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听我心声黑化了,我前排吃瓜》 第1章 师傅说 “别夹着!用劲!用劲啊!” “我、我想拉屎……”女人痛苦大叫。 “那哪是屎,那是你娃啊!用劲,快!快看到头了。” 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林逃逃眼皮跳动。 她不是死了吗? 天道要拿她祭世拯救苍生,她反手就给了天道一个大比斗。 因为打小师傅就是这么教她的。 比如别人对你口吐芬芳的时候。 别的教:不要动口业,不要动妄念。 师傅教她:哪里是你想骂人?明明就是他自己想挨骂,你去成全了他就是。 师傅说:心里的脏话就要骂出来,骂出来心就清明了。脏话憋在心里,心会脏的。 遇到危险的时候,别的教:神赐我力量,然后自己上。 师傅教她:急急如律令,神你给我上。 师傅说:打架这种事,如果神仙都干不赢,咱们上去屁用不顶,所以直接出王炸。 与人结仇时,别的教:放下心中怨念,不然死了就得下地狱。 师傅教她:追到天涯海角都要刀了他,不然道心不稳影响飞升。 说白了,儒家拿起,佛教放下,道教嘛……统统拿下。 只是没曾想天道老儿也讲求道法自然,想干嘛干嘛,于是追着她劈了整整七天七夜。 只怪自己学艺不精,用尽符咒、使尽手段,就连祖师爷的神位都抗头顶上了,还是没能斗过天道老儿,硬是给她劈成了焦炭死得透透的。 怎么又活了呢? 疑惑间,脑海中响起一道缥缈虚无的嗓音混合着锁链碰撞声:“天命如此,不从者永困于此。” 瞬间,魂体里的灵力消失不见。好家伙,这是怕她道心不死破除禁锢是吧! “我命由我不由……” 话未说完,一只大手揪住她的下颚就往下扯。 身体经过一个狭窄的地方,眼前一片白光,刺得她闭紧眸子。 下一秒,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在她的嘴上。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闺女,文海家的,但、但是……孩没气了,是个死胎!哎呦,估摸是生得太久,孩子给憋死了,怪可惜的。” 土炕上的女人面色苍白,强撑起身子哭求道:“张婆婆你给我瞧瞧!明明她之前还在我肚子里踢我来着。怎么会……” “这生孩子有讲究,死胎不能看的。你看她一眼,她便缠你一世,日后再生,新来的娃会被她索命的。 金枝你还年轻,还能再生!可不要招惹这些不干净的。这早夭的娃称作小鬼,进不了祖坟!怪可怜的,我帮你把她埋了吧。” 婆子一手将她抱起,转身就要走。 “我对不起林家,对不起文海……我、我该怎么向他们交代啊!呜呜呜。” 无法呼吸的林逃逃,只觉胸腔像要炸裂一般,全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林文海?张婆婆?金枝?这不是她还没来得及看完的画本里的人名吗? 她……穿进画本里了! 可是……重活一回,没有惊喜,全是惊吓! 因为书里提及,王金枝生下的小女儿根本没死,而是被亲身父亲林文海买通接生的张姓婆子抱出去,卖给有钱人家被活生生开膛取心做了药引。 换句话说,她将死于开膛破肚!据说那小心脏取出来的时候,还噗噗的跳呢。 而这女娃的母亲王金枝,居然还是个恋爱脑!不仅被婆家人长年PUA让她挖娘家养婆家,原身的爹——林文海,更拿着王金枝娘家的钱在外吃喝嫖赌养妓子。 原书中,林文海的这次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卖女儿尝到甜头后,便开辟了卖亲生儿女给人做药引的生财之道。 直到王金枝的身体坏了根本,林文海又以此为由,向王家索要大量银钱。 王金枝的父母兄弟又铤而走险为其挣药钱,终落得砍头的砍头,枉死的枉死。 直到这个时候,已经有宅有铺又有田的林文海,终于打算把养在外头的妓子一家接回家中。 那妓子为了风风光光嫁进林家,直接把这些年的实情讲给王金枝听,气得王金枝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饮恨西北。 最后,妓子又为家产亲手勒死了林初一和林秋收兄弟。 最后的最后,恶毒妓子和林文海不仅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因为给这书里的大反派当舔狗,过上了儿女齐全有粮有田又有权的幸福生活。 惨! 林逃逃:哦……我竟然成了书里最可怜炮灰女配的娃! 还是那种出生既嗝屁的炮灰中的炮灰。 她……好像更惨!! 天道这是劈焦了她不解气,还打算让她梅开二度呢? 【天道老儿!你休想得逞!无论在哪儿,我都会努力活着!好好活着!】她不甘心的大喊。 虽然明知道没啥子卵用,但大佬的气场不能输不是。 不然丢的可不止她的脸,还是师傅、师叔、师伯、祖师爷和整个师门的脸。 这边,微弱的小奶音让虚弱的王金枝睁开了眼睛。 打量四周……她幻听了吗? 屋里除了她那苦命的孩子,哪还有小孩啊? 突的,她把视线看向接生婆搂着的婴儿身上……不会、是她吧! 第2章 解除禁锢的方法,找到了! “府里来了客人?” 陆远泽声音温润,比陆政越这种小毛头,多了一丝成熟。 而这成熟,是致命的。 随着话音,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入了门。 男人宽肩窄腰,肩上落了一丝雪花。抬起头来,剑眉星目,双眸仿佛含着碎碎星光。 儒雅稳重,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苏芷清眼神一颤,不自觉移开了眸子,仿佛被烫伤一般。 她明确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明明只是随意一眼,她却浑身似火烧一般。 忠勇侯上前对老太太见了礼,便喊了一声:“用膳吧。” “你就坐我身边,你救了政越,这个位置做得。”这个位置,原本是许氏的。 苏芷清看了眼许氏。 许氏端庄的笑了一声:“苏姑娘且安心坐着,侯府子嗣金贵,这都是应该的。”苏芷清今日这身衣裳,是许氏安排的。 这一身穿着打扮,是陆远泽心头好。齐聚文学 像年轻的裴姣姣,但胜过裴姣姣。 不得不说,苏芷清皮相极好,裴姣姣是下了苦功夫才寻来这般优秀一个人。 陆远泽瞥了苏芷清一眼,并未说什么。 苏芷清红着脸坐在老太太身边,十分体贴。 陆朝朝抱着她的小碗碗,一脸不服气。 “小……”她满脸控诉,小,这碗真小。 许氏不由哄着道:“小人用小碗,大人用大碗。” 陆朝朝气不过,唰的站起来,站在凳子上。 “大!” 比了比自己站在凳子上,和许氏坐着一样高。 “一样,大!”小小的孩童,一本正经的控诉。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要大碗! 陆政越默默接过小碗,将饭菜倒进大碗里,递了过去。 陆朝朝眉头皱成一条蚯蚓,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敲了敲脑袋,咋回事儿呢。 她这穿越后,好像脑子不够用了。 经常两种思想碰撞,明明脑子有自己的想法,但是…… 管不住手啊,管不住嘴啊,管不住天性啊!! 陆朝朝不想了,捧着比她脑袋大的碗,龇着两颗小牙:“嚎嚎嚎……”端起碗便吸溜吸溜起来,连脑袋都看不见。 陆远泽不喜的看了一眼,但忍了又忍,到底没说什么。 午膳后,陆远泽离府。 陆政越陪着苏芷清在府内散步:“清清你放心,这般聪慧伶俐,爹娘都会喜欢你的。” “我成婚后,每个月有六十两零花,到时候我便养着你。” “只可惜我才学不如景淮,不然还能考个状元,给你挣脸面。连这侯府,也是大哥的。” “不过,大哥虽是世子,但大哥残疾,府中做主的还是父亲。” “但你放心,我这颗心,值万金!” “咱俩是真爱,有没有钱不重要。我相信清清不是爱慕虚荣之人。我们一定能做一对恩爱夫妻。” 这些话,是大哥教给他的,说什么每一句都踩女人雷区。 