上暂住?” ~ 姜晚宁前一刻还觉得早春池水冷得刺骨,觉得自己定然要染上风寒,可回了房后,她反而觉得浑身燥热,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灼烧。 她实在是难受极了,换了衣裳后只能求助姜淑予,道:“阿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有什么事那么要紧,我瞧着你脸色不好,我需得陪着你等大夫来看过了才放心。” 姜淑予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摸了摸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姜晚宁却坚持道:“不行阿姐,你得去找银杏,她或许知道姜清玥的真实身份!” “此话当真?” 姜淑予顿时严肃了起来,立刻起身道,“你安心歇息,我立刻去瞧一眼!” 若说之前姜淑予还对姜清玥的身份半信半疑,如今在经历了姜晚宁险些被害死一事后,心里几乎便笃定了姜清玥并非姜家人,正愁着找不到证据,此时既然有了人证,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然而姜淑予前脚刚一走,姜晚宁脸色倏然一变。 “噗——” 随着胸口一阵剧痛,她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整张脸瞬间便失了血色。 “四姑娘!” 一旁伺候的贴身丫鬟春意见状吓得惊呼了一声,赶紧冲出门去寻找大夫。 姜晚宁也被吓到了,体内的疼痛灼烧感让她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重活一世,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还有太多的牵挂放不下,她还没来得及报仇雪恨,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哪怕只再给她两年的时间,只要两年…… “呜呜……” 一想到自己快死了,姜晚宁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委屈与不甘,一个人悄悄地哭出了声来。 而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中,冷淡疏离的眸子正颇有兴致地盯着她…… 第8章 去告诉你父亲,你要嫁给本座 自重生以来,姜晚宁一直紧绷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 就在她哭得忘乎所以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笑声如同一道惊雷乍响,令姜晚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嗝……”她哭声停得太突然,身子本能地打了个嗝,眼泪却并未收回,还全然包裹在哭红了的眼眶之中。 她抬头,只见泪眼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 表情一僵,她又惊又慌,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便盖在了脸上。 “谁许你擅闯……嗝……女子闺房的?出、嗝……出去!” 姜晚宁此时窘迫到了极点,都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恼羞成怒道,“就算你是国师也不能……嗝……呜呜!” 话没说完,她便被自己的打嗝声尴尬窘迫到说不出话来,只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是你父亲让本座来的。”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抱着枕头捂着脸窘迫至极的模样,燕珩着实没忍住唇角的笑意,忍不住戏谑道,“四姑娘哭得涕泪纵横,是因为自己的心上人被抢走,还是因为……怕死?” “我……才没有呜呜……” 听着来人明显调侃的语气,姜晚宁意识到自己形象彻底毁了,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重生归来,她除了报仇雪恨之外,也想试图接近他,给他留一个好印象,以便找机会报答前世恩情,毕竟她虽只是个弱女子,但却也知道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能帮他避免即将来临的危机…… 可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她各种狼狈的样子都叫他瞧了个遍,她在他眼里直接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我哭我的,与你何干?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该闯入我闺房看我笑话!” 姜晚宁气恼地直接将手里软枕丢向他,一双哭红的杏眼满是嗔怒地瞪着他。 “方才有人陷害人不成,反倒自己溺水险些没命,本座用了一枚九转丹才救活,如今身体承受不住强大药力,即将爆体而亡……” 燕珩侧身避开袭来的软枕,眉梢一扬便转身欲离去,“既然某人不感激本座救命之恩,本座便不打扰了。” “等等!” 姜晚宁神色一变,顿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吐血,而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想活下去的欲望瞬间便战胜了她的羞耻心,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燕珩的衣袂,哭着哀求道:“求国师大人救命!” 感觉到身后之人强大的求生欲,燕珩嘴角一勾,似是觉得好笑,但一转头便又冷了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方才救你,是看在你长姐曾帮过本座的份上……”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等他说完姜晚宁便识趣道:“只要您救我性命,无论让我做什么!” 见她反应还算快,燕珩点了点头:“还算识趣。” 说着,燕珩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股清洌的内息便顺着她的掌心涌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的炙热。 姜晚宁没想到他会突然拉自己的手,指尖在触到他温凉细腻手掌的那一刻,心跳仿佛漏了半拍,随后便像是失控了般乱跳了起来,身子倒是凉下来了,脸颊却依然发热。 渡了部分内力后,燕珩便松开了她的手,视线转向了窗外,冷声开了口。 “去告诉你父亲,你要嫁给本座。” 姜晚宁低着头正心乱如麻,听到他提了要求,下意识便想点头,但脑子却在下一刻蓦地反应过来,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也猛然僵硬。 “……你说什么?!” 她原本通红的脸在瞬间苍白,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这反应,显然不算高兴。 燕珩蹙起眉头,冷声道:“本座对你没兴趣,也并非真要娶你!” 姜晚宁:“……” “昨日,康安公主第十三次求皇帝赐婚本座,本座会在六个月内将她送去和亲,只要她一走,本座自会与姜家解除婚约。” 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燕珩声音愈发冰冷,威胁道:“你身上的药力,至少需要十日方能化解,没有本座帮你,明日你照样会爆体而亡……想不想活,你自己慢慢考虑!” 说完,他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姜晚宁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晌,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让她嫁给他的话,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只是区区姜家嫡次女,不聪明也不出挑,满京城中比她高贵、端庄、娴雅的贵女比比皆是,他怎么就盯上了她呢? 康安公主追求他之事满京城人尽皆知,世人都津津乐道,国师若连公主都瞧不上,世上便再无女子能与他相配…… 换句话说,只要有康安在,便没有女子敢觊觎他。 曾有宫女妄图接近燕珩,不等他处置,康安便剜了她的口舌眼将她做成了人彘…… 突然一股寒意袭来,姜晚宁终于明白过来,燕珩这是拿住了她的把柄在威胁她! 他并不是心仪她,只是单纯拿她当枪使,用她和她背后的姜家来对抗康安公主,以避免皇帝强行赐婚的麻烦…… 康安若知道她要嫁给国师,估计会绞尽脑汁弄死她! 姜晚宁觉得燕珩疯了,她自己也疯了!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她内心竟然有些窃喜,窃喜自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他…… “阿宁!” 突然姜淑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她匆匆进了屋,打断了姜晚宁混乱的思绪。 “阿宁,银杏死了!” 姜淑予脸色十分难看,道,“我赶过去时,银杏便不知所踪,我命人寻了半晌,才在一处水井中找到了她的尸身,五妹妹身边的银芽说亲眼看见是有人推了她……” 姜晚宁感觉不妙,立即问道:“是谁?” 姜淑予犹豫了一下,道:“是墨玉,你身边那个会点武艺的丫头。” 姜晚宁突然想起来,前世的这个时候,因墨玉当着她的面说顾长卿居心不良配不上她,被当时的她一气之下责罚去了外院做粗活,后来听说她偷盗母亲的首饰被抓,她还来不及替她求情便被母亲急着发卖了。 如今想来,当时的墨玉所说的句句都是良言,只是她被顾长卿和姜清玥蒙蔽了,才会迁怒于她。 “墨玉是我的人,她根本没有理由杀银杏。” 姜晚宁面色阴沉,立刻下了定论,道,“只怕是有人害怕自己的秘密被银杏泄露才将她灭口,嫁祸给墨玉。” 墨玉是她的贴身丫鬟,等同于也嫁祸了她。 