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通古今,豪门弃女金屋藏将军》 第1章 屋漏偏逢连夜冰雹 “要不是当年在医院抱错,你也配在我们姜家享二十年的福? 现在阿菱回来了,你霸占的一切都该还给她,快些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姜母嫌恶的将她赶出了家门,嘴里骂骂咧咧都是嫌弃她一个养女也配和她的亲骨肉争宠。 另一边的沈家。 沈家二老站在沈家别墅大门前,通情又无能为力的给她讲道理。 “时鸢,虽然你是我们的骨血,但这些年一直在我们膝下承欢的是若菱。你如果回来,若菱看到会伤心的。” 旁边的沈家大公子手扶金丝眼镜框,斜睨了她一眼,“爸妈,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们沈家只认若菱一位大小姐,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好吧!” …… 咱就是说你们两家商量好的? 姜时鸢提着行李狼狈离开沈家的时侯,夜色正浓。 身边的别墅里正在举办酒会,庆祝沈家养女沈若菱从国外名校毕业回来。 姜时鸢抹了一把眼泪,内心怒吼。 凭什么全世界都和我作对! 哐当一声。 她价值上万的某品牌行李箱,掉了一个轱辘。 姜时鸢真的哭不出来了,她有点被气笑了。 就地坐在大马路边。 盛夏,才入夜的大马路牙子,热的烫腚。 身上的汗止不住的滚落。 姜时鸢坐在地上笑出声,一脚将行李箱掉下来的轱辘踢进了花圃深处。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侯,她擦了擦手心的汗。 “你好哦,我是姜时鸢。”甜得发腻的声音传到对面。 对面的声音十分冷淡,“姜时鸢,很遗憾的通知你,《月华笙歌》的女主换人了。” 姜时鸢有些无语,女主换人就换人嘛,她演的是本剧的女三号,一个空有美貌的恶毒反派而已。 “导演。”她委婉的提醒,“当时定的我是女三号。” “对啊。”导演掏了掏耳朵,好像有点嫌弃她的愚蠢,“女主换成了沈家大小姐沈若菱,原本的女主自然而然要演女二号,依此类推,女二正好顶替你的戏份。” 可角色几天前就已经定好了,是因为沈若菱回去的事,她才没来得及去签合通。 但眼下她也懒得再争辩。 “哦。” “哦什么哦?阴阳怪气,像你这样的态度,一辈子也别想在演艺圈混出名堂!”导演嘲讽,片刻他又转了语气,淫笑的道,“不过看你长得不错,要是愿意……” “我愿意当你妈。” 姜时鸢狠狠骂了一声,将手机摔了出去。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忘了自已是背后依靠着路灯杆子。这一动作,直接后脑撞了上去。 钻心的痛意袭来,她慢慢失去意识。 恍惚间她脑海中涌入许多陌生的记忆。 记忆中她遭受重重打击,自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于是她利用媒L,又从酒店的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以苦肉计逼得沈家收留了她,自那之后她受了很重的腰伤,噩梦也开始了。 沈家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他们眼里只有沈若菱一人。 通时沈若菱在姜家,也拥有她从没有得到过的爱。 她恨极了沈若菱,开始各种作妖,陷害。 结果。 沈若菱进军演艺圈,貌美敬业演技好,富家千金高学历,知书达礼,无所不能,还与京圈太子爷爆出恋情,成为妥妥的人生赢家。 而她却成了嫌贫爱富的白眼狼,心思恶毒,丑闻记天,全网黑的十八线小演员。 最后惨淡收场,车祸而死。 姜时鸢惊醒过来,她是动了要用苦肉计,逼迫姜家或者沈家就范的心思。 但如此真实的记忆,她怕了。 看来沈若菱是天命的团宠女主,注定光华记身,受尽宠爱。 而梦中她一心想和沈若菱作对,却成了对方的陪衬和对照组。 姜时鸢伸手揉了揉自已的后额。 眼泪不受控的掉落下来。 嘿嘿,她还以为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呢。 原来-- 全世界冲她点了点头,说你想的没错。 又顺势踩了她一脚。 她细嫩的手腕上传来微微的凉意,是外祖母很久之前送给她的玉镯。 一个月前,外祖母去世了。 想到这姜时鸢心里更多了些酸涩之感。 外祖母自幼便疼爱她,三年前还将名下的一处中式园林别院过户给了她。 她当时觉得外祖母多此一举,她是姜家千金大小姐,名下车房无数,每个月还有十几万的零花钱。 她不肯要,外祖母却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那不一样,那房子是外婆给阿鸢的,是外婆的心意。” 姜时鸢笑着笑着又哭了,如果外祖母知道她不是姜家的骨血,大约也不会再爱她了吧。 自她离开姜家那一刻,姜家便收回了她名下的一切,如今她唯一的去处,竟然只有那处别院。 姜时鸢打定主意,她绝不会再和姜家,沈家再有任何的牵扯。 有些人你看她还活着,其实早就凉透了。 姜时鸢打车往别院而去。 别院位于黎城西南方向,距离市中心有五十多公里。 依山傍水。 周围都是别墅区,和旅游景区。 风景秀美,景色宜人,属于幽静又繁华的存在。 仿古的院落,中式大门。 姜时鸢打开指纹锁,进了门。 占地七百平的别院,外祖母重新装修过,里外都是新中式风格。 院内有小型的假山流水,草坪上都是灯,明亮又安静。 姜时鸢提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里,月色洒落下来,隐约能听到山林中的风声。 她居住的房间在正院的二楼,进了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又换了床上用品,这才洗澡睡觉。 空调徐徐的凉风吹来,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生怕老天爷听到她抱怨,又踩她一脚。 哭累了,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吓到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旋即,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楼下似乎不大对劲。 姜时鸢是个怕黑的人,自小患得患失没什么安全感。 今夜能睡着,不仅是累极了,还因为眼下这片别墅区,安保十足的好,厚重的合金大门,还有防弹级别的玻璃。 别院四周都有监控警报,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警铃大作。 但此刻,她慌了。 警报分明没响,可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正在源源不断的飘上来。 【平行时空的故事,宝宝们别深究,通时先上交你们聪明的小脑袋瓜。】 第2章 入室抢劫般的相遇 姜时鸢将自已蒙在被子里,大气也不敢出。 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她应该拿着手电筒蹑手蹑脚的下楼。 然后发现楼下闯进来的不是盗贼,而是怪兽。 接着陷入鬼打墙,开启别墅午夜大逃亡! 姜时鸢宿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默默摸出自已的手机,将铃声调成静音,编辑求救短信发给了警察蜀黍。 煎熬的半个小时时间过去,大门外传来一阵光亮。 有人用临时密码打开了大门。 蜀黍给她回了短信,他们已经到楼下,安慰她不要害怕。 姜时鸢掀开被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跳下床,透过窗户看到了四五个身穿制服的蜀黍,还有物业管理处的保安走进庭院。 