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禁忌,神明禁语》 第1章 我可能是疯了 “我可能是疯了” 苏景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道。 面前的医生神色温和,他的声音缓和有力,顺着苏景的话问道: “能具L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已疯了吗?你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并不像是个疯子” 作为一个从业十余年的心理医生,他见过很多没病装病的青少年,他们总能以各种违背人类认知的话,来企图证明自已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身高180帅似吴彦祖的高中生也是如此来逃课。 而苏景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提起放在一旁的双肩包,朝医生弯了弯腰。 礼貌的说了声“打扰了”便走出了门,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这是苏景这个月看的第四个心理医生了,前三个医生都给他贴上了妄想症的标签。 他们可能确实没判断错,可苏景并不认为妄想症能在吃了三年药加上心理疏导的情况下愈发严重。 所以比起自已是妄想症患者,他更倾向于相信自已疯了。 他揉了揉自已的眼睛,视线模糊了一下,眼前的世界忽的扭曲又变得正常。 他扫了一眼周围人身上的黑线,轻轻的摁了摁太阳穴,有点头疼。 ……自已估摸着是真的疯了。 最开始的异样是在三年前父亲的葬礼上出现的,彼时还在上初中的他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母亲跪坐在地上。 面对着突然上门拜访的男人有些迷茫,男人不是空着手来的,他带来的,是父亲的骨灰。 很快就到了给父亲下葬举办葬礼的日子,他看着故作坚强的母亲忙前忙后,呆呆的杵在那儿。 耳边一直在响的是宽慰声,据那些人说是父亲执行神秘任务的战友。 他们嘘寒问暖了很久,无一例外的都哽咽着说出通一句话: “景儿,你的父亲是个英雄” 英雄……吗?他不由得地想起前几天接通的那则电话。 当时在学校,老师急匆匆地赶到教室,把他喊出去,将通着电话的手机递给了他。 他有些疑惑,父亲不是在执行任务吗,任务期间怎么能通电话呢? 不过扫了一眼号码,发现的确是父亲的电话,他老实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好像是下午的棋牌室输了钱的大爷们在喧嚷一般乱糟糟的。 什么任务要在那么乱的环境中完成?苏景暗自嘀咕,通时侧耳倾听电话传来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可仔细听,却又能听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景儿,有没有想我啊,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听到这句话,苏景不禁想着不是前段时间才刚出差吗,这么快就想家了?爸爸真是的,想家就快回来吧。 “…要好好学习啊,爸爸不在的时侯要记住约定好好地照顾好妈妈啊。”当然好好学习了,他这次月考又是第一名,苏景心中想着,但却没有开口打断苏圣海的话。 “…爸爸要出新的任务了,可能会很久才会回去,告诉你妈妈让她好好照顾好你娘俩。”什么新任务,又要多久?不是说好下个月要去迪士尼玩了吗?苏景有些疑惑了。 苏景一一应答着苏圣海的话,他总觉得今天的爸爸话好多,好像在立遗嘱一般。 苏景心中有些不安,如果苏圣海最后再来一句“我爱你”就更像是死亡fg了 果不其然,对面传来轻轻的一声: “景儿,爸爸爱你。” 苏景愣在原地,语无伦次地想要说些什么时,电话已经挂断。 苏景看着通话五分钟二十秒的电话,有些不知所措,再打过去,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他心怀忐忑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当时愣在了原地,用手捂住嘴,手挥了挥,让他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他隐隐的约好像听到母亲哭了,他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指。 苏景不是小孩子了,他好像猜到了,父亲大骗子,说好的不让妈妈哭,不让自已难过呢? 苏景躺在床上,他失眠了,而他失言了。 悲伤如一湖清澈的水,如果有人往里投下一颗石子,水面就会泛起波纹。 苏景感受着自已压抑的心跳,他忽然感觉自已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小孩。 父亲的话,又絮絮叨叨地萦绕在耳边: “阿景,爸爸很想你,但爸爸不能陪着你了。” “要好好吃饭,考上自已理想的学校,照顾好自已和妈妈,我回不去了。” “爸爸爱你。” 这么一句轻轻的话回响在苏景耳边,他微微弯下身子。 悲伤像是一头小怪兽,他把石子砸入湖面,又把人类脆弱的心抓出来撕成两瓣又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成碎片。 苏景佝偻着身子,好像在看着地上碎成片的心脏。 人与人的距离有很多,那些身在异乡无法回家的游子,那些相隔千里无法相会的爱人,还有那些你知我知却说不出口的感情。 可哪种距离,又敌得过生与死的界限呢? 也许在世界的另一面,也许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着模糊的生死交织的生活,但却远不是我们如今生活的世界所能看见的。 苏景没有清晰的感受到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在他看来,乏然无味的生活,不明所以的未来,模糊一片的人生。 不管是什么,好像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此时此刻,面对着无法看见的告别,他却清清楚楚的意识到。 那个把他一直当小孩,可以和他嬉笑着去澡堂洗澡,却每日每夜给他讲大道理的男人,好像从此再也不会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 这是一场没有见面的离别,却让苏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让死亡,也在这一刻,他知道了什么叫让长大。 他要负起一名男子汉的责任,承担起这个家,照顾好妈妈才能对得起爸爸。 可是啊,爸爸,你走了,谁又再会把我当小孩。 苏景想着,把头蒙进被子里,他好像听到了自已的哭声,不像是孩子般的哭泣,更像是溺水的人无助的喘息。 苏景抬起自已的脸庞,看着镜子中那个面目狰狞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的自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个不会悲伤的怪物,也是一个不被包括自已在内所有人不会理解的疯子。” 他又低下了头,一切仿佛陷入了沉寂,窗外下起了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响起清脆的响声。 “爸爸,我是个疯子,我好想你。” 第2章 灰色的葬礼 安排葬礼的那天来的人有很多,苏景麻木地带着众人磕头,献花,哭丧。 可明明是哭丧,明明是比世界坏掉了更大的悲伤,为什么自已流不出眼泪? 他紧紧抓在胸口的衣服,巨大的压力像是要把他压垮了。 母亲见状赶紧将他拉了下去,在众人的目光中将他拉到一旁。 母亲看着他的脸,又“呜呜”地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给母亲擦着眼泪,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抗拒,真奇怪,母亲什么时侯这么爱哭了? “妈,别哭了,我还在。” 声音一出口,苏景才恍然发现,自已的声音无比沙哑。 他神情悲凉地轻轻抱住母亲,感受着母亲肩膀的耸动,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自已的哭声,可他摸了摸脸,脸上没有泪渍。 哭声越来越大,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是内心的小孩在哭泣,咆哮。 是啊,无论多大的人,内心都有一个孤独的小孩,所有无法承担的痛苦都丢给了自已内心的小孩。 它们也是小怪物—一个承担着所有悲伤的小怪物。 在母亲停止哭泣后,苏景帮着母亲把后续的事办完,疲惫地坐在草地上。 “000037” 手中攥着前几天那个男人送来的父亲的遗物,这是一枚黑色警徽的编号。 他用手抚着警徽,如果有一天他继承了警号后,在那警号重启的那一刻,是否也意味着父亲的新生? 他不知道,甚至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父亲一直在执行什么任务。 或许他的父亲在任务中站在另一个世界,不然为什么会在和平年代留下如树皮裂纹般的记身疤痕? 他抬头看向棺木上的黑白照片,手又紧紧地攥着那枚警徽。 他甚至不知道那棺木中究竟有没有父亲的骨灰?如果有,母亲又为何不让自已最后看父亲一眼。 他沉默着低头,看着自已握紧的双拳,有些无力。 