姜淑予拧眉,一脸凝重道:“所以我一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一说银杏可能知道姜清玥的真实身份,她便死了,这不是摆明了在告诉我,姜清玥的身份不简单吗?” 姜晚宁冷笑:“她何止是不简单……” 上辈子她可是害姜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之一! 第9章 姐姐别打我,我可不敢陷害姐姐 此时,姜夫人的主院热闹堪比前厅。 姜清玥披头散发地跪在门前,哭着恳求姜夫人替自己做主,身后跪着一个,地上躺着一个,还命人绑了一个。 姜夫人在大夫的施针下堪堪醒来,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哭声,不得不在奴仆的搀扶下起身。 “玥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姐姐呢?” 姜夫人刚才已经听身边的下人说了姜晚宁虽然落水但并无大碍,反倒是姜清玥这边出了事,还是死人的大事。 姜清玥直接跪行到姜夫人身前,哭着一把抱住了她,委屈痛哭道:“母亲……玥儿不是故意要害四姐姐落水的,玥儿真的没有要与姐姐争抢之意……可姐姐就是不肯原谅玥儿!” “玥儿,你快起来吧,你与她是亲姐妹,她怎会不原谅你?” 姜夫人看她哭得如此可怜,伸手便想将她扶起来,奈何自己身子实在是虚弱,根本没力气扶她。 姜清玥知道姜夫人向来偏疼自己,自然不肯起身,哭得愈发大声道:“玥儿求母亲做主!银杏虽然只是奴婢,可毕竟是一条人命,玥儿实在不忍心她平白被人害死……” 姜夫人脸色发白,看了一眼西院的管事张嬷嬷,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问道:“人命关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立刻如实说来!” “回夫人,就在刚刚银杏被发现死在了西院水井里,五姑娘身边的丫鬟银芽说亲眼看见银杏是被四姑娘身边的丫鬟墨玉推下去的。奴婢问了西院的洒扫丫鬟,有人说前些日子她们也曾瞧见墨玉偷偷跟踪银杏,二人似乎有过口角。” 张嬷嬷一副如实道来的模样。 姜夫人身子晃了晃,捂着额头虚弱道:“宁儿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做这种害人性命的事……” “母亲……四姐姐误会玥儿与顾公子有私情,无论我如何解释都不信,非说是银杏告诉她此事的,可我分明从未与顾公子有过任何私情,银杏又如何会得知?只怕……” 姜清玥低头啜泣着,泪水掉得如断了线的珠子。 姜夫人想起姜晚宁之前对顾长卿的感情,又想到她今日突然的改变,心中也生了几分怀疑。 难道银杏真的是姜晚宁害死的? 虽只是一个丫鬟,但毕竟是一条人命,若是传出去了,姜晚宁的名声定会受到影响,连带着姜家也会有影响。 姜夫人身子虚弱,但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她立刻看向了被绑过来的墨玉,问道:“你说,是不是你家姑娘指使你害死银杏的?” 墨玉跪在地上一脸倔强道:“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害死银杏,更无人指使奴婢害人!” 姜夫人当即看向姜清玥道:“既无人指使,此事便与你四姐姐无关。至于这个墨玉,你若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便自行处置罢,莫要节外生枝。” 说完,她便再也撑不住头晕目眩,忙让身边的奴仆搀扶她回了房。 姜清玥本也不指望姜夫人会为了一个奴婢处置姜晚宁,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除掉墨玉,因为这丫头最近一直在跟踪银杏,她不确定她知道了多少秘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除掉。 “张嬷嬷,奴婢若因私仇害人致死,该如何处置?” 姜清玥不想自己开口,便故意问管事嬷嬷。 张嬷嬷道:“要么送去内狱交给官家处置,要么直接杖毙……这丫头曾是四姑娘身边的人,夫人的意思,怕是不想闹大。” 姜清玥抹了把眼角的泪,有些不忍道:“那便只能咱们自行处置了……” 张嬷嬷会意,直接朝府上的杂役使了个眼色。 几人便捂住了墨玉的嘴巴,准备将她拖下去行刑。 而墨玉似乎也早已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并未挣扎反抗,可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住手!”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五妹妹要动我的人,怎么不来知会我一声?” 姜晚宁大步流星闯入院内,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就算墨玉做了天大的错事,要处置也该是我来处置,什么时候轮得到妹妹私自打杀了?” 姜清玥似乎没想到姜晚宁来得那么及时,毕竟从前她并不喜欢这个墨玉,所以才会随随便便将她打发了。 