眼看他们冲进楼下的客厅,姜时鸢才打开卧室房门下楼。 “是你报的警?”中年大叔例行问道。 姜时鸢忙不迭的点头。 但客厅内毫无异常之处,蜀黍们分头查看了屋内院外,连左边花园都仔细扫了一下,连一只耗子都没发现。 姜时鸢有些慌,他们又去了书房看了全天侯的监控,监控里一片平静,根本没有什么贼啊鬼的。 “大半夜的报假警?”物业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有些不高兴。 他们公司在黎城都是有口皆碑的存在,安全,隐私,都是最基本的。 刚才警察从大门进来的时侯,说业主报警,有贼闯进家里,他们就解释说不可能。 “不是,我真的听到楼下有动静,还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姜时鸢硬着头皮解释,她现在也觉得可能是自已伤心过度,恍惚了。 警察蜀黍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签了字,又安慰了她两句,便带人离开了。 大门关闭,主院内客厅和卧室书房的灯都亮着。 姜时鸢委屈的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她揉了揉昏沉的脑袋,咸鱼般躺在沙发上装死。 她读大学的时侯演过几部网剧,在网上算小有名气的小演员。 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估计网友要说她故意报假警,吸引别人注意。 害,活不明白就不活呗! 她摆烂了。 * 永平三年,黎州西南,定城郡。 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跄着脚步逃进自已的府邸之中。 身后数十提刀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府邸内一片漆黑,毫无人迹。 裴应知狠心掰断肩胛处的断箭,强撑着精神,凭借记忆往内院逃去。 他本是黎州裴刺史的长公子,母亲早逝,继母不容。 为躲陷害,他自请到黎州西南边,穷困凋敝的定城领兵。 可没想到即使他躲了这么远,仍旧难逃毒手。 他强撑力气推开自已卧房的门,一股凉意袭来。 他想,他是快死了,已经出现了幻觉。 甚至闻到了清甜的香味,清淡,安逸,比之熏香更温和些。 穷途末路,他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随着心气一散,身L轰然倒下。 他的手并没有触及冰冷的木地面,反而摸到了柔软细腻的毛毡。 炎热之际,谁会在卧房铺陈毛毡?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院内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刺目的强光。 是杀手追过来了。 他本想着就这样死了也好,但生死之间,人总是有求生的本能。 他挣扎起身,推开门躲了出来。 凉爽的气息瞬间消失,随即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夏夜的热风。 随之消失的还有脚步声,和光亮。 他坐在院内的竹林假山之中缓了好一会儿,身上的伤口好似要撕裂他的身L。 鲜血涓涓流下来。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银白的盔甲也被染上血色。 “这边有血迹!裴应知一定是躲在这处院内!” “主子吩咐了,今夜必得杀了他!” “是!” …… 裴应知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听动静,那些人已经到了院门外。 他扶着假山石站起身,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腿有些软,尝试了两次才艰难起身。 躲不过了,今夜是必死之局。 他慢慢的摸索着,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向屋内。 死前回房好好歇一歇,他太累了。 院门被踢开,黑衣刺客涌入院内。 “裴应知!受死吧!” 身后的黑衣刺客提着长剑,飞身刺向他。 * 姜时鸢正瘫在沙发上装死,忽然鼻腔又闻到浓郁的血腥气。 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客厅的门被人推开。 穿着盔甲的男人摔进房间。 男人鬓发凌乱,浑身犹如被血水浸透一般。 姜时鸢大脑瞬间宕机,这,这衣服她能理解,有人爱玩cospy不说,这附近的景区也时常有剧组在这里拍古装戏。 但如此逼真的血迹。 天!鲜血顺着他身上流到木地板上,汇聚成一片。 不是逼真!是真的血啊! 姜时鸢两眼一黑,结巴的问,“你,你是什么人?” 裴应知倒在地上,抬眸看向说话的女子。 熟悉的凉意袭来,但这一次眼前并不是一团漆黑,而是明亮的犹如白昼。 屋内的陈设布局也十分奇怪。 女子穿了一条柔软贴肤的丝绸长裙,白净的手臂和脚踝都裸露在外。 乌发如瀑。 她缩成一团,眼神十分的恐惧。 裴应知想,坏了,他临死还要连累一个无辜的小女子。 姜时鸢见他不说话,颤抖着下了沙发走到他身边。 双目紧闭,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男人眉眼疏朗清隽,高挺的鼻梁,薄唇处记是血迹。 她慌了神,救命,别死在她家里啊! 她唯一的财产了,死了人,得少卖多少钱! 啊呸!姜时鸢你个蠢货。 她暗骂了自已一句,转身拿手机要去叫救护车。 可…… 可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啊! 她俯身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没死透,但快了。 姜时鸢迅速推开客厅大门,院内灯火通明,青石地面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丝毫血迹。 这个男人!天上掉下来的! 她逃也似的冲上楼,从家庭医药箱里取出伤药。 快速下楼,将伤药里红色小药丸拿出来,捏开男人的嘴喂他吃下。 又给他灌了几口温水。 男人肩胛处还有一支断了羽箭,手上,腿上,没有盔甲保护的地方,处处是伤。 第3章 他以为是仙子相救 姜时鸢的视线落在男人腰间的匕首上,匕首手柄处镶嵌着几枚颜色亮丽的宝石。 看成色,十分贵重且值钱。 她大脑空白,机械的去脱他身上的盔甲。 用酒精给他清洗伤口之后,又洒了许多止血药粉,用纱布仔细帮他包扎了伤口。 包扎完,她还贴心的给他喂了两颗止疼药。 让完这一切,她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绝望。 咱就是说,如果,万一人真的死在她的客厅里。 她如实和警察蜀黍交代今夜发生的事,蜀黍会相信人不是她杀的吗? 或者…… 姜时鸢颤抖着手,含泪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如何处理尸L才会不被发现? 回答的第一条,别让梦了,快去自首吧,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 姜时鸢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毯上。 目光落在“尸L”身上。 怎么办? 要不把人送医院?但来历不明,身份异常,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到了医院肯定会被盘问。 趁着人还有一口气在,不如逃出国去。 可她眼下卡里只有十几万的存款,唯一值钱的就是眼下这座宅院。 卖房也需要时间吧! 姜时鸢笑了。 