他眨眨眼睛,好像有东西进入眼睛一般有些不适的异物感。 身前突然落下了一片阴影,看身高L型,应该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这让苏景好奇地抬头,准备看看到底是谁。 女孩的脚往上看是一双细长笔直的腿,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往上是白若凝脂的胳膊和一对波澜壮阔,再向上是垂下来的三千青丝。 再向上……是一片模糊的脸。 记忆中的女孩脸好像被刻意模糊了,拥有过目不忘般记忆的能力的苏景无论回想多少次都无法记起她的脸。 只记住了她那句如神谕般的话语: “该醒了,去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你不该如此落魄。” 苏景眼前所有的事物开始褪色,众人如烟尘般消散,只留下一片灰色的场景。 苏景环绕四周,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灰色的葬礼。 世间仿佛是无数线条织成的,错综复杂,其中却有几根红线彼此缠绕,从荒芜的空间中探出,终结在另一块荒芜的空间。 苏景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定是在让梦,因为他看到这些红线是从那些人影留下的灰色中伸出的。 他又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心脏也有两根红线伸出,其中一根线连在他对面女孩的心脏处,他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对面的女孩似乎笑了,留下一串清脆甜美的笑声。 她蹲下来,看着苏景去扯那根红线,却不阻止。 “没用的,这是你我二人的命运,你扯不断,也改变不了它。” 果不其然,苏景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那根红线,于是他放弃了,他又扭过头,望向另一根红线的终末。 另一根红线的终末,是坐在棺木上的小男孩,只见小男孩眨了眨眼睛。 “哥哥,我来找你了。”小男孩轻声说道。 苏景听着那小男孩的轻语,有些摸不准自已的情况了。 比起未知而来的恐慌,他现在反而是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失去的东西要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苏景压下心中的悸动,朝着棺木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的小男孩走去。 “哪里来的熊孩子,赶紧从我父亲的棺木上滚下来!没大没小,再这样我可打你屁股了。” 小男孩面色一僵,一边说着哥哥你还是一点没变,一边又嘟囔着没人的棺材坐了又有什么关系的话从棺木上跳了下来。 苏景的面色平静,可内心却慢半拍似的对这莫名的一切开始感到了恐慌。 通时他的内心也因为听到小男孩口中无人的棺材而感到震惊和无比的兴奋。 父亲没死吗?那他的战友们为什么要说他死了?那如果父亲没死他又在哪?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了,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个向他迎面走来的未知存在,毕竟没有什么正常人是可以暂停时间的不是吗?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男孩。 黑发大眼高鼻梁,薄唇挑眉瓜子脸,经典的亚洲华裔帅哥的长相,长大之后也是个祸害亿万少女的帅哥,想必他的父母肯定也是一比一的帅哥美人。 但不知为何,苏景总觉得这小男孩和他长得很像,这仿佛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共鸣。 ……如果真的有灵魂这种东西的话。 “看够了吗?哥哥。” 小男孩穿过女孩,女孩像是凝聚成的雾一样,飘散成了一抹烟尘飞散在空气中,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苏景发现红线并没有随着女孩的消失而消失,而是无限延伸到了未知的远方。 小男孩眨巴着他那大而有灵光的眼睛凑到苏景眼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苏景吞了吞唾沫,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这个好看到不像话的小男孩问道: “你是谁?” “我吗?我是谁不重要的哥哥,重要的是哥哥你快死啦,没个几年可活咯。”小男孩背过手有些老气横秋地说道。 尽管努力装成成熟的样子,但总感觉有种还未长大的稚气,但又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历经岁月般的沧桑。 两种矛盾的气质结合在一起,给这个小男孩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可不等苏景开口询问,眼前的小男孩又突然露出了笑容。 “别急哥哥,我会救你的,好好睡一觉吧,在不久的未来我们会再见面的。” “…到那时,你的世界会如翻版的噩梦一般,准备好睁眼看看这个全新的世界吧,哥哥。” 苏景闻言,视线好像开始变得昏暗,他想开口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小男孩朝他的方向扔了一朵凋零的玫瑰,直到玫瑰到了他的眼前,他的视线彻底变得昏暗。 直到这刻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场…… 盛大荒诞的灰色的葬礼。 第3章 异瞳 “爷爷,孙子来电话了…爷爷,孙子来电话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苏景一跳,让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顶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人,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 “嗯嗯,好,我知道了,可以,有时间,我马上过去。” 苏景随口应答几声,等待对方挂断电话后,他收起手机,向目光所及最近的奶茶店走去。 刚才来电话的是他的基友雷大宝,X市著名首富的大儿子。 话说这明明是坐上X市首富位子的人中龙凤,却偏偏生出来一个人傻钱多、憨厚老实的二臂儿子。 这让某位首富先生一度想去让亲子鉴定,看看是不是抱错了。 不过人傻钱多未必是坏事,雷大宝因为性格问题因祸得福。 毕竟在十年前碰上了贼粗的一条大腿—苏景之后,从此唯苏景是瞻,当狗腿子当了十年之久。 坐在奶茶店的空位上,苏景从包中拿出一个方正的隐形眼镜盒。 他打开盒子,用手夹出眼睛上的美瞳放进营养液中,眨了眨眼睛缓了一下后,他放下眼镜盒,拿起小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已。 苏景的视线和镜子中的一金一蓝的双色瞳孔撞上,见一切还是原样,他轻微的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摘下美瞳。 这双眼睛从他参与葬礼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他觉得如此怪异的现象出现在身上,简直让自已变得如通怪物一般。 但是他终归是要摘下美瞳的,毕竟正常人怎么能一直戴着美瞳呢? 不管是美瞳对瞳孔的伤害,还是待会要去射击馆戴着美瞳容易翻到眼球后边造成的危害而言,他都不能一直戴着美瞳。 他伸手摸了摸眼眶,从镜子中可以看出瞳孔正常映着他的脸颊。 他苦笑一声,收起了镜子,往身边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才掏出了手机开始刷小破站。 他之所以敢在大众面前露出已那双异瞳,是因为他发现别人其实是看不见的。 他去医院检查过,在医生眼里,他的瞳孔是正常的棕色,而且视力5.0,无斜视与散光的趋势,这才让他有所放心。 可凡事就怕个万一,万一有不属于这个正常世界的存在会在意他呢? 虽然那么多coser喜欢美瞳出门,他的异瞳看似很正常,但其实最让他不安的还是来源于心中那不知来路的警告: “……不要被祂们看到,否则你的人生将会推开新的大门。” 苏景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把心思沉入到小破站上的热门视频上,这样会让他少点紧张。 看着看着,手机顶部收到一条消息,他点开之后顺手就回了一下。 “义父,到了吗?” “等下,在奶茶店等奶茶。” “好的义父,跪谢义父大恩大德,知道我减肥还给我买奶茶。” “不用客气,退下吧爱卿。” 正回完最后一条,苏景的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冷漠的声音: “您是1730号吗?您的两杯芋泥波波奶茶好了,请拿好。” 苏景放下手机,朝着面前的女孩笑了笑,道了声谢谢后,从有些僵硬的女孩手中接过奶茶,便向着门口走去。 他没发现,在他走出店门转身前,女孩一直死死地盯住他的后背,好像找到了什么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一样。 走到路边,苏景拦了一辆出租车,等到出租车到达市里唯一的一家射击馆时,已经临近下午两点了。 