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宠她入骨》 第1章 下辈子换我来爱你 咯吱—— 废弃仓库的铁门被推开,高跟鞋的声音缓缓响起。 浑身是血的向晚荞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着,原本精致美丽的面容也变得溃烂不堪。 不人不鬼。 吕思薇走到向晚荞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充满得意:“向晚荞,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滋味如何啊?” 向晚荞看见是她来了,瞬间满血复活,疯了似的想要朝她扑过去,撕烂这个女人的嘴脸。 可惜手脚都被铁链紧紧锁着,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她连吕思薇的脚跟都触碰不到。 “吕思薇!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她怒吼。 “哈哈哈——” 吕思薇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向晚荞,就凭你也想杀我?”她不屑地轻嗤一声,“你们向家人已经死绝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顾景湛不嫌弃你。不过可惜,顾景湛也死了,而且死得特别惨。” “不可能!不可能!”向晚荞不敢相信地开口反驳:“顾景湛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吕思薇怜悯地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给她看。 “不信?那你好好看看视频里的那个人是谁。” 向晚荞看着视频里的顾景湛喝下毒药,毒性发作,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直至最后吐血而亡。 见到顾景湛那么痛苦地死去,向晚荞的眼眶渐渐红了。 吕思薇看到向晚荞看完视频后的反应,心里痛快极了。 “顾景湛还真豁得出去,为了让你能有一条生路,自己喝下毒药求死。如果不是你,顾景湛也不会跌落神坛,从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变成阶下囚。” 向晚荞落下眼泪,内心悔恨不已:“顾景湛,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向晚荞,你说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不仅害死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还让最爱你的男人为你而死,我想想都替你觉得可悲。” “啊——” 向晚荞痛苦地抱着头,双眸红得像血洞,充斥着浓浓的仇恨与杀意。 “吕思薇,是你害死了他们,这一切都是你和肖栩安的算计!” 吕思薇在她跟前缓缓蹲下,抬手捏着她那张极其丑陋的脸,挑衅道:“就算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算计又如何?就你现在这样还能拿我们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向晚荞始终想不明白,她把吕思薇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自认为从来没有对不起她。 可她的这位好朋友为什么要和肖栩安一起背叛她?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就因为你的愚蠢,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所有爱你的人都一一离你而去。” 向晚荞双拳握紧,死死地瞪着她,咒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吕思薇却不以为然,甚至笑着说:“向晚荞,你不仅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悲的女人,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识人不清。” 她不断用言语刺激向晚荞。 “哈哈哈,向晚荞你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你这一辈子都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向晚荞听完这些话没有被激怒,反而冷静下来。 她眼底的恨意渐渐转变成为怜悯,缓缓开口道:“吕思薇,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悲的女人。”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吕思薇破防了。 她恼羞成怒地甩了向晚荞一巴掌,眼神狠戾地警告道:“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向晚荞哈哈大笑起来,反过来刺激她。 “吕思薇,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可怜的人!” “我不是!我不是!”吕思薇气得脸都白了,恶狠狠地说,“向晚荞,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她已经疯魔了,发了狠地用手掐着向晚荞的脖子。 “向晚荞,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能拥有这么好的家庭?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凭什么!凭什么!”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向晚荞虽然被吕思薇掐得快喘不上气,但她一点挣扎都没有。 如今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让她惦念的人和事了。 要是继续这么不人不鬼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薇薇!” 肖栩安从外面进来撞见这一场面,立马走过来拉开吕思薇,满眼厌恶地一脚踹开向晚荞。 向晚荞被踹倒在地,吃痛地捂着胸口,鲜血从嘴角里吐出来。 “薇薇,你冷静一点儿!” 肖栩安满脸担忧地扶着吕思薇的肩膀,晃动了下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吕思薇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猛烈地上下起伏。 肖栩安见吕思薇像是很害怕的样子,便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他不停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在肖栩安的安抚下,吕思薇逐渐平静了下来,当即摆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她装模作样地抽泣了两声,娇弱道:“安哥哥,刚刚我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有我在,没事的。” 向晚荞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悲凉。 一个是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她一心一意地对待他们,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们的背叛,换来了众叛亲离的下场,换来了家破人亡的惨境…… 可笑! 可悲! 肖栩安听着这渗人的笑声,眉头紧皱。 他眼里充满嫌弃地看了向晚荞一眼,随后柔声对吕思薇说:“我们走吧,别脏了自己的手。” “嗯嗯。” 吕思薇作势擦了擦眼泪,临走的时候,还回头冲向晚荞挑了一下眉,眼里充满得意的神情。 向晚荞扯了扯唇角,回了她一个诡异的笑容。 肖栩安、吕思薇,你们两个害我家破人亡,这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如若有下辈子,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仓库内被倒满汽油,不一会儿便燃起熊熊烈火。 火焰将向晚荞包围其中,让她无处可逃。 只是向晚荞早已没了求生的欲望,她无欲无求地躺在那儿,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在她眼睛闭上的一瞬间,一滴眼泪从眼角处滑落。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她与顾景湛的回忆,只可惜这些回忆并不美好。 曾经对他的憎恨、厌恶、谩骂,一帧一帧涌现出来。 顾景湛,对不起,这辈子终究是我负了你。 倘若有下辈子,换我来爱你。 …… 第2章 重生归来 “不要……不要……” “不要!” 向晚荞从噩梦中惊醒,呼吸急促,额头间布满了冷汗。 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顺了很久的气才将呼吸平稳下来。 “醒了?” 一道冷冰冰的男声在她耳边低缓响起。 向晚荞思绪拉回,循声望去。 顾景湛那张冰冷黑沉的脸庞直直撞入她眼眸中,周身散发着冷若冰窟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向晚荞神色一滞。 顾景湛? 他不是死在监狱里了吗? 怎么…… “你就这么爱肖栩安?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用自杀来逼迫我离婚。” 顾景湛紧咬着后槽牙,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攥成拳,皮肤偏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无不彰显着他内心的怒气。 自杀? 向晚荞垂下眼帘,看见自己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方才感觉神经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倒开始有了一点疼痛感。 她这是……重生了? 向晚荞意识到这一点,猛地坐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脸还好好的,还没有被毁容。 难道……她真的重生了! 而且还重生回到了三年前! 向晚荞猛然抬头,对上顾景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一阵抽痛,眼眶瞬间红了。 “顾景湛……” “你想离婚,我成全你,不必再这么伤害自己。” 顾景湛看见向晚荞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面容,加上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底是于心不忍。