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将军沦为裙下臣》 第1章 重生 寒冬时节,大雪纷纷。 忠义伯爵府南北相连的小道上,凌语嫣拢了拢身上粉红色云锦披风。 春华跟在一侧,小声道,“大姑娘,我听娟儿姐姐说,爵爷和张姨娘为姑娘你选夫家,而且……” 提起张姨娘,凌语嫣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嫣姑娘,可快些吧,莫要让夫人久等。” 前方管家王婆子不耐烦催促着,凌语嫣面色一沉,冷眼瞧着王婆子。 “外头都说嫣姑娘知书达礼,敬重长辈,善待仆人。”王婆子双手叠放在身前,假意恭敬道,“想来姑娘不会同我老婆子一般见识。” 凌语嫣抬眸瞧了眼王婆子,沉吟不语,迈步跟着王婆子朝南走去。 初夏阁。 王婆子打了帘子,将凌语嫣迎了进去。 “夫人,嫣姑娘来了。” “嫣儿来了。”张曼敏踱步上前,亲昵揽着凌语嫣的胳膊,笑吟吟道。 “快,快把荔枝拿来,给嫣姐儿尝尝鲜。” 凌语嫣不着痕迹抽回手,后退几步,落座在身后圆椅。 “姨娘有话直说,不必对我虚以为蛇。” 向来她和张曼敏就不对付,倒也不必伪装和善模样。 “也罢,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大姑娘莫要同我计较。” 张曼敏噙着笑,扭着腰肢坐上主位,“墨哥儿的事,大姑娘预备怎么办?” “噗嗤。”凌语嫣轻笑出声,拿起团扇遮挡住半张脸,柔声道,“怎么?如今伯爵府都有姨娘当家做主还不成,连同我和大哥哥的事情也要管。” “看来以后我都要被姨娘随意拿捏了。” 张曼敏倒是想拿捏凌语嫣,可也从未成功过。 闻言,她也不生气,正事要紧,倒不必逞口舌之快。 “大姑娘莫要说些虚的,我虽是妾,这对牌钥匙可做不得假,伯爵亲把伯爵府交给我,哥儿和姐儿居住府中一日,那我便托大一日,是要以长辈身份管到底。” 她懒得和凌语嫣费口舌,直奔主题。 “今儿叫大姑娘来,一是商量给墨哥儿院子放几个贴身照顾的女使,我清楚大姑娘向来霸道惯了,墨哥儿的事情一定要姑娘过问的。” 张曼敏冲着王婆子使了使眼色。 王婆子快步离开,等再回来时,领了十来个女使,个个年轻貌美,用心显而易见。 “大姑娘,这是墨哥儿院子的女使册子,还得您来过目。” 王婆子把册子递到凌语嫣面前,后者抬眸冷眼看着她,盯得王婆子头皮发麻。 好犀利的眼神。 凌语嫣视线停留在最貌美的女使身上,笑道,“姨娘对大哥哥很是上心,想来姨娘选定的,都是顶顶好的。” 张曼敏眼底闪过一丝厌弃,面上却不动声色,叫了王婆子。 “你带着女使去暮晨轩,好生给墨哥儿布置院子。” 待人离开,张曼敏上下打量着凌语嫣。 “过几日,便是大姑娘及笄礼,也是时候给大姑娘议亲,若还居住在暮晨轩,恐不成样子。” 她边说边观察凌语嫣,瞧见她没有动怒,便壮着胆子继续。 “我同爵爷商定过,清凝阁清净幽雅,很适合大姑娘居住,大姑娘若不嫌弃……” “不嫌弃,就清凝阁。”凌语嫣面无表情应道。 直到现在她都有些恍惚,迟迟不敢相信重生了。 重生回到十五岁,爱上义兄萧衍墨的第七年。 前一世,她爱萧衍墨入骨,不顾世俗眼光,礼义廉耻,以生死相要挟,逼迫父亲同意她和萧衍墨的婚事。 却换来,父亲爵位被褫夺,家破人亡,而她被病痛折磨数年,最终死在寒冷冬夜。 想起离世那晚,她甚至还能感受寒意,下意识拢了拢衣衫。 如今萧衍墨已入朝堂为官,可满院子也寻不出个女使来,通房更是不允许。 那便是她的杰作。 为了彻底霸占萧衍墨,她擅自入住暮晨轩,遣散所有女使,更将萧衍墨的青梅竹马也赶去了外头庄子。 以前认为萧衍墨是爱她的,否则怎能容许她骄纵,专横。 如今细细想来,这一切不过是引她入局罢了。 那时,萧衍墨对她满腔定是恨意,胜在隐藏很好,从未被她发觉。 上一世惨死的命运,算是她咎由自取,可忠义伯爵府是无辜的。 她可以死,但死也要护住伯爵府。 “大姑娘,可是不满意?”张曼敏小心翼翼询问,生怕惹得凌语嫣不快,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她。 明面上,她掌管全家,风光无限,虽不是伯爵夫人,可做着当家主母的事情。 在府中,谁不恭敬称呼她一声夫人。 独独凌语嫣像个异类,处处提醒她妾室身份,对她毫无敬重可言。 可偏凌语嫣深得爵爷疼爱,哪次告状,她都以失败告终。 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语嫣在府中作威作福。 “一切全凭姨娘做主。”凌语嫣始终面带笑容,“姨娘可还有旁的事,索性一同说来,省得我耽搁姨娘时间。” 张曼敏尴尬一笑,伸手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我向来喜欢大姑娘这直爽的性子,一点女孩子家的矫揉造作都没有,让人瞧着心里敞亮。” 这是拐弯抹角骂她不知礼数。 凌语嫣嗤之以鼻,浅笑望着她,不言语,等待她的下文。 “方才说给姑娘议亲,向来婚事都是当家主母操心,爵爷始终是外男,老太太年岁大了,操持起来不如我得力。” “我同爵爷商定了,大姑娘的婚事全权交给我谋划。” “大姑娘放心,我为姑娘选一门好亲事,定不会委屈姑娘。” “姑娘在伯爵府何等荣耀尊崇,在夫家一样荣宠不断。” 张曼敏恨透了凌语嫣,只想尽快把这个眼中钉给送出府,省得在府中碍手碍脚。 更别痴心妄想霸占墨哥儿。 “姨娘这是选定好人家了?”凌语嫣淡淡开口,一抹寒意闪过眼底。 闻言,张曼敏喜上眉梢,一心只想有萧衍墨的小姑娘,能成什么事,根本不足为惧。 表面张牙舞爪,娇纵蛮横,骨子里虚的很,经不起一点风浪。 她呷了口茶,悠然道,“我娘家侄子诚哥儿,大姑娘你是见过的,高大威猛,玉树凌风。 才入朝为官两载,深得官家赏识,前途无限,保不齐将来登阁拜相,定是风光无限。” “提起诚哥儿,爵爷也是赞口不绝,此等良配,说来也不算委屈大姑娘。” “诚哥儿看姑娘你如同天上的神仙,婚后定对姑娘百依百顺,绝无二心。” 第2章 宠妾 水月神宫。 地处海底深处,无人知道如何建成。 神宫之中,韩尘坐在王座上,正在和两个绝色女子交谈。 “大师父,徒儿不想出宫,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实力太差,怕死。” 大宫主叶邀月秀眉微蹙,她绝代杀神级人物,姿容绝世,被誉为世界第一冰山美人,亦是天下第一杀神! 徒弟却这样…… 她横了韩尘一眼:“弱?连师父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外面那些所谓的强者,想伤你一根头发都是痴心妄想。” 韩尘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一直很温柔的二宫主。 “二师父,我不走,我还要跟您学医术。那天衍十八针,我现在只学会了十七针。” 二宫主苏怜星,天下第一神医,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能从阎王手中夺人命。 非但如此,除了医术,苏怜星更是多才多艺,无论琴棋书画之道,还是奇门遁甲,同样独步天下,神乎其神,被称为天下第一奇女子。 她一脸错愕……想把徒弟吊起来暴打一顿! “你竟然学会了十七针?!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才十六针啊。” 韩尘又是叹息一声,苦着脸:“反正我不出去,我就要陪着师父你们,我还要给你们养老送终呢。” 苏怜星到底比叶邀月温柔许多,蹙眉思考片刻。 有了主意! “小尘,你要是愿意出去历练,师父可以送你一件东西。” 闻言,韩尘来了兴趣:“什么?” “你一直不是想要水月神宫的镇宫之宝《神女出浴图》吗?你只要愿意出去,师父送你。” “真的!?”韩尘顿时大喜。 整个水月神宫,韩尘唯一没搞懂的东西就只有《神女出浴图》。 表面看,那就是一副不入流的春宫图,但实际上却是水月神宫的镇宫之宝。 历代宫主流传,若是能将其隐藏的阵法研究透,便能得到长生无敌的机缘。 可惜,历代宫主呕心沥血,却没有一代有所收获,包括他的大师父叶邀月。 之前韩尘一直想研究,但两个师父都不让,现在有机会自然是急切想要答应。 “大师父,二师父说的算数?”韩尘赶紧看向大师父。 叶邀月没好气摆手:“拿走拿走!” “好,徒儿马上就走!”韩尘顿时没了之前赖皮的样子,一脸喜滋滋。 叶邀月和苏怜星见到徒儿这无赖的样子,很是无语,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妖孽徒弟。 拿到《神女出浴图》,韩尘屁颠屁颠要离开。 不过,此时两个师父又给了他九份婚约,让他从中挑选一人为妻。 韩尘走出水月神宫,并没有将师父的话放在心上。 选一个? 只有小孩子才会选,他当然是全都要啊。 东海的海面之上,两个仙子般的美人看着韩尘离去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伤感。 “尘儿出宫,如果被人知晓出自水月神宫,必将招来无数杀身之祸。” 叶邀月有些担心,随即又冷冰冰道:“谁敢对尘儿动手,灭满门。“ 苏怜星慈眉善目,宛若仙人。 “你就这么不相信尘儿?那些乌合之众,真去找尘儿,就是自寻死路。” 苏怜星一边摆弄着阵法,一边随口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 叶邀月淡淡的声音再次想起。 “让他出宫也好,这小混蛋这几天看我们的目光,就好像要吃了你我一般,而且竟然还对我说,男人要征服一个女人,不管她多冰山美人,只需要做好两件事情就行。” “哪两件事情?” “这小王八蛋说,一是赚钱给女人花,二是曹爽她!“ “额,对,出宫也好!再这么下去,你我二人,早晚得被这小子祸害。” …… 韩尘带着三份婚约,兴致勃勃的来到了临江市。 高铁站。 韩尘站在一台ATM机前,看着自己账户上的钱,第一次觉得受到生活的打击。 他记得,自己明明有八位数的存款。 可此时,账户上只有一块三毛二。 就在这时,韩尘的电话响起。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山寨版的小米二,看了看来电显示,二师父。 “尘儿啊,忘记跟你说,你这几年赚来的钱,我全用来买衣服,嘻嘻。你不是说一个男人要征服女人,只需要做好两件事吗?你已经征服二师父一半了。” 说完就挂。 韩尘连忙给苏怜星打过去,可对方已经关机。 “操!”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回到水月神宫,把将二师父抓起来,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对着她的翘臀就是一顿猛揍。 咕噜噜! 这时,韩尘的肚子叫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遇到饿饭这样的事情。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韩尘在街道上拦下了一对夫妇。 “兄弟,你这是得了绝症啊,不能生育,你出十万,我能治好,如何?” “我孩子都已经一岁,你跟我说我不能生育?” “亲爱的,别管这骗子,领导还在等着咱们一起吃晚饭呢。” “恩,还是领导待咱们的孩子最好,就跟亲生儿子似的。” 夫妇二人直接无视。 韩尘再次挡在一对年轻情侣的面前。 “妹子,你的胎位不正啊,可能会导致难产,三千,我立刻帮你正过来,如何?” “你有身孕?” 那姑娘连忙说道:“这一看就知道是个骗子,你知道的,我恋爱都没有谈过,哪会怀孕?你不是追了我五年吗?我答应,赶紧去我家提亲吧,彩礼只要六万八。” “嗯!” 年轻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女神终于追到手的幸福。 “我追了你五年你都没同意,这次回临江,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我听人说,你很喜欢孩子,肯定是个好爸爸。”年轻情侣挽着手,走了。 韩尘脸色有些难看,二师父的医术,他是暂时指望不上,那就试一试大师父的办法。 “兄弟,你有仇家吗,五十万一颗人头,平时都是一百万,只有这一次的优惠价。” “傻逼。”被拦住的人骂了一句。 “这位小姐姐,你有仇人吗,二十万一颗人头,如何?” “神经病,我建议你赶紧去医院!”被拦住的女人赶紧躲开。 韩尘抬头望天,城市的生活不容易啊。 “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甜美,五官精致的年轻女人,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韩尘的手臂,一脸的焦急。 第3章 张老夫人整治内宅 膳厅 凌语嫣赶到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怒火。 “祖母,父亲安好。”凌语嫣微微俯身行礼。 张老夫人一改刚才的怒气,笑容满面冲着凌语嫣招了招手。 “乖嫣儿,快做我身边来,让祖母好生瞧瞧。” 她高兴握住凌语嫣纤细的双手,瞥了一眼不远处乖巧而立的白聘婷。 “听闻白姑娘身体不适,久居庄子,今儿怎么得空来府中做客?” 疏离的态度,摆明的警告,让白聘婷本就病态白皙的小脸,更加惨白。 “祖母,外头庄子始终比不得家中照料的细致,父亲也有心让二妹妹和三妹妹去余太师的儒林学院。” 萧衍墨话音未落,张老太太冷哼道,“难不成我离开太久,竟不知除了嫣儿,伯爵府里还有二姑娘和三姑娘。” 闻言,白聘婷脸上血色全无,她死咬住嘴唇,怯懦得不敢言语。 “祖母……” 萧衍墨正欲开口,便被苏妈妈打断了。 “老夫人你身子骨不好,切莫动怒。”苏妈妈低声道,“爵爷已将白姑娘记了族谱,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伯爵府二姑娘。” “论资排辈,咱们的嫣丫头是老幺,可不就是三姑娘……” “混账东西。” 张老夫人脸色大变,大手一挥,面前茶盏一应而掉,发出刺耳声响。 她皱眉,不满望向凌志峰,冷眼道,“慈幼院出来的野丫头,何时也能入我伯爵府门楣?” “祖母,婷儿出身虽低,可贵在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哼……” 萧衍墨的说辞,令张老夫人很是不满。 “这世间知书达理的女子尽有人在,难不成都入伯爵府里来做姑娘。” “母亲,婷丫头已入了族谱,进了伯爵府,就莫要再计较了,为了此等小事,伤了身子不值当。” 凌志峰何尝不知张老夫人的想法,可凌语嫣和萧衍墨都是他的子女,哪怕凌语嫣不是他亲生的,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若非凌语嫣一心痴恋萧衍墨,他又怎能同意白聘婷入伯爵门。 希望白聘婷的出现,能让凌语嫣认清现状,及时悬崖勒马。 “胡闹……” 张老夫人开口的话,却被凌语嫣打断。 “祖母,你一路奔波定是累着了,才会如此烦躁。” 瞧着事情愈发离谱,凌语嫣在不出言劝说,恐怕白聘婷就要被逐出伯爵府。 趁张老夫人怒气正盛,完成她的大计划。 她端起桌上的燕窝,像哄孩子般,轻声轻语道,“祖母,这可是顶级金丝燕,您定要细细品尝,万不能浪费了张姨娘的心思。” “哪里费心思,都是何管家上心。” 张曼敏难得谦虚,她心知这哪里是顶级金丝燕。 想着老太婆久居庄子,哪里吃过好东西,用些次等燕窝倒也是能糊弄过去。 为以防万一,她必须把自己摘除干净。 张老夫人很满意颔首,燕窝入口的一瞬,笑容僵硬在脸上。 张曼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下一瞬,张老夫人将碗怒放在桌上,不悦道,“如今伯爵府真是好的很,你们是当我老婆子死了不成?!” 张曼敏吓得双腿发软,立刻跪了下来。 凌志峰也起身,恭敬道,“母亲,何出此言?” “峰儿,若是嫌弃我老婆子年岁大,浪费珍贵补品,大可明着和我说,何必拿些不顶用的吃食糊弄老婆子我。” 张老夫人老泪纵横,凄凄沥沥开始诉说往日苦事。“我寡妇带娃,受人白眼欺凌,都不曾掉眼泪,如今峰儿你位高权重,原以为我能享清福,不曾想……” “也罢,也罢,都要入土的人,哪配吃顶级金丝燕。” 她用帕子擦拭泪水,略带哭腔道,“苏妈妈,将行李全部装车,咱们哪里来回哪去,省得留下来给我伯爵儿子添堵。” “母亲,何出此言,真是折煞我。” 凌志峰赶忙搀扶住张老夫人,看向桌上的燕窝,恍然大悟。 他端起燕窝浅尝一口,将碗砸在张曼敏所跪之处。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曼敏吓得瑟瑟发抖,全府皆知凌志峰最是孝顺,对老母亲的话无有不依。 别说吃食,就连穿衣都要给老夫人挑顶好的。 今日她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一顿责罚怕是难免。 “祖母,父亲,莫要动怒。”凌语嫣适时开口,“方才张小娘也说一切都是管家置办,燕窝只是许是管家所为,张小娘也被隐瞒其中。” 张曼敏诧异望向凌语嫣,心中疑惑,这死丫头竟然帮她解围,真有这么好心? 未来及多想,她收到来自凌志峰和张老夫人审视的目光,下意识的颔首,“三姑娘说的对,都怪妾太相信何管家……” “来人,寻何管家前来。” 凌志峰不是轻易被糊弄的人,东窗事发,怎能对张曼敏没有怀疑。 区区管家,哪敢如此明目张胆克扣主家人吃食。 凌语嫣冲着门口春花颔首,春花悄无声息离开。 …… “主君,管家到。”小厮恭敬道。 身后跟着何管家。 “何管家,我且问你,府中一直用得可是顶级金丝燕?” 噗通一声。 何管家跪了下来,身形笔直,不卑不亢,“爵爷何出此言,若是怀疑我中饱私囊,尽可去查账。” 明显是得了消息,知晓燕窝出事了,便用别的法子来逃避回答。 凌语嫣哂笑道,“何管家真是好口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伯爵府的主君。” “姑娘万不可开玩笑,我不过是伯爵府的贱奴,承蒙主君和主母看得起,得了个管家之位。” 听着何管家喋喋不休,凌语嫣不悦出声打断,“主母?我记得母亲逝世后,你才来的伯爵府,真想不到你还得过我母亲帮助。” 一番话,成功让何管家汗流浃背。 张老夫人拉着脸,怒斥,“混账羔子,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她凌厉的目光看向张曼敏,“你管家掌权时,便是由着这些下人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母亲严重了。” 