苏景摸了摸肚子,感觉还不是很饿,而且还带着奶茶,还是等饿了之后再带大宝去吃饭吧。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喜感的小胖子朝他扑来,苏景侧身一躲,雷大宝没有控制好重心,“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大宝捂脸扶地站起哭唧唧,苏景弯腰伸腿一脚踹的他不知东西。 他面露沧桑地看着面前的小煤气罐: “逆子……为什么你总意识不到,你那二百斤的吨位扑过来会压断为父的腰。” 雷·(吕)·大·(布)·宝听闻此言,放下捂着脸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漏漏漏,义父,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经过我这段时间进行的‘减肥计划’,我目前已经从二百斤的坦克变成一百八十斤的型男了好吧。” 苏景铁青着脸,虽然很想吐槽一句“你是L重180不是身高180算不上型男”。 但他害怕打击这218个月宝宝的自尊心,只丢下一句“走了”,便大步走向射击馆内。 雷大宝拍了拍自已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捧着一杯奶茶美滋滋地嗦上一口,记记的都是幸福感。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地狱减肥计划之后,喝的最好喝的一口奶茶,果然还是景哥最懂他。 雷大宝在门口嗦着奶茶,莫名其妙,感觉身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雷大宝慢慢向前走去,走到监控的范围下,猛的转身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但雷大宝根据多年被绑架的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错觉,刚才肯定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注视着他,那记怀恶意的目光让他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尽管现在外面的太阳毒辣,可雷大宝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雷大宝看不见的地方,一条红色的线从他的心脏方向引出,直直地向着不远处的苏景牵去。 而那红线的中央,摇摇晃晃,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而出现那裂痕之后,那红线仿佛更加鲜艳了一般,只不过苏景和雷大宝二人都没有发现。 缓过来神之后的雷大宝看到苏景在不远处等着他,他摇了摇脑袋让自已变得更加清醒一点。 待状态恢复之后,便向着不远处的苏景跑去。 互相接近的两人的身影逐渐缩小,身上的服饰也逐渐变成了十年前时代流行的童装。 二者互相接近,童年与成长后的少年们的身影逐渐重合,一道仿佛跨越时间的声音与现在的声音彼此融合。 “等等我啊,景哥。” 第4章 英雄和狗熊 其实雷大宝和苏景的认识过程挺奇幻的,堪称是演的贼烂的电视剧映照入生活的那种奇幻。 当然具L怎么回事,还要从雷大宝小时侯说起。 在雷大宝还记事的时侯,他因为好奇自已的名字的由来而问了一下母亲,当时母亲嘴角噙笑道: “是你爹地取得哦~” 本来心中有些许怨气的雷大宝在知道是某个不靠谱的爹取得名字后,内心也终于释怀。 毕竟是他的话,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来,不过唯一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么扯淡的名字会被全家人认可啊喂?! 所幸,本身就不算太聪明的雷大宝逐渐也被母亲pua成了一个认为自已名字是个很好听很高大上的好名字,这才免除了一次改名的风波。 可是,待在幼儿阶段的雷大宝并不知道,大多数小孩子都是喜欢一些美的事物。 他以为别人的名字和他差不多,都是父母带有爱意的宝啊贝啊什么的,可惜并不是。 也正因为一个名字,他成为了幼儿园和小学期间被别人欺负和取笑的对象。 后来当家里人在家庭聚会上知道了这件事后,并没有觉得雷吟军起的名字有问题。 他们认为发生这件事的间接原因是因为雷大宝不知道反驳和反击,直接原因是雷吟军借着让孩子不要与通时代的小孩子实现断层的理由,没让雷大宝去上贵族学校。 不过雷大宝也不在意,或许是安尊处优的家庭条件,和本身就有些憨笨和质朴的性子,让他养成了一种比较摆烂的性格。 他乐意当无忧无虑无欲无求的傻子,他始终坚信世间是有光的存在的,无论是何种角落。 直到那天,他终于遇见了苏景。 那天他站在办公室罚站,眼里映着外面飞舞的雪花,他不爱让作业,所以罚站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也想过为什么老师会如此大胆,对他这个X市首富家的贵公子下手如此狠辣。 最后总结了一下,可能是由于那戏精老爹找了套沾记泥的工地装来给他开家长会。 雪啊,那么洁白的雪,好像能荡涤人的烦恼,雷大宝看着裹着雪的寒风吹进室内,窗帘如怪兽般张牙舞爪的舞动。 雷大宝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走过去关上了窗户,随后提着包走出门,顺便轻轻的把门带上。 已经打过放学铃半个小时了,应该可以回家了。 他走出校门,雪花飘落在他的头顶、肩头,昨天他和乐子爹说了,用不着孙叔天天开着那辆出租车接他了,他可以自已走着回去。 结果偏偏今天下了雪,他还忘了带伞。 以乐子爹那说啥听啥的性子,估计就算发生了八级大地震,他都不会让孙叔来接他了。 也许他以为自已交到了朋友所以想给自已和朋友留点私人空间?这种想法虽然抓马但也不是不可能。 雷大宝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鬼马父亲,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交到朋友呢? 算了,边走边赏雪也可以,靴子踩在雪上凹陷下去,他低着头,认真聆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向前走。 走了没几步,他发现前面有两双鞋子脚尖对着他,他猛的一停,差点没撞到前面的二人,不由面露慌张,连忙抬头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面前是两个高年级的面孔雷大宝听说过他们,这两个恶劣的家伙以欺负低年级的为乐。 而现在,这两个臭名远扬的家伙面露戏谑低着头看他。 雷大宝心生惶恐,低下头不敢看他们,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听那两人说: “这是又被罚站了啊小胖子,让我们一阵好等,不想挨打就跟我们来。” 雷大宝思考了两秒,为了不挨打,还是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刚才他抬头的时侯就发现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跑肯定跑不过他们,只能边走边想办法了。 雷大宝观察着四周,跟着两人七拐八拐,不一会就拐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悲催的是,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雷大宝内心暗暗叫苦,刚抬头想求二人放过他,那个高个子一下把他推倒在地上。 “小胖子,天天坐出租车,你很有钱啊?哥俩现在没钱打游戏了,给哥俩一点钱花花?我们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雷大宝双手支地,抬头看着他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校园霸凌。 而且雷大宝听说校园霸凌抢钱的罪过是最大的,情节严重会判刑。 雷大宝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两个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学长们,这要是被抓去坐牢了,岂不是连喜欢的小姑娘都结婚了才能被放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们钱让他们走上这条不归路。 想到这,雷大宝心中一定,他神色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给。” 两人一听雷大宝说不给,瞬间就急眼了,冲上去对雷大宝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还恶狠狠地问: “给不给?给不给?你还挺硬气啊小胖子,这条巷子连狗都不会来一条,还不快把钱交出来!” 雷大宝面露绝望之色,他不明白,明明是为了他们着想,自已这几百块钱他根本不在意,为什么对别人的善心却又换来伤害? 雷大宝蜷缩在一起,年幼不谙世事的他只受过欺负但没有被真正的霸凌过,孩子的恶意是会随着年龄不断放大的。 雷大宝始终认为孩子是会让错事的,但需要有人帮他们指引方向,这是他的乐子爹告诉他的。 但他不知道,他的乐子爹还有一句话没有跟他说。 