不过即便姜晚宁来了,姜清玥也并不慌张,因为她知道姜夫人就在屋子里,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便会为她做主。 “姐姐误会我了……” 姜清玥一脸慌张楚楚可怜道,“姐姐别打我……我并非故意针对姐姐,是墨玉她害了人命,母亲才让我处置她的……” 看着她都舞到自己脸上来了还在装腔作势,姜晚宁觉得十分可笑,她摊开双手道:“我何时要打你了?你别污蔑我……” “你说墨玉害了人命,证据呢?墨玉毕竟曾是我的贴身丫鬟,她做的事情一半有我的责任,她若就这么被处置了,那我这个主子岂不是太冤枉!” 姜晚宁转头看向张嬷嬷,道:“张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了,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指使奴婢去害人性命之人吗?” 张嬷嬷本就不喜欢墨玉这个不听使唤的丫头,听姜清玥一哭诉,又暗暗收了她一只镯子,便想速速处置了,压根没想到姜晚宁会赶过来。 此时被姜晚宁这一质问,她顿时红了脸,道:“四姑娘心思纯良,自是不会轻易害人……” 姜晚宁勾起唇角,道:“那便是了!只怕有人想借墨玉来向我泼脏水,五妹妹,我都已经将顾长卿让给你了,你为何还要陷害我呢?” “妹妹我可不敢陷害姐姐!四姐姐自小在府里长大,有长姐爱护,有兄长疼爱,有父亲护佑,不像妹妹我,自幼在外流浪,无依无靠……银杏在姐姐眼里或许只是个奴婢,但我却视她为姐妹,如今她被人害死,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替她讨回公道!” 姜清玥红着眼眶大声说道,俨然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 “玥儿说得没错。” 姜夫人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杀人便该偿命,任何人都不该包庇!” 第10章 裴大人不敢杀鸡? “母亲说得没错,杀人者该偿命!” 姜淑予的声音突然响起,身后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步入了院内,朗声道,“母亲,女儿听闻府上有人被害,正好大理寺卿裴大人今日前来赴宴,便请他过来探查一番。如此既能查明真相,也能还五妹妹一个公道,更不至于冤枉了无辜之人。” 姜夫人今日身子不适,本就不欲声张此事,想大事化小,没想到姜淑予竟然还叫来了大理寺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险些又要晕过去。 幸好大夫就在旁边,连忙又给她施了一针,这才缓过来。 “在下裴钰,见过姜四姑娘。” 穿着低调相貌却十分英俊的年轻男子主动走向姜晚宁,冲她拱手一礼,一双格外明亮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姜晚宁回了一礼,道:“听闻裴大人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破案速度无人能及,小女子甚是钦佩。今日大人前来做客,却要劳烦大人探案,实在是我姜家招待不周,还望大人见谅。” 裴钰笑道:“四姑娘客气了,承蒙姑娘信任,在下定查明此案,不叫任何人蒙冤。” 说完,他便迅速敛了笑容,神情严肃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十分锐利。 他扫了一圈众人,第一时间掀开地上的白布检验了银杏的尸身,将她身上的物件都取了出来。 随后他又各自问了银芽和墨玉几句话,去出事的井口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墨玉的鞋底后,立刻便下了结论。 “杀人者并非墨玉姑娘。” “死者是在昏迷之时,被人丢入井中的。” 裴钰一脸笃定道,“此案手法并不难,轻易便可推论出来,井口很窄,离水面不远,人若在清醒的情况下被推一把,只要张开双手便可撑在井口。即便没有撑住掉进去了,清醒之人在水中也会挣扎一番,双手难免会蹭到井壁,可死者双手指上并无在井中挣扎痕迹。” “所以,银芽姑娘必定说了谎。” “在下方才检查了墨玉姑娘的鞋底,她的足印并未出现在水井边上,反倒是银芽姑娘在井边留下了一排凌乱的足印……” 说到这里,裴钰停顿了一下,并未继续说下去。 显然他很清楚姜淑予叫他来的目的,并非是寻找真凶,只是为了洗脱姜晚宁的嫌疑,所以他言尽于此。 但即便如此,案情也已经一目了然。 姜清玥脸色一变,很快她便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银芽,质问道:“竟然不是墨玉……银芽,你为何要骗我?” 对上姜清玥的目光,银芽想到了自己远在塞外的亲人,瞬间泪如雨下。 “是我杀了银杏……是我嫉恨她比我更受五姑娘器重……所以杀了她嫁祸给墨玉!” 银芽跪在地上,立刻便承认道,“嫁祸墨玉,是因为她从前常常言语羞辱五姑娘,我以为只要陷害她,五姑娘就会看重我……” 说完,她便决绝地将一把早已备好的匕首刺入了心口之中。 “拦住她!” 