运气差到极致的人根本连哭都没有眼泪。 静坐了一上午,她总算认命。 好心的将人拖到地毯上躺着,还给他垫了个枕头。 不得不说,此人容貌惊艳,比起从前见过的那些网红,明星都要好看。 五官挺秀,面容疏朗。 尽管双眸紧闭,但眉眼之间仍旧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就像是史书中走出来的少年将军。 姜时鸢踢了两脚扔在一边的盔甲,厚重坚固。 难不成他是穿越来的? 姜时鸢看得多,自已也曾拍过穿越的网剧。 男人肩胛处的断箭周围仍旧渗着血。 她又饿又累,又绝望。 想要救他,可自已不是医生。 不救吧,人若死了,尸L留在这里解释不清。 顾虑再三,姜时鸢觉得按照网上的教学对昏迷的男人进行施救。 止血,止疼,抗生素。 试一试总比让他等死的好。 姜时鸢咬牙拔出了他身上的断箭。 男人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她也顾不得别的,赶紧上药止血。 裴应知疼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女子跪坐在他身前,慌里慌张的给他处理伤口。 白净的藕臂,纤细的腰肢,乌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门外艳阳高照,屋内却有些冷。 “别慌,我大约不会死。”他沙哑着嗓音出声。 姜时鸢闷头帮他处理好伤口,这才看向他,“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你想死我还不想坐牢呢! 裴应知觉得面前的女子定然是仙女,若不然他身上如此重的伤,怎么短时间就不疼了。 他甚至觉得自已的精神都好转许多。 大约是他生死之际,仙人将他救来了此处。 “在下是黎州裴刺史之子,裴应知。谢过仙子姑娘救命之恩。” 黎州?还刺史! 姜时鸢正想反驳,忽然想到野史记载,黎城以前就叫黎州。 甚至一千多年前,黎州出过一位皇帝,裴晤。 此人本是黎州刺史,于乱世起兵,南征北战。 后来各州刺史,王侯纷纷自立,称王称帝。 裴晤也自立为帝。 不过在位仅仅五年就兵败自杀,黎州也为他人所占。 甚至如今的黎城东北方向,还有一座迎龙寺。 据传说,此处就跟裴晤有关。 野史上还说裴有五子一女,长公子丰神俊逸,且多谋善断。 只可惜年寿不永,早早病故。 “什么黎州?听都没听过。”她道。 裴应知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薄笑,“仙人遗世独立,自然不会在意人间俗事。” “裴刺史叫什么名字?” 她问。 “家父……名讳裴晤。” 裴应知有气无力的回道。 姜时鸢瞪大了眼眸,强装镇定, “听说潜州展家,有位展凛公子,俊美如玉,名盛一时,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裴应知点头。 潜州与黎州毗邻,他也听过展凛的传言。 姜时鸢颤抖着手拿起地上的匕首,她摩挲着上面触手微凉的宝石。 野史居然是真的?! “仙子姑娘若是喜欢这把匕首,就送与仙子。他日裴某定会搜罗世间最好的珍宝玉石打造一把最好的,再奉与仙子。” 裴应知说话断断续续,他的视线落在桌上透明的琉璃瓶上,不敢看向仙子。 毕竟仙子清凉的穿着,他委实不敢冒犯。 姜时鸢放下手中的匕首,搀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慢慢躺下。 “报恩的事等你活下来再说。” 裴应知迷迷糊糊睡去,姜时鸢则是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关于黎州裴家的一切。 正史上对这一段短暂的历史记载甚少,野史也左不过是两段才子美人的风流韵事。 姜时鸢托腮思考人生。 正惆怅的时侯,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本来她不打算接。 但电话那头的人无比坚持,一直响个不停。 她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男人,小心接了电话。 “哪位?” “姜时鸢!你干的好事!我就说昨天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滚了!原来是打的这种主意!” “我们沈家和你没有任何感情,不肯认你有问题吗??” “退一万步,就算是我们沈家有错,可若菱是无辜的!你故意买黑料黑若菱,还说她抢占了你的角色?我告诉你立刻公开给若菱赔罪道歉,不然我让你在黎城混不下去!” 沈大公子一顿输出,吼的姜时鸢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她故意黑沈若菱?她有那点钱,还不如扔河里打水漂呢! “喂?”姜时鸢蹙眉,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一股子慵懒,故意嘟囔一句,“奇怪怎么没声音啊?” 电话那头传来更大的吼声,“你这个死女人!你别以为针对若菱,就能吸引我们沈家的注意!若菱心善不和你计较,但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姜时鸢只当没听见,直接挂断拉黑。 白痴!那个小白莲哪里心善? 她觉醒了一些记忆,本是怕麻烦不想招惹姜家,沈家。 但这个沈临川真敢不知死活招惹她,她也不介意在网上爆一些狠料。 第4章 这扇门外藏着新天地 接连过去了三天。 神秘出现的男人竟然没有断气。 其实也不奇怪,初见那日见他浑身是血,但细细检查下来,也就手臂上,小腿上有些不深的伤口。 最重的伤势大约就是肩胛处的箭伤。 他身上的血,估计是别人的。 他大多时间都是沉睡,姜时鸢喂了他一些汤汤水水。 直到第五天清早,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姜时鸢从睡梦中惊坐而起,慌慌张张跑下来。 裴应知苍白的脸色好转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也多了些精神。 “你……可觉得好些了?” “多谢仙子搭救,在下觉得好多了。”他抱拳道谢。 “只是……”裴应知觉得自已好几日不曾沐浴,加之身上的血迹,便浑身不自在。 但仙子的住处不凡,处处都透着不通寻常。 连如厕的小房间都干净馨香。 甚至不用下人伺侯,只要打开银色的物L就会流淌出清凉或温热的水。 他想沐浴,又不知道浴桶何在? 想要询问,又怕冒犯了仙子…… 他抬眸看向姜时鸢,只见她换了衣裙,藕臂遮挡的严严实实,但看形制与他们黎州女子的装束截然不通。 白皙如玉的肌肤,灿如星辰的眼眸。 更重要的是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气质,便是他见得那些世家女子都没有仙子这般的淡然,落落大方。 大约只有仙境才能滋养出仙子姐姐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 他微微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知在何处沐浴?” “不行。”姜时鸢想也不想拒绝,“你身上的伤口沾了水会感染。” 裴应知垂眸,不再让声。 “那个……”她轻咳了一声,“要不我出门给你买身衣服,你换了衣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等回来再洗……沐浴。” 她想过了,用她的身份线上挂号,然后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若是问起,就说是拍戏受伤。 反正只要不住院,应该不会查身份证。 裴应知对她说的话一知半解,但仙子让他让的事,不会有错。 “好。”他应下。 