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竭力压制着心底那股痛感和病态的占有欲。 “下午我会让项元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送过来,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 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厌恶至极。 那颗冰冷的心,终究是捂不热的。 他累了,选择放手了。 向晚荞听到顾景湛说要跟她离婚,一下慌了神,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潸然落下。 “不!我不要!”她慌忙拒绝。 顾景湛垂下眼帘,自嘲般苦笑了声,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你好好休息,别再闹了。” 话毕,男人抬腿便要往病房外走。 “顾景湛,你别走!” 向晚荞见他真的要走,也顾不上手腕上的伤,急得连被子都没掀开就往床下跑,想要拦住他。 结果,她连人带被从病床上滚了下去。 还没等向晚荞开口求助,一双鞋面锃亮的皮鞋先一步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入男人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里。 向晚荞双手环住顾景湛的脖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因为听了吕思薇的教唆,在房间上演割腕自杀的戏码,为的就是让顾景湛彻底讨厌她,逼迫他离婚,从而逃离他的魔爪。 可她记得上一世,顾景湛并没有因此跟她离婚,反而性情变得更加暴戾,对她的占有也更加偏执和病态。 他撕下表面那层斯文温润的面具,不再顾及她的感受,将她囚禁在瑰苑的地下室。 不仅用铁链锁着她,限制她的自由,还在地下室里强行要了她。 正因如此,她才越发憎恨顾景湛,从而听信肖栩安那个渣男的鬼话,以为是顾景湛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为了报仇,她在顾景湛面前假装乖顺,让他放松警惕,而后盗取顾氏集团的机密,亲手将他送进监狱。 从此,京都那个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顾景湛跌落圣坛。 最后受尽折磨,死在冰冷的监狱里。 向晚荞回想起这些,胸口就像被无数根针刺穿一般,让她疼得喘不过气。 只是现在的发展让她很不解。 重活一世,顾景湛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呢? 难道,他真的准备不要她了吗? 顾景湛黑着张俊脸,将向晚荞从地上抱起来,放回病床上去。 向晚荞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久久不肯松手。 他眉头微蹙,语带不悦:“向晚荞,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景湛,我不要离婚。”向晚荞带着哭腔说,“我不同意离婚。” 闻言,顾景湛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冷漠地扯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淡得没有丝毫温度:“离婚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我……” “放心,经济方面我会补偿你,同时我也会向外界澄清,离婚是我的个人问题,与你无关。” 向晚荞急忙圈住男人的腰身,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哗啦哗啦地流。 “顾景湛,对不起,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她的这声‘对不起’情真意切,包含着前世与这半年来对他的亏欠。 顾景湛垂下眼眸,错愕地望向窝在自己怀里不断哭泣的向晚荞。 他的双手滞在半空,每一根手指都显得那般不知所措。 她不是一向都很讨厌他、很憎恨他吗? 结婚这半年多以来,她从不允许他的触碰,就连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都嫌他恶心,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主动抱他了。 昨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也是为了逼迫他离婚。 怎么现在他同意离婚了,她反倒不愿意了? 而且还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不离婚,我不要跟你离婚。” 向晚荞抱着他的手越抱越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顾景湛垂在两侧的手握了握紧,轻叹一声,极为无奈地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向晚荞抽噎了两声,而后坚定地回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顾景湛深邃的眼眸中涌现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可转念一想,那丝希望的光芒便覆灭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语带苦涩地问:“那你昨晚在家里闹自杀是为了什么?为了跟我好好过日子?” “……” 向晚荞百口莫辩。 第3章 这婚离了也罢 顾景湛见她不说话,短促轻笑,而后音色冷冷道:“向晚荞,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最讨厌的顾景湛,不是你的心上人肖栩安。” 向晚荞抬起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看着他,“顾景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别不要我。” 顾景湛与她对视,心底的情感正隐隐作祟。 他永远都不会不要她,是她一直想要从他身边逃离罢了。 顾景湛见她泪眼汪汪的,那颗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心瞬间放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不爱肖栩安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同时又带着几分试探。 向晚荞摇头,回答得很干脆:“不爱了,再也不爱了。” 顾景湛沉默地注视着她,片刻后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弯下身,缓缓向她靠近。 “向晚荞,我看起来很好骗是吗?”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向晚荞双手紧握着他的手,眼神十分诚恳,“顾景湛,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逃了,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她主动凑上前亲吻了一下他的薄唇。 顾景湛瞳孔猛地一震,眼底带过一缕诧色。 她刚刚亲他了? 他的荞荞……亲了他! 男人神色不自然地躲闪了一下,轻咳了咳,继续装作冷漠的样子将她从怀里拉出来,让她在病床上躺好。 向晚荞见他不给回应,心里七上八下,双眸直直地盯着他看。 顾景湛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纱布渗出血,眸中涌出几分担忧,立马把护士喊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过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 顾景湛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放在大腿上,浑身散发着冷肃的气息。 向晚荞抬眸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顾景湛,你还要跟我离婚吗?” 顾景湛薄唇轻抿,眼神无波无澜,语气淡薄:“你想离,我们就离。” “我不想!” 向晚荞激动地开口,再一次向他表达自己不想离婚的诉求。 对于她的反应,顾景湛既惊喜又怀疑。 此时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只是淡淡地嗯了声,问:“饿了吗?” 向晚荞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景湛掏出手机,往瑰苑打了通电话。 向晚荞的视线一直落在顾景湛身上,一刻都未离开过,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见了。 想起前世的种种,她眼里又泛起了泪光。 既然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辜负眼前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顾景湛挂断电话,一抬眸便对上她那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冷笑,把腿放下,从椅子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道:“等会儿李嫂会送些吃食过来,吃完以后,好好休息。” 见顾景湛又要走,向晚荞急忙开口:“你不在这里陪我吗?”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他低沉的嗓音仍裹着几分冷淡。 “那你晚上过来看我吗?”向晚荞追问。 顾景湛愣怔了一下,淡声回道:“有空就来。” 说完,他便离开了病房。 向晚荞望着顾景湛那道逐渐消失的背影,眼里染上落寞的情绪,胸口闷闷的。 唉! 真是追夫之路漫漫啊! 顾景湛走出向晚荞的病房后,没有立即离开医院,而是坐电梯去了8楼陆轻舟的办公室。 陆轻舟给他倒了杯茶,语带调侃地说:“不待在病房里看着你那位寻死觅活的小妻子,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 顾景湛凝思片刻,一本正经地问:“失血过多是不是会影响到脑部神经?” “怎么?向晚荞傻了?”陆轻舟转念一想,又皱着眉头说,“不应该啊!她除了身体虚点儿,其他指标都显示正常啊。” 顾景湛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捏着疲倦的眉心,“我跟她提了离婚,她不同意。” “什么!”陆轻舟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甚至拍腿叫好:“湛哥,你终于幡然醒悟要跟向晚荞那个女人离婚啦!” 顾景湛的手顿了下,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我离婚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啦!”