姜淑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依然没能阻止银芽自尽,看着她倒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姜晚宁对于这一幕,却并不意外。 姜清玥既然敢闹到母亲跟前来,就必然有两手准备,绝不会轻易留下把柄,所以银芽不管说不说实话,今天都必死无疑。 若不出所料,银芽体内必然含有剧毒,就算她没有自戕,也会在被带走查问时毒发身亡。 姜清玥若是那么简单就能对付了,上辈子也不至于害得整个姜家满门被屠了…… “原来只是下人争宠闹出来的矛盾,让裴大人见笑了。” 姜淑予很快反应过来,露出端庄娴雅的微笑,吩咐道,“阿宁,你送裴大人去宴厅吧,父亲的寿宴要紧,我与五妹妹稍候便过去。” “好,裴大人请。” 姜晚宁亦是露出微笑,若无其事地引着裴钰往外走。 墨玉此时被松了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姜晚宁转头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去换身好看点的衣裳再来找我。” …… “在下有一疑惑想问四姑娘。” 路上,裴钰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将目光落在了姜晚宁的脸上。 姜晚宁察觉到他好奇探究的目光,忍不住打趣道:“裴大人审完疑犯之后,便来审问我了么?” “哈哈……四姑娘惯会取笑人的。” 裴钰轻笑了起来,原本有几分冷厉的丹凤眼瞬间变得如弯月一般,笑容甚是好看。 姜晚宁还是第一次瞧见有男子笑起来如此好看的,惊讶道:“裴大人似乎和传闻中不大一样……” 裴钰眯起眼睛道:“不知四姑娘听闻的在下是什么样的?” “唔……大约是……断案如神,铁面无私,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用刑甚毒……” 姜晚宁越说越小声,她原本可不敢得罪这样的人,但他今日帮了自己,又表现得十分和善,她反倒没了惧意。 “哈哈哈……” 裴钰被她的表情逗得开怀大笑,“那四姑娘觉得,在下与传闻有何不一样?” 姜晚宁也跟着笑道:“断案如神倒确实,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我可看不出来,你瞧着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样子……” 裴钰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 他不敢杀鸡? 死在他手里的人命少说上千,否则他玉面阎王的名头从何而来? 这话若是让他的手下听到了,只怕大牙都要笑掉了。 “方才的问题,在下突然不想问了。” 裴钰终于不再大笑了,而是用那双甚是明亮的眼睛盯着她,若有所思低喃道,“毕竟在下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姜晚宁只当没听懂,一路笑着引裴钰步入了前厅。 此时,会客厅内宾客满堂,热闹非常。 众宾客瞧见姜晚宁和裴钰一同入内,还有说有笑的样子,忍不住一阵侧目。 瞧这二人的样子,莫非是已经相看上了? 怪不得之前姜四姑娘才当众拒了顾长卿的求亲…… 而与此同时,正在给燕珩敬酒道谢的姜怀民,突然瞧见了姜晚宁和裴钰一同入内的身影,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撒出来,原本满脸的笑容也在瞬间僵住了。 裴钰虽然看起来相貌堂堂不输顾长卿,可他的名声实在不好,绝对不能让他影响了自家女儿的名声。 “阿宁,你笑什么呢?还不过来谢国师救命之恩!” 第11章 对国师有非分之想? 今日姜府宾客众多,姜晚宁在后院落水被救之事自然是隐瞒不住,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大大方方道谢。 毕竟,国师大人与康安公主之事人尽皆知,谁也不敢传半句国师的谣言,自然也就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姜晚宁听到父亲的声音,心里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和裴钰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但她却还是转头对裴钰礼貌微笑示意了一下,这才朝着姜怀民走去。 她知道裴钰是什么样的人,并非对他有意,只是裴钰虽凶残,但确实能力出众,是个可用之人,而且,自己和姜家很快便会需要他的帮助。 “方才在后院不慎落水,多谢国师大人相救,小女不胜感激……” 姜晚宁恭敬说着,便将一盒造型别致精美的熏香双手奉上,当众落落大方道,“这是小女自己闲来调配的香药,听闻国师大人操劳国事辛苦,时常夜不能寐,此香有静心凝神之效,以还望大人不弃。” 姜晚宁幼时生在岭南,身子孱弱多病,当时姜怀民为官又要升迁,怕她小身板受不住路途遥远,便暂且将她养在了寺庙之中,让她姨母照料。 姜晚宁的姨母虽然已出家为尼,但擅长医术和制香,便一边调养她的身子,一边教她医术和制香。 姜晚宁对医术只学了点皮毛,但却在制香上却甚有天赋。 还记得前世顾长卿利用她制的各种有药用效果的秘香开了一家香铺,赚了不少金银献给靖王,又将这些香药送给权贵们以此拉拢,这才有了他后来的权势地位。 