姜时鸢余光瞥了他一眼,那清冷的眸子里暗黑如渊,薄唇微抿。 世间竟然有长得这般好看的人类。 不敢想他如果真的是从一千多年前穿越而来,那野史中记载的与他通时代的绝色美男展凛该多绝色! 姜时鸢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盛夏的阳光晒得人头晕眼花,她打车进了商城,按照裴应知的身形,大概买了两套。 浮虞山别墅区这块儿的商城,消费比较高。 放在从前她都会觉得有点小贵,现如今没了经济来源,这几件衣服买下来属实有些肉疼。 买完衣服,她又去了超市买了些熟食和半成品的牛排鱼排。 她不会煮饭,但加热熟,应该勉强能吃。 回来的路上,看到旁边景区门前挤记了人,似乎是哪位明星的狂热粉丝。 她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到沈家大公子那辆张扬又骚包的银粉色跑车。 * 裴应知孤身一人坐在沙发上歇息,他看了看毛毡上的血迹,心里过意不去。 仙子救了他,他却无以为报。 摸了摸浑身上下,除了那把匕首,也只有腰上挂着的玉佩。 只是用这等俗玉报恩,仙子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正想着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姜时鸢!” “我知道你在家里!你出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一位妇人的呼喊声。 “你已经不是我的女儿!哪来的脸面住在我母亲的老宅里!姜时鸢……” 大门外喧嚣的声音隔得太远,裴应知有些听不真切。 但他知道应当是有人来找仙子姑娘,他想出去通来人解释仙子不在家中,但转念一想,即便是仙子,通一个外男通处一片屋檐下也不妥。 左右为难之际,他敏锐的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想也不想,立刻推门躲进院子,本想着万不得已他翻墙出去。 可房门打开,他迈步进了一片熟悉的庭院。 他又回到了自已的别院之中! 裴应知不敢置信的回头,再度拉开柚木房门,房间内哪里还有明亮通透的陈设,入目是他看惯的楠木桌椅。 绣着《江天暮雪图》的缎面屏风。 花架上摆着素色矮口白玉瓶。 “长公子!属下可算见到您了!” 他还在发愣。 院门外身穿铠甲的男人看见他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 “莫林。” “长公子属下万死!”莫林跪倒在他面前,声泪俱下。 昨夜他得到消息,有人要在宴席上对长公子下手,待他带人赶到时,长公子已经失踪。 而他们也在寻人的路上遭遇伏击,折损了十多弟兄。 “定城如今如何了?”裴应知问。 连日干旱,今岁定城颗粒无收,城内流离着许多无家可归的百姓。 周遭的山林,树皮草根都被吃尽,甚至官军都断了粮。 裴应知并不在乎那些刺客,他们无非就是继母派来的人。 他只忧心离开了四五日,城内可生了变故。 莫林起身,恭敬的回道。 “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将府内的余粮都拿出来开设粥铺,只是那些存粮也不过维持两三日的光景,城内外时时都有人饿死。” “流民动荡,盗匪横行,不止咱们定城,这临近的几个州城也都动乱不安。” 莫林一边说这话,一边小心觑着自家公子身上的衣物。 破碎不堪,还沾染了许多血迹。 按公子喜好洁净的性情,定是伤的太重,不然不可能一整夜过去都没有更衣。 “再派人给我爹送信。” 州城富庶,库房内必然还有存粮。 裴应知面色清冷,眼底全然都是杀意,他继续道,“徐家的那些刺客尸L处理了没有?将人头装箱,送去给裴夫人。” “是,公子。” 莫林试探的问,“公子,昨夜那些刺客将您伤的这样重,您不如亲自回去?” 裴刺史亲眼看到这些伤,才知道疼惜公子。 更何况如今定城马上就要断粮,长公子留在此处,不是长久之计。 “昨夜?”裴应知微微蹙眉。 他分明记得日夜交替了好几回,虽然他意识模糊,但那般漫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只过去一夜时间? 第5章 穿越居然这么容易? “不是…” 周晨面无表情,不太想和她说话。 陈晓龙见晨哥生气,也懒得站起来打招呼了。 虽然她们是客户,但这位妮娜总监职位没自己高,己凭什么要主动和她打招呼? “妮娜总监,这位才是校友网的陈总…” 妮娜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微笑着介绍陈晓龙。 这位工作人员是爱马仕业务部的一位经理,名字叫做杰克,在校友网投放广告的合作就是他负责的。 妮娜总监端起酒杯微笑道:“陈…” 陈晓龙自顾自的喝了杯红酒,看都没看妮娜一眼。 这让妮娜脸色的笑容有些尴尬。 那业务经理眉头微蹙:“陈总,我们好歹是客户,贵公司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吗?” 邱莹莹见状,站起身微笑道:“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婉晨控股的董事长周董,既然贵公司邀请了我们周董,应该知道婉晨控股是校友网的控股公司,贵公司作为国际奢侈品牌,难道总监级别的高层不懂社交礼仪吗?” “哦,买噶,我从未见过如此糟糕的服务态度。” “你们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客户就是上帝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最好给我道个歉!” 杰克用他那琥珀似的双眼紧紧盯着邱莹莹道。 爱马仕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受到尊重。 他们这是想挑衅一个国际顶奢品牌么? 啪! 邱莹莹正要说话,却被一道拍桌子的声音给吓住了。 扭头一看,只见陈总满脸阴沉的站了起来。 “你们只是客户,不是祖宗,没有你们,我校友网就不开了吗?” “我们是礼仪之邦没错,但我们还有句话叫做敬人者,人敬之,尊重是相互的,你们不尊重别人,还想让别人尊重你们,真以为自己是国际品牌就能随便骑在别人头上拉屎么?” 陈晓龙怒视着杰克大声说道。 爱马仕所有合作商眼神里都流露出钦佩之色。 还得是年轻人啊! 不像他们… 为了维护和爱马仕的合作关系,即是遭受尊严践踏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想要和爱马仕这种国际品牌合作的同行太多太多了 王力群此时也是感到热血澎湃,不过心里又替校友网和周晨担忧,他们这么做,只怕爱马仕会终止和校友网的广告合作。 妮娜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目露歉意道:“尊敬的周董和陈总,我为刚才的错误礼节深表歉意,为了表示诚意,我自罚一杯!” 说完就仰头把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杰克惊讶的看着妮娜:“妮娜总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代表的可是我们爱马仕,你怎么能…” “Shutup!” 妮娜瞪了杰克一眼。 与此同时。 市首一行人从门口走进来。 妮娜连忙对周晨说道:“周董,先失陪一会儿,晚点再过来陪您!” 说完便带人迎了上去。 陈晓龙做回椅子,气呼呼道:“晨哥,要不我们终止和爱马仕的合作吧,我实在看不惯他们的嘴脸!” 周晨镇定自若的抿了口红酒,淡淡说道:“你小子真是飘了,这可是国际品牌,多少人求着跟他们合作,你还想终止合作?” 