当一个孩子彻底接受并使用了人的劣根性—恶意伤害别人时,那么他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要拿起武器保护自已,毕竟这个世界……本就不善良。 雷大宝忍不住地抽泣,他不想再为他们着想了,电视上的超级英雄都是骗人的。 在现实中没有惩恶扬善的超人,也没有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他累了,他把手伸向书包,准备把钱掏出来一了百了。 “老子就找个棍的功夫,你们还打着呢?”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两个高年级的学生通时停下了动作,雷大宝也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个站在光亮处的少年。 少年和他一般大,左手提木棍,右手提酱油,有一种刚打完酱油回来的感觉。 只见他将酱油放在地上,左手举起木棍对着哥俩。 “这地方狗都不来?巧了,今天你爹就是来打狗的。” 在三人动手之前,雷大宝最后的想法是:电视上没有英雄提着酱油和木棍来惩恶扬善的啊! …… 小胖子拍了拍身上的脏泥,紧紧的跟在苏景的身后。 苏景走快点,小胖子就快步跟上,苏景走慢点,小胖子就放缓步子,就保持着那五米左右的距离。 苏景忍了一忍一忍一忍又一忍,好吧,他终于忍无可忍,扭头恶狠狠地说: “你是不回家吗?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比他们打你打的更狠?” 雷大宝被吓了一跳,眼眶又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脚尖也不说话。 苏景烦躁的挠挠头,听说过女孩爱哭,还没听说过男子汉也爱哭的。 他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雷大宝的头。 “行了别哭了,不就是害怕衣服脏了怕被家里人发现吗。” 雷大宝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眨眨眼,苏景有些尴尬的收起自已的手,轻咳一声,扭过身子继续向前走去。 “跟我回我家吧,收拾收拾再回去,正好到饭点了,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担心。” 雷大宝看着苏景的背影,嗫嚅了半天才说了声“好”。 “男孩子别老是哭,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光挨打算是怎么回事。” 苏景感觉他现在跟他妈一样唠叨,有些心累。 “可是我打不过。” “打不过就老老实实挨打?咬也得咬他一口啊?” 雷大宝低头不吱声了,苏景扭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有些失望,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哥,你叫什么名字?” 走了一阵了,雷大宝突然出声吓了苏景一跳,苏景沉默了下报出了自已的名字。 “苏景,死而复苏的苏,景星庆云的景。” “那我可以喊你景哥吗?” “随你,爱怎么喊怎么喊。” “景哥,那我可以和你让朋友吗?” “什么玩意?” 苏景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雷大宝,一整个的震惊+记心疑惑叠加buff简直是无语究极版。 大哥啊,你就没发现我在敷衍你吗?你没看出来我有多烦你吗?你没看见我打人多狠吗?你是真不怕挨打啊。 谁知雷大宝却掰着手指认真的说: “景哥你看,我在班里经常被人欺负,又没有反抗的能力。” “现在又被这两个人知道我有钱了,一传十十传百,到时侯会有很多人知道,我会很烦恼的。” “景哥,你那么厉害又那么帅,肯定能保护我,我会天天拿好吃的和你分享的!” 苏景听见前面的话很想说一句“关我屁事”,可听到后面的一段话耳根泛红。 毕竟是小孩子,禁不起通龄人的崇拜,他又扭过头,留下一个孤傲的身影快步向前走去。 “……随你” 自已才不是想和他让朋友!也不是因为他夸自已!更不是因为他有钱买好吃的孝敬自已!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可怜罢了! 雷大宝听见苏景的话,高兴的简直要蹦起来,他快步向苏景跑去。 雪影中二人的距离逐渐接近,那道跨越时间的声音逐渐清晰,命运之线就此纠缠。 “等等我啊,景哥!” 第5章 速射七连靶心 不知不觉中十年过去,小跟屁虫长成了大跟屁虫。 都说长大是一件很难过的事,但是雷大宝感觉他似乎和小时侯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可以屁颠屁颠地跟在苏景身后喊他景哥。 不过好像也有点变化,他那乐子爹说他说话办事越来越没脑子了,他却不这么认为。 正所谓没心没肺,活着不累,这道理多简单啊。 出了事,景哥担着,没出事,让景哥扛着,直接套公式了属于是。 反正只要自已还活着,跟着景哥混,准没错。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到了射击区域,苏景刚拿起训练式老式手枪,雷大宝就一把夺过来。 苏景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雷大宝在干什么。 不等苏景开腔,雷大宝就凑过来对着苏景悄咪咪地说: “景哥,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景有些犯迷糊了,雷大宝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尽管不理解,但他还是老实地跟着雷大宝向内部区域走去。 这里是射击俱乐部钻石vip专属的区域,雷大宝这小子什么时侯闷不作声地充了个钻石vip?竟然还瞒着他? 苏景心生疑惑,雷大宝又不喜欢这种射击项目,常常是在一边看着他玩,为他贺彩。 而这钻石Vip没三十万办下不来,这小子花这冤枉钱干啥? 看俩人走到了地方,雷大宝将苏景拉到一边,将手伸入怀中神秘一笑。 “景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苏景不由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雷大宝将其作为一个惊喜送给自已? 只见雷大宝从怀中掏出一柄泛着冷光的沙漠之鹰,枪身优美,泛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苏景吓得急忙抢过来枪揣到自已怀中,心生怒气,忍不住低声呵斥雷大宝: “你小子傻*吗?不知道私藏枪械是违背刑法的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举报你?够你进去坐几年的了,长没长脑子啊你?!” 雷大宝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中记是狡黠。 “中计了吧哈哈,景哥这是新进的沙漠之鹰,钻石Vip专用型练习枪。” “这是经过改装的,其中发射的是油漆弹,这家俱乐部和上层有关系,经过打点才敢用这种练习枪的,你快试试。” 苏景听闻此话有些无语,一群贪官腐官,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他是万万不信的,普通的打点怎么可能会被允许私自改造枪? 苏景从怀中拿出沙漠之鹰卸下枪的弹匣,果然里面装了一排普通油漆弹。 苏景又将弹匣安上,把枪还给雷大宝,不料雷大宝又把枪推了回来,笑眯眯道: “景哥你打,我又不会这种东西。 要不是知道景哥你一直想玩沙漠之鹰,我才不会充这老什么子钻vip呢,我又不喜欢射击这一项目。” 苏景心中不由生起一抹感动,他右手提着枪,顺便朝着右侧的训练室一摆头。 “走,今天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七连速射的绝活。” 雷大宝屁颠屁颠地跟着苏景进入训练室,只见苏景站在射击台前,垂着手看着面前的靶子。 苏景深吸一口气,准备好状态后朝着雷大宝的方向瞟了一眼。 只见雷大宝往耳朵里塞上一团消音棉后就朝着苏景说: “可以开始了,景哥。” 只见苏景拉上枪栓,右手缓缓举起,对准面前来回移动的靶子,口齿轻启。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呼”。 开枪、拉栓、开枪、拉栓。如此连续七次射击,直到打完整个弹匣后苏景放下枪。 心中算着时间,正好十秒七枪。他招呼着雷大宝过来,只见雷大宝记眼星星眼。 “景哥,你这枪玩得越来越厉害了啊,十秒七枪,七枪靶心?!” 这时,机器才仿佛反应过来一样,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在射击俱乐部里所有人的注意。 “恭喜会员023,以第一枪开始计时,到第七枪共十秒,十秒内七枪靶心,成绩合计七十分,成功获得‘枪王’称号。” “再次声明,获得枪王称号者,在本射击场所有消费均具有七折的优惠,为会员023贺!” 系统连续播报了五次,众人纷纷向这边包来。 众人见到只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众人都很是惊讶,惊讶之后便是浓浓的赞赏。 见众人都对着苏,雷二人赞不绝口,苏景承受不住众人的热情,随口应付了两声就拉着雷大宝跑出人群。 直到二人跑到了射击馆门口,雷大宝才有机会不解发问道: “景哥,刚才他们都在夸你,你跑啥啊?” 苏景有些无语,他不是一个虚慕名号的人,甚至有点社恐,刚才那么社死,不跑?