从前姜夫人不让她制香,认为姜家有一个优秀的长女就够了,姜家如今家底殷实,不需要一个女儿家来挣那点钱,不想让她抛头露面影响了名声,更不想她太过出众拔尖惹人注目。 如今姜晚宁可不会再犯傻,她有这能力,自然是要施展出来,为姜家,也是为自己。 看到姜晚宁手中的香盒,燕珩明显有些诧异,他并未立即接过,而是意味深长道:“不知姜四姑娘是如何得知本座国师操劳,时常夜不能寐?” 闻言,姜晚宁微微一笑,依然落落大方道:“其实这只是小女的猜测。大人内功深厚,身体比常人强健,面上自是看不出疲惫之态,但小女略懂医术,到底能看出几分大人眼中倦色,又听父亲说大人喜好饮酒,便猜到大人时常饮酒助眠,但长此以往终究伤身。大人不妨试试此香,必不会让您失望。” 此话一出,立刻便引起了周围宾客的侧目。 之前只听闻姜家出了个才貌双全的姜家嫡长女,其余的女儿大多资质平庸,最多是空有美貌罢了,没想到姜晚宁不仅会制香,竟然还略懂几分医术? 这倒是让人意外了。 裴钰也没想到外表单纯的姜晚宁,竟然会当众送给燕珩香料,且又如此高调地展示自己的才能。 不知她这么做,究竟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 一时间,他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变得幽深了起来。 “阿宁!你快快闭嘴!” 姜怀民也没想到姜晚宁会这么说,顿时面色一沉,怒斥道,“你不过是幼时看了几本闲书,自己调制点熏香玩玩罢了,如何能登大雅之堂?国师大人的身子自有宫中太医照料,岂容你这丫头儿戏!还不快快收起来!真是半分规矩都没有!” 说着,他立刻又向燕珩赔礼道:“宁儿还小不懂事,拿了这等不上台面的东西来丢人现眼,国师大人千万别当真了!” 几句话的功夫,姜怀民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明明记得姜晚宁从前十分乖顺,怎的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些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实在是太吓人了! 殊不知,姜晚宁接下来要做的事,才是真的吓人。 “没想到姜四姑娘竟还懂医术和制香,看来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燕珩幽幽地说道,抬手便接过她递来的香,打开浅闻了一下。 香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雅的香气便飘了出来,那香味十分高雅,直接便让燕珩身旁的太子眼前一亮,随后十分诧异道,“孤瞧着这香甚是不俗,竟是比宫里的安神香还要好闻!” 有了太子这一席话,宾客们顿时便对这香提起了兴致,有几个与太子交好的贵公子也因为好奇忍不住凑上前来也想闻闻香味。 “啪!” 燕珩却突然扣上盒子,一派淡然道,“此香,本座收下了,多谢姜四姑娘!” 没想到燕珩竟然会收下别的女子送的礼,一时间,不少人都朝着姜晚宁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这其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自然,也有准备看好戏的。 国师大人是何人? 是整个大燕朝最尊贵的公主殿下的心上人,寻常的贵女就算再喜欢爱慕,都别想碰他一根头发丝儿! 凭什么她姜晚宁便能送他礼?偏偏国师大人今日还特别给了姜丞相颜面,给收下了! 此事一旦传到康安公主的耳中,只怕这姜晚宁定是要遭殃…… “姜四姑娘,方才你可没说你竟还会制香,正好本官也想要一盒香味,去去身上的血腥味,不知可否也赠我一盒香呢?” 这时,裴钰突然开口,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笑盈盈地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贵女们议论的声音一下子便消失了,全都怔怔地看向了姜晚宁。 谁人不知裴钰出身低贱,最不喜富贵人的那些高雅玩意儿,什么品茶熏香下棋听曲一概不感兴趣,女人更是碰都不碰,寻常人压根找不到机会攀附他。 如今他亲自开口索要香料,实在是令人诧异。 姜怀民也很意外,甚至还有些惊吓,生怕这尊大神看上了自己的女儿,他立即瞪了姜晚宁一眼,警告她千万千万不要乱说话。 燕珩手里把玩着那枚香盒,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明显蕴含着几分冷意,似乎只要她胆敢点头答应,他便会立刻毁掉手里的东西。 姜晚宁恭敬而不失礼道:“抱歉裴大人,此香是小女专为国师一人调配,唯有他一人能用。大人若是喜香,小女过几日便会在四平街开一间香铺,到时候大人若是来捧场,小女自会送大人一盒香。” 闻言,裴钰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当即朗声问道:“为何你给国师的香,便只他一人可用,旁人便用不得?姜四姑娘,莫非你对国师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