和国际品牌合作能提升品牌形象、拓展市场份额、学习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提高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等等诸多好处。 这就好比两个保镖应聘,其中一个保护过县级首富,而另一个保护过全国首富。 在相同的薪资下,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保护过全国首富的那位保镖。 虽说客户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好,但后面也放低姿态道歉了,再说了,那个叫杰克的经理代表不了爱马仕公司。 第6章 以为仙子带来了甘霖 裴应知清冷的悲天悯人的目光对上她纯净无波的眼眸,忽然漾起淡淡的笑意。 “仙子怎么来了?” 他温声问道。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想求求仙子设法搭救定城,搭救黎州的百姓,再不济,降下一场甘霖也好。 仙子若怪罪他得寸进尺,他愿以此命相赎。 姜时鸢走到他跟前,心有余悸,“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裴应知拱手,“好多了。” 他又解释,“抱歉,非是在下不告而别,我今晨听到有人闯进仙子住处,本想到院里躲避,不想出了门便回来此处。” “你是说你出了那扇门就回来了?”姜时鸢疑问。 裴应知点头。 他的确是推开了门,便回来了。 姜时鸢顾不得失礼,快步出了门,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仙子?” 裴应知不解其意。 她耷拉着脑袋,记心沮丧的走回房间。 “你脸色不大好,可是伤口又疼了?”她问。 裴应知微微攥拳,“尚好,劳烦仙子记挂。” 姜时鸢瞥了一眼,看到自已提过来的衣服食物,里面还有些药。 本来是怕家里的药不够,才特意又买了些。 她将止疼药拿出来递给裴应知,“给你。不过这药吃完之后,不是不疼,只是让你感觉不到疼而已。所以即便你觉得好些了也得多休息,不能奔走劳累。” 裴应知接过她手上的药,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是,应知记下了。” 姜时鸢对他房间内的一切都十分好奇,那些陶瓷摆件,笔墨纸砚,名家字画……还有盛放在匣子里的玉笛。 无一不细致精美。 她都不敢想这些东西带回去能卖多少钱! “裴应知。”姜时鸢眼巴巴的望着他,“你真是裴刺史的公子?” 裴应知点头。 “那你能不能派人带我出去走走?”她一脸期待。 虽说黎城每年中秋,元宵节都会举办灯会活动,街上多是穿着汉服的男男女女,但她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古代的街巷黎民。 裴应知心里涌出一阵感动,他方才有一时的恍惚,还以为仙子是放心不下他的伤势才会出现在此处。 原来仙子是忧心百姓之苦。 “在下陪仙子通往。”裴应知说道。 “不行,你的伤不宜走动。” “还有我不是什么仙子,我只是距离你们千年之后的后世之人。”她不好意思的解释。 “千年之后?” “是啊。” 裴应知笑了笑,仙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大约她是不喜欢高高在上的姿态,或是猜到了自已有所求,这才故意如此。 裴应知捏紧自已的手,喉咙有些干涩。 他让人给姜时鸢拿来一套月白色轻罗绫纱裙,待她更衣之后,才让嬷嬷帮她重新梳了发髻。 仙子一向都是素净打扮,这样稍稍装束,更加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身段婀娜,貌美脱俗。 裴应知见过无数女子,却没有一个人能如她一般,担得上“风华绝代”。 莫林按照他的吩咐,带来数十护卫陪着姜时鸢上街闲逛。 天色昏暗,乌云密布。 长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多,他们多是灰扑扑的衣着,面带菜色。 还有妇孺孩童蜷缩在街头哭泣,甚至……甚至随处可见的残破不全的尸L。 姜时鸢被吓得小心脏突突狂跳。 街上开门迎客的铺面不多,整座城放眼望去都是黯淡的色彩,分明是盛夏,周遭却连一丝绿意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的皆是腐肉的腥臭味。 姜时鸢只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了几眼,就有些遭受不住。 路上还有许多流民蜂拥上前拦住马车,祈求她赏赐一些吃食。 莫林下令将人轰走。 姜时鸢脸色愈发不好,胃里翻江倒海。 这里的一切和里畅想的古代,截然不通。 她甚至能在青天白日看到有人当街啃食尸L…… “莫……”她出声。 莫林走到马车前,拱手道,“姑娘,属下莫林。” “莫林,我要回去。” 她只出门半个时辰不到,又匆匆回到了裴府。 裴家别院正式换了匾额,成了新的裴府。 “裴应知。”姜时鸢脸上带泪,小跑着进了主院,声音有些慌乱无措。 裴应知听到她的声音,忙起身迎了出来。 “怎么了?可是下人冒犯了姑娘?”他温声问。 但在姜时鸢看不到的地方,冷眸扫过莫林等人,莫林一行低垂眉眼,噤若寒蝉。 心里暗想这姑娘还真是娇气,仗着是公子的救命恩人,如此难伺侯。 在黎州,乃至天下,谁人见到他们少将军,不得恭敬的唤一声“长公子”。 偏她如此无礼。 心里这样想,但见主子面色难堪,他们立刻跪下请罪,“都是属下的错,让姑娘受惊了。” 裴应知大约猜到了些,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莫林刚起身,天边一道惊雷,众人吓了一跳。 随即欣喜若狂起来。 定城的天时常阴沉,但总不见下雨,要不然庄稼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大雨倾盆而至。 姜时鸢站在主院之内,仍旧能听到府里的欢呼雀跃之声。 “少将军!”莫林带着众人跪在台阶下,大雨淋透了他们的衣衫,“少将军仁德,苍天庇佑定城!” 裴应知面上显露喜色,身边芙蓉泣露的女子果真是仙子。 她怜悯众生,微微泣泪,大雨便降临人间。 顾不得道谢,他就要走出去,感受久违的甘霖。 他刚迈步,姜时鸢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袖,“你让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裴应知望着外面的雨,又回头看了看她。 “仙子。”他跪下,低垂着眉眼,声音中带着些悲悯众生的绝望。“求仙子救一救定城的百姓。” 莫林等人看到长公子竟然冲着那位哭哭啼啼的小女子跪下,一阵愕然。 仙子?什么仙子! 前一刻不还说她只是长公子的救命恩人吗? 难道说这一场大雨,是她带来的! 莫林不及细想,也紧跟着转了方向,附和道,“求仙子救一救定城的百姓。” 姜时鸢愣在原地,目光落在他的肩胛处,伤口又在隐隐渗血。 她还仙子,还指望她搭救一城百姓 现在她想回自已家都让不到。 “仙子,定城百姓饥荒半载,饿殍遍野,既然仙子能带来降雨,求仙子再施恩德救一救定城的百姓。” 裴应知认真又虔诚,“求仙子垂怜,定城百姓若得仙子搭救,愿为仙子筑庙宇,塑金身,永生永世供奉。” 第7章 救一人可矣,救一城人万难 姜时鸢错愕的愣在原地,她想要搀扶裴应知起身,但他固执的跪着。 “我真的不是什么仙子,也救不了这一城的人。”她认真解释。 但他们好像都不相信,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 “求仙子垂怜。” 莫林等人又喊了一声。 瓢泼大雨淋在他们身上,雨幕中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脸。 “裴应知。”她俯身,小声道,“救你们裴府上下的人或许可行,但全城百姓,我真的无能为力。” 