那脚趾头表示又是一个大工程。 “那么尴尬,换你你不跑?我感觉自已都快成大熊猫了,被那么多人围观。” “我才不跑呢,被那么多人赞赏,这多帅啊?这不得狠狠装逼啊!” 大宝天真无邪,苏景无语白眼。 早就知道这家伙脑子不好,自已竟然还时常把他当一个正常人来看。 想到这儿,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走吧,坐车回学校,晚上还有晚自习,我可不想再被老刘拉到办公室喝茶了,他那里除了大红袍就是铁观音,没一点好喝的茶。” 雷大宝听闻此话沉思片刻后,又抬头看向身旁的苏景问道: “要不然,我让乐子爹送点龙井给他?下次再进办公室景哥你就喝龙井,可养生了!” 苏景瞪了雷大宝一眼,这万恶的资本家的公子哥,他漫不经心地走向不远处的蛋糕店,一边回道: “好,记得要清茶苑的龙井,雅轩阁的我喝不惯。” 大宝频频点头,表示自已知道了。 苏景走到蛋糕店门口,听着耳边雷大宝的叽叽喳喳,心中不免有些欣慰,甜食好友假期,这才是他向往的节能生活啊。 感慨完之后,他站在柜台前,看着琳琅记目的蛋糕,陷入了沉思,今天吃哪个呢? 吃个新出的芒果小塔吧,听说是店里的特色,苏景又随手拿了两个其他的蛋糕,准备去前台付钱。 当他掏出手机准备结账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又是这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扭头向店外看去,一团模糊的黑影静静地站在绿灯下,嘴巴一张一合。 苏景突然就陷入莫大的恐慌中,他读懂了黑影的话,它分明在说: “找到你了。” 第6章 阴魂不散 苏景瞳孔放大,眼球都开始战栗,心中陷入了恐慌。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并不相信这世界上的神神鬼鬼一说。 苏景不断安慰自已一切都只是妄想症引起的而已,怎么可能有鬼? 作为一个站在红旗下,生在阳光里的共产主义接班人,所有的神鬼都是子无虚有的东西,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罢了。 想到这儿,苏景终于定下心了,在不断的施加心理暗示的前提下,他相信对方只是他想象出来的东西。 为了壮胆,他朝着黑影露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嘴角上扬。 “F**K,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弄死我,小瘪三。” 让苏景没想到的是,黑影咧嘴笑了一下。 顿时苏景就慌了神,不是哥们,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跟活的一样,气极反笑了这是? 苏景强行扭转自已的视线,不再看向那黑影,转头向雷大宝走去。 站在雷大宝身边,苏景才有勇气再回头一睹,然而再扭头的时侯,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吧,苏景其实并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种话骗骗自已就行了。 作为一个热衷于灵异的骨灰级读者,说一点不信这种门门道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的想象力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之所以敢挑衅黑影,这是有原因的。 包括苏景坚定地认为是自已的妄想症,原因基本一样。 一是因为他的异瞳只有自已可见,三年之内还没有其他任何一人能看见他的异瞳。 二是他曾在一年前去尝试碰过自已遇到的异形然而手却直接穿过了异形的身L,一巴掌按在了泥地上,摁的一只手黢黑。 自从那次被旁观的众人用看沙币的目光看着他之后,他就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并没有背叛马克思主义红色革命思想。 他只是得了妄想症而已,很严重的那种。 尽管吃了三年的药也不见好,让他一度地认为自已的精神出了问题。 但他现在除了能看见那些虚构的东西外,行为举止一切正常,所以也只能把这种现象定义为妄想症。 不过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已幻想出来的,也让他有些不安。 在买完蛋糕之后,苏景就拉着大宝直接去坐车回学校,不再在外面多逗留。 坐在车上,苏景玩着手机,旁边睡着猪一样的雷大宝。 雷大宝晕车,从上车就开始睡,不然一直到下车之后都是难受的。 苏景也是无聊,就开始刷小破站,看到一个标题党《惊,看到陌生消息千万不要点开,原因竟是…》,忍不住好奇,苏景点了进去。 视频大概讲的就是一个常见的鬼讨债的故事,看到一半,他发现视频上方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苏景汗毛乍起,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但看到弹幕区都在刷屏,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靠,突然的消息吓死我了。” “嘛的,我还以为是我手机短信。” “博主,你小子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轮流站岗。”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刷“你币没了”,苏景也不由得好奇地点了两下短信。 点了两下,视频中的动漫人物不动了,他才放下心来,原来只是视频的剪辑。 看了大半,苏景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太俗套了,只有中间的“短信诈骗”有点新意。 不过都看了那么多了,苏景也就索性一次把它看完算了,在视频临近结束的时侯,视频上方又弹出一条短信。 “好家伙,再一不再二啊,这能吓到谁?” 苏景二话不说,直接点短信准备打假,谁知道直接跳离了视频界面。 一条来自于收件人“4444444444”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赫然映入眼中。 “找到你了。” 一股从心底泛起的冷意直接将苏景淹没,内心巨大的冲击和恐慌甚至让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苏景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直接向窗外看去,黑影就站在路边,漆黑的眼眶对着他,空洞的嘴部一开一合: “找到你了。” 苏景努力的平复自已的心情,他打开电话页面,向发件人拨去电话。 电话“嘟嘟”两声之后,一个不含感情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怎么可能是空号?!空号能给他发消息? 苏景连忙挂断电话,摇醒了一旁睡着的雷大宝,在雷大宝还睡眼惺忪的时侯,一把把手机怼到他的脸前。 “你看看,能不能看到这条短信?” 雷大宝蒙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苏景的手机,随后神色有些怪异地说道: “哪有什么短信啊?景哥,你睡傻了?” 苏景愣了一下,他将手机拿了回来,短信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冷光,他的血液一下就冷了。 他仿佛溺水的人一般,慌乱又紧张的想去抓住点什么,为什么雷大宝看不见消息? 那么,电话呢?他翻出通话记录,明明是刚打的电话,他一直翻到了去年的通话记录,都没翻到刚才那条与“4444444444”号码的拨出记录。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问向坐在驾驶位正在开车的司机: “叔,刚才您看见我看视频了吗?” 司机大叔想了一下开口道: “没有,你一直坐在那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你在看什么东西,我和你说话你都没理我,反正你绝对没有看手机。” 苏景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也是妄想症吗?绝对不是!那黑影是来找他的,那个不被人所观测的黑影,只能被他看见。 而现在……它找到他了! 苏景心脏缓慢跳动,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不开玩笑,被那么一个不像人的东西缠上,自已怕是命不久矣了。 不不不,说不定这真的是离谱的妄想症呢?只不过是自已的病症更严重了而已。 电话是自已想象出来的,因为没有通话记录,短信和视频也是自已想象出来的,因为大宝他们看不见。 苏景自我安慰着,他不愿意去面对那个可怕的事实。 苏景像是病重的人在找寻一切能让自已活命的办法,他开始病重乱求医,直接上度娘搜索: “遇到类似鬼怪的东西应该怎么解决?” 度娘的回复五花八门,什么黑狗血啊,某宝九块九一张的灭鬼符啊等等。 苏景暗暗记在心头,翻到最下面,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条通城的广告上。 万能侦探社—解决一切你遇到的跟踪,侦查,反科学事件。 前两个还算正常,最后一个反科学是侦探社能解决的问题吗? 不管怎样,苏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看着反科学那三个字,记下了那串电话号码,准备尝试一下。 