他低声呢喃道,“谁让那个人是向晚荞,但凡换个人我都不一定这么高兴。” 陆轻舟向来不喜欢向晚荞,她跟顾景湛结婚了半年就闹足了半年,每天使出各种花样作死,现在还闹到自杀这一步。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京都那么多名门闺秀,为什么顾景湛就是非向晚荞不可了? 为了她,什么原则、什么底线全都可以抛弃。 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顾景湛和向晚荞这桩闹心的婚姻离了也罢。 “你说说,自从你跟向晚荞结婚以后有过几天消停日子,每天不是闹这出就是闹那出,反正你跟她也是有名无实,离了对双方都没什么影响。” 顾景湛沉默,抿了口茶。 原本他是真的打算放手了,可刚刚向晚荞表现出来的态度,又让他萌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他的荞荞真的想通了,真的不再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向晚荞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啊?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为了跟肖栩安在一起都闹自杀了。” 一提起向晚荞昨晚自杀的事情,顾景湛脸色骤变,难看极了。 陆轻舟瞥见,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湛哥,这次不管说什么你都必须跟向晚荞那个女人离婚,免得她跟肖栩安串谋在你身上打什么坏主意。” 顾景湛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紧茶杯,仍然沉默着不说话。 陆轻舟见他一句话不说,眉头皱了皱,问他:“湛哥,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啊?” “听见了。”顾景湛淡声回了句。 陆轻舟多少有些无奈:“听见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第4章 不会再闹了 向延华和姜珮君听说向晚荞自杀的事情后,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姜珮君进病房瞧见自家闺女那张苍白的面容,心疼得说不出话,眼眶一瞬变得湿湿的。 “你这孩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闹什么自杀啊?”向延华责备的话语中又带着几分心疼,“你说你万一有什么好歹,我和你妈怎么办?” 向晚荞再次见到向延华和姜珮君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双眸一瞬就红了。 前世因为被肖栩安和吕思薇这对狗男女蒙骗,加上向延华和姜珮君不顾她的意愿逼迫她嫁给顾景湛,所以她跟父母之间闹了不少矛盾。 一天雨夜,向延华和姜珮君去北城谈生意,在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直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人为。 肖栩安和吕思薇为了侵吞向氏集团和向家的家产,一起策划了这场车祸,合谋害死他们。 向延华无奈叹息一声,“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不要这么想不开,更不要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向晚荞强忍着眼泪,羞愧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直视他们。 姜珮君泪眼汪汪地握着她受伤的那只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手腕上的纱布,关心地问了句:“疼不疼?” 从母亲口中听到这份关怀,向晚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咬了咬唇,声音颤颤地开口:“爸、妈,对不起。” 姜珮君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手拨弄了一下她肩上的发丝,“好了好了,爸爸妈妈没有怪你,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 向晚荞点头,泪流满面地抱着姜珮君。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珮君回抱着她,手掌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好孩子,知道错了就好。” 向延华看见向晚荞哭得这般伤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思虑一番后,他缓声开口:“荞荞,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顾景湛在一起,爸爸……” 向晚荞知道向延华想说什么,当即从姜珮君怀里退出来,打断他的话:“爸,我不跟顾景湛离婚,这辈子我是不会跟他离婚的。” 此话一出,向延华和姜珮君都愣住了,随后互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不离婚’这三个字,居然从向晚荞嘴里说出来!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荞荞,你……”向延华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试探道,“你刚刚说什么?” 姜珮君也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满脸担忧地问:“荞荞,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头痛不痛?” 向晚荞抬手擦了擦眼泪,语气十分真挚地对他们说:“爸、妈,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之前都是我不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闹了,我会跟顾景湛好好过日子的。” 气氛凝滞片刻。 “真……真的?”姜珮君半信半疑。 向晚荞特别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肯定地回答:“嗯,真的。” 向延华还是不太相信。 从前那个作天作地的女儿,怎么闹了回自杀以后就性情大变了呢? 这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 姜珮君温婉一笑,轻拍了拍向晚荞的手背,说:“好,只要你能想通就好。” “荞荞,你要是真的不想跟顾景湛在一起不必勉强,爸爸这次不会再加以阻拦了。”向延华却道。 一想到向晚荞为了离开顾景湛都走到了自杀这一步,他心里就充满了自责和内疚。 “爸爸现在也想通了,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向晚荞知道自己的态度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确实很难让他们信服。 毕竟她之前为了跟顾景湛离婚要死要活的,现在忽然说不离婚,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向晚荞道:“爸、妈,我知道你们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好,我没有怪你们,我现在是真心悔过,也是真的想要跟顾景湛好好过日子。” 向延华看得出来向晚荞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什么的都很认真,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 或许这次死里逃生真的让她想明白了很多,所以才会有所改变。 “荞荞,你现在真是这么想的?”向延华问。 姜珮君开口维护向晚荞:“好啦,女儿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就别再怀疑她了。” “是是是,我不说了。”向延华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 向晚荞看着向延华和姜珮君,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笑容。 还好,他们都还在。 还好,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傍晚时分。 向延华和姜珮君刚离开没多久,肖栩安便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坐到病床前关心道:“荞荞,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向晚荞看见肖栩安那张脸,眸底骤然变得一片冰寒,浓烈的恨意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双手紧紧攥成拳。 “向晚荞,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我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像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人,我看一眼都嫌脏,又怎么可能会真心爱你呢!” “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们向家的家产和向氏集团的股份,只要你死了,你们向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 向晚荞回想起前世肖栩安对她说的那些话,双手越攥越紧,不久前才换好的纱布此刻又渗出了鲜血。 现在的她才知道自己上辈子有多蠢,放着顾景湛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对肖栩安那个渣男死心塌地。 肖栩安,上辈子你害我家破人亡,谋夺我向家家产,这辈子我定要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荞荞?” 肖栩安注意到向晚荞眼神的变化,不由地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她这个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难道她已经有所察觉了? 向晚荞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眼里的真实情绪,扯唇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安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荞荞。” 