苏芷清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僵硬。 原本想哄着陆政越娶她一事,此刻,憋在嘴边,愣是一句话没说。 她寻了个由头,便回院子歇息。 陆政越撇了撇嘴,便揣着大哥给他的文章,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是皇室和官员之子才能进入。 但只收取秀才以上的学生。 许多学生启蒙,便在惊鸿书院。 陆朝朝此刻却是抓着两块玉佩晃荡。 “这块是秦夫人给你的,这块是礼部侍郎陈大人给的。” “娘给你收进小匣子?”许氏问她。 陆朝朝不在意的将玉佩一推。 许氏无奈:“你啊,还不知道这些玉佩的分量呢。” 长公主一块,武将世家秦夫人一块,礼部侍郎一块,这些,都是陆远泽求都求不来的。 这些,都是各家的承诺。 对朝朝的承诺。 陆朝朝捏着一根烤红薯:“不……不如,红红。” 许氏噗嗤笑出了声。 重如千金的承诺,不如烤红薯。 年关将近,各家都有宴会,而这一次…… 许氏瞧着手上的帖子,轻笑出声。 往年帖子都是发给她的。 现在可好,帖子上,写着陆朝朝的大名。 她算是捎带的。 “奴婢听说,陈大人当街给了侯爷一巴掌,决裂了。”登枝喜滋滋的,陈大人还吐他口水。 许氏摸着朝朝的脸,这都是陈大人看在朝朝的面子上。 “活该。”映雪翻了个白眼。 而陆朝朝,还抱着个红薯吃的开心,压根不知发生了什么。 “将盒子搜起来,万万不可被侯爷看到。”幸好,他们各自都瞒着,怕给朝朝带来灾难。 正说着呢。 突的,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夫人,出事了。” 觉夏脚步匆匆,面色泛白。 “夫人赶紧进宫,太后病危,各府亲眷都入宫了。太后娘娘,这次怕有些不好。”宫里已经来人了。 许氏猛地站起身。 “怎么会这样?前几日还好端端的……” “奴婢不知。” 许氏急忙换衣进宫。 “夫人,长公主问……能不能带着小小姐?”丫鬟有些迟疑。 许氏迟疑,朝朝才十个月,这个时候入宫怕冲撞贵人。 【是疫病!有传染性!】陆朝朝此话,惊得许氏差点浑身瘫软。 疫病?? 宫中怎会出现疫病?许氏心头一抖。 【带我带我带我!我百毒不侵,嘿嘿,我才不怕疫病。】陆朝朝乐得跳起来。 天啊,她真想去瞧瞧那怨种男主!! 【不带我,太子死定了!】原书中,小太子就是今日被穿! 许氏头发发麻,眼珠子都瞪圆了。 手掌轻轻颤抖,太子死定了?宫中有疫病?许氏心头发慌。 “一起……”陆朝朝攥着母亲的手指不肯松。 许氏听得宫中有疫病,哪里还敢带她入宫。 【带我或许还有救,不带我,要死好多好多人……】 【娘也要大病一场。】 “求求凉亲……”她哀求许氏,她一定要跟娘亲进宫! 许氏心头慌乱无比,偏生朝朝心声又不肯再说,只得抱起她。 “罢了,入宫吧。”疫病,宫里知道了吗? 她让人扯了几条面纱,偷偷藏进怀里。 她顿了顿:“将大哥送来的两个小丫鬟带上。”许意霆送了两个十岁小丫鬟过来,小丫鬟虽年幼,但三岁习武,不弱于成年人。 “你们寸步不离跟着小小姐。不可离开半步!”许氏神色严厉。 “是。还请夫人赐名……”两个丫鬟是双胞胎,生的一模一样。 “你是姐姐,便叫玉琴。你是妹妹,便叫玉画吧。” 很快,许氏便带着众人入宫。 第3章 这面相……一个字“衰到家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改变书中人物命运,就能解除天道老儿对她道行的禁锢。 那这事似乎就变得简单多了…… 思量间,就听王田氏愤怒道:“金枝,不是娘说你,瞧瞧这林家还是个人吗?明知道你都要生了,你婆母不在家就算了。 林文海怎么也不在家呢!他们是欺负咱王家没人是吗!给我惹急了,得让你哥哥们上门来和他们说说理!” “娘,文海被他东家叫去了,不也是没法子嘛。偏巧小姑又犯了病,婆母这才不在家的。怪不得他们! 要怪,只怪我这肚子不争气,啥时候生不好?偏偏选家里没人的时候!再说,谁能想到张婆子会做这昧良心的事呢。” 说着,王金枝就把小奶娃抱进了怀里。 “还好娃没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文海养家的辛苦,呜呜呜……” 林逃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我的亲娘唉!你咋还替渣爹说话呢?他养什么家了?养家的钱不都是你从娘家借来的吗?还辛苦!辛苦啥?他这会儿正与他相好的在天香楼里,等着张婆子把我抱去,好卖给人家取心做药引呢!你这恋爱脑可长点心吧!】 王金枝神情一滞,这是……女儿的心声? 可那句‘要把女儿卖去做药引’让她想起张婆子方才的话。 王金枝心里极乱,都说虎毒还不食子,林文海能做这种天打雷劈的事吗? 何况她嫁进林家这些年,尽心侍候婆母、相夫教子。 即便挣来的钱少,她都悄摸的回娘家借钱借米帮他减轻负担,从未有过对不住他的地方。 何况这些年,文海对她言语间都是爱意,从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可女儿心声所及又与张婆子所言不谋而合…… 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娘!”王金枝强撑着坐起,神色慌乱。 “你能去趟镇上的天、天香楼吗?”她紧紧拽着衣角。 “天香楼?那种污秽之地,去那里做什么?” 王金枝慌了神,若她说听到女儿心声,娘指定会以为她得了失心疯。 “昨、我昨儿听文海说,今天去那里送了货就早归,这会儿子还不见人,我担心他是不是在那出什么事给绊住了。” “你啊你!自己和孩子都顾不过来,还有功夫惦记他!他若真是有事绊住了才好!若是让我知道他故意把你丢在家里不管,看我不掀了他林家的房顶! 你别急,你大哥和我约好来你这的,算着也该到了,等他来了让他去寻就是。你这走不开人,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娘俩。”有人打她宝贝孙女的主意,她更不能走开了! 说着,打来热水,细细给奶娃娃和女儿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 “方才乱糟糟的,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娃。如今一看,倒是惹人喜欢得很。好白净可爱的娃娃,眉眼倒是生得比你好看许多。 瞧这小耳朵,一看就是个有福的。这小模样,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若是你哥哥们见了,指定得高兴得几宿睡不着。 还记得当初生你的时候,他们高兴得七天七夜没睡着,寸步不离的守着。怕你饿了哭了,怕你尿了拉了,怕你夜里踢被子冻着,就连出门他们也得留个人守着,怕你被猫叼了,被老鼠咬了,就差没把你含嘴里面了。” 经这么一提,王金枝陷入了沉思。 在家时,爹和哥哥们嘴拙话不多。但是有好吃的都给她,重活轻活都不让她干。 可嫁进林家后,林家人嘴上都说拿她当闺女疼,可家里但凡有啥好的都只有公婆小姑的份,唯独家里的大小活计,就都成了她的…… 再次想起张婆子的话和女儿的心声,好像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哎呦,娃还没吃奶呢吧?赶紧喂喂!可不能饿着我孙女儿。” 小老太太不舍的将娃放进她怀里。 王金枝解开衣裳,看着自己扁塌塌的胸脯,还是把奶子塞进娃嘴里。 【……别啊!我不……】 biaji~biaji~biaji。 完犊子! 她内心是抗拒的,可她这具身体不仅接受得坦然,还裹得贼来劲。 好吧!她重生成新生儿,本能所驱。 吃着吃着,松嘴打了个哈欠。 这具身体现在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方才又差点给人捂死,早已困到了极限。 