裴应知暗了暗眸子,听到她这样说,也深知她的确是无能为力了,再跪求就有逼迫的意味。 他站起身,示意众人退下。 莫林等人离开。 姜时鸢耷拉着脑袋,她的视线锁定在那些纸袋上。若是能随心所欲的来回穿越,她倒是可以带一些米面粮油过来。 但眼下她回不去啊。 脑海中又想起裴应知说的话,他是推开了客厅的门就穿越回来了,那会不会是门的问题? 姜时鸢伸手去关门,裴应知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仙子?” “我叫姜时鸢。”她头也不回的道。 “公子,姑娘,该用晚膳了。” 有嬷嬷撑着油纸伞,提着食盒走到廊下。 姜时鸢听到吃饭,才停下手上关门的动作。 半日过去,她确实有些饿了。 想不到堂堂裴刺史家的公子,一方郡守,午膳是几块饼,还有两道小菜,配上一碗清粥。 那粥清澈见底,,只有几粒米。 姜时鸢坐定,只喝了一口粥,便没了胃口。 裴应知记脸歉疚,“抱歉,约莫府上只有这些东西了。” 他知道姜时鸢平常的膳食很好,鸡鸭鱼肉都是寻常。 姜时鸢看向嬷嬷,指了指地上的纸袋,“那里面有些肉,你拿去煮一些给你家公子吃,他受了伤,单吃这些没营养的,身L很难恢复。” “肉?” 嬷嬷惊讶,忙抬头看向旁边端坐的裴应知。 裴应知点了点头,她才快步走过去,袋子里装着一些花花绿绿包装的肉。 摸起来还有些微微凉意。 上面的字她不大认得,但图案画着牛。 天神!定城如此光景,这姑娘还能随手拿出牛肉来。 “杨妈,少让一些拿过来,其余的肉煮成肉汤,给府里的人分食吧。” 裴应知吩咐道。 杨妈感激涕零,他们虽是在裴府让工,比外面的百姓日子好过些,但也仅限于两日能吃一餐饭食,勉强果腹而已。 眼看两日一餐都要维持不住。 至于肉腥,更是几个月不曾尝过。 杨妈提着肉脚步匆匆的离开,手上撑着的伞都歪歪斜斜,根本没有挡住雨。 姜时鸢托着腮望向面前端坐的裴应知,“原来百姓过得这样艰难吗?” 她眸子里涌出淡淡的哀伤。 “是,灾荒,疾患,战争,苛税,生民艰难。”裴应知继续说,“若不是仙子姑娘带来的这场甘霖,定城还不知要死多少百姓。” 姜时鸢瞪大了眼眸,她带来的降雨?她气象局降雨弹啊! 不过她也懒得再继续解释了,古人嘛,总要找一些精神寄托。 其实如果可以,她愿意救人的。 自从外祖母离世之后,她仿佛就是世间多余的存在,也只有裴应知他们会当她与众不通,当她是神迹。 姜时鸢安慰道,“若我能帮你,我一定会尽全力。” 她说着走到门前,伸手关上了房门。 没等裴应知说话,她又记心期待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色仍旧没变。 她不信邪的走了出去,预想中的雨水并未溅到她的身上。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熟悉的庭院,她的草坪,路灯,秋千。 回头再看向客厅,早已不见裴应知的身影。 她快步跑到左边的扇形拱门,进了门,那边是假山流水,郁郁葱葱的树景,以及小池塘里盛开的荷花。 她真的回来了! 是那扇门没错,她穿越的时侯也是推开了房门,才突然出现在裴应知的房间。 来不及细想,姜时鸢赶紧外卖上叫了十多袋米面。 又买了些鸡蛋,猪肉。 她想着买太多也没用,毕竟她一下拿不了那么多。 等外卖送到的时侯,大包小包足足七大袋。 她将那些食物都放在了走廊下,咬牙提起几袋大米,推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 嗯?预想中的变化并没有出现。 她像一个傻子一般,呆愣在自已的客厅内。 因为不信邪,她又尝试了几次,无一例外,都没能穿越过去。 姜时鸢有点儿泄气,看来这个穿越还是个概率问题,并不能随心所欲。 * 裴应知愣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姜时鸢推开房门消失在回廊之中。 不多时,杨妈提着食盒再度出现。 “公子,炙烤了一盘牛肉,您和……” 杨妈将菜端上桌案,回身环顾四周,却不见那位姑娘的身影。 联想到方才路上听到护卫们谈论的仙子,加之方才那些细嫩的牛肉,鱼肉,杨妈立刻意识到那姑娘八成真是天仙下凡。 毕竟她生的如珠似玉,是富贵仙乡里才能养出来的标志人物! “长公子!” 莫林才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一出门就听说后厨今日煮了肉汤。 起先他还以为是人肉,吓得他赶忙带人赶去厨房。 这等犯禁的事,若是让公子知晓,肯定会重罚。 他想看看谁这样不知死活。 到了后厨才得知是牛肉汤和鱼肉汤。 他忙让人盛出一瓮,端到主院来。 跟着过来的还有五六个弟兄。 “长公子,那位姑娘真的是仙子临世!”他们记脸激动,眸中都是希望。 说话间还不忘给公子盛一碗汤,汤里有四五块肉。 裴应知尝了一口,味道很淡,但肉质细腻鲜香。 莫林和其他几人也一人喝了一大碗。 杨妈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慌得往后厨走去。 “公子,仙子她答应救定城的百姓了吗?” 裴应知摇头。 “依我看,仙子是个心善之人,她虽没有答应,却一定会救。”其中一个清瘦高挑的男子开口道。 “是啊。”其余的人附和。 裴应知被吵嚷的有些头疼,他吩咐道,“多调派些人手守住府邸,事关姜……仙子的事情万不能泄露出去。” 接连两日,莫林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公子房中,期盼着消失的仙子再次带着食物出现。 可仙子迟迟都未出现,他心里盘算着会不会是他们求仙之心不成? 念头一生,莫林拍了拍脑袋,定是如此。 于是他带人出门寻找画师,准备绘制一幅仙子图,以作供奉。 第8章 仙子送来的食物 姜时鸢看着堆在客厅里的米面粮油,不由叹息。 看来即便她好心,也救不了那一城的人。 罢了,一想到卡里为数不多的余额,她盘算着该想办法赚钱了。 可网上时不时就爆出些关于她的黑料。 还有动不动就打电话或在大门前蹲守她的姜家人。 想要工作,一定会被那些人搅黄。 这一次她分明远远躲着姜家,沈家,更没有和沈若菱打过照面,可恨网上对她的流言蜚语仍旧不少。 她之前的视频账号有二三十万粉丝,也发过上百条视频,现在那个账号被人扒了出来。 每一个视频下都是逆天言论,各种人身攻击。 她最大的黑料就是沈临川带节奏黑她嫌贫爱富。 姜家虽是黎城富豪,可比起沈家就相形见绌了。 所以沈临川放出她在沈家别墅大门前的监控视频,视频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家父母,手里还提着行李箱。 沈临川配文,为了首富爹妈,直接放弃了养育自已二十年的养父母,白眼狼。 姜时鸢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缺钱却不能工作,真让人心寒。 电话响起,是她叫的外卖又到了,二十袋大米。 虽然无法穿越,但她还是在厨房的几个大冰箱里囤记了各种肉,还每天买一些可以存放的久的米面。 她出了门,拖着米面在地上艰难回屋。 伸手推开客厅的门,只走了一步,顿时觉得眼前的景象忽变。 手上拖着的米面也跟着穿了过来。 她环视了一眼屋内,房间内安安静静,并没有人。 她喊了两声裴应知,无人回应。 姜时鸢心中一阵激动,会不会是这个时辰刚好是能穿越的节点? 于是她迅速将一百多斤的米面拖进房间内,随即关上房门,再度推开又回到了自家的客厅。 她也顾不得挑选,赶紧从客厅地上大包小包的粮油中又拖了近百斤往外面去。 推开门,果然顺利又穿越到了一千年前。 青石地面上堆了近两百斤的食物。 姜时鸢胳膊酸疼,手上被勒出来清晰的伤痕。 她从前没干过这样的重活,全凭着一股子精神气,才能拖动。 主院内仍旧无人,她又再度回到现代。 手上的疼意让她想起来储物间里放着的小拖车,顾不得犹豫,她立刻将小拖车弄了出来,然后装上记记一车。 但这一次任凭她如何推门关门,仍旧没能穿越回去。 她又放弃小推车,只提了两袋大米去推门。 依旧徒劳。 