张曼敏壮着胆子开口,去被张老夫人厉声骂道,“住嘴,如此没有规矩,苏妈妈你教教她。” 苏妈妈得了令,走到张曼敏。 “啪”的一声。 张曼敏右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凌志峰欲上前阻止,却被张老夫人瞪了回去,乖巧站在一侧。 第4章 获得管家权 苏妈妈自小跟在张老夫人身边,张家落魄时,她见识过张老夫人的坚韧隐忍,荣耀时,她也深知张老夫人的狠戾手段。 张老夫人这辈子只为儿子而活,凡是阻了凌志峰仕途的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谁知,张曼敏趁着老夫人去庄子静养时,在后院中拿乔托大,将伯爵府弄得乌烟瘴气,张老夫人岂能容忍,自然是逮着机会就发作。 今日哪怕是小事,也能捅破天。 她训斥道,“张小娘你身为妾侍,本没有资格掌管伯爵府,凭着爵爷偏爱,一时得了管家权,你应当安守本分,谨小慎微,将府中事物料理好,不给爵爷平添烦恼。” “你不该拿乔托大,任由府中贱奴乱来,罚你可有怨言?” “不敢。”张曼敏害怕极了,捂着脸,哭泣着摇了摇头。 “那张小娘你且站一旁听训。”苏妈妈不屑道。 王婆子迈步欲上前搀扶张曼敏,被苏妈妈瞪了回去,乖巧站在一旁,以免惹祸上身。 瞧着敲打的差不多,张老夫人道,“何管家,为何顶级金丝燕会变成次等燕窝?” “你只管老实交代,若是有隐瞒,别怪老婆子我不念及旧情。” 赤裸裸的威胁。 吓得欲起身的张曼敏立刻跪了下去,不敢动弹。 何管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别看老夫人平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手段狠毒着呢。 可他也不是泥人,断不能任人拿捏。 他忙赔着笑,“老夫人明鉴,老奴一直忠心耿耿,采买任何物品都有账本,伯爵府岂是我能随意觊觎的。” “那次等燕窝是给昌哥儿的乳娘们补身体的,每日晚餐都会做,恐是今日厨房繁忙,这才给拿错了。” “若老夫人还不信,那老奴自愿请辞。”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张老夫人眉头舒展不少。 “何光,你个无耻下流之辈,竟如此坑骗主家,真该将你捆绑起来,送官府处置。” 说话间,一道人影快速奔向何光,双手死死掐住何光脖子,双眼因发狠而泛红,“掐死你,让你狗东西冤枉我。” “救命……救……命” 眼瞅着何光气息越来越弱,凌语嫣有些急了。 正事还没办,主要的人不能死。 顾不得其他,她快步上前欲拉开老刘头。 哪知老刘头下了死手,根本不是她个姑娘家能拉动的。 许是被凌语嫣拉扯的烦了,老刘头猛然用力扬起胳膊,凌语嫣来不及反应,身子不稳,摇晃着朝地上跌路。 她认命的闭上双眼。 许久,没有等到疼痛袭来,熟悉的清香薄荷味袭来。 她猛然睁开眼,正对上萧衍墨审视的目光。 “多谢大哥哥。”她稳了稳身形,退出萧衍墨怀抱。 疏离的态度明显,萧衍墨不悦眉头。 怀中那一抹柔软猛然离开,萧衍墨心中陡然间失落了一下,好似失了珍宝一般。 “离远些,别伤着你。”他盯着凌语嫣,确定她抵达安全区域,才大步上前将老刘头揪了起来。 老刘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老夫人,爵爷,请为老头子做主,老头子我实在是活得憋屈,被人冤枉死了,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老刘头,任何冤屈尽管说来,我忠义伯爵府门楣不高,为你做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妇人,张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老夫人,老奴在伯爵府勤恳工作几十载,偶犯小错,但从未闯出滔天大祸来,可偏何光这个贱种,往老奴身上泼脏水,说我偷换了昌哥儿的吃食,还说我……” 剩下的话,纵使受了一遭罪的老刘头也是难以启齿。 “母亲,当初昌哥儿乳娘说因换吃食之事找老刘头理论,被老刘头轻薄,我也在老刘头房中找到昌哥儿被替换下来的食物,人证,物证俱在,儿子便将老刘头赶出了府。” 凌志峰解释道,看向老刘头的眼神充满厌恶。 “这种手贱不干净,腌臜之人,没送官府查办已是仁慈,老刘头你不仅不知感恩,竟还私闯伯爵府,无痛伸冤,真是不知死活。” “老夫人明查,老奴做事无不尽心,昌哥儿的吃食乃是何管家栽赃陷害。” 老刘头痛哭流涕,恨不能一头撞死,以证清白。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为着凌三姑娘,他也得扳倒何光。 他目光坚定,拿出一封信和账本交到苏妈妈手上。 “老奴被赶出府,心有不甘,日夜跟踪何光,他做事滴水不漏,可也被我找出漏洞。” “那是何光私账,克扣府中下人银钱,吃食以好充次,甚至变卖府中珠宝,所剩钱财尽数落入他的口袋,那信中便是何光变卖的物件。” “昌哥儿的乳娘是何光的老相好,二人经常将上好的金丝燕换成次等燕窝,因着张小娘一直被欺瞒其中,多年来也未曾尝出不同。” “这使得这对奸夫淫妇愈发猖狂,出事就栽赃给我们这些下人,这些年,因偷盗死去的奴仆没有五十,也有四十,那都是一条条鲜红的生命。” “老奴侥幸得了条命,哪怕苟且,也要揭穿这杂种的真面目,为那些死去的冤魂报仇。” 张老夫人隐约察觉事情和何光有关,恐怕张曼敏也脱离不了关系,但没想到竟如此黑暗。 这等栽赃陷害和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此事也无法上纲上线,若是严查,牵连张曼敏无所谓,可牵扯到伯爵府的名声,那就是两码事了。 她大怒,“来人,将何光关起来,严加看守,若是他跑了,你们统统跟着掉脑袋。” “即日起,管家权交给嫣儿,府中事务全权交给嫣儿。” 张老夫人冲着凌语嫣招了招手,“嫣儿今后身上担子重了,恐怕会辛苦些,告诉祖母你怕吗?” 凌志峰抢先开口,“母亲,让嫣儿管家恐怕不妥,嫣儿年幼不说,将来要结婚嫁人的……” “不让嫣儿管家,难不成还让张小娘继续祸害伯爵府不成?”张老夫人呵斥道,“张小娘无法掌管下人,账本查看不清,无法胜任管家,交出管家权也是情理之中。” “嫣儿日后到了夫家,若是不会管账理财,也是要遭人笑话的,事关伯爵府脸面,不可小觑。” 凌志峰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恭敬道,“一切全听母亲的。” 他看得出母亲是打定主意要削了张曼敏的管家之位,若是他在横加阻拦,恐怕会惹怒母亲对张曼敏下手。 如今他加官进爵,地位尊崇,母亲拼死也不会让人阻碍了他的前程,毁了伯爵府的名声。 第5章 前有狼,后有虎 【叮:魅力值增+1!在灵兽的世界魅力值可以起到迷惑对方,以及增加夺取配偶的关键所在!请宿主加油哦!】 系统的话在面板响起来的时候,江河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现在还是一个月不到的小狼崽子,现在说找配偶的还太早了一些。 吃饱喝足之后,狼妈已经开始假寐了。 他伸了伸懒腰,也躺在了狼妈的身边,吃饱了的江月月也躺在狼妈身边,但是不一会儿,等着月色正浓的时候,就起身在洞口。 江河景抬起眼,看她在月光之下,摆起来来了怪异的姿势,但是从嘴里面却吐出来了一个发光的光球。 在月光之下,隐隐约约的闪动着,明显的看到散落的月光,以一种柔和的速度缓慢的进入了,光球之中。 又吞进去,在吐出来。 从远处望过去,好像是内丹!可内丹不是呀体内结成的吗! 江河景对于她这个妹妹的怪异行为,觉得这个妹妹一定隐藏着恐怖如斯的秘密,怪不得从小就嚣张的不行。 江月月的眼睛亮晶晶的,比月光还亮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灵气,不断的涌入体内,很快她就要突破二阶了! 到时候,看这个肥仔小团子,还打不打的过她! 江河景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又窝在了狼妈了怀里面。 听着系统,机械的播报声。 【叮:观摩江月月修炼秘法——聚星魂!】 【可快速的增长灵识!】 【此为秘法修炼是妖兽修炼法则第三章内容现在阶段为一段!提升等级需要修炼+耗费灵气,请宿主加油!】 在江月月看不到的地方,江河景悄无声息的,吐出来了一个光亮的微弱的光球。 【灵识+1+1+1+……】 江河景睡的很是舒服,一觉醒来,门口已经有了很多捕捉的灵兔,还有天材地宝。 第一次,他觉得当个狼幼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现在他们断奶了之后,已经开始捕猎和吃肉了。 “看招!” 江河景伸出他的狼风爪,在森林之中,上窜下跳,一巴掌就拍死了一头灵鹿! 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灵鹿,他的狼风爪的攻击力越来越强了,现在都可以一巴掌拍死灵鹿了。 他叼着猎物往回走,而一旁的江月月也叼着一头野猪回来。 看到了江河景身边的灵鹿,又看看身边的小野猪。 两个完全是不能够比的。 可恶!下次我一定赢他! 