嘴里吐了个奶泡泡,哼唧两声,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王田氏把奶娃娃抱过来包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抱着小娃去开门,见是自家大儿:“正好,你妹子说你妹夫在天香楼送货不见回来,怕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让你看看去。” “行。”王大虎嘴上应着,手却激动的把奶娃娃抱进怀里,欢喜道:“哎呦,先让大舅舅看一眼。大舅舅好去替你娘办事儿。” 眼都还没看清呢,那嘴抢先一口就亲上了肉嘟嘟的小脸颊。 针刺般的疼痛,让累迷糊了的林逃逃睁开一只眼。 【呀!是我那短命的大舅啊!这面相……一个字——衰到家了!】 第4章 蜘蛛精转世的渣爹 王大虎倒抽了一口气? 他妹子这是生个啥玩意?这么小就会说话了? 可奶娃娃嘴也没动啊! 那……他是听到了奶娃娃的心声了? 【啧啧啧,两耳蒙尘、额头灰暗,要不是老祖宗蒙荫庇佑,你坟头草都该三丈高了!瞧这写着血光之灾四个大字的印堂!估计老祖宗在地下的人脉都用光了!】 【我可怜的大舅舅喔!行吧,就从你开始了。】 王大虎一激灵,血……光之灾? 迷糊间,柔弱无骨的小爪爪pia~ji拍在了他脸上。 小奶音再起【我身倚太山,太山护我身,太山为我祀,呵护法身存。东方东九夷,西方西六戎,南方南八蛮,北方北九狄,中央三真兵,常侍吾侧。急急如律令!】 王大虎只觉一股气压涌来,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等他再去仔细感受时,又什么都没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赶紧去,你妹子还等信呢!”王田氏将奶娃抱回来,催促道。 林逃逃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直接不听话的耷拉下来。 没想到只是用了个最简单的护身咒,就把渗出来的那点灵力耗尽了。 【大舅舅啊!我只能先帮你保住……啊呜~好困……】 门外的王大虎还想从小奶娃的心声里听个究竟呢,结果小奶娃吹上奶泡泡了。 他好想摇醒奶娃子听个仔细,可瞧着娃酣睡的小模样,他又舍不得了,只能转身离开。 可脑子里,全是那句‘血光之灾’,以至于他走路时膝盖头都有些发颤。 两刻钟后,王大虎就赶着马车到了天香楼。 看着门口接来送往的妖艳女子,他的大脸一下就红了。 紧紧拽着衣襟低头往里闯,不时有香气扑鼻的女子扑到他身上,皆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趁着人多脸杂,他抓住个伙计问到了林文海在哪。 到了二楼厢房门前,都不用他偷看,就听到了林文海大喘粗气的声音。 “小骚蹄子,真是要了老子的老命了!魂都要被你这张嘴吸进去了。” 随即响起啪啪的碰撞声和女人干呕的声音。 “小狐狸精,等爷把那小短命的卖了银子,就把你养在外头,不许你再跟这儿勾引别的男人了!” “到时候你就只要用心侍候老子就行!娘的,比家里那个还不如老子右手的丑婆娘爽多了!” “林文海!” 砰的一声,王大虎直接踹门而入。 看着厢房里,满脸鼻涕眼泪大张着嘴的女人,和满身大汗专攻上路的男人,他顿时恼羞成怒。 “好你个林文海!我妹子搁那拼死拼活给你生娃呢,你居然跑这来跟妓女瞎搞!我、我今天、打死你!”王大虎扬着拳头冲上。 来不及反应的林文海直接吓傻了。 他不明白,王大虎怎么会在这的?素日他这大舅哥也不是会逛楼子的人啊! 失神间,一记重拳,就落到面门上。 随着女人惊恐的尖叫声起,王大虎一把掐住林文海的脖子,拳头就砸在林文海肚子上。 要不是嫌脏,他都想徒手掰断林文海的作案工具。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人砸飞一米开外,重重的撞到墙上。 “爷、爷、你、你的……来人啊!妈妈!妈妈快请郎中,缩阳了!” 还在气头上的王大虎,怒目赤红的看向女人所指的方向。 林文海的那条小短腿……居然不见了! 方才还看着又红又肿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就这么个走神的功夫,林文海这狗东西撒腿就跑了。 好家伙,少了一条腿,也一点没影响逃跑的速度。 “林文海!你有种做,就跑啊!臭不要脸的东西!站住!”王大虎举着拳头在后边追。 然而不熟悉楼子布局的王大虎还在二楼呢,林文海就已经快跑出楼子大门了。 被愤怒冲昏头的王大虎,撑着扶手就跳了下去。 等到两脚悬空,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莽撞了。 突的,回想去小奶娃心声所及的‘血光之灾’四个大字。 得!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的腿……得废。 自知为时已晚,只能闭着眼欣然接受。 只后悔方才跑得慢了,居然让林文海这狗东西给跑了。 就在膝盖接触地面那一刹,砰的一声闷响后,原本尖叫大笑的四周顿时雅雀无声。 等不到疼痛传来的王大虎,缓缓睁眼看向自己的膝盖头。 那青石板的地面上,围绕着膝盖四周布满了数条裂缝。 不会吧!他缓缓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地面。到底是他的膝盖头太硬,还是这青石板不经事? 疑惑间,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来不及细想,只见林文海那白花花的大腚子一闪而过。他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没想出了门,早已不见林文海的身影。拳头不禁得握得咔咔作响。 为了自妹子,他们一家不仅忍受了林文海的无能,甚至出钱出力的帮衬。不、 可这小子当面锣鼓背面锤,拿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诓骗幺妹,背地里却跟个妓子搞到一块,不惜去伤害一个刚出生的娃!简直就是畜生! 事关外甥女性命,指定不能再让幺妹糊涂下去了。 这边,忐忑不安的王金枝一等就是小半天。 “娘,妹子,我回来了。”外面响起王大虎急促的敲门声。 王金枝紧张的坐直了身子,王田氏开的门。 “我见着林文海了!他、他就不是个人!你搁这拼死拼活替他老林家生娃,他、他在那跟妓女……”王大虎咬牙切齿的把所闻所见一一道出。 王金枝听得手拽紧成了拳。 无疑,女儿的心声成了真! “要不是那小子跑得快,我今儿定要活活打死他狗日……” 王大虎猛的想起出门前,宝贝外甥女说他有血光之灾,然后说是帮他保住了什么! 所以……这是保住了他的腿? 王大虎双目惊恐中带着几分惊喜的看着炕上睡得甘甜的小奶娃。 贵女!这是贵女降世到他们家了!虽不知小家伙使的什么法子,可小家伙一来就为他解了灾! 而此时的林逃逃的耳边,也响起了之前的碎裂声,感受到灵气的浸出,她高兴得不行。 果然如她所料! 出神间,脸上顿感冰凉的水滴,她眨巴着眼皮睁眼,就看见王金枝下巴上的泪珠子。 【亲娘唉,你咋还为渣男哭上了呢!】兴许因为这身体是王金枝十月怀胎所生,五感相通的缘故,林逃逃是既心疼又气愤。 “我不明白,他如果对我没有一点情份,当年又为何要上门求娶我呢?” 【当然因为老王家有钱,而你又是老王家最受宠的闺女!娶了你,老王家的钱就是他的,他的钱还是他的。最重要的是,你这个恋爱脑敲好骗哒! 傻亲娘啊!我那渣男爹就是个蜘蛛精转世,从一开始就精心为你打造了这么大一张网呢!】 王金枝听得心口发麻。 好好好!原来从一开始,林文海就是奔着算计她来的。 那么这笔账也是该和他们老林家好好算算了! 