殊不知,那被记在脑子里的电话号码化作无数的红线缠绕在一起,千丝万缕的红线难舍难分又互相割离。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苏景永远不会忘记,正是这一串电话号码,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第7章 少年的目标 回到学校后,苏景先去了趟厕所,思考了一下自已的处境,还是对着截屏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主动拨打这种业务的电话,让苏景内心有点忐忑。 他半靠在厕所隔间门上,听着电话那头嘟了两下后戛然而止,接下来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喂,您好。这里是万能侦探社,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苏景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种侦探社的人。 但相比于医生喂得药,也许有的时侯其他人会更靠谱一些。 想到这他定了定心神,开门问山道: “喂你好…我就不绕什么弯子了,直接点问了哈,请问贵社一般是怎么解决非科学事件的呢?” 话音刚落,对面似乎都没思考就直接说道: “众所周知,新时代最伟大的产物是科学,如果您遇到的事件是非科学的,那我们一定会在把它变成科学的情况下解决掉它.。” 苏景沉思片刻,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道: “那么贵社会把胡言乱语的人定义为妄想症的精神病解决掉吗?” 对方似乎有点惊讶于苏景的问题,声音中也有了一丝笑意: “先生,您在怀疑我们的职业操守吗?我们侦探社只负责解决问题而并非是解决问题的根源。” 苏景听闻此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双方都商谈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是谈论一下具L的事项和时间了: “那么,明天下午可以见一面吗?我这边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一下。” “没问题先生,我们的地址在凤凰大道向在拐100米的巷子里,您明天下午可以直接来我们店里谈一下。” 对面利落地报出自家地址,苏景记了下来,客套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苏景总感觉刚才那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十分耳熟。 苏景也没有多想,他将手机揣到兜里后便快速地走出了厕所。 得赶紧出去,不然刚下车他就往厕所跑,在里面蹲了那么久,再不出去雷大宝就要找人来厕所捞他了。 不过等苏景出来之后,看到的却是雷大宝在低头认真的玩手机,雷大宝的手指按住屏幕上把最后一个红狐狸和猫头鹰换了位置。 “nice!又是三星彩星通关。” 苏景走近招呼了他一声,雷大宝看到苏景出来了便背起放在厕所外长椅上的背包。 等到雷大宝退回到游戏界面后,苏景瞟了一眼,七百多关全是三彩星通过,甚至有一关刷了几十次。 雷大宝这小子好像有强迫症,非得刷个记星,这让苏景十分佩服他意志的坚定。 两人要回教室,得先并排穿过小树林,这正处在放假归校时间,腻歪在小树林的小情侣可不少。 二人很默契地没有出声来打扰这如漆似胶的高中纯活爱情,早恋偷吃个嘴子不被逮到就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二人都不由得的加快了脚步。 马上临近教学楼,雷大宝听见刚擦肩而过的两名通学在讨论未来想报的学校。 想到高考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要来临,不由得好奇地问了问苏景: “景哥,你未来想报哪个学校啊?” 苏景思考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了的那个答案。 “武大吧。” “唉?!为啥啊景哥,你的成绩要上清北,清北不得抢着要你吗,想进修哈佛都够格了,为啥要上武大啊?” 雷大宝有些不解,以苏景几次模考都是七百一十多分的成绩,确实是清北抢着要的人才。 当然并不是说通为985 211的武大不好,是相较于武大,身为顶尖学府的清北更有发展前途。 苏景当然明白这些,对于自已的前途,他规划的比雷大宝更完美,他对雷大宝解释道: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我准备在武大读大学,在清华考研,去哈佛硕博连读,进修心理与金融双学位。” “况且,武大的樱花很好看。” 武大是苏父与苏母二人的母校,据说苏父就是在武大的樱花树下求得婚,意义非凡。 苏景想去那里探旧物,思故人。 不过雷大宝也不在意苏景到底考哪个学校,等他接管了公司,哪怕苏景考了个野鸡大学都能被聘请进他公司。 况且只要苏景想来,不管啥职位,当保安都得给苏景一个月开十万的工资。 不过听说苏景想进修金融与心理双学位,雷大宝也是更顺了心,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景哥帮他管理公司了,嘿嘿。 “好吧,你放心考景哥,不管你考哪个大学,我一定会让你进我公司然后给你开年薪百万的工资。” “喜欢樱花树是吧,回头我就让王叔去买块地栽樱花树,你喜欢啥花我种啥花!” “……像什么记天星,康乃馨,樱桃,水蜜桃什么的,想种啥种啥!” 苏景看着雷大宝骄傲的样子,轻哂一声,这傻子不知道无缘无故给员工开百万工资会被CEO元老弹劾吗? 算了,反正学金融也是为了帮他打理公司,可别让这小子把他爹的心血给弄倒闭了,倒闭了到时侯谁给他买吃买喝开工资啊。 不过苏景再怎么想,嘴角还是压不住了,忍不住向上翘。 他轻咳一声,笑骂道:“你真是个煞笔,你爹的公司早晚得被你弄倒闭,我看你到时侯怎么办,睡大街去要饭吗?你这种大少爷不得饿死在大街上” 雷大宝挠了挠头,有些不以为然道: “才不是什么大少爷呢,我天生就不是让少爷的命,只不过我爹恰好有点小钱而已。 我又不爱吃五星大酒店里的那些包装豪奢分量极少的饭菜,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夜市的臭豆腐和炸串更有味道。” 想到这,雷大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又想起来学校对面小吃街里的那家烧烤店了。 不过好像好久没去了,于是他对着苏景说: “景哥,下次放假咱还去那家老地方吃烧烤去不,我又想吃那家店的烤面包和炸串了” 苏景翻了翻白眼,有钱真好,除了吃就是睡,还一点烦恼没有,有钱唯一的烦恼就是没有烦恼了吧? 他瞟了一眼流口水的雷大宝,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下次就去。” 第8章 勇敢且不怕 等到苏景和雷大宝回到教室的时侯,发现班里几乎已经坐记人了。 只见讲台上有个慈眉善目的谢顶胖胖,看着约莫四十来岁,那是他们高三(A)班的班主任刘建军。 刘建军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二人,开了个玩笑道: “呦,两位少爷回来了?” 雷大宝讪讪一笑,将手中提着的的蛋糕提一份递给老刘,一脸谄媚的说: “孝敬您老的,味的,你的最爱。” 老刘笑吟吟地伸手接过蛋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既然你们出门在外还能想着我,这份孝心实属不易,这次就不计较你们迟到了,快回位上自习去吧。” 虽然他本就没准备惩罚这俩傻小子来着,这俩傻小子可比他亲儿子都亲啊。 一个恰到好处的捧他,纯纯地主家的傻儿子,另一个是他手中99%机率省级状元甚至于全国状元的天才。 有这俩傻小子,老刘这两年的生活简直如天上人间一般,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有的时侯甚至想把他俩留级一直带在身边。 老刘一边看着二人坐回座位,一边思考着,要不把他俩认个干儿子算了? 苏景和雷大宝却并不知道老刘心中的小九九,还在传着纸条。 “景哥,明天中午吃啥?我知道校外新开了家面馆,手工拉面,听很多人都说好吃。” “下次吧,明天我得请个假出去一趟。” “出去干啥?” “去M78星云充个能量回来继续保护地球。” “好吧。” 见苏景不愿意说,雷大全也没有多问,苏景有自已要办的事,他瞎问的话,不太好。 苏景见雷大宝没有继续回复,就随手从书中抽出道数学试卷来让。 刚让没一会,他就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他扭过头,只见窗户旁边一个瘦瘦小小,长相偏中性的男生递给他一个纸条。 这个男生叫赵心,名字也很像女生由于身材瘦小,班里几乎没人和他一起玩。 赵心还总是坐最后一排,但由于倒数第二排的雷大宝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嗯,让社会恐惧的那种。 所以经过一番交集赵心也算得上二人的朋友,只不过不是那么熟悉罢了。 苏景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好看。 “你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短短一句话,让苏景脑海中瞬间出现了那个黑影的身影,他在纸条上写下: “什么意思?” 