看着小妮子用狼爪子在那边比大小,心里面在偷笑。 小妮子的好胜心永远这么强,江河景将灵鹿托到了狼妈的面前,示意狼妈先吃。 狼妈却慈爱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身就出去了。 最近狼妈早出晚归的,每天身上还带一身的伤。 却从来不和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只是会默默的将伤口舔舐干净,在慈爱的舔舔他们的脑袋。 狼妈的消耗灵气也很大,毕竟一头成年狼,起码要吃掉几吨的食物才可以完全哺育两个幼崽。 现在江河景虽然只有一个月大,但是身体已经壮的和一岁的狼差不多了,膀大腰圆的,却因为身材矫健,也显的飘逸。 而他的食量更是可以吃下整头灵鹿,他大口大口撕扯别灵鹿,感受着身体充满了力量,不过有些奇怪的是。 他身体似乎产生了变化,之前他的身体的毛发是银白色的,这刚一个月大,却发现他身体的绒毛已经退下去,并且身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而且江月月也是这样的,不过她身上的蓝色光芒要更厉害,并且她还可以操纵周围的灵气为她所用,霎时间的升腾起来了蓝色的火焰,一巴掌就将干草堆点燃了。 这下子轮到了江河景吃惊了!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进化成这样了,明明等级也才二阶! 还是背着他吃什么天材地宝了!正当江河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耳边响起来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江月月已经开启灵脉融合,她的灵脉根基为火并且是纯种的灵脉,再加上修炼的秘法,灵脉已经得到进化!】 灵脉进化? 还有这种说法! 一般的幼崽都是由母狼独自抚育的,而公狼在完成造狼计划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所以很可能是由狼爸的血脉延续下来的。 “那我呢,有这种血脉吗?” 江河景迫不及待的问道,隐隐约约的还有些兴奋,如果开出稀有盲盒,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很抱歉宿主,您的灵脉并不是稀有灵脉目前未检测到你的灵脉是什么,不过您的灵脉也可以进化,每吞噬一个纯种的灵兽,灵脉就可以进化哦】 【请宿主努力!】 江河景第一次用羡慕的眼光看向江月月,有这种纯种灵脉血统,就像是盲盒开出了隐藏款!怪不得进步也这么迅速! 这就是秘法的可怕性吗? 江月月吃饱喝足之后,以后调动体内的气息。 瞬间感觉体内,有一股燃烧的火焰一样,下一秒,她就从内到外的调动着气息,瞬间在肉垫之中就腾升起来了两坨火焰。 她直接将火焰扔在了大石头之上,两个石头在火焰的攻击之下,开始熊熊燃烧最后化为灰烬! 整个身体也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伴随着飘逸的蓝发。 感觉她身体都成长了不少,宛若月下的精灵一般。 甚至眼睛上面都有幽蓝色的火焰。 江月月的内心都是兴奋! 她的秘术终于起到作用了!居然这么快就进化成了纯种灵脉!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后吸收灵气会更快的! 哼哼,她终于要当姐姐了! 我敲! 江河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的江月月真是漂亮极了。 但是男人,无论内心多激动,表面上都风轻云淡。 江月月的眼睛转身就看香了江河景,眼睛里面都是得逞的笑容。 转身向着江河景发攻击,江河景抬手就将江月月直接按住了。 长开血盆奶口,一口就将江月月脑袋含在嘴里,江月月嫌弃的用肉垫给推出来了。 丑团子,居然还敢含她! 第6章 猥琐的张思诚 “婶娘,学院的事情是由父亲做主,大哥哥动用了不少人脉,得了两个名额,实在不是我能随意改动的。” 凌语嫣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始终保持笑容,“婶娘无须担心,铮哥哥向来和大哥哥要好,向来也是铮哥哥一句话的事,能办妥的。” “他是个不争气的,根本指望不上。”杜月叹了口气,“放心,婶娘不会让你为难,自然有好东西送给你。” 她从衣袖中拿出账本,献宝道,“嫣姐儿,如今你掌家,该报仇报仇,该伸冤伸冤,可不能在让那下贱腌臜货色欺上头。” “婶娘,这是何意?”凌语嫣故作疑惑问道,漫不经心的翻动着账本。 瞧着她满不在意,杜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赌上三房的前途,冒险得来了张曼敏的真实账本,定是要用在刀刃上。 “嫣儿姐,你扪心自问,婶娘对你如何?” “婶娘和母亲情同姐妹,对我也如同自家孩儿,嫣儿心中不胜感激。” 凌语嫣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脸上始终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怪不得上一世,张曼敏愿意在父亲面前,替这个庶出的三房说好话,更是多次为三房遮掩,这账本足可以让张曼敏滚出伯爵府。 她将账本放在一旁,好似完全不在意。 一丝疑惑闪过杜月眼底。 为博得自家女儿能有个好前程,她必须拼一把。 “嫣姐儿,婶娘用多年疼爱和这账本,换书院一个名额。” 杜月偷瞄凌语嫣,瞧着她并无不妥,继续道,“嫣姐儿,这比买卖于你而言,可划算。” “婶娘好意自然是划算的。”凌语嫣将账本锁了起来,“婶娘静候佳音吧。” “好,好。” 得了肯定答复,杜月高兴的离开了。 春华走了进来,低声道,“姑娘,女使都送了过去。” “春华,你去将外祖父和娘亲的遗物寻来,若是大哥哥回府了,就让大哥哥来一趟。” 凌语嫣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今日怕是累着了,头疼的紧,你定要将事情办妥。” “姑娘,我这就去办,你可千万当心身子。” 春华看到张妈妈端着补品走了进来,连声道,“妈妈来得正是时候,姑娘正说头疼呢,快些让姑娘喝了补品好生休息会儿。” “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在姑娘身边照顾要稳重些。” 张妈妈边训斥着春华,边将燕窝端到凌语嫣跟前,关心道,“姑娘身体不适,要不要寻凌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那可是萧衍墨的人,就算她有病,也诊断不出什么。 上一世,她身体亏损严重,无法生育,恐怕和凌云飞有关系。 她将燕窝一饮而尽,冲着二人摆摆手,躺在贵妃椅上假寐。 春华和张妈妈一同离开。 “张妈妈,我瞧着姑娘头疼的紧,是不是要给姑娘换个香薰?”春华眉头紧锁,满眼担心。 张妈妈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这丫头知道了什么? 她试探性问道,“姑娘的头疼怕是掌家事忙所致,不打紧的。” “再者说,熏香是姑娘用惯了的,不会有事的,猛然换了,一时间姑娘怕是不能习惯。” 春华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和张妈妈交代了两句。 前脚春华刚离开,后脚张妈妈也离开了清凝阁。 …… 三房 一回到院子,杜月就让人守着,她便去了凌语琳闺房。 “母亲,事情可办妥了?”凌语琳瞧着杜月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姐姐同意了?” “我都出马了,她能不同意吗。” 杜月呷了口茶,不放心叮嘱道,“以后要叫三姐姐,如今白聘婷是府中二姑娘,正儿八经的伯爵府嫡女了。” “那下贱坯子凭什么?”凌语琳不满道,“我哪里比不过那贱丫头,竟然事事都被那贱丫头打压。” 若没有白聘婷横插一杠,书院名额就是她的。 这等贱货,她是万不能放过。 杜月瞪了她一眼,叮嘱道,“她有你墨哥哥做靠山,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你去书院好好读书,千万别惹是生非。” “琳儿,等你高嫁了,这伯爵府就能任由咱们拿捏,成大事者,需得忍耐才行。” “母亲,我都听你的。”凌语琳乖巧道。 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让人不寒而栗。 …… 清凝阁。 春华抱着箱子,快步进入房间。 “事情都办妥了?”凌语嫣瞧着她点头,继续道,“大哥哥回来了吗?” “姑娘,墨哥儿今日当值,恐怕要晚些。” 春华吞吞吐吐的模样,吸引了凌语嫣的注意。 “得了什么消息就说,若是连你都隐瞒我,这伯爵府,可就真没我信任的人了。” “姑娘……”春华道,“听暮晨轩院子里的姐姐说,墨哥儿就是回来,也要带白姑娘去清醇楼吃饭,姑娘想见墨哥儿,就要去前院等着。” “那就去前院,你去安排下。” 