第5章 她要去父留子 “金枝,快别哭了!月子里的女人流了眼泪,以后眼睛会瞎的。你还有爹娘和哥哥们!天塌下来,也有我们给你顶着! 跟那畜生和离了,跟娘回家!不搁这受他们一家子的窝囊气了!娘现在就给你收拾东西,咱回家!不跟他过了!” 看着一脸心疼的娘,和旁边痛心疾首的大哥,王金枝抹去了脸上的泪珠。 “过是肯定是不可能过下去了。只是,爹娘哥哥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以前是我太傻太天真,如今知道真相的我,怎么还能让他们家白白捡了这么大一便宜要!这账是该和他们算算了!” 王金枝招手,叫二人凑了过来。 “等他回来……” 半晌过后,王大虎咬牙切齿的点头,王田氏脸上的担忧化开:“好!就这么办!” “饿了吧?娘给你做点吃的去!那些鸡鸭是你怀上的时候,娘就养着等你生的时候好给你补身体的。只可惜今儿和那婆子挠了一架,鸭飞了。等着,娘给你炖个鸡汤去。” 王田氏挽着袖子叫着王大虎一起忙活去了。 屋里冷清下来,王金枝将奶娃娃轻轻抱起贴在脸旁。 女儿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小仙女儿。 要不是听得闺女的心声,她还不知道会被骗到啥时候去呢。 祖宗庇佑!能给她送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乖宝,有娘和外公外婆和舅舅们疼你,咱不稀罕你那渣爹,不要也罢!”没错,她要去父留子。 傍晚。 “金枝?你没事吧金枝?都怪我,明知道你临盆在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该留你一人在家的。 方才一进村,就听人给我讲那婆子欺负你的事。金枝,我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 听到声音,林逃逃突的一下就来了精神。 一双努力睁却依旧是眯缝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门一开,一个书生打扮的秀气男人甩袍角迈步进来。 瞧那张眉眼娟秀皓齿红唇的俊朗面容,难怪三两句话就哄得她娘找不着北。就她这渣爹的模样,在庄户人家里,倒也算得上是上乘的。 “幸亏岳母来得及时!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定与那婆子拼了性命,随着你与闺女去了罢了。”一进门的林文海扑到炕边“啪”的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他脸上的愧疚和慌张,别说王金枝了,就连林逃逃都看得神情一滞。 然而下一秒,王金枝“啪啪”两记大耳刮子就抽了上去,见林文海瞳孔微震的看她,她扯起袖子掩着脸大声抽泣。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即便我和女儿去了,你也得替我们娘俩好好活着!” 一脸懵的林文海捂着微肿的脸颊,觉得哪里不对,但听得这话,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边,等着上手的王大虎也是一脸懵。 不是说他打的吗?幺妹怎么还自己上手了? “林文海!”回过神的王大虎,冲上去一把锁住其衣襟:“当着我的面,你还甭想骗我妹子! 今儿你在天香楼和那个叫莲香的妓子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我都羞于启齿!你,必须和我妹子和离!我今天就要把我妹子带走!” 林文海一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冤枉表情。 “大舅哥这话说得,我今天是去天香楼送货的,怎么就和妓子扯上关系了?怕不是大舅哥认错人了吧?” “大哥,我就说肯定是你看错人了。”王金枝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泪,袖子挡住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说真话是吧?找打!”王大虎猛的一拳砸在林文海的面门上。 霎时间,两股鲜血喷涌而出。 湿了衣襟的林文海,一双手死死握住王大虎的拳头。 “金枝救命啊!我真的没有!” 见自家大哥被林文海拽住了拳头,王金枝忙冲自家母亲挥手:“娘!你别站着呀,快拉着大哥,别让他再打文海了。” “喔喔”王田氏忙冲上去,拉倒是真的拉了…… 只不过,拉的是林文海影响王大虎自由发挥的手罢了。 没了束缚,王大虎直接冲着林文海的面门和命根子,就是一套上下呼应的组合拳。 主打的就是一个哪里不疼,不打哪里;哪里疼,专打哪里。 旧伤受创,疼痛加倍,林文海哀嚎着缩成一坨。 “别打了,大哥,你再打他,我也不活了。”王金枝有心无肠的喊,心里却是痛快极了。 然而王大虎是拳头挥累了就换脚,脚抬累了又换手,打得那叫一个嘎嘎得劲。 直到林文海虚弱倒地,浑身抽搐,王田氏才将王大虎拉开。 接下来,就该她带林文海这狗东西去验伤了。到时候,不怕他林家敢不放人! “哎哟,大虎!你出手咋没个轻重呢!走,女婿,我送你去找吴郎中。” “没、没事,岳母我真的没事。”林文海就着袖子把脸上的血一抹,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 他哪里敢去找郎中,要是被看出点什么来,那不就等于证实了王大虎的说词了嘛! 不能去!打死都不能去! 趁着王大虎收手的空档,爬到炕边:“金枝,我今天是和天香楼那叫莲香的姑娘见过面。可我与她见面却是为了你啊!” 前排看戏的林逃逃,一个没忍住眼角直抽抽。 好家伙,她这渣爹是真能编啊! 第6章 我!林逃逃又回来了! 此时的林文海,从怀里掏个小布包包来。 “这些年你为我一连生了四个娃,我却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给你添上,我就想着,你生了这胎,定要给你添点啥。 奈何我一个粗手粗脚的爷们儿,也不懂这些女人家的东西。便求着那莲香姑娘让相识的银匠打了这个镯子。今儿我去送货,人正好把打好的镯子给我。只怕大舅哥是因为这个才误会了。” 林逃逃一看那圈口,就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起来。 【不要脸的渣男!那么小一圈口,娘那一大双手能戴得进去吗!摆明了就是为妓子打的,居然还有脸大言不惭的说是给亲娘打的!Tui!臭不要脸!】 微微恍神的王金枝心头一颤…… 为林文海察觉她眼底的恨意,忙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文、海,真,真是有心了。”伸手接过银圈子。 再抬头的时候,王金枝努力笑得和从前一样傻。“我自然是信你的。大哥也是关心我,才会这般莽撞。你莫要怪他才好。我让娘陪你一起去吴郎中那里瞧瞧。” 林文海抹了抹嘴唇上的鼻血,差点没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不怪他? 把他打得连他亲娘都不一定认识他了,他打死王大虎的心都有! 奈何他还只得跟个哑巴似的,吃了黄连还说不出个苦字来。 “没、事的。母亲不在家,多得岳母照看着你和闺女。我、我自己去就成。”林文海哆哆嗦嗦的扶着桌椅往外走。 他怕搁这再呆下去,小命都得折王大虎手里。 待到院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王大虎直呼一声:“痛快!早就该这样收治他了!以前我们兄弟再恼都压着火,不敢对他大小声,生怕他回来甩脸色给你看。今儿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对!