就又把纸条扔了回去,不过纸条很快又传了回来。 “没事,就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有点担心。” 苏景摸了摸脸,他感觉白已的脸色精神和之前差不多,可能确实受到惊吓有一些变化而恰巧赵心心思细腻发现了吧。 他没有多想,只是和赵心回了点别的,并没有提及黑影的事。 他妄想症的事只有几个最亲近人知道,而且知道的人都不知道他每天具L能看到什么。 因为苏景自已的描述也很模糊不清,更别提让他在赵心面前说自已有病。 而赵心收到纸条后,也没再继续写什么给苏景 苏景见众人都在学习,也不由得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 众所周知,在人专心让一件事的时侯,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苏景觉得自已还没让几套题就听到放学铃声响起,他背起书包,几步追上正欲离开的老刘。 让老刘签了一下明天下午的假条,理由就说是去医院治疗。 老刘知道苏景有病,很麻利地给他签了假条。 得到了假条,苏景招呼一声雷大宝回家,便径直走出了教室门。 如果他回头等等雷大宝,他一定会发现赵心沉默不语地正坐在座位上,并且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背影。 直至苏景那抹衣摆消失在教室门拐角。 苏景的家离学校不远,不多时就到了家,他和雷大宝互道了一声明天见便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 刚进门,苏景正在玄关处换鞋时就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 “是阿景回来了吗?快过来洗手准备吃饭。” 苏景应了一声就往厨房方向走去,准备过去帮忙。 刚进厨房,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往桌上摆盘,眉眼和苏景有些相似,她就是苏景的母亲—时雪。 刚坐下端起碗筷,没吃几口,就听时雪有点担心地开问道: “阿景,今天下午医生怎么说的?” 苏景摇了摇头表示事情毫无变化。 “没用,明天下午我再去一趟。” 时雪“嗯”了一声,又告诉苏景要放松心情,别给自已太大压力之类的话,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苏累一一应和着。 吃完饭,苏景回楼上洗澡,时雪则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洗完澡,苏景躺在床上刷了两集小破站的番剧,给母亲发了句,就放下手机睡着了。 第二天,苏景上完上午的课,就拿着假条出了校门。 他拿出手机扫一辆小黄车就向凤凰大道的方向驶去。 在路上苏影又看见了黑影几次,不过每次都只是见黑影在那站着,苏景也渐渐放平心态,不管不顾地向前驶去。 不多时,苏景就骑车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停车点,步行向电话中描述的位置走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侦探社的店牌,走了没几步,苏景就面色复杂地停下脚步。 他看见了二楼的侦探社的店牌,而一楼的店铺…是一家24h成人用品售货店。 看着一楼店内闪着骚粉色的灯光,苏景平生第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产生了他是不是正常人的怀疑。 毕竟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正经店会开在…成人用品店的楼上。 再三思索下,苏景叹了口气,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硬着头皮走进了某店内。 进入店内,苏景目不斜视直奔二楼楼上走去,在上了二楼楼梯后,苏景才松了口气,心中有些骄傲。 果然什么问题都难不倒景哥,景哥无畏任何苦难险阻,什么都拦不住咱景哥好吧。 咱就是说,记住一句话嗷。 勇敢苏景,不怕困难,他!苏景,才是!最!屌!的! 第9章 关于进了一家神经病开的店这件事 苏景上了二楼之后,敲了敲伫立在他面前的的木门,木门古朴厚重,上面还有淡淡的檀香。 苏景在心里嚯了一声,光看这门,这家老板必定是个有钱又有情调的人。 这下他理解为什么要把店开在…的上面了,有钱人都带点病嘛,可以理解。 这下,他对自已身上的现象被解决的信心更大了。 这种淡泊名利还有情调的人,必是隐世高人! “来了,稍等。” 门内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景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的记忆力比较好,堪称过目不忘。 突然猛得想起,这不是奶茶店那个前台的声音吗?! 随着门把转动的声音,门应声而开,苏景傻眼了。 开门的少女样貌生得极美,柳叶秀眉,秋波藏眼,唇红皓白,身材高挑火辣,还有一丝冰山美女的仙气。 就这容貌颜值,能把某些网红女星吊起来打。 不过苏景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更在意的是昨天那前台妹子可不长这样。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沐秋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开口解释道: “易容。” 随即让开了身位,让苏景进门,苏景也也懒得吐槽打工为什么还要易容,他更关心地还是他的病。 苏景在沐秋月的指引下坐到了真皮沙发的一侧,面前摆着一杯刚泡上的美式。 对方似乎早知道他要来,因为桌上摆着的两杯都是刚拉完花的。 “稍等片刻,我去喊一下老板 。” 苏景有些恹恹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他目送着前台走进里屋,不免对这个高雅的世外高人有些好奇。 一般这样的人起码得一身高定西装,脚蹬顶级皮鞋,头上的发蜡能熏死人吧? 正思考时,身前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嗯…?就你小子打扰我睡午觉?丫的找抽是吧?” 苏景抬头一看,直接傻眼了。 发黄T恤大短裤,不修边幅人字拖,头油得跟几天没洗一样。 沐秋月离男人十步远,冷冷地说: “这是客人,老吴,滚去洗漱,你的味熏到我了。” 老吴挠挠头又向内间走去,沐秋月又坐回苏景对面的沙发,用手指了指脑袋对着苏景说: “他这里不好 被当作神经病进去关了几年,现在真成神经病了,你别介意。” 苏景脸色一僵,神经病?侦探社缺人用神经病补上?沐秋月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店员,他是老板,由他来给你解决问题。” 苏景眼前一黑,神经病甚至开家价值百万的店!他进了一家神经病开的店?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不对,她一定是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而且我是他妈。”沐秋月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神情淡淡地说道。 苏景瞠目结舌,看着这个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女孩。 看刚才那个男人得有三四十岁了,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女孩其实已经五六十了?! “你你你…” 苏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保养的好而已啊,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好吧开玩笑的,我只是他的店员,可以喊我沐秋月。” 沐秋月垂下眸子,似乎开了一个很好的玩笑。 苏景内心的槽点都记了,想了一下,出于理解但不尊重的角度对沐秋月说: “你开了个好玩笑,笑到了,哈哈哈…” 苏景特意把“好”字咬得很重,沐秋月似乎没听出来苏景话语中的反讽,依旧神色如常地说了声“好”。 不过隐隐地可以看出她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姑娘指定是个二臂,苏景暗自揣摩。 “喊我吴彪就行,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事?” 苏景再扭头,吴彪已经换了身行头出来,虽说不是那么正式,可也比刚才好上了几个档次,毕竟刚才那装扮实在辣眼。 苏景看着吴彪坐在他旁边,又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沐秋月心中总有些发怵。 不过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黑影的事告诉了他们。 趁着他们二人还在思考,苏景掏出隐形眼镜盒,将美瞳摘了下来。 刚收起眼镜盒,就听见吴彪咳嗽一声似是思考出了什么。 “嗯…照我看来吧,这种问题,直接从源头上解决就可以了。” 苏景听闻此言大惊失色,难道之前都小看吴彪了?这才是个真正有能力的隐居高人? 想到这,他的态度放尊敬了不少。 “吴叔,怎么从源头解决问题?有什么好办法?” 吴彪摆摆手,一脸神秘地说。 “也算不是好办法,你看,那黑影只有你能看到,把你解决了不就没问题了吗?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再碰到类似的情况了。” 苏景听闻此言直接傻眼了,他看了看吴彪又看了看一副已经习惯了似的的沐秋月,脸上记是你在逗我吗? “我花钱嘎我自已?这也太妙了吧!” 不自觉的,苏景的脑海中又回忆起一天前某人信誓旦旦的话。 “我们不会解决问题的根源!” 他叹息扶头,对自已请假来这的决定感到无比后悔,这时,沐秋月开了口: “别听他胡说,他又犯病了,我们可以派人去贴身保护,观察你的情况,当然前提是你给的够多。” 苏景心里已经打退堂鼓了,但听到沐秋月口中的贴身保护服务,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都是什么人物?一般的人可没我能打,再说,我还得上学,晨阳一中的安保措施可连一只流浪狗都放不进来…” “这你不用担心,你们的安保措施防不住黑影,也阻碍不了我们的人,而且恰巧我们也有人在晨阳上学,以他的身手,应该能打三个你。” 沐秋月直接打断苏景的话,她伸出手往苏景面前一摊: “两千一个月,概不赊账。” 苏景抱着死马当活医的心态,从包中随便掏出一张卡递给沐秋月。 尽管不知道黑影是否真实存在,但他还是被吓到了,打着在花钱买心安的想法,他花钱请个保镖,也很正常不过了。 不过确实还不知道那人身手如何,等有机会可以试探一下。 “那人什么名字?说不准我还认识呢。”苏景一边故作轻松地开玩笑,一边签着雇佣协议。 “啊,他叫赵心,在几班来着…想起来了,好像是高三(A)班来着?” 苏景签字的手微微一抖,什么赵心,高三(A)班? 他自已在几班来着?好像也是高三(A)班,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赵心吧… 苏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臭小子,我把你当好兄弟,你竟然还发展这种业务? 沐秋月看着苏景的表情一会绿一会红,忍不住开口道: “你中毒了变异了?” 苏景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默默地说了一句: “没什么事,就是人傻了而已,不用管我。” 他把雇佣协议签好,把笔放在笔筒里,冲沐秋月点了点头互道了声再见,就走出了门。 算了,都进了精神病开的店了,还要什么自行车,顺其自然吧。 第10章 时缓 在办理好所有的手续之后,苏景走出店门。 点开微信,一个黑色头像备注为冰冷姐的联系人推过来一张名片。 苏景手指在屏幕上跳动,点开名片添加联系人,备注上保镖弟弟。 苏景叹了口气,他好歹也是个练家子。 从刚记事开始就被他老爹训练各家各派的格斗技巧,军L拳,泰拳,太极等等他练了足足十几年。 可以说他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小型人形兵器,除了不会杀人的技巧,基本上是单挑无敌,群架起码能打五个。 所以说,一般的保镖,他还真用不着。 虽然他只能打打普通人,不过还是希望赵心有一些过人的本领吧,不然他这两千花得也太冤了。 苏景眯了眯眼,看着不远处的黑影,还是选择绕条路走,应该不是他的错觉,黑影好像离他越来越近了。 在外面也没事让,在办好雇佣的事后,苏景直接回了学校。 “那么我们接着来看这道题,已知lnx的导数为…” “报告。” 在讲台上讲题的中年人微微一滞,扭头看了看是谁,看清门口站的人之后,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进来了。 苏景顶着全班的日光回到位上,在坐下前,不经意地瞟了赵心一眼发现他正在算老师讲的题,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苏景打算下了课再说这件事,赵心应该还没发现他已经被沐秋月和吴彪卖给他一个月了。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苏景扭过身来,压低声音对着赵心说: “你看下你的手机。” 赵心收拾着课本的手一愣,他的内心有些惊讶,他藏手机在学校的这件事除了他自已和侦探社的人知道,其他人没谁知道。 苏景是怎么知道的?想着想着他还是伸手向书包摸去看看手机里有什么。 至于苏景怎么知道的,没人告诉他,不过他感觉赵心肯定是有手机的。 用脚都能猜出来,这些干侦探跟踪兼保镖的人物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一个手机? 赵心看了两分钟手机叹了口气,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景,通样压低声音幽幽道: “本来我就决定帮你解决这事来着,这下好了,白砸两千进去,亏不亏啊你,两千都够买我命了。” 心头闪过一声“卧槽”,苏景现在感觉自已的鼻子好像变红了。 苏景现在的心情就和刚考完试对答案发现自已改错了几道最简单的选择题一样很生草。 算了,花钱买心安,苏景这样安慰着自已,通时也感觉到一丝不对,什么叫本来就打算帮他解决这件事? 赵心怎么看出来自已身上的事的?难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妄想的? 下意识的,苏景摸了自已的眼睛。 赵心无奈地笑笑,他冲着苏景眨了眨眼睛,嘴巴无声的开合。 苏景读了一下他的唇语:“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什么准备好了吗?还没等苏景反应过来,赵心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部变成了拉长音,阳光不再跳动,或者说是缓慢跳动。 外面的鸟没有扇动翅膀,却在空中停留,就连空中的灰尘都不再下坠。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开了0.01倍速一样变得无比缓慢。 苏景的瞳孔放大,这?!这不科学! 苏景缓缓扭过头看向不受影响的赵心,在这个无限缓慢的空间里只有他和赵心不受影响。 苏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无声的看着赵心,但他好像又什么都说了,他在等赵心的一个解释。 “序列能力时缓,可以强制把一片空间的所有可见的事物拉进处于未知倍速的空间中。” (注:“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双方不受时间流逝的影响,其他生物仍处于自已认知的空间中” ‘想感受时间的沙漏在你的手中洒落吗?’) 赵心说了一串让苏景摸不着头脑的话,他看了看周围人的慢动作,好像有点理解了,这是…超能力? 苏景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世界上有超能力者的现实。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自已像是马上接受NPC发布拯救世界任务的勇者,等着NPC解释这个世界的背景。 果不其然,赵心面带异样地看了一眼苏景,看得苏景心头一阵激动,来了,属于他的了rank first,无敌的能力! “序列能力异瞳,序列185,拥有者具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能力。” (注:那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它会被所有人记住,也会记住所有人。) 苏景眨了眨眼,不是,你继续啊?没了?就过目不忘一个能力?不会发射激光biubiubiu吗? 遗憾的是,赵心并没有为他拯救世界的幻想添砖加瓦,而是又在他的心上补了一刀 。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个强悍的能力,因为可以在学习上大放光彩。 但是对于灾祸来说这是个还不如序列184局部硬化的最废能力,没有之一。” 苏景脸上的笑僵硬了下来,他其实以前也幻想过自已是天选之子,毕竟哪个男孩不青春呢? 他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拥有着世上独一无二的双色瞳孔。 只等有一天,他人生中的 Pn B正式展开,在他上课的时侯一辆直升机停在五楼的窗户旁降下梯子,一把子黑衣人从云梯上下来喊着他的代号: “审判,你已经没有时间上课了,这个世界需要你!” 没错,就像衰小孩一样,而现在,一切都破灭了。他感觉自已刚刚燃烧起的青春瞬间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赵心看着眼睛中生去高光的苏景无奈地摇摇头。 没办法,当一个新的世界为你打开之后,如果有人说你是这个新世界中最废的生物,是个人都会受到打击,更不必说如此骄傲的苏景。 只不过赵心却有另外一个心思藏在心底,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景,看着苏景还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赵心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些话不是该和苏景说的。 不会是他,只是预言而已…赵心在心里安慰着自已,可,一切真的是预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