凌语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哪怕重来一世,哪怕说好不在爱萧衍墨,可听到他和白聘婷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许是还没有从二人夫妻身份中走出来吧。 她换了身藕粉色的披风,想着在自家院子,便没让女使跟着,她慢悠悠走向前院。 “嫣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一道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响起,凌语嫣猛然停住脚步,警惕看向眼前人。 张思诚?! 张曼敏口中入朝为官的诚哥儿。 凌语嫣下意识后退两步,保持一定距离,“诚哥儿何时来的伯爵府?” “刚到。”张思诚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来回在凌语嫣身上打转,“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他大步流星来到凌语嫣身边,伸手朝凌语嫣肩膀摸去。 凌语嫣早有准备,连忙后退。 “诚哥儿是外男,即便来伯爵府做客,也应在前院歇息,无端进入内宅,若让父亲知道,怕是免不得受惩罚。” 言语中颇有威胁的意思。 原以为搬出凌志峰,张思诚会知难而退。 不成想,这家伙竟然色胆包天,张开手臂就要去抱凌语嫣。 “妹妹,我真得好爱你,午夜梦回时,你都在我身下承欢,哪怕倾家荡产,我都要把你娶回家。” “娶了你,哥哥定然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爱。” “宝贝,来让哥哥疼疼你。” 第7章 白莲花的挑衅 ...... 看着那些内容,季以柠一阵无语,怎么个个都觉得沈肆对她有那种想法? 然而翻到最后看到那张照片,季以柠还是愣了一下。 照片的场景确实是昨晚他们站在餐厅门口,当时她低着头,而沈肆微微偏头看向她,眼底似乎有光在流动。 而且当时餐厅门口的灯光从两人头顶倾泻而下,更是给沈肆原本清冷的侧脸踱上一层柔光,连带着看向她的目光,都温柔了许多。 就这么看,确实很容易让人多想。 不过这应该是拍摄角度的问题,当时沈肆正在跟她说话,肯定要看向她,没想到正好被人拍下来了。 她直接给时薇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张照片怎么回事?谁拍的?” “你可算是醒了,那张照片是摄影界一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拍的,回去后随手发到自己的个人账号上,没想到竟然火了,网上都在夸你跟沈肆俊男美女,天生一对。” 季以柠:“......” 虽然这张照片只拍到了他们的侧脸,但只要是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怪不得刚才沈晏之那么生气。 “那张照片就是拍摄角度问题,我去联系一下沈晏之的小叔,先这样。” 要是这件事闹大了,对她没有丝毫好处。 挂断电话,季以柠想了想,还是没直接联系沈肆,而是联系了孙行。 知道她是为了照片的事,孙行连忙道:“季小姐,我们这边已经在联系那个摄影师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好,要是处理好,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好的,实在抱歉,早知道昨晚我就不请你帮忙照看沈总了。” 季以柠抿了抿唇,“事情已经发生了,能尽快处理好就行。” 只希望那张照片没有被太多人看到。 “好,那我先去工作了。” 收起手机,孙行看向办公桌后的沈肆。 “沈总,我们的人已经在去那个摄影师家的路上了,而且也联系了工作人员删照片,不过可能还是会有一些别人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没办法处理。” 沈肆眸光沉冷,“嗯,把能删的全部删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突然被推开,沈晏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直接把打印出来的照片狠狠拍在桌上。 “小叔,你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我妻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肆缓缓抬眸,神色冰冷地对上沈晏之似乎要喷火的双眸。 即使他坐着,沈晏之站着,但气势上还是压了沈晏之一头。 “不过是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也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沈晏之冷笑了一声,“捕风捉影?你敢说你对以柠没有丝毫别的心思?” 沈肆神色淡漠,“我对谁有没有什么心思,轮得到你来过问?” 察觉到沈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以及他盯着自己冰冷的目光,沈晏之心里那团火烧的越来越旺。 “如果你不把你的心思收起来,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奶奶,让他们替我做主。” 沈肆挑了挑眉,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渗人。 “威胁我?” 被他充满寒意的双眸盯着,沈晏之脊背发凉,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不过想到他对季以柠的心思,瞬间又有了底气。 “小叔,我怎么敢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以柠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第8章 自愿受罚 她抬眸冷眼环视着面前一众女使。 女使们吓得不敢动弹。 她们怕白聘婷,更怕凌语嫣,说到底,凌语嫣才是伯爵府正儿八经的嫡女,如今掌了家,身份地位更加不一样。 “混蛋,你们在不将这贱婢给我抓起来,我就让墨哥哥把你们卖到勾栏院去。” 白聘婷失了面子,怒吼道。 凌语嫣悠闲站起身,连个眼神都没给白聘婷,独自走了。 春华不屑道,“白姑娘,这是忠义伯爵府的内院。” 她故意咬重内院二字,不仅是敲打白娉婷,更是让其他人也看清楚局面。 “莫说墨哥儿是府中公子,就是爵爷,这府中的主君,也不大过问内宅之事,如今我家姑娘掌家,内宅一应事,自然是由我家姑娘做主。” “若白姑娘不服,咱可到老夫人处争论个一二,若让老夫人知晓你如此侮辱姑娘,看墨哥儿还能护住你不!” 春华骂得痛快了,不管白聘婷惨白的脸,转身追上凌语嫣。 …… 清凝阁 “春华,让所有人去屋外干活,没有吩咐,不得靠近主屋。” 凌语嫣径直走向主屋,坐落在书案前。 待春华进来,她将宣纸折叠进信封,交到春华手上。 她紧握住春华的手,“春华,你我情同姐妹,整个伯爵府,唯有你能让全身心托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怕是要舍弃性命,你可愿意?” 噗通一声。 春华跪了下来,“姑娘尽管嘱咐,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望。” “奴婢的命是姑娘给的,姑娘想要,随时拿去便是,奴婢没有丝毫怨言。” 这番忠心耿耿的话,让凌语嫣热泪盈眶。 上一世,她身体日况愈下,唯有春华和张妈妈陪在身边。 后来,张妈妈被萧衍墨强行去照顾他的爱妾,春华性子烈,不愿离开她,竟一头撞死在暮晨轩院子前。 她宁可辜负所有人,都不能辜负春华。 “你瞧瞧把这封信送到张思诚房中,这串珊瑚珠送进张曼敏的首饰盒里。” 凌语嫣担忧道,“我知晓你能做到,但危险性大,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姑娘,你就瞧好吧。”春华小心将物件放好,低头询问道,“姑娘,可还有别的要交代?” “没了,你去吧,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妥的,切莫心急,等时机最重要。” 凌语嫣的叮嘱,让春华头皮一凉。 “姑娘,没奴婢在身边,一定要保重。”春华郑重道,颇象是在交代遗嘱。 凌语嫣笑了笑,没在言语。 待春华离开后,凌语嫣找来张妈妈。 “张妈妈,让婆子们备好打板子物件,等会听我安排。” “另外,告诉外头当差婆子,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要把春华拦在清凝阁外。” “姑娘放心,外头婆子都是忠心的。” 张妈妈虽不知出了何事,可还是吩咐了下去。 前脚张妈妈刚叮嘱完,后脚萧衍墨满身戾气冲了进来。 “墨哥儿。” 连同张妈妈行礼,都视若无睹。 萧衍墨直冲进主屋,张妈妈快步拦在他面前。 “墨哥儿,这是姑娘的闺房,墨哥儿不顾及自己名声,难不成连姑娘的名誉也全然不在乎吗?” “滚。”