肖栩安见向晚荞恢复以往对他的态度,便暂且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只当刚刚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荞荞,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向晚荞强压着心里对他的恨意,努力扮演着与以往一模一样的角色。 既然他这么喜欢演戏,那她就陪他演个够。 第5章 另有所谋 向晚荞眨了眨眼睛,强行挤出几滴眼泪,“安哥哥,在瑰苑的生活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顾景湛每天阴晴不定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荞荞别怕,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顾景湛跟你离婚的。” 向晚荞偷偷瞄了肖栩安一眼,说:“可是,顾景湛已经同意离婚了,我爸爸那边也松口了。” “什么!” 肖栩安听见顾景湛同意和向晚荞离婚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露出一丝慌意。 这怎么可能? 不行! 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现在还不是让向晚荞和顾景湛离婚的时候,他还需要向晚荞这个蠢女人待在顾景湛身边做内应。 要是现在让向晚荞离开顾景湛,那他之前所谋划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向晚荞自然知道肖栩安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她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唇,然后继续哭唧唧地说:“安哥哥,既然顾景湛都同意了,要不我……” “不行!”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肖栩安急忙阻止她。 向晚荞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肖栩安被她这个问题噎住了,随即好声好气地哄她:“荞荞,现在还不是离婚的时候,乖,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让顾景湛跟你离婚的。” 向晚荞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故意装作不愿意的样子,跟他闹脾气。 “我不要!我就要跟顾景湛离婚,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但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 “可是顾景湛都同意离婚了,现在不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还要我继续留在他身边受虐吗?” 肖栩安握着她的手,耐着性子哄她,稳住她想要离婚的念头。 “荞荞,我知道你在顾景湛身边的日子很不好过,但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请你再忍耐一下好吗?” 他信誓旦旦地对她说:“我发誓,等我在肖家站稳脚跟以后,我一定会风风光光迎娶你过门,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向晚荞心中冷笑。 肖栩安,你所谓的站稳脚跟不过是踩在我父母的尸体上,用我向家的家业来巩固你在肖家的地位罢了。 上辈子就是因为听信了你和吕思薇的鬼话,才让自己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得逞。 见向晚荞不说话,肖栩安又加了几分真情,“荞荞,你相信我好不好?” 向晚荞拉回思绪,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闻言,肖栩安偷偷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她。 “荞荞,你真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向晚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轻轻推开他,问:“安哥哥,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让我跟顾景湛离婚啊?” “因为……”肖栩安顿了一下,而后笑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在肖家还没站稳脚跟,就算你跟顾景湛离婚了,我也不可能立马娶你过门的。” 他继续道:“再说,让你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岂不是委屈了你,你可是京都豪门世家的大小姐。” “可我不在乎。”向晚荞深情地说。 “荞荞,我知道你很爱我,也很恨顾景湛。”肖栩安轻声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他身边待太久的。” 向晚荞垂眸,无可奈何地应道:“那好吧,我都听你的。” 她知道,肖栩安现在还没有百分百信任她,所以对她始终有所保留。 虽然她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但顾景湛被定罪判刑和被毒死在监狱里这些事情,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单凭一些机密文件和肖栩安、吕思薇两人的实力,还不至于把顾景湛置之死地。 在这背后,肯定还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此时,站在病房门外的陆轻舟将肖栩安和向晚荞两人的谈话全数听进耳朵里,并用手机录了下来。 他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就知道向晚荞那个女人不可能安分,原来是另有所谋。 看来,他必须让顾景湛尽快跟向晚荞那个女人离婚才行。 吕思薇见肖栩安从医院里走出来,摁了两下喇叭,示意他到自己的车上里来。 肖栩安东观西望,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便大步朝着吕思薇车停着的方向走过去。 他坐上车后,抱着吕思薇一顿亲。 吕思薇娇羞地推开他,嗔了他一句:“别这么不正经。” “薇薇,我可是想了你很久。” 肖栩安的手很不安分地摩挲着她的后腰,眼里噙着浓重的情欲。 “向晚荞那个女人实在是一点情趣都没有,跟个木头似的,还是你这样的更有味道。” 吕思薇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脸颊处亲了一下,娇声娇气地说:“那你是喜欢向晚荞还是喜欢我?” 肖栩安笑了声,用手指点了一下她鼻头,宠溺道:“那还用说,当然喜欢你。” “对了,向晚荞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肖栩安将情况转达给她,“不过向晚荞说,因为她昨晚自杀的事情,顾景湛同意跟她离婚了。” 吕思薇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她担忧道:“那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本来怂恿向晚荞自杀是想加剧她和顾景湛之间的矛盾,没想到顾景湛居然会答应跟向晚荞离婚。 这不应该啊! 顾景湛不是很爱向晚荞吗? 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抚好向晚荞了,她答应我暂时不会和顾景湛离婚的。” “真的?” 吕思薇不是很相信,这个蠢女人真的会忍得住不跟顾景湛离婚? 向晚荞可是最厌恶顾景湛的人,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让她跟顾景湛离婚,她怎么可能放过。 肖栩安肯定地回答:“当然是真的,刚刚我在病房里面哄了她好久,她才肯答应继续留在顾景湛身边,暂时不跟他离婚。” “那就好。”吕思薇松了口气,“可不能让向晚荞那个蠢女人影响我们的计划。” “放心,不会。” “那……”吕思薇用手指缠着肖栩安的领带,撩拨他,“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肖栩安笑了声,问:“你现在可是向晚荞的好闺蜜,不打算去看一下她?就不怕她怀疑你。” “她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死。”吕思薇不以为然,“再说,像她这么蠢的人怎么可能怀疑我,她除了我可没别的朋友了。”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那不是跟你挺般配的。” 肖栩安宠溺地笑了声,捏了一下她脸蛋,“走吧,小妖精。” 第6章 向晚荞就是他的不理智 晚上。 向晚荞吃过晚饭后,蜷着双腿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盯着窗外发呆。 回想起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她不由地伤感起来。 越想,她的心就越痛。 窒息的痛。 向晚荞闭上那双泛红的眼睛,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稳了稳心绪。 少顷,她重新睁开双眸,眼里悲伤的情绪已然褪去一半。 夜色孤寂,她忽然很想很想顾景湛。 上一世,他明知她假装乖顺的目的,却不加以防范,甘愿入局,只为了让她如愿。 “顾景湛,我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赌上所有。” 向晚荞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顾景湛的通讯页面,指尖却蓦然停在屏幕前。 犹豫一番后,她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听,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顾景湛的声音。 “湛爷正在忙,请问夫人你有什么事儿?” 项元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向晚荞神色微怔,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低声道:“顾景湛他……这么晚还在处理工作吗?” 项元机械地回:“是。” “能不能让他接一下电话?我……我有话想跟他说。” “抱歉,湛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夫人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先挂了吧。” 向晚荞捏了捏手指,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将电话挂断。 瑰园 书房里一片狼藉。 顾景湛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阴沉,搭在扶手上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指尖滴着鲜血。 