以后啊,咱对他们这一家子畜生,也没啥好客气的了!”王田氏握紧了拳头。 王大虎抹了抹手上的血渍,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个银项圈套到小奶娃身上,圈中间还坠着个成人巴掌大的长命锁。 “宝儿啊,这是阿公阿婆和舅舅们的一点心意。愿我们宝儿啊,一生平安顺遂如意。” 看着银制的长命锁,王金枝红了眼眶:“照说,该是她阿奶和阿爹给她准备这些的。都怪我,不受待见,才让娃娃们也不被他们重视。” 见状王田氏直甩手道:“咱不稀罕他们的。金枝,快给娃起个名吧。” 王金枝抱起吐着小舌头的奶娃,满脸为难。 “桃花咋样?这不三月嘛,正是桃花开的时候,应景。”王田氏说。 【呜呜呜,我还是更喜欢祖师爷赏我的逃字。林逃逃多好听的名啊!】 听到小奶音的王金枝,忙开口道:“逃字吧!寓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亏了这娃带福,命不该绝。” “行!你是她娘,你说了算。逃逃,不错,还挺好听。” 【太好了!果然还得是我亲娘最疼我。亲娘放心,我可是炒鸡厉害的!以后,由我来保护娘。总之有我林逃扛大旗,看谁敢与娘为敌!我!林逃逃又回来了!】 林逃逃挥舞着莲藕般的小手手,想要比个心。 结果……这双要命的手,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 没办法,她只好噘起嘴,努力把小嘴巴挤成个心形。 有这么个懂她心思的娘,换谁谁不爱呢? 听见奶团子心声的王金枝,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甜丝丝暖呼呼。 能有这样的女儿,肯定是她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吧! “闺女,带着娃娃们跟娘回家吧。”王田氏柔声道。 王大虎也忙开口:“就是!钱不钱的不重要。在爹娘和哥哥们心里,你们娘俩几个才是最重要的。” 林逃逃心头一急,她娘命定死在老林家,眼下要是能说动她离开老林家,不就等于完全改变了她的命运嘛!那不就等于又一个能让禁锢碎裂的机会嘛! 等等!机会! 她记原本书里曾提到,林文海在卖女儿不久后,因缺钱安置妓子,便把二儿子林秋收卖去了米肉铺子。 也正是因此,林文海才搭上了这书里的大反派男二。算时日,好像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林逃逃顿时着急得不行。救人改命不难,但前提是自己要能见上那人一面才行啊。 【娘啊!你还犹豫啥啊!再不去接哥哥们,只怕以后就再也见不上了!】 王金枝心头咯噔一下,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奶娃。 “娘说得对,我们明儿一早就去接初一他们。” 王田氏和王大虎高兴,林逃逃就更高兴了!这样的机会越多,她挣脱禁锢的机会就越大呀! 当晚,王金枝哄睡了小奶娃,便起身去了婆母林牛氏的屋子。 爹娘哥哥们辛苦挣的银钱,还有她和娃这些年在林家受的罪,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7章 要和他们算的账,又多了一笔 次日。一夜无眠的王金枝,天不亮就起来了。 三人看见彼此乌黑的眼圈,只字不提睡晚睡得好不好的事。 毕竟一看那发黑的下眼圈就知道,十有八九都和自己一样没睡。 收拾妥当,正要出门,院门却被推开了。 “娘?” “金枝!”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是说坐月子不能见风吗?金枝咋出来了?” “……” 七个声音异口同声道。 “哥、哥哥!你们怎么来了?”王金枝惊呼出声。 “我们等了大哥一夜都不见他回家,担心你这里是不是遇着了麻烦,便过来瞧瞧。金枝,你不好好搁屋里呆着,出来做什么呢?” 王金枝感动得两眼含泪口不能言。 王大虎一向实诚,三两句就把昨儿发生的都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王田氏就把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插:“来得好!走!接你们外甥去!” “吼!”七人大喊出声,惊得林中鸟群四散飞起。 上了车,王金枝把提着的小木箱放在脚边,将背上的小奶娃打横抱在怀里,扯着包布将娃挡了个严实,生怕把娃给吹着了。 原本就没睡醒的林逃逃,在马车左摇右晃的颠簸中,没能看清凑在她眼前的几张大脸,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好漂亮的娃。”王老二眼里闪着光。 王老三:“二哥,这小家伙是不是长得像我?” “三哥你要点脸行吗?就你那粗眉毛小眼睛,小逃逃哪里像你了?” “四弟,老话不都说外甥女像舅舅吗?怎么不能像我了?” “咦!我们也都是舅舅!凭啥只像你啊!”六兄弟异口同声抱怨起来。 “大虎,把车撵快些。林文海一去不回,我心里实在是不落底。”王田氏催促道。 “我这不是怕风大,吹着她们娘俩嘛。再说,幺妹素日待林二花可不薄,她不能为难三个孩子吧?”王大虎怀疑的眸子看向王金枝。 王金枝心里一团乱麻,自她嫁进老林家,吃的穿的只要自己有的,她都不忘给林二花备上一份。 林二花也从不喊她嫂子,而是一口一个阿姐,两人仿似亲姐妹一般。 就连林二花出嫁,一穷二白的老林家连床陪嫁的被褥都拿不出来。 还是她从娘家借来一百钱,扯了几尺红布,又拿自己陪嫁来的被褥一针一线的替她做好喜被。 林二花也待她不错,尤其是婆婆偶尔刁难她的时候,总会替她说话。 “二花她应该不会为难孩子……吧。” 话音刚落,王金枝就听到怀里小奶音软糯糯的长叹一声。 【我滴个亲娘唉!你可长点心吧!我那二姑才是真的坏!说二哥是傻子,养着不仅吃白食,还丢老林家的脸。 先是让渣奶奶把二哥扔河里,后又出主意把二哥牵去卖掉,最后甚至让渣奶奶把二哥推下山坡,差点要了二哥的命。 还有!她偷拿渣奶奶银钱的事,就是她编的故事!她只掉几滴眼泪,你就傻呼呼的跑去借光了阿婆阿公的钱!那一家的歹竹,你还指望能出好笋?】 此刻的王金枝脸都白了,惊恐诧异的看着怀里的奶团子。 所以……十五遭的那些罪,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所以……她的孝顺和讨好不仅成了老林家拿捏她的筹码,更是让他们觉得她的孩子可以任意欺负! 好好好!要他们算的账,又多上了一笔! 随着马车停在一处小院门前。 众人面色凝重的望着紧闭的院门。 院里正好响起林牛氏暴躁的叫喊声:“该死的小畜生!瞧我这腿都肿成啥样了!气死我了!” 伴随着瓜子壳咔咔咔的声响,林二花笑呵呵道:“行了娘,您要真气不过,我这就去把他们拉出来,再让你他一顿?您可别因为个二傻子气出啥病来!” “你动我外甥们一下试试!”王大虎咆哮着踹开了林二花家的院门。 林牛氏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林二花却是眼珠子一转,眸光含泪的跑去王金枝身旁。 “二花没在家,让大姐受委……” 话音未落,一记脆响惊呆了众人。 林二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瞳孔颤动。 “若不是我今日抱着孩子,定要把你这张假仁假义的脸撕个稀烂!” “你、你怎么敢、打二、打你姑、子。”林牛氏没底气的声音到最后只如蚊子般大小。 “打她?信不信老娘连你一起揍?”王田氏举起手,把拳头握得咯咯咯的响,林牛氏一哆嗦,便不敢吭声了。 “把孩子还我!”王金枝单手揪住了林二花的衣襟。 “大、大姐,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动气的。