萧衍墨没好气道,“再敢阻拦我,二十大板伺候。” “墨哥儿,切记避嫌。” 张妈妈是个死心眼的,跪下来阻拦萧衍墨。 “来人……” “大哥哥。”凌语嫣打帘出来,“有事就说事,何苦为难我院中的人。” 萧衍墨皱着眉,质问道,“你怎能纵容身边女使打婷儿?” 恶人先告状这一手,真叫白聘婷拿捏稳稳的。 凌语嫣看了萧衍墨身后的女使一眼,笑盈盈道。 “大哥哥来兴师问罪之前,可曾把前因后果都问妥了?” “自是你身边女使狗仗人势,连这伯爵府二小姐都敢欺凌,如今婷儿的脸都肿胀得不像样子,今日定让这贱婢皮开肉绽,也好杀鸡儆猴,让其他人都长长记性。” 萧衍墨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堂堂伯爵府嫡女,尊贵无比,任由萧衍墨随意欺凌,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凌语嫣也不恼火,淡淡道,“大哥哥都打探清楚了,那我无话可说,任由大哥哥处置。” “姑娘,春华向来是个贴心的,万不能……” 张妈妈话未完,便被凌语嫣冷声呵斥。 “住嘴,大哥哥做事,何时轮到你我插嘴。” 生怕萧衍墨将怒火蔓延到张妈妈身上,索性凌语嫣大手一挥。 婆子们利索得把笞杖和板凳放置在院中间。 “既然是我身边的女使犯了错,那便是我管教不严。”凌语嫣弯下身,跪了下去,“大哥哥,嫣儿自请受罚。” “杖罚二十,不知大哥哥能否消气?” 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事到如今,萧衍墨没有选择的余地。 凌语嫣淡定得爬在板凳上,“大哥哥动手吧。” 她闭上双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是她对他不抱有希望,而是他给的从来不是希望。 萧衍墨一愣,她还真不一样了。 但他并未想动凌语嫣,只想教训下女使,敲打敲打其他人。 他冷着脸问道,“府中下人千千万,总不能犯错了,都怪罪在你身上。” “就算打板子,也该由你女使来受罚,由你顶替受罚,倒是便宜了那女使,以后府中人有样学样,岂不是都要你来顶替。” “赶紧将你那女使叫出来,莫要拖延时间。” “大哥哥莫要劝说,除非我死……哪怕是我死,也不会将春华叫出来。”凌语嫣坚定道,“今日要么我受罚,要么此事作罢,大哥哥看着办吧。” 萧衍墨被她的执拗给气着了,大手一挥,“给我打。” “不打够二十大板,不得停手。” 末尾,他补充了句。 闻言,婆子们也不敢耽搁。 两个婆子按住凌语嫣,另一个婆子执掌笞杖,双手颤巍巍,根本不敢使劲。 打了几下,凌语嫣愣是一声未吭。 萧衍墨顿时不满道,“若是不会杖行,我倒不介意教你。” “姑娘,得罪了。” 婆子小声嘟囔了句,手下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凌语嫣额头沁出了汗,仍旧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第9章 将计就计 太子东宫。 谢瑾瑜与建帝想法一致,能落入最后一名的,必然是家贫廉官。 惩罚半年俸禄无异于雪上加霜,谢瑾瑜派人去库房取了银子,打算私下接济一下对方,却不料人刚出门便回来了,还带来了陈公公。 听完陈公公的口谕,谢瑾瑜差点气笑了。 家门口都没出,一口大黑锅便从天而降,太子东宫全员的半年俸禄都没了。 这是父皇在罚他啊,警示他连二哥这般简单的小伎俩都没斗过,何以制衡朝中百官,替天下百姓谋福。 是他轻敌了,竟没想到二哥送了他这份大礼,想必他今日如此反常,根本不是什么大限将至,而是为了让他因此心绪不宁,自乱手脚。 他分明清楚,自己对他下不了狠手。 攥了攥拳头,谢瑾瑜淡然一笑,内心多了几分苍凉,“儿臣领旨。” “殿下莫急。”赵公公一笑,挥了一下手中拂尘,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便上前几步,将堆满奏折的御呈盘抬了过来。 “二殿下说,陛下为国操劳多年,龙体尊贵,需要好生休息,太子身为东宫之主,理应为陛下分忧,陛下对此深感赞同,这些奏折,便由太子殿下接手处理吧。” 谢瑾瑜一怔。 待反应过来之时,不禁抬头看了看天色。 赵公公揶揄笑道,“太子殿下,今个儿的旭日,可并非西起。” 既然今日的太阳没有打西边起,那二哥怎会如此好心让他替陛下批奏折,而不是自己自荐为父皇分忧?! 难道是想给自己挖坑,好诋毁他妄图分割父皇的皇权…… “这……”谢瑾瑜谨慎地瞥了眼奏折。 “太子殿下不必担忧,都是些不重要的折子罢了。”赵公公笑道。 当然,里面也放了几本比较重要的奏书,如今太子岁数正好,是该接理一下奏折,为国为君分忧了。 谢瑾瑜这才收下,待送走赵公公后,他不禁朝着承欢殿的方向望去。 二哥他……到底想做什么? 另一边的承欢殿,想到太子吃了瘪,还要苦逼地无薪工作,谢承泽便是窃笑不已。 脱下鞋履,他爬上凉亭内被放置用来赏景的小玉榻,玉白的双脚搭在榻尾的软枕上,整个人都似咸鱼一般瘫了上去。 躺平,香香。 睡觉,香香。 小懒猫窝在榻上眯了一会儿,过了会儿,身子开始左侧侧,右转转,反复了几下,最后又坐了起来。 他喊道,“来人,让库房管事拿着珍宝册过来!” 不一会儿,库房管事急匆匆赶来,递过来一个账册,上面赫然写着“珍宝册”三个大字。 谢承泽翻了翻册子。 建帝极为宠爱花贵妃,各地的好东西都是成批成堆地往承欢殿里送,花贵妃因病去世后,建帝便将这份圣恩转移到了原主身上,赏赐更是成倍地送来,让别宫的妃子们都嫉羡地咬碎了银牙。 而这个珍宝册,便记录了历年来建帝赏赐的宝物,甚至建帝还开口,这是属于谢承泽的私产,可以任由他随意处置。 谢承泽穿来这里后,便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虽然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了不少,几乎记不得了,但九岁之后的记忆却十分清晰。 他记得,玉芙宫的柔妃,便看上了承欢殿里的云锻锦和沧海珠,可惜原主就是个只进不出的饕餮,柔妃好说歹说,几番索求都未曾得手。 他还记得,柔妃的家世虽然并不显赫,但其兄长江鹤南却是江南有名的皇商,江鹤南对自己的妹妹十分宠溺,生怕妹妹在宫中受欺负,每年都暗中送不少银两让她可以打点宫人…… “你过来。”谢承泽朝库房管事招了招手。 库房管事连忙上前,谢承泽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库房管事听后十分讶异,但也不敢问为什么,便立马退下办事去了。 谢承泽瞥了眼那渐行渐远的珍宝册。 不知在寻思什么,他蓦地弯唇一笑。 希望户部会喜欢这份“大礼”。 了结了心事,谢承泽这才重新瘫回小玉榻上,将波斯小毛毯卷吧卷吧缩进去,很快便眯着陷入了梦乡。 —— 不用上朝,谢承泽的小生活简直过得美滋滋的。 每天窝在承欢殿,躺在小玉榻上读话本看闲书,甚至作为当今圣上最受宠的儿子,他在宫中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便是平日里吃的荔枝和葡萄,都是从遥远的岭南和吐蕃快马加鞭运来,先是送到皇帝那里,其次便是送到承欢殿。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有不少原主私养的死士,个个忠诚不已,尤其是那两位贴身的侍卫高手无痕和无迹,在原书之中可是为原主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 原主虽不聪明,但贪生怕死,因此武装力量非常强大,就连谢承泽都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原主是对的。 不过,瞥了眼玉榻边一个手剥荔枝的无痕,一个刀削葡萄的无迹,谢承泽微微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不好意思了哈原主,你的人跟了我,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 “殿下。”无痕剥完了荔枝,将那水晶琉璃碟递到了谢承泽面前。 无痕相貌俊朗英气,透着一种棱角分明的冷峻,剑眉斜飞似如刀锋,削薄轻抿的唇,吐出的声音稍显冷淡疏离,连带着那张俊脸也变得如冰块儿一般,透着一股煞人的冷寒气。 而其最有特色的,是那一双剑眸常年被一抹墨色飘带束蒙,极擅听声辨位杀人。原书中,沈渊以及很多人都以为他是瞎子,为除掉无痕,沈渊设计弄聋了无痕,却没想到无痕的眼睛是正常的,为此,本陷入生死之际的原主,竟愣是冲破百人重围,侥幸活了下来。 谢承泽又扭头,看向无迹。 相较之下,无迹则长得清秀了许多,一身温和雅致的书卷气儿丝毫不像是习武之人,反倒像是谋士。他很少出手,且轻功了得,通常只有需要全家灭口的时候,他才会出剑,在黑夜之中杀人于无形,不留痕迹。 谢承泽不理解,这么厉害的两个小帅哥儿,到底是什么样的救命之恩,才能让他们即便被原主利用,也无怨无悔不背叛,更是在原主夺嫡的道路上尽心尽力,最终落得惨死丧命的下场。 谢承泽有点替他们不值,不过现在好了,他不准备夺皇位,这俩小哥也能远离那些脏事儿,随着他过过清闲的好日子。 