他浑身散发着戾气,那双黑眸深不见底,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宛如一头嗜血的野兽。 “湛爷,夫人已经把电话挂了。” 顾景湛没有回应。 项元看见他的手流着血,脸上浮出几分担忧,“湛爷,你的手受伤了,我叫人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死不了。” 顾景湛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冷冷地吐了句话。 话音刚落,陆轻舟便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医药箱。 “何必为了向晚荞那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没了她,你就活不了了?” 项元退至一旁,躬了躬身,尊敬地喊了陆轻舟一声:“陆少。” 陆轻舟微微颔了颔首,摆手道:“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 “是。” 随即,项元离开了书房。 一直等在书房门口的战九见项元从里面出来,立马凑过去,关心地问:“湛爷怎么样了?” 项元语气平静地回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弄伤了手。” “我进去看看。” 战九听见顾景湛受了伤,急切地就要往书房里去。 项元伸手将他拦住,“别去,湛爷现在心情很不好,况且陆少在里面,不会有事。” 战九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想就越替顾景湛感到不值,咽不下这口气,他转身就要冲下楼。 项元似乎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反应极快地拉住他胳膊,问:“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杀了向晚荞那个女人!” 项元一把将他往回扽,低吼道:“你去杀她?想过后果吗?” 战九看着他,眼里的怒气未消。 项元怕他不冷静,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沉声威胁道。 “你要是敢去,我就立马进去告诉湛爷,以后你也别想再继续待在湛爷身边。” 战九沉默片刻,甩开他的手,板着脸往旁边挪了几步。 项元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向晚荞死了,湛爷不仅不会过得好,反而会比现在更糟糕。” 战九气愤地踢了一下墙角。 “真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简直就是祸水,湛爷自从跟她结婚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项元却十分冷静,甚至给他分析情况,同时又带着几分警告。 “不管向晚荞怎么样,只要湛爷一天不跟她离婚,她就是湛爷名正言顺的妻子,容不得我们这些手下在这里说三道四。” 战九愤愤道:“我只是为湛爷感到不值!” 战九十八岁就跟在顾景湛身边,出生入死,能力的确很强,也是顾景湛最信任的手下。 但同时性格犟,喜欢认死理,他从不允许有人背叛顾景湛,更不允许有人伤害顾景湛。 哪怕这个人是顾景湛最爱的人。 项元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冷静点儿,别总这么冲动。” “项哥……” “好了,湛爷都没说什么,我们又能怎么办。” 战九动了动唇,还想要说什么。 项元搂着他肩膀,拉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 战九轻叹一声,最后还是跟着项元走了。 书房内。 陆轻舟拿着医药箱走到顾景湛书房的沙发处,下颌微抬,“过来吧,我给你处理伤口。” 顾景湛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气氛凝滞半响。 “得,你是大爷。” 陆轻舟无奈妥协,转而拎着医药箱往顾景湛那边走过去。 “真不明白向晚荞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你至于为了她这么伤害自己吗?” 陆轻舟蹲下身,一边帮顾景湛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替他感到不值。 “人家心里压根就没有你,你又何苦把她强留在身边?你这么做不仅让她更加恨你,还折磨了你自己。” 顾景湛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就连酒精沾在伤口上那种钻心的痛,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陆轻舟抬眸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要我说,你还是赶紧跟向晚荞离婚吧,省得她和肖栩安总琢磨着在你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顾景湛冷声开口。 陆轻舟给他的伤口贴上纱布,然后故意用力摁了一下,试图用疼痛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是,你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分寸,但唯独在向晚荞的事情上,你毫无理智可言。” 顾景湛闭上眼睛,语气透着几分不悦:“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我不说了。” 陆轻舟知道顾景湛心情很不好,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拿着医药箱起身,临走前嘱咐了一句,“你这伤口记得别碰水,明天一早去我那儿换药。” 顾景湛没搭理他。 等陆轻舟离开了书房,顾景湛才缓缓睁开眼睛,眸色黑沉得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打破他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什么就不能再骗他久一点? 第7章 以后不许再提离婚 第二天。 项元拿着顾景湛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来到医院,将其递交给向晚荞,面无表情地说:“夫人,这是湛爷让我转交给你的。” 向晚荞伸手接过,一打开,就见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她愣怔片刻,不可置信地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顾景湛昨天不是答应不跟她离婚了吗? 为什么今天又让项元拿着离婚协议书过来? “湛爷说了,不管夫人要什么离婚补偿都可以提出来,他会全部满足。” 项元对她的语气始终冷冰冰的,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向晚荞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微微颤抖,翻到后面,看见顾景湛已经签好了字,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顾景湛真的要跟她离婚! 重活一世,她还是要面临失去他的结局吗?还是什么都挽救不了吗? “不!我不离婚。”向晚荞情绪激动地将手上的离婚协议书给撕毁,“顾景湛在哪儿?我要见他。”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要见他!”向晚荞低吼道,“我要他当面跟我说清楚!” 项元又重新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出来,说:“夫人,湛爷他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我说了,我不离婚!” 一气之下,向晚荞拔掉手上的针管,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出病房。 项元想拦,但没来得及,人已经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向晚荞打开门,就见顾景湛直直伫立在病房前的走廊里。 他双手插兜,一身剪裁贴合的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他颀长完美的身形,身上裹挟着阴郁冷漠的气息。 向晚荞不顾瓷砖地板的冰凉,走至他身后,哽咽地开口问:“你真的要跟我离婚?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顾景湛薄唇紧抿,没有转身看她。 缄默须臾,他声音低低地说:“我累了,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向晚荞红着眼眶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顾景湛,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真心,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紧紧地抱着他,哭着哀求道:“求求你,别跟我离婚,别离开我。” “你委屈求全留在我身边,无非是想帮助肖栩安从我身上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向晚荞摇头,“不,我没有……” 顾景湛掰开她的手,语带苦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没必要勉强自己继续留在我身边,不值得。” “顾景湛,你信……” “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 话音刚落,向晚荞忽然两眼一黑,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顾景湛听见声响,猛地回过身。 看见向晚荞晕倒在地,他神色慌乱地抱起她,冲着项元沉声喊道:“快!叫医生。” “是。” 项元立马把医生叫过来,给向晚荞做了全面检查。 顾景湛站在一旁,满眼担忧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医生检查完,道:“顾总不必担心,顾太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厥,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顾景湛瞬间松了口气,低声应道:“好,知道了。” 项元看了眼顾景湛,随后摆了摆手,示意病房里的其他人全都出去。 顾景湛坐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着向晚荞的手,声音很轻:“荞荞,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不要……顾景湛……对不起……” 向晚荞似乎陷入了噩梦的深渊中,一下紧握着他的手。 