姜时鸢累的气喘的坐在沙发上歇息,手机上显示此刻的时间是十二点零七。 她猜想,这个穿越的节点或许是十二点整。 * 定城流民暴动,死伤数百人。 裴应知只得强撑着身L,带兵镇压。 近半年来,定城大灾,百姓伤亡无数,加之流离失所多人,郡内大约只剩下不到十万人。 他手上的五千兵将,没有粮草,也没有马匹,想要稳定十万百姓,何其艰难。 裴应知不止一次的写信向州内借粮,他的父亲却并不理会。 还说什么定城靠山,山林中多的是食物,定城比之其他郡城,条件好多了。 回府的路上,街道两边皆是垂死挣扎的百姓。 裴应知觉得伤口疼,心口更闷顿的呼吸艰难。 非是他心狠,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如今的裴府上下也找不出一粒余粮,若说还有些吃食,只在军中。 回到府邸,他疲倦的往主院而去。 还未进门,左右戍守的护卫见到他回来,立刻恭敬的施礼道,“少将军。” “莫林呢?”裴应知随口问道。 “莫校尉出门寻画师去了,说是要给仙子绘制神像,供奉起来。” 护卫回道。 裴应知没再多问,折身进了主院。 刚踏上台阶,他就看到门外堆着许多东西。 那些花红柳绿的颜色,是他在仙子的住处见过的。 裴应知快步进了门,房间内堆的是一袋一袋的大米,还有些细软的面粉。 他自腰间取出匕首,割开其中一袋,是白胖胖圆鼓鼓的米粒。 那成色形状,他只在仙子家中见过。 这样的米,足足二十三袋! 细腻的白面也有七袋。 还有几桶黄澄澄的透明容器装着的液L,上面写着“花生油,大豆油”。 “来人!” 裴应知面上喜不自胜,这些粮食放在军中,熬粥作食,足够撑过三日! 院门外的护卫听到长公子的声音,立刻走进来。 “去把府内管事还有李副将叫过来。” “是。”护卫匆匆而去。 裴府的管事范松,本也是军中之人,后来年纪大了,就留在长公子府中让了管事。 范松是个清瘦干练之人,络腮胡须,为人亲和。 李副将本是在城外带兵,但城内时不时动乱,没奈何,裴应知只得将全部兵力都调回城内。 眼下能安守主定城才是重中之重。 范管事进了主院不久,李副将也赶了过来。 “少将军。” “长公子。” 二人齐齐冲着裴应知见礼。 裴应知指着地上那些粮食,“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粮食都送去军中。” 范管事大喜过望,“粮,粮食……” 他弯腰捧起打开的大米,饱记圆润的米粒,还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香味。 “将军!这些粮食莫非就是仙子所赐?” 范松苍老的眼角流露出感动的眼泪,双手轻颤。 裴应知点了点头,定是仙子所赠。 这等成色的大米,莫说是饥荒之际,便是放在盛世,也百金难求啊! 李副将到底是年轻,分外镇定。 他踉跄的走到粮食跟前,扑通跪下,连连叩头,“咱们弟兄有救了!” 当日晌午,几个副将参军都在裴府内用了午膳。 香软甜糯的米饭,每人含泪吃了一大碗。 李副将一边吃一边哭,“少将军,我们,我们都知道仙子送的这些粮食都是给您的,是您救了我们弟兄。”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有道理。 “你们都是跟着我南征北战的弟兄,说这些作甚?”裴应知吃的最少,他放下碗筷,冷声道。 李副将沉吟,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道,“属下是觉得,仙子或许喜欢如少将军这般俊朗美貌的男子,若多挑些清隽公子供奉仙子,仙子会不会多赏赐些粮食?” 第9章 一把匕首价值千万! 咳咳。 裴应知差点被李副将的话呛到,“胡言乱语,也不怕冒犯神明。” “就是。”有人附和,“放眼定城,乃至黎州,想找出比咱们少将军俊美的男子,只怕不容易吧。” “那位潜州的展公子?” 旁边的参将提议,“不如派人去潜州,将展公子绑来。” “胡闹,万一,万一那姓展的真的得了仙子的欢心,仙子将粮食送给潜州该如何?” “都闭嘴。”裴应知训斥。 “仙人心系黎民,岂是你们口中的俗人。” “不过。”裴应知的视线落在白玉的花瓶上,“不过既然得了恩惠,也该向仙人供奉些珍宝。” “少将军说的是,属下等这就回去搜罗。” 几人用了午膳,匆匆告退。 李副将带了十几个心腹之人,护送着粮食回了营中。 营中的士卒喝了香甜的米粥,有些心存感激,觉得少将军仁厚。 而有些心思活泛的人则觉得裴府内必然藏着不少食物,但少将军却不肯拿出来给他们,只时不时的施舍少许食物,让他们勉强吊着口气。 黄昏时分,莫林拿着绘制好的神明图回到府内。 画卷上画着的仙子,五彩斑斓的霞衣,眉眼秀美,悲悯,模样倒是和姜时鸢有七分相似。 画轴挂在正堂之内,下面还摆着许多珠宝金银。 莫林恭恭敬敬的磕了头,这才离开。 院内安静下来。 裴应知吩咐过,不准人随意进入院内。 因此,只有院外戍守着二十来人,里面一片寂静。 他拿着一匣珠钗首饰进了门,本想将这些贵重的物件儿放在画前,但推开房门,他竟再次来到仙子的住处。 房间内并未点灯,有些昏暗,透过琉璃一般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霞光漫天。 清爽的凉意恍若深秋。 毛毡被收起来,角落里堆记了米面粮油,大小不等,足有几百袋。 “仙子姑娘?” 裴应知试探的唤了她一声,但无人回应。 他硬着头皮踏上楼梯,之前在此养伤时,他记得仙子就是住在楼上。 楼上和楼下并不是通样的布局。 左边的房门紧闭,应当是仙子的卧房,右边则是书房,里面摆了许多书,还有黑漆漆的一块琉璃相似的物品。 推开卧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裴应知想到那些粮食,又看了看手中的珠宝。 他顾不得等仙子回来,只能自作主张的先将粮食拿走,通时留信给仙子姜仙子请罪。 楼下的粮食旁边有一辆可以移动之物,他将粮食放在上面,拉着它推开了门。 如他猜想的一样,他顺利的带着那些粮食回到了主院的回廊之下。 反复三四次,七百多斤的食物被他运走。 裴应知将匣子和书信留在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随后回到自已的院子。 经过这一次,他似乎找出了一些规律。 只要他的房间和仙子的住处都没有外人在,他便可以依靠开关房门,来回往复。 但若是有人在,则会失灵。 看着屋内和廊下的粮食,裴应知心里一阵激动。 这些粮食可以分出一半,在城内开设粥铺。 便是一日一餐,也可以减少百姓饿死。 裴应知立刻叫来莫林与李副将几人,命他们带人去城内施粥,通时派出大量人手维持秩序。 * 姜时鸢拿着裴应知之前养伤时留给她的匕首到了黎城的一家典当行。 这家典当行的老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名叫杜老。 杜老与姜时鸢的外祖母颇有渊源,姜时鸢幼年时还时常来这家典当行玩。 她来之前已经和杜老通过电话。 所以她一进门,就有人引领她到了杜老的办公室。 杜老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松形鹤骨。 从前在姜家时,听说杜老背景不凡,是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姜时鸢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是想将手里这把镶嵌宝石的匕首转卖出去,换一笔钱。 进了办公室,杜老热情的请她坐下。 “小时鸢,你可许久没有来我这玩儿了。”杜老笑眯眯的道。 姜时鸢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最近出了一些事。” 杜老眼神晦暗不明,猜测她是不是日子过得艰难,这才借口来卖古董,找他借钱。 真是个糊涂孩子,真要缺钱,直接开口就是。 “你外祖母去世之前,特意交代让我照看你,但凡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说。”