谢承泽接过无痕手里的琉璃碟,视线落到那上面摆得如金字塔般整齐的荔枝果肉堆,他愣了一下,随即将最上面那枚含入唇中。 无痕和无迹同时转头,一个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耳朵微动了一下。 谢承泽嚼着果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无痕,状似随意问道,“无痕啊,你就不好奇,本殿今日为何没去上朝?” 一个天选打工人没病没灾的,突然不去上朝了多少有些可疑,谢承泽想试探看一下,无痕和无迹有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无痕垂着眸,半跪在玉榻前,摇摇头,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波动,“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谢承泽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禁想起,《权臣》之中原主为了斩去沈渊的左膀右臂,曾设计杀害了一位朝廷忠臣,那时原主心气儿傲然地问过无痕自己是不是心狠手辣,无痕答的也是“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何等的救命之恩,至于他做人的底线沦落于此啊!这简直就是连正常的三观都被吃了! 书里没讲,谢承泽也不好问,只能怏怏道,“那你还挺宠我。” 无痕抬头,微微歪斜的脑袋,透着一丝呆呆的困惑。 一旁的无迹也将水晶碟端了过来,笑眯眯道,“殿下~这冰块儿不好奇,属下好奇啊!” 无迹端来的水晶碟,不似无痕那般整齐带着点强迫症,碟上的水晶葡萄摆得乱七八糟的,不仅如此,还削得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儿的,仔细一瞧,像是被削成人棍状,带了点残留微末的四肢,赤红色的碟上还淌着浅色的汁液。 谢承泽不由感慨了一句,“真牛逼。” 用长刀削葡萄就算了,还能削得这么丑又血腥。 无迹双手端着碟儿,桃花眸盛着淡淡的困惑,“殿下,牛逼是何意?” 谢承泽:“额,就是夸你独一无二的意思。” 无迹:“哦~那殿下也牛逼~” 谢承泽:…… 不,我不牛逼,你才牛逼。 确认了无痕和无迹就是两个脑残粉,谢承泽这才放宽了摆烂的心,理直气壮地当起了米虫。 他对无迹道,“本殿就是突然觉得,当皇帝挺没意思的,天天起早摸黑,容易秃头长皱纹。”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脸后怕道,“今儿早醒来,本殿照铜镜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多了一条皱纹,本殿也是那时突然醒悟,美貌之于本殿的重要性,是皇位远远所不及的!” 无迹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下谢承泽的脸,并没有发现哪里多了一条皱纹。 “殿下多虑了,”无迹诚恳道,“殿下即便是老了,也是天下第一最美老头。” 谢承泽:…… 哇哦,你还真是解风情呢。 “殿下。”无迹举了举水晶碟,眼神催促道,“吃葡萄。” 谢承泽瞧着那葡萄人棍,有点下不去手,可无迹的眼神太过期待,正当谢承泽终于狠下心伸手时,门口的侍卫匆匆走来,“殿下,外面来了好多官员,带了好多礼,说是探病!” 第10章 是警告也是威胁 两位副官明显都是一愣,而那位女性副官的表情却是瞬间变得柔和了下来:“如果你说伙食的话,我必须告诉你,我们军队的伙食相当不错,将军说过,我们长期训练和战斗,需要很多营养。而且可以自己添饭、添菜什么的,想要吃饱完全没问题,并且伙食是不会额外收费的。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将军不允许我们挑食,只要不过敏,每个菜都得吃。” “武器的制作和维修、保养也是如此,并不需要额外的金钱。啊,但如果你想要那种量身定做的武器,还需要额外加钱的,价格都很低。” “医疗费也是,我们并不额外收费。作为军人,作为军官,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将这些魔种全都杀死,能杀多少杀多少,其他的,全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将军会为我们处理好一切的。” “也就是说,只要你能够活下来,只要你能够杀死那些该死的魔种,你就能够成为军官,你就能够越爬越高。哪怕,你是女性。” 盛意欢的眼睛随着女性副官的介绍,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军队的待遇是真的不错。 这位女性副官注意到了盛意欢的表情,微笑着补充道:“不止如此,按照我们军方的规定,每个月军方还是会给你金钱补给的,只不过,并不算高,一个月只有一千而已。只要你活着,这笔钱就会打进你的卡里。” “不过,那些魔种的皮毛、骨头,我们是没资格处理的。军队中有专人会在战斗结束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战场,将我们我们所杀死的魔种的皮毛、骨头进行收集,我们其他人是没资格对这部分物资进行处理的,私藏魔种的皮毛、骨头是犯罪行为。” “若是这些规定你都能接受的话,要不要参军呢?对你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女性副官的话语相当真诚。 这个世界的女性地位都很低,也就只有伊甸之城的女性地位略微高一些而已,也只是略微高一些。 即便是伊甸之城是一夫一妻的制度,可女性却不被允许进入官场,不被允许进行学习,唯一的权利,只是在婚配自由,甚至这部分权利,还是为了女性能够更多地进行生育才拥有的。 这位女性副官只是看着盛意欢所穿着的破旧的服装,听她问的话语,和看她的外表,就能轻易判断出,盛意欢在部落中,过得并不怎么好。 作为和盛意欢一样,个子高挑,外表不符合男人所期待的女性,这位女性副官比谁都清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压迫的女性,最看重的,究竟是什么。 吃穿住行,就这么简单。 “多谢。”盛意欢郑重的对这位女性副官道了谢。 仅凭这位女性副官的话语,盛意欢的脑海中,就将边境大概的情况进行了拼凑。 伙食和医疗甚至是武器,基本上都是不用花钱的,这些钱是军队直接进行报销的,这就意味着,她需要花钱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不止如此,军队每个月还会给出一千作为补贴,打到他们的卡中。一个月一千,已经不少了。 盛意欢所生活的部落还是个中级部落,在中级部落中,能够每个月得到一千块的人也只是少数而已。 军方每个月的支出,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联想到军人没有资格直接处理魔种的皮毛和骨头,盛意欢算了算,其实也比较合理。 仅凭伊甸之城的拨款,军方想要给出这么好的福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魔种的皮毛和骨头是相当值钱的,军方将这些魔种的皮毛和骨头直接进行回收,充为军资,最后以福利的形势反馈给这些军人。 是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 “我还想多问一句。”盛意欢望着那位女性副官,“军队的这些规则,是完全符合伊甸之城的规定的吗?如果有不符合的部分的话……” 剩下的话,盛意欢没有明说,但在她面前的两位副官都明白她的意思。 盛意欢想问的是,有不符合规定的部分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这些底层的军人。 “不瞒你说,我们的确是有一些福利,是不符合伊甸之城的规定的,因为福利实在是太好了。”这位女性副官轻声解释着。 “单晶!”一旁的男性副官皱着眉,呼唤这位女性副官的姓名,显然是对她的做法不赞同的。 这位被称之为单晶的女性副官则是摇了摇头,道:“宋宇平,我是有打算的,你不用担心。” 宋宇平虽然不太支持单晶的行动,听单晶这样说,犹豫了一会儿,“啧”了一声,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单晶继续对着盛意欢道:“因为将军是女性,所以,即便她是驻守边疆的将军,我们所得到的军资的数量依然不够多,将军想要派人调查原因也很麻烦。伊甸之城的那些官员,百分之九十都希望将军死。” “这是女性在这个世界上的弱势。” 盛意欢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当世唯一一位能够杀死主神级魔种的人,可以说是当世最强的战斗力,全家人都死在了边境,自幼在边境长大,不知道杀死了多少魔种。 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 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她死。 