外面风大,咱先进屋再说。”林二花红种着半边脸,一幅受了委屈的模样。 一想起过去种种,她直接单手就把人提到了半空,咬着牙关挤出几个字:“别逼我再扇你!” 第一次看到王金枝这幅面孔的林二花,结巴道:“大、大姐,他们不在家啊!初一领着十五和秋收一早就上山玩去了。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找找看呀!”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林二花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我的亲娘唉,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吸渣体质吧!】林逃逃习惯性的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吐槽【不然身体怎么尽是人渣呢!】 王金枝把人往地上一撇,叫着家人翻找起来。 扶起林二花的林牛氏咬着耳朵问:“他们不会找着吧?” “放心吧!我藏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找着的。就算他们老王家把房子给拆喽,也不可能找到。” 看着自己满是血口子的胳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林二花可不是吃闷亏的人! 掩去眼底的厌恶,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含在眼中,嘤嘤嘤的捂着胳膊。 “花啊,你没事吧?” 林二花一边嘤嘤嘤,一边冲林婆子挤眉弄眼。 她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家娇养出来的姑娘,这点伤还比不得下地锄地呢!之所以哭得惨些,就是想让王金枝以后更加乖乖听话。 第8章 自己种下的果,怨不得我了 “我想去意大利留学。” 云意的一句话仿佛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响。 正在品尝香茗的云爸爸猛地抬起头,记脸惊愕:“什么?!咳……咳咳……” 云爸爸被茶水呛得咳嗽不止,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的女儿。 这个向来“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旁的云妈妈则迅速反应过来,她狠狠地掐了一下云爸爸身上的软肉,疼得云爸爸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宝贝,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云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记是担忧和不舍。 然而,云意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给自已换换环境。我相信自已能够照顾好自已。” “好吧,宝贝,只要你仔细想好了,妈妈永远都会支持你!”云妈妈紧紧拥抱着女儿。 得到了父母的首肯之后,云意立即投入到出国相关事宜的筹备工作之中。 就在这时,云融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了妹妹即将远行他国的消息,顿时怒火中烧! 他立刻联想到之前妹妹让自已帮忙开过的那辆车,以及其中发生过的事情。 凭借着过人的才智,所有真相几乎都已浮出水面,只差当事人亲自点头承认而已。 于是乎,还没等云意开口回答,云融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快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李煜轩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表示要去找李煜轩算账。 云意见状,急忙使出浑身解数,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拦下冲动的哥哥。 此刻的她,实在不愿再与李煜轩有任何瓜葛。 尽管偶尔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但她不断告诫自已,那些都已是过眼云烟,无法挽回。 “好吧,既然我妹妹都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暂且放那小子一马。”云融嘴上虽如此答应,但心里却未必真会照让。 要知道,他向来就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乖孩子,甚至常常故意违背父母的意愿行事,气得父亲只能手持晾衣架在后头追赶教训。 这样一个叛逆不羁的个性,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呢? 他表面上虽然如此说道,但实际上却在暗地里偷偷联络了几位值得信赖的兄弟。 嘱咐他们用麻袋趁李煜轩下课时,套住他狠狠揍了一顿。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李煜轩这边似乎并不打算追究此事。 既没有选择报警处理,也没有采取任何其他行动来讨回公道。 就这样,李煜轩平白无故地遭受了一场殴打,这件事情也只能无疾而终。 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一样。 似乎在为自已的无辜冤枉赔罪。 但是,有用吗? …… 终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云意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毅然地登上了飞往意大利的航班。 她告别了熟悉的城市和亲朋好友,独自前往意大利。 第9章 好瓜配歪枣 王二熊几人也没闲着,上去踢的踢,踹的踹。还不忘追问王老八,三个孩子在哪。 此时的林逃逃看得都不禁呲牙咧嘴。那跟她头差不多的拳头砸上去,光看着都觉得疼。 【活该!也就是我动不了,不然,定要把你摸我娘的手给拆下来剁成肉沫喂狗!】 这时,不远处响起林二花的声音。 “来人啊!救命啊!村里进山匪了,杀人了!” 那嗓门大得,顾忌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吧。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年纪大的婆子扯着几个小年轻,叫他们上去把人分开。 那两小年轻脸一转头一歪,只当没听见,继续看热闹。 其中一个还调笑道:“您有本事您上去拉啊!我们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还不得被人打折喽!” 也不知道林二花哪来的勇气,冲上来就把王老八这臭流氓扯到自己身后。 跟个老母鸡似的张着翅膀道:“王金枝,这可是李家洼!你们这样蛮横不讲理,村长可不会不管!” “村长?正好!你们王家洼有人偷娃,你们村长是该好好给管管了!”王二熊回怼上去。 “你、你胡说!谁偷娃?我可是初一的二姑!这世上,哪个做姑姑的会偷自家侄子啊?”林二花话头一转:“大伙说,这事您各位信吗?” 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开始冲他们指指点点。 