她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表情痛苦不堪,眼角挂着泪水,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我错了……对不起……” 顾景湛注意到向晚荞的不对劲,反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呼唤:“荞荞,荞荞。” 向晚荞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额头、后背全是冷汗,满眼的恐惧与无助。 她紧紧抓着顾景湛的手,生怕他消失不见一般。 “顾景湛……” “做噩梦了?” 顾景湛见她状态不好,态度也不似先前那般强硬了。 向晚荞倏地坐起身,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肩颈处,声音闷闷的:“顾景湛,你不要跟我离婚,你别不要我。” 方才她又梦见了上一世顾景湛在监狱里惨死的模样,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顾景湛感觉到她的恐惧和无助,同样也感觉到她对他的依赖和依恋。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贪恋这种感觉。 他的荞荞从前一心扑在肖栩安身上,从未正眼看过他,也决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去拥抱他。 顾景湛抬起双手回抱她,嗓音不自觉地柔了下来,“荞荞,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你不想离婚,我们就不离。” “我不离婚,我这辈子都不跟你离婚。”向晚荞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顾景湛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唇角微弯,低沉的嗓音浸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不离婚。” 这一次是她自己不愿意离开,那他便不会再放手了。 就算是在骗他又如何,他心甘情愿。 向晚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委屈巴巴地说:“那你保证,以后都不再跟我提离婚这两个字。” 顾景湛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应声回答她:“嗯,以后都不提了。” 向晚荞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笑。 “盖个章,免得你以后反悔。” 这一刹那,顾景湛所有的心理防线都被这个吻所击溃。 他宽大的手掌陡然扣住向晚荞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性。 男人的吻霸道而热烈,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向晚荞没有拒绝,反而闭上眼睛,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顾景湛感觉到她并没有抗拒自己的接触,心里炸开了花,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在叫嚣。 下一秒,他将她摁回到病床上,强行撬开她的唇齿,贪婪且疯狂地攫取她的呼吸,勾着她的舌尖缠绵。 向晚荞被吻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第8章 好心当作驴肝肺 “大舅哥,睡了吗?” 洛达看见猥琐的萧北辰并不打算理他, 可招架不住他的连续叨扰。 “还没有,何事。” 听到洛达的答复,萧北辰一骨碌的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格外认真的开口:“想和你商量一桩生意。” 洛达听后,心中虽然诧异但也招架不住萧北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也坐了起来。 萧北辰真诚发言:“我想买你的肥肉。” 洛达听后疑惑不已,知道这妹夫是个败家子,怎么开始询问肥肉的事情。 见其疑惑,萧北辰认真解释道:“我想制作一款猪油膏,这原料便是猪油。” 洛达一听也有兴趣,平日里这肥肉他都是买肉的时候赠与一些较为贫困的村民, 只有村长家有时会买一些, 但大部分都是自家留着,现在也逐渐越积越多, 这也是他最近很是愁苦的事情,储存猪油的缸子已经堆满了。 这些纯肥肉没有了去处。 洛达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我送给你,只希望你对我这妹妹好一些。” “这么多年她都遭受流言蜚语,她嫂子也以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可她终究是我的妹妹啊!” 萧北辰也看出这洛达当真是为洛珊珊好的, 站起来,行了礼, 道:“请哥哥放心,我必定将珊儿捧在手心。” 听到这话,洛达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不早了,睡吧!” 萧北辰听到后,还是说了一句:“我会将挣到的钱分你两成。” 洛达也听说过萧北辰是个书呆子,整日游手好闲, 不过现在看到他的改变也很是欣慰。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 洛达放下碗筷道:“妹夫,这猪油每四日我都会派小厮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便走了,在门口遇见村长家的男仆还有点疑惑, 但也顾不上,怕误了开猪肉铺的时辰。 “林芳在家吗?” 林芳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男仆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丢开林芳想拦住自己的手。 回到屋内的林芳恶狠狠的盯着洛芝道:“昨日你的话被村长的儿子听的清清楚楚,如今人家已经说明,不会娶你!” 洛芝听后,吓得碗筷都掉了, 转头指着洛珊珊道:“娘,都怪这灾星!” 主位上的洛鸿拍了一下桌子, 洛芝伤心的跑回房内。 “珊儿,爹这段日子每天都睡的沉,昨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爹。” 洛珊珊按住想开口的萧北辰,隐瞒了昨日的事情。 萧北辰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 但22世纪的他为了治好白月光的疑难杂症,与数十名著名中西医学习了七八年, 听见洛鸿说睡得沉便想询问一番却被洛珊珊拦住, 也只能作罢。 她这么多年来,处处为他人考虑, 怕父亲在家为难,也从不多说自家的委屈。 饭后,二人和洛鸿寒暄一番后便离开了。 “珊儿,我希望日后你多为自己考虑!” 萧北辰的话让洛珊珊感动的留下泪水。 “别哭了,让人家看见以为我欺负了你。” 洛珊珊这才止住泪水。 “林芳说这女婿给买了两百多文的布,这也太有钱了吧。” “看来这灾星嫁的是真好。” “以为是被退婚,谁曾想是风风光光的回门。” “可不是,我还听说昨日在家门口撒泼的洛芝被村长的儿子嫌弃,今早就派人传话不会与他洛芝来往。” “哎,你们说这咯家两姐妹往后日子会不会反着来....” “这灾星怎么会过的比长得漂亮,讨人喜欢的洛芝好。” 二人就在村口一群大娘的讨论声中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等回到家已是下午, 萧北辰累的瘫坐在地上, 洛珊珊端来一碗水,双手捧在萧北辰的面前。 走了半天,萧北辰的确渴的不行,接着水就咕咚咕咚的灌进肚子里面。 洛珊珊接过空碗,又递过一条浸湿的毛巾。 “谢谢你,夫君。” 她软绵绵的声音听的萧北辰心都化了, 嘶,真他娘想就地正法! “嘿嘿,你是我娘子,莫说那话!” 洛珊珊看着面前的萧北辰却不知他心里面腹黑的想法。 天色渐晚,萧北辰烧好两桶热水, 等洛珊珊洗漱后躺在了萧北辰的床上, 萧北辰一开门便看见坐在自己床边,面露红晕的洛珊珊, 他只是在思考猪油膏的制作办法耽误了一会儿, 哪曾想这美女又投怀送抱, 萧北辰故作矜持道:“珊儿,你....” 洛珊珊害羞的捂住脸, 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夫君,时辰不早了。” 萧北辰哪儿能对这声音有控制力, 也快速脱下外衣躺在床上, 闻着奶香奶香的洛珊珊, 他隐忍着问道:“珊儿,可以吗?” 洛珊珊道:“你是我的夫君,给我买如此多的东西,还厚待我的家人。” 停顿后,低语道:“你本就是我夫君,有何不可?” 萧北辰听到这话,自然忍不住了! 摸着洛珊珊娇嫩的肌肤, 在这昏暗而又暧昧的气氛里, 轻轻的吻了上去, 洛珊珊发出一声娇喘, 还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就被外面突然的一声响打断, “谁!” 萧北辰也来不及穿上衣服就往外面跑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淡出自己的视野。 回到房间, 突如其来的事情也打断二人的兴致, “是谁啊!” 洛珊珊的询问打断萧北辰的思绪, 他害怕是贾玉或者县令找来, 如今的他并没有实力抗衡,心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故作轻松安慰道:“许是小毛贼,你安心睡吧。” “我再出去看看!” 说着萧北辰就往外走, 洛珊珊点了点头,道:“听我父亲说过,附近的确有一伙盗匪,曾经还抢劫过我父亲的肉,幸亏父亲跑的快。” 萧北辰在关门那一刻,忧愁道:“但愿是毛贼吧!” 等他来到屋外,拿着一个铁锹转了几圈并没有收获, 不过看见这屋子的确是需要修缮修缮, 最起码砌一个外墙, 免得以后在遇到这样的情形, 被人现场听,多尴尬。 几里外的田地里, 一个身着黑衣的瘦小男气喘吁吁道:“大哥,有收获。” 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开口:“哦?村长又捞油水了?猴子” “不是,是那个傻书生!” “什么?那个穷屌活?” 眼见大哥不信,猴子解释道:“我原本只是看他那新妇长得好看,想着,嘿嘿...” “没想到,我听那女的说傻书生给她买东西还照顾了他娘家人。” 又有小弟附和道:“不对啊,谁都知道那货家里穷的都只剩裤衩了!”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刀疤脸笑了笑,但还是打算观察观察, “猴子,你去打听打听那活给他那老丈人送了啥。” 转头对一个小弟道:“你去偷偷监视着那货。” 待两人走后, 对着剩下的兄弟们发号施令, “所有人去几个村的村长家,这一笔捞完又够哥几个快活几日了。” 刀疤脸不知道, 从萧北辰那里没捞到多少好处却发现一个重要的人! 第9章 复仇游戏才刚刚开始 十分钟不到,肖栩安的电话就打来了。 向晚荞划过接听键,声音放柔,“喂,安哥哥,怎么了?” “荞荞,你昨天不是答应我先不跟顾景湛离婚的吗?你怎么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是啊,可今天上午顾景湛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来了,我想着他都把字给签了,那我就签了呗。” “向晚荞!” 