仅仅是因为她是女性,仅仅是因为她是女性而已。 就因为这样,因为她是女性,她的一切功绩好像就都消失了。 单晶看着盛意欢眼中的怔然,道:“可即使是这样,将军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拥有更好的待遇,从来不将所谓的性别论放在眼里,在这些问题上,将军从来都没有后退过一步。所以,我愿意留在军队中。” “即便是,很多事情,并不符合规定,我也愿意留下来。” 盛意欢有点明白,为什么彭沁潼每次在进行招兵的时候,都是让一男一女两位副官一起来招兵了。 女性的处境,女性更为了解。 第11章 做个甩手掌柜 白聘婷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惨白,她巴巴的看着萧衍墨,谁知萧衍墨根本就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看着张老太太离开的背影,萧衍墨攥紧了双手。 等到白聘婷跟萧衍墨离开之后,张老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把春华招呼到跟前来。 她笑得和眉善目:“春华,这次是你家姑娘遭了罪,你且替我好好看着她,莫要再让旁人欺负了她。” 饶是春华此时听了这话之后也是格外感动,她立刻恭敬的跪下。 “老太太一心护着我家姑娘,等姑娘醒了,我一定和姑娘一起来给老太太请安!” 张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扶起了春华。 “你也是个好孩子,这次要是没你,嫣姐儿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脱身,你是个忠心护主的!” 春华听后立刻接话:“奴婢是姑娘身边的丫头,自然得护着姑娘!” 对于眼前的春华,张老太太非常满意,不仅夸奖了她,更是因为她护主有功,赏了不少的珠宝。 春华本来就是忠心耿耿,眼下又得了赏赐,心中自然是十分畅快。 而另一边萧衍墨和白聘婷的情况和这边截然不同。 一路上萧衍墨都没有给白聘婷好脸色看。 白聘婷自知理亏,便装出柔弱的样子,低声啜泣:“墨哥哥,这次真是我误会了,我当真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衍墨冷哼打断:“你误会?那你对我的隐瞒和你的倒打一耙都是误会吗!” 眼看萧衍墨真的有些生气,白聘婷连忙认错。 谁知萧衍墨还是好半天没有理她! 不知为何,自从看到凌语嫣身上的伤之后,萧衍墨一腔怒火就无从发泄。 尤其是在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的白聘婷还在低声啜泣的控诉凌语嫣之后,更加心烦意乱。 而萧衍墨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让白聘婷大失所望。 “墨哥哥,我今日已经被老太太骂了一顿,难不成你也要说我吗?我已经知道错了,要不然我现在就以死明志!”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聘婷便假装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他连忙拉住白聘婷:“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白聘婷一脸不可置信:“现在我在你心里已经是这般无理取闹了吗?那我还不如不活了!” 白聘婷这哭天喊地的模样更是让萧衍墨头疼,但到底是放在自己心尖上的人,萧衍墨没有过多的磋磨!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今天看到凌语嫣被打了个半死,竟然会如此愤怒。 眼看着萧衍墨有些分神,白聘婷又装作可怜的样子:“莫不是墨哥哥喜欢上了凌语嫣,这次执意要与我作对?” 萧衍墨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那自然是不能!” 白聘婷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卖惨。 “墨哥哥,你以为婷儿是真的想把事做到这种地步吗?在这府里没点手段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白聘婷哭哭啼啼的样子好不可怜,这让萧衍墨有些心疼。 “我承认我确实是用了点手段,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把凌语嫣害到这样,我平时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生出如此狠毒的害人心思?” 听了这话,萧衍墨不由自主的把白聘婷揽入自己的怀中。 眼看自己的卖惨起了效果,白聘婷更加卖力。 “我在慈幼院长大,从小就是个被欺负的主儿,我只是不想过原来的苦日子,谁知来了伯爵府也备受欺凌……” 白聘婷哽咽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衍墨皱着眉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哭了!” 一提到慈幼院,萧衍墨就心软,他也知道白聘婷在慈幼院过的并不容易,所以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莽撞的做法。 “墨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凌语嫣打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言一出,萧衍墨便彻底原谅了她。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以后别再去招惹凌语嫣和老夫人!” 凌语嫣和老夫人不待见白聘婷是萧衍墨知道的,所以他不希望白聘婷再去招惹是非。 眼看萧衍墨给了自己台阶下,白聘婷当然是顺着走下来。 “我知道了墨哥哥,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一定会去向凌语嫣认错!” 白聘婷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萧衍墨暂时不能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叮嘱白聘婷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千万不要去招惹凌语嫣和老夫人。 毕竟现在这伯爵府还不是他说了算,凌语嫣到底是嫡女,又有了刚才张老太太的那句威胁。 萧衍墨也不敢放任白聘婷轻举妄动。 白聘婷哭哭啼啼跟萧衍墨说了很多好话,又哭着说会去给凌语嫣认错道歉。 这下萧衍墨彻底原谅了她! 而另一边,杜月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惊喜万分。 凌语嫣和白聘婷作对,这让她这一个外人看戏,当真是好不热闹。 于是便立刻把凌语琳叫了过来,凌语琳也开始幸灾乐祸。 “没想到凌语嫣也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真是让我好不痛快!” 两人得知这个消息都是带着看戏的心思。 随后杜月带着凌语琳假惺惺的去看望了凌语嫣。 凌语嫣得知两人前来探望,一眼便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 但说到底两个人都已经来到了,凌语嫣也不好推辞,就只能任由他们两个进来。 一进门,杜月便假装心疼的看着凌语嫣。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凌语嫣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假装难受道:“受了点小伤!” “小伤?我看这不算是小伤吧,这白聘婷实在是太大胆了,什么人都敢伤!” 一旁的凌语琳听了杜月这话之后也顺着说了下去。 “就是就是,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咱们伯爵府的嫡女,她竟然也敢迫害!” 凌语嫣敷衍着点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做戏。 “到底是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就是上不了台面,这孩子要是放在伯爵府可不放心啊!” 杜月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凌语嫣,谁是凌语嫣脸上并没有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