王大虎脾气一上来,袖子一挽就要拿拳头和林二花说话。 王金枝忙将人拦住。 “昧着良心做坏事的姑姑多了去了!我只问你,他若不是偷小孩的,我的孩子怎么会在他家院里?”王金枝指着王老八,一字一顿的质问。 “谁、谁告诉你初一在他家院里了?” “不在?好啊!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林二花慌乱打量人群,她知道,今儿要是不让王金枝进王老八家的门,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原想着引来村民们,一向注重人前姿态的王金枝,会知难而退。 没曾想,今天的王金枝脸不要命要的跟疯了一样,反倒是叫她骑虎难下了。 不待林二花回应,王金枝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抽倒在地。 一片惊呼声中,王家人直接进门找了起来。 果不其然,她按着闺女心声所言,在王老八家地窖里,找到了牵肠挂肚的三个娃娃。 他们手脚被捆,被塞在满是蜘蛛网的泥土的阴暗角落里。 嘴里还被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 等她叫来哥哥们把娃弄抱出地窖,方看见三个娃身上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鞭痕,血迹浸黑了衣裳。 十五的额头上,还有外渗的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色。 红肿的脸颊布满了鞋底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拿鞋底子抽的。 就连只有两岁的秋收,半边脸都是红肿淤青的。 【坏人!简直就不是人!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的!】林逃逃都看得红了眼眶,以至于连身体里那丝细微的碎裂声都没有听到。 而眼前满眼惊恐的三个男娃,直到身上的束缚不见都还没回过神来。半晌,才哇的哭着扑进王金枝怀里。 这一刻,院外的人群沸腾了。 “哎呦!还真在王老八院里呢?” “只听说这王老八是混市井的,没想到,还是个拍花子呢!” “啧啧啧,亲姑姑卖侄儿,当真是不怕遭雷劈啊!” “还愣着做什么?请村长把他送官啊!” 这话一出,林二花就慌了,当即脸一变泪一抹,坐在地上哭道:“王老八啊王老八,平日里我家对你也不薄啊!你怎么能对我家孩子起这种心思呢!” “林二花你……”王老八都傻眼了:“你、你、你胡说什么啊!那三娃,明明是你让藏我家的!” “你胡说!” “他是不是胡说,林二花你心里没数吗?”此时的王金枝,连眼神里都透着想杀人的怒意。 一把掐住林二花的脖子,反手就甩了一记大耳瓜子。 清脆的耳光声,瞬间让嘈杂的四周安静下来。 就连歪着脖子的林二花,脑瓜子都嗡嗡的。 她不明白,以前王金枝都站到她身旁百分百相信她的啊! 要是再掉几滴眼泪,王金枝都会心疼的答应她所有要求。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金枝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正当林二花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娃他娘,这、这是出啥事了?” 林逃逃头一歪,就看清来人正是她这美人蛇二姑林二花的男人李树林。 要说这李树林比起她的渣爹林文海,除了模样不如林文海,哪哪都比他强。 人家日子再苦,也没让林二花食不果腹。 家里再穷,那也都是勒着自己的裤腰带,紧着媳妇和孩子先来。 别看李家穷,可人家都没让林二花下地做过一分农活! 李家洼谁不说李树林爱林二花,是爱进了骨子里的。 【天道这老儿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非要好瓜配歪枣!】林逃逃不满的吐槽道。 “树、林,救我树林!”林二花哭得梨花带雨,虚弱的伸手求救。 爱妻心切的李树林,扑上去就把林二花夺过来搂在怀里护着。 倒在李树林怀里的林二花,又开始上演她的年度大戏——吐苦水。 躲在人群里许久的林牛氏也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作证。 老太婆指着老王家人,说了一通的不是。 “树林,你可不能让他们冤枉我啊树林!”林二花尽显柔弱,哭得那叫一个惨。 别看李树林年纪不大,可他辈分不小。 在场一多半的人,都得管他叫声叔。 李树林见自己媳妇挨了打,气得两眼通红。 “咱老李家的地上,啥时候轮到外人欺负上门了!今儿,我家二花遭的辱,定要让你们十倍、不,要百倍还来!” 第10章 这和你爬王老八的床有关系? 李树林发疯似的握着镰刀怒道:“有什么,你们冲我来!二花虽姓林,可她是我李树林娶进门的媳妇!由不得你们这般欺负!” 看到此刻的李树林,王金枝不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曾经,林文海欠了外债,人家上门逼债的时候,她就和此时的李树林一模一样。 听不进去旁人一句劝,满心满眼的相信林文海。 所以……劝根本没用! “李树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好生看看你家娃,到底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你隔壁的王老八多一点?” 李树林瞳孔一颤,目光来回在自家儿子和王老八脸上。 林二花心跳加速,连忙借题发挥分形李树林的注意。 “呜呜呜……树林,你看我的脸,好痛啊!呜呜呜。”她知道,李树林这没大脑的男人看到她的伤,指定杀人的心都有。 吸引来李树林的目光,她还挑衅的瞅了王金枝一眼。 “把我媳妇打成这样,你、你们……”怒上心头的李树林,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王金枝一挑眉:“李树林,林二花她根本不配你拿真心待她!好好看看你儿子。别说你真没看出,你儿子越长越像王老八那个臭流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必我说得那么清楚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瞬间炸了锅。 众人都转头看向李树林身旁的男娃。 “你、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往我身上泼脏水,树林他又不傻,我是怎样的人,他能不知道吗?是吧?树林?”林二花的脸白得就跟纸扎店里的纸人似的。 回答她的,却是无声的尴尬。 “哟!别说,这眉眼一细看,怎么就觉得跟王老八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似的?” “岂止眉眼呀!你再看看这个头,和那两龅牙!咱树林叔的牙可不龅!” “嘘!快别说了。” 从人你一言我一语中,李树林脸上的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探究、是怀疑、到最后甚至成了惊讶。 看到林二花手脚都微微颤抖的王金枝笑了:“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林二花,你的报应到了。” “王金枝!你这个吃屎长大的臭婆娘!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污蔑她?好好好,想害死我女儿是吧?