肖栩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愠怒,连名带姓地喊道。 “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我跟顾景湛离婚,然后跟你私奔吗?怎么现在又不让我离婚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签了离婚协议书?这件事我只告诉了薇薇啊!” 向晚荞心无波澜地反问他,想要逼他露出马脚。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肖栩安给整不会了。 “我……” “安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肖栩安的怒气瞬间没了,“荞荞,你别多想。” “那……”向晚荞拖长尾音。 “荞荞,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城西旅游度假村开发项目下周就要公开投标了,我希望能得到这个项目,这样我在肖家和肖氏才能拥有一些话语权。” 上一世因为有她的帮忙,在顾景湛那里窃取到顾氏集团的竞标底价,让肖栩安得到了城西旅游度假村开发这个项目。 从那以后,他可谓是一步登天,不仅得到肖老爷子的重视,还让他如愿进入了肖氏集团董事会。 可即便如此,也满足不了他的狼子野心。 向晚荞直白地问他:“所以,你想让我继续待在顾景湛身边,窃取他们顾氏集团的竞标底价?” “荞荞,你不是一直恨顾景湛当初不择手段娶你进门吗?现在就有个现成的机会让你可以狠狠地报复他。” 肖栩安对于这件事也不藏着掖着,毕竟想要得到城西旅游度假村开发项目还需要有向晚荞配合才行。 向晚荞握紧拳头,假意迎合,“好,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就知道荞荞你是最爱我的,那离婚的事……” “别担心,离婚协议书还在我手上。” 肖栩安明显松了口气,语气藏着几分开心:“那就好。” “有人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好。” 向晚荞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便找了个借口挂断他的电话。 肖栩安,上辈子就是因为爱你,我付出了特别惨痛的代价。 这一世,我恨不得将你活剐了! 她的拳头越握越紧,握得指骨泛白,眼里的恨意越发浓烈。 向晚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姜珮君进来了都不知道。 姜珮君看见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眉头皱了皱,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荞荞,你怎么了?” 向晚荞回过神,褪去眼里的恨意,扯唇笑了下,“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姜珮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她将饭盒放到桌上时,眼睛不经意瞄到抽屉里放着的离婚协议书,不解地问:“荞荞,你不是说不跟景湛离婚的吗?怎么现在连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 向晚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跟她解释说:“放心,我没签,一会儿我就把它给撕了。” 姜珮君一脸深沉地在床边坐下,握着向晚荞的双手问:“荞荞,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还想着跟景湛离婚啊?” “没有。” 她的回答跟昨天一样,干脆直接,不容置疑。 “那……” 姜珮君还想说什么,向晚荞反拉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 “妈,我也算死过一次了,现在我已经看明白谁才是那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不会再辜负他的。” “你知道就好。”姜珮君心里甚是安慰,“肖栩安这个人心机颇深,精于算计,一副小人派头,实在不是一个好良配。” 向晚荞听着她这些劝诫的话,鼻头不禁泛酸。 原来他们早就看穿了肖栩安的狼子野心,是她执迷不悟,不听从他们的劝阻,还为了肖栩安跟他们闹了不少矛盾。 向晚荞愧疚地低下头,语带歉意:“妈,对不起。” 姜珮君温柔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对不起了?” “以前都是我太过任性,不听你们的话,害你们为我操心。” “傻孩子,我们又不怪你。”姜珮君耐心道,“景湛是个不错的孩子,妈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你的,你可别再辜负他的一片真心了。” “嗯。”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顾景湛对她的爱,只是她从不在乎,还因为他强娶她这件事情对他恨之入骨,最后被渣男和所谓的好朋友骗得团团转。 姜珮君顺嘴提了句:“等你明天出院了,跟景湛一起回家吃顿饭吧,正好你妹妹明天也从国外回来了。” 妹妹! 向星语! 她还活着,真好! 上一世,妹妹向星语被吕思薇弄瞎了眼睛,然后卖到风月场所,让她被那些变态男人轮番欺辱,还染上了性病。 最后妹妹不堪重辱,从医院的楼顶一跃而下。 死状十分凄惨。 想起这些,向晚荞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呼吸不过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他们的结局。 向晚荞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浅浅一笑,应道:“好。” 吃了午饭,趁着姜珮君出去的空档,向晚荞用手机发了条指令给一个陌生的号码。 对方看到指令以后,立马拨了通电话过来。 “大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向晚荞冷声道:“从现在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肖栩安和吕思薇,他们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全都要知道。” “是。” “另外,帮我彻查肖栩安和吕思薇名下所有资产,我要知道他们手上都握着哪些产业和项目。” “是。” “再有,让华菱以她个人的名义分别收购肖氏集团和为安集团的股份,尽量做得隐秘些,不要让肖家人和肖栩安有所察觉。” “明白。” 吩咐完事情,向晚荞直接将电话挂断,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肖栩安、吕思薇,我的复仇游戏才刚刚开始。 上辈子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第10章 湛爷是恋爱脑 晚上。 向晚荞吃过晚饭之后就一直在等,等到了九点也没见顾景湛来看她。 她心里有些失落,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手机,可电话、微信始终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男人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不是已经把他给哄好了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也一样难猜。 最后还是向晚荞憋不住,主动给顾景湛打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便通了,只是一开始两人都一样的沉默。 气氛凝滞半响。 向晚荞撅了撅嘴,语气蕴着几分不开心,说道:“你今晚怎么没来看我?是工作很多吗?” 顾景湛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嗯。” 听着他这般冷淡的语气,向晚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不过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她自找的,这怨不得谁,谁让她以前那么糟践他的真心呢! 向晚荞轻叹一声,又问:“那……我明天出院你来接我吗?” “嗯。” “我妈让我们明晚一起回去吃顿饭,你有空吗?”向晚荞小心翼翼地征求着他的意见。 顾景湛还是那般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嗯。” 她说什么,他只管应。 向晚荞咬了咬下唇,声音闷闷的,“你除了‘嗯’就没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顾景湛沉默半刻,最后说:“早点休息,。” 向晚荞眼底掠过一丝落寞的情绪,心里的挫败感更足了。 她无奈叹息一声,关心地回了他一句:“那你也别工作得太晚,早点休息。” “好。” 挂断电话后,顾景湛从走廊的窗边回到向晚荞的病房门口。 虽然没露面,但他一直在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方才听声音,向晚荞似乎有些不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晚冷落了她的缘故。 可转念一想,她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不是他所能影响的。 现在的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顾景湛就静静地站在门外,始终没有进去看她。 等到向晚荞睡下以后,他才离开。 刚拐了个弯,顾景湛便迎面撞上陆轻舟。 陆轻舟斜靠在墙边,不死心地问:“湛哥,你真不打算跟向晚荞离婚啦?哪怕她是在装可怜,演戏骗你,你也不在乎?” 顾景湛抿唇沉默。 不在乎吗?在乎的。 但对向晚荞,他的心根本硬不起来。 “我不想在乎,只要她还留在我身边。”顾景湛音色低沉,自欺欺人式的回答。 陆轻舟见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生气,忍不住骂他:“你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顾景湛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从陆轻舟身边走过,坐电梯离开。 陆轻舟满脸无奈地看着顾景湛离开的背影,不解地低喃一句:“爱情当真这么伟大?” …… 第二天,下午。 顾景湛没有食言,下午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就来医院接向晚荞。 向晚荞一看见顾景湛,脸上立马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她走上前,拉着他的手,“老公,我们走吧。”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顾景湛明显愣了一下。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她,不可思议地开口:“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啊!”