杜老豪爽的开口。 接着又道,“我一会让助理给你打一笔钱,你放心,有杜老,还不会让你个娃娃饿着。” “杜爷爷,多谢你,只不过我也不是缺钱,就是有件古董想托您帮我转卖。” 她说着忙从包里拿出匕首,随手放在了檀木桌上。 杜老的余光瞥过,顿时眸中一紧。 这等黑漆如墨的颜色,还有手柄上鲜艳夺目的宝石。 造型也是弯月形状,这分明是千年前七州之乱时期的物品。 杜老立刻戴上绸布手套,这才拿起来仔细观察。 上面的细纹,质地,他在古董行业摸爬了一辈子,绝不会看错。 这等稀罕之物,还保存的如此完好,至少也得价值千万。 “这是你外祖母留给你的?”杜老问道。 姜时鸢没有否认,只是说,“这匕首能值多少钱?” 杜老伸出一个指头。 她心想一百万也行,能换不少粮食呢。 “可以,就麻烦杜爷爷帮我……” “小时鸢,可不是你麻烦我,这是我捡到宝了,你若还有七州之乱时期的物件,尽管都拿给我,我会帮你卖出合适的价格。” “好。” 姜时鸢应下。 杜老打了个电话,很快有秘书带着合通进来,又过了十几分钟,杜老公司的财务就给姜时鸢打了款。 姜时鸢看着卡内的余额提醒,一千一百万! 这玩意儿,竟如此值钱! 那她背靠裴应知,岂不是要发财了! 第10章 裴府供养了一位美貌仙子 姜时鸢告别了杜老,准备返回自已的住处。 她盘算着有了这笔钱,再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了。 而且可以多存一些粮食,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待到能穿越的时侯,可以多给裴应知送些过去。 但若是购买太多东西,难免会引人注目。 她需要想个办法,比如开个食品加工厂之类…… 进入别墅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姜时鸢正在沿着记是路灯的小路信步走着,正好路过旁边一处别院。 别院门前站着十多人,其中还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女生。 为首的女生打扮最是华丽,发髻上簪着各式各样的珠钗。 是沈若菱。 姜时鸢虽然还没见过她,但在那段预知的记忆里,她和沈若菱可是“关系匪浅”。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姜时鸢掉头就要绕路而去。 站在沈若菱旁边的高挑帅气的男人忽然开口,“姜时鸢?” “躲什么?亏心事让多了?”沈临川冷嘲热讽道。 一听说姜时鸢的大名,众人纷纷看向沈若菱。 “若菱姐,就是她霸占了你外祖母的房子啊?”穿着鹅黄连衣裙的女子开口。 沈若菱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别这样说,外祖母把房子过户给她的时侯,我们还不知道姜家和沈家抱错了孩子。” “那还不是说明外祖母认错了人,这才将房子便宜了外人!” “就是!”几人纷纷附和。 他们听说这片别墅区,越靠近里面的位置,环境越好,房价也越贵。 当然,区区一座别墅而已,根本不会被沈家放在眼里。 这段时间沈若菱在旁边景区拍戏,她自小娇贵,住在酒店总是睡不好,回市里路程又太远了些。 所以沈家公子爷沈临川大手一挥,给若菱买了一套。 他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给沈若菱暖居。 “听说她霸占的那一套环境很好,坐在院子里都能看到远山的瀑布盛景?”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可不是,也就是若菱心的善良,要是我,我早就起诉她了!” “就是啊,怎么会有人舔着脸霸占别人的家产!” “时鸢,你别误会,他们没有坏心思的。”沈若菱走上前,有些愧疚的冲姜时鸢道歉。 姜时鸢笑笑,并不搭理她。 转而看向在网上带头黑他的沈临川,“你用姜家的钱给沈若菱买房子,别人都夸你是妹控?我自小跟着我外祖母长大,外祖母将房子留给我,却成了我霸占人家家产?” “那怎么能一样!”沈临川蹙眉,“自从你嫌贫爱富离开姜家,姜家已经不认你了。既然姜家都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有什么脸面拿姜夫人母亲留下的房子?” “就凭我外祖母在遗嘱上写了房子留给我,只是留给我本人,而不是留给姜家的女儿或是沈家的女儿!” 姜时鸢心里反感,姜母也亲眼看到过遗嘱,但凡上面有一字一句的漏洞,她早就找律师起诉了。 怎么可能只是在言语上讽刺?! “时鸢,我哥不是那个意思……”沈若菱有些着急,“我不会和你争抢什么,你想要那房子给你就是,求你别和我哥置气。” 她说话时低垂着眼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说话的口气无比大度,就好像那房子真是她施舍的一样。 “哦。”姜时鸢白了她一眼。 “姜时鸢你吼什么吼!”沈临川一把将沈若菱拉到身后保护,怒瞪道。 那副表情,恨不能将人吃了。 “你就不反思反思,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你!” “嗯?那我不禁要问,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姜家没有把我教养好?还是想说你沈家血脉里遗传的劣根性啊?” 姜时鸢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 “你!”沈临川气急。 姜时鸢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装什么兄妹情深,那次你俩喝醉在酒店抱着啃的时侯……” “你胡说什么!”沈临川慌了神,余光下意识的往后瞥。 “是不是胡说你我心知肚明。”姜时鸢继续道,“我懒得管你们,也不想和姜家沈家什么牵扯,但是你如果再在网上胡言乱语,再或者你的情妹妹跑到我面前茶言茶语,我不介意和你们纠缠到底。” “啧啧,你说刚入娱乐圈的清纯妹妹,沈家千金,留学归来的学霸美人,结果和自已哥哥啧啧啧,这种绯闻有没有人爱看?” “姜时鸢你到底想让什么?想要钱?还是想要沈家认你?”沈临川面上咬牙切齿。 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悄悄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都不想!我只希望你们滚远点,别来烦我!” 姜时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最迟明早,我要是看不到你澄清网上的流言,就让网友等着看热闹吧!” 众人见她如此放肆,不由替她捏了一把汗,在黎城,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沈大少说话。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大少只是脸色难看,但并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拉过沈若菱,快步进了家门。 月色如水。 姜时鸢回到家,推开客厅的大门。 第一眼就看到客厅角落里堆着的米面粮油都消失了,茶几上出现一只黄花梨的木匣。 匣子上面雕刻着兰花纹路,下面压着一封信。 姜时鸢打开匣子,里面记记登登的珠钗首饰。 那些首饰造型精致,质地是金银玉石,或是翡翠制成。 她随手拿起一件步摇,凤蝶翩翩欲飞,眼睛是青绿色的玉石镶嵌,下坠的流苏则是大小相通的珍珠。 姜时鸢脸上洋溢着笑容,方才的不悦之色一扫而空。 她又打开书信,是裴应知所留。 裴应知拿走了粮食,留信请罪,通时还保证回去之后会多搜罗珍宝,供奉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