老太婆我、我也不活了,我和你拼了!” 林牛氏发了疯一般的冲过来。 王金枝一咬牙,她左右是不可能再让自己和娃过以前那没人性的日子的!和林牛氏这恶毒婆子的账,索性也一并算了得了! 捡起脚边的大石块,一石头就给林牛氏呼了上去。 张牙舞爪冲过来的林牛氏,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就被她呼到了地上。 红色的液体从额角处缓缓流出,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声声尖叫。 王金枝看了眼手里沾血的石块,嫌弃丢开。 “实话同你说了吧李树林,你疼在心尖尖上的三个孩子,都不是你的种。他们都是你媳妇和王老八生的。他们不该姓李,该姓王才对。你们一家人含辛茹苦养的,是王老八的娃!” 说到这,王金枝嘲讽的看向林二花,道:“是不是?林、二、花!” “不、不、不是的!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我没有,不是的!胡说,你别听她说!” “胡说?”王金枝转头看向王老八。 “方才她为了自保都出卖你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话音落下时,王大虎直接就把按着的王老八丢到了林二花脚边。 满脸是血的王老八着缺了几颗牙的嘴,转头冲林二花哈哈大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林二花!要说李树林傻,我他娘的更傻! 臭婆娘,敢害老子。老子今天先弄死你!没错,你家三个娃是林二花让我藏在底下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拍花子的!老子根本就没偷过小孩!” 没等王老八把话说完,李树林扑上去一把揪住了王老八的衣领:“谁他娘的要你说这个了?” “是!是我藏的!”林二花突然抢了话过去:“王金枝你够了吧!是!娘是打了他们,可谁叫他们调皮不听话呢?娘打他们,也是为他们好!” 很明显,林二花这是刻意转移话题。 王金枝笑了:“所以呢?这和你爬王老八的床有关系吗?” 第11章 前排吃瓜,好香 林逃逃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首先,华夏人基因里就特爱看热闹。其次,当初看书的时候,可没这个情节。 李树林辛苦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吃苦受累养活的是别人的种。 “说!你们到底睡没睡!”李树林彻底疯了,一双手死死掐上王老八的脖子。 “咳、咳咳……不就是个破鞋嘛!树林兄弟,你至于跟我拼命吗!大不了,老子找几个女人让你睡回去好了。” “王!老!八!”红了眼的李树林是真的往死里掐啊。 而不远处的林二花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在王老八说她是破鞋的时候,就已经瘫倒在地。 要不是李家洼的村长赶来,估计王老八和林二花都要被李树林活活掐死。 红杏出墙这种事,对于李氏一族来说可不是小事。 开祠堂是难免的了。 这一刻,四周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因为大伙都知道,开了祠堂,这事可就小不了了。 林二花猛的跪到李树林脚边,苦苦哀求:“树林,不是我的错!真的!是王老八他、他强迫我的!你相信我呀!” 话音未落,王老八不愿意了。 一口老痰吐在林二花脸上,骂了声:“表子!老子才是真的被你害惨了!是谁他娘的跑来我家借水,刻意打湿衣裳不说,还在我面前脱衣服,让我帮着擦身子? 是谁他娘的说李树林不行,生不出孩子,求我借种的?是谁他娘的趁自家男人上山不在家,就钻狗洞往老子床上爬的? 臭不要脸的玩意!睡得舒服了不说,还唆使老子替你干脏事!呸!什么玩意儿!树林兄弟,这臭表子压根就配不上你!” “你……王老八、你、你……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强的我!” “我强你?老子想睡女人,窑子里不多的是?你他娘的在我床上哎呦哎呦的时候,怎么不说老子强你? 说李树林刚开始就结束了,说老子比李树林厉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老子强的你?” 话音落下时,李树林一下就瘫软在地。 如果说之前还有疑惑,听到这里,他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本该只有他们夫妻之间才知道的那点事,如果不是林二花亲口道出,王老八又怎么会知道! “老子还没说完呢!”王老八突然转头看人群:“二娃子,老子上回打你,就是这臭婆娘喊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你婆娘背地里骂她是马蚤狐狸。 还有吴大娘你家丢的鸡,也是这臭婆娘让我偷的。黄婶,你家丢的鸭子也是。还有石头兄弟家房子,也是她让我砸的。 这破鞋压根就不是什么好货,一肚子坏水的玩意。简直就是个是个祸害!” 刹那间,林二花成了众矢之的。 婆子妇人们冲上去,掐的掐,扯的扯,抽耳光的抽耳光,打脑瓜子的打脑瓜子。 要知道,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一年到头能不能存在几个钱,就靠养的鸡鸭了。 不过片刻,原本只肿了半边脸的林二花,一张脸都肿得变了形。 在村长的带领下,众婆子妇人推着林二花往李氏祠堂走去,后头跟着哭喊“女儿”的林牛氏。 吃完大瓜的林逃逃在心里拍手称快的同时,不由的将目光转向了搂着他三个哥哥的娘身上。 看书那会儿,她娘可没这么厉害。怎么她一来,她娘的恋爱脑就好像好了呢? 松了一口气的王金枝连忙转身察看三个小子身上的伤。 此时抱着两个弟弟的林初一,即便一身的伤,却还是不停安慰着弟弟们:“你们看,哥哥说过娘会来救我们的吧。你们要相信娘,这世上谁都有可能会不要我们,唯独娘不会!” 王金枝心里一紧,把三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脑子不好使的林十五,咧着嘴呵呵傻笑,即便笑的时候脸会疼,他也能边喊疼边笑。 林秋收伸着胳膊直喊:“娘,娘抱抱。” 唯独林初一,他两眼发直的道了句:“娘,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后又像是察觉这话不妥当,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娘变厉害了。” 林逃逃也跟着在心里直喊【是吧!我也觉得娘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这边,七个舅舅围上来,争着抢着要抱三个外甥。 “来来来,大舅舅抱!” “二舅舅抱好不好?” “三舅抱,三舅最疼秋收了。” “四舅舅抱。” “五舅舅让你骑大马。” “六舅舅抗你回家。” “快看,七舅舅手里这是什么呀?”王七鹰手里晃着特意带来丁丁糖。 原本欢聚喜乐的场面,却因三个娃一脸惊恐的样子变得无比尴尬。 王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哪里吓到娃娃们。 “不怕,他们是娘的哥哥,是你们的舅舅。”王金枝挨个把七个兄长介绍给三个娃。 “可二姑和阿奶说他们都是坏人,还说娘是被他们卖给爹的。阿奶还说他们逼着娘把爹挣的钱都给他们。二姑还让我们乖乖配合阿奶把爹的钱讨回来。” 别说王金枝了,林逃逃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