向晚荞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难道你不是我老公吗?” “是。”顾景湛不可置疑地回答。 向晚荞抿唇一笑,随后跟他撒娇道:“老公,我身体现在还有点虚,要不你抱我下去吧。” 顾景湛知道她是故意的,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动作,最后抵不过她的眼神攻击,还是应她的要求把她抱到地下停车场去。 向晚荞安安静静地待在男人怀里,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淡色薄唇。 从前,她从未这般认真仔细地端详过他。 顾景湛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前世的她居然还觉得比不过肖栩安,真是脑子进水了! 看着看着,她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向晚荞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了收紧,慢慢把头靠在他肩上,娇柔地依偎在他怀里。 顾景湛低眸,见她主动靠近自己,内心雀跃无比。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唇角微微上扬,原本平静的眼底荡起几分欢愉。 向家 向晚荞一进门,向星语刚好从楼上下来,两步并作一步直奔到她面前。 “姐,你怎么样了?”向星语拉起她的手,一脸紧张地问,“伤口是不是很深?听说你流了好多血,差点儿就救不回来了!” 看到向星语那一刻,向晚荞眼眶泛起一丝红。 上一世要不是因为她眼瞎信错了人,妹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向晚荞垂下眼眸,敛掉眼里的情绪,扯唇笑了笑,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 向星语见她还在开玩笑,秒变严肃地教育她,“什么叫没事儿啊!你差点儿就死了知道吗?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非要闹自杀,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 说到‘自杀’这两个字,客厅的气氛一瞬变得沉闷压抑。 顾景湛的脸色更是难看得不像话,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冷了下来。 向晚荞心更虚了。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是太糊涂了!”向星语不买账,不留情面地怼她,“分不清好赖人。” 向晚荞清了清嗓子,当着众人的面保证说:“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听到她这么说,在场的向延华、姜珮君、顾景湛和向星语四人的脸色都稍稍缓和了许多。 向晚荞双手挽着顾景湛胳膊,动作很是亲密。 “是,以前的我确实分不清好赖人,但现在的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第11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向星语看着向晚荞这一系列反常行为,不由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这四个字。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向晚荞身边还站着一个顾景湛。 要知道,从前她姐的眼里心里都只看得见肖栩安,对顾景湛可以说是讨厌至极,更别说跟他亲密接触和带他回向家。 那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向星语愣愣地眨了下眼睛,开口问了句:“姐,你这次……是认真的?” “当然。”向晚荞不假思索地回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此话一出,顾景湛眼底闪过一丝希翼的光芒,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向星语走上前,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姐,你这闹了回自杀,不仅脑子清醒了,眼神也变好了?” 这时,姜珮君开口打断她们的对话。 “好啦,你姐之前也是被那些有心之人所利用,现在她也知道错了,你就别再一直揪着这以前那些事儿不放了。” 向延华点头附和:“就是,你姐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别再说那些不高兴的话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向星语适时闭嘴。 姜珮君道:“走吧,吃饭。” 随即,众人移步到餐厅吃饭。 向延华一坐下,便招呼道:“景湛,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对,就跟自己家一样。”姜珮君也招呼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什么都做了点,看看哪些菜合你口味。” 顾景湛点了点头,礼貌地应了声:“好。” 向晚荞悄悄往旁边瞄了一眼,接着用筷子给顾景湛夹菜,还表现出一副阿谀谄媚的样子:“你平常工作太辛苦了,多吃点儿。” 她这殷切的关心,顾景湛原本是应该高兴的。 可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南瓜和鸭肉,眸色蓦然沉了下来。 向晚荞见他迟迟不动筷子,眉头微皱,歪头问他:“怎么不吃啊?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 随着话音落下,顾景湛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将碗里的菜强行吃了下去。 向晚荞见他吃了自己给他夹的那些菜,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继续乐不思蜀地给他夹菜。 不管她夹的什么菜,顾景湛都照吃不误。 即使那些菜是他最讨厌的。 毕竟,这是向晚荞第一次主动给他夹的菜,就算这些菜里面藏着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向延华和姜珮君看着他们夫妻俩的互动,心里感到很欣慰,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向星语则目瞪口呆地咬着筷子。 她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她姐向晚荞吗? 什么时候见她姐对姐夫这么的友好,还一脸谄媚地给他夹菜。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难不成她姐真的因为死过一回后,突然幡然醒悟,不再喜欢肖栩安那个渣男了? 吃过晚饭后。 姜珮君看了看向晚荞和顾景湛,假装漫不经心地提议说:“荞荞,今晚和景湛住这儿吧,省得折腾了。” 闻悉,顾景湛薄唇轻抿,眼神不自觉从向晚荞身上扫过,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本以为向晚荞不会答应在这里留宿的提议,因为她不喜欢他碰她的东西,不喜欢跟他同住在一间卧室,更别提同睡在一张床上。 顾景湛刚想婉拒岳母的提议,却在开口之际听见向晚荞说:“好啊!本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微蜷了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向晚荞见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直直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你不打算留在这里陪我吗?” 顾景湛轻咳了声,眼神很不自然地躲开,回道:“没有。” 向晚荞微微一笑,而后牵着他的手,对向延华和姜珮君说:“爸、妈,我们先回房间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向延华颔了颔首,说:“去吧。” 姜珮君同样点头应道:“诶,好。” 随即,向晚荞带着顾景湛去了自己房间。 向延华、姜珮君和向星语三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送他们上楼。 直到他们走远,淡出视野后。 向星语开口,问出了她今晚一直很想问的问题:“爸、妈,姐真的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损伤脑部神经吗?” 姜珮君从她身边走过,伸手轻拍了下她脑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向星语揉了揉脑袋,说:“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姐今晚的行为太反常了吗?她居然带着姐夫回向家,还在饭桌上对姐夫那么殷勤。” “你姐不是说了吗?以前是她眼瞎,看错了人。”姜珮君替向晚荞解释,“现在她是下定决心痛改前非。” “可这转变也太大了吧!”向星语心里充满疑惑,“前几天我姐才闹自杀逼姐夫离婚,现在居然说不离了,还各种讨好姐夫。” “这真的正常吗?”她又道。 向延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声道:“反正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你姐一切正常,除了身体有点虚,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姜珮君点了点头。 “只要你姐心里不再想着那个肖栩安,肯跟你姐夫好好过日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向延华又道。 向星语想了想,应声道:“这倒也是。” 忽地,姜珮君长叹一声。 “现在就是不知道景湛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 她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向延华和向星语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向星语却不以为然。 “姐夫他那么爱我姐,不管她有什么缺点他都能包容,更别说现在我姐也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他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那可不一定。”向延华并不这么认为。 向星语不解:“为什么?” 姜珮君的想法跟向延华一样,轻声呢喃:“正是因为太爱,万一有一天美梦被打碎,他一定会疯的。” 话音落下,向延华和姜珮君都默契地看了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