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将军沦为裙下臣》 第1章 重生 看着卢玉梅那羞涩的样子,刘志中内心都有些动荡。 他忍不住暗道:我当然喜欢那种沟了啊,深深的那种,可是…. 刘志中认真道:“看这晚霞,后半夜可能会下大兩,万一河水涨了呢?看这里的水文情况,那边的山崖,这边的缓坡,草和树都长不出来什么,说明有流水冲刷。你说的那个沟棱子是可以,纯石头结构,但它最高不过离河面五六米,我怕涨水后淹到了,那就不划算了。” “呃啊.….我怎么没想到…”卢玉梅脸上一红,点点头,“还是你聪明啊,这都想到了。 “这就叫细腻嘛!你看我们这里的位置,离河面落差也有十来米,再大的水,也不至于在这宽阔的乳河里,涨到这个位置来了嘛!” “行,那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你弄房车弄晚饭,老娘到处转转,看看风景拍拍照啥的。 说完,卢玉梅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结果,刘志中也下车来,一边操作房车的拓展,一边笑道:“卢妈,别这么急嘛!好看的风景永远在等你的,你做晚饭,我要去忙着下鱼钩之类的了。正所谓,男主外,女主内嘛!” “啊..…你...”卢玉梅脸上一红,想娇斥一番呢,结果又没说出口,道:“你就不能做晚饭孝敬老娘吗? 在她心里,啥男主外女主内啊,合适吗? 刘志中道:“如果后半夜下雨涨大水,那更是钓鲶鱼、老王八的好时候。这两边的湾子里,绝对是鱼类最好的避洪港口,水流平稳得多呀!我得趁着涨水之前,把钩子都下下去,窝料都打上。明天早上,收获满满!” 说得一套一套的,卢玉梅也不争辦什么了,反正女人做做饭什么的,也没什么的。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夕阳最后的光线中,漂亮的大房车拓展了出来,跟豪华的小别墅似的,屹立在河边高地上。 别墅周围,有芳草地,有奇丽的山石,更有清风徐来,好不舒适的环境啊! 刘志帮着把天幕撑开,桌椅摆上。为了防止夜来风雨,又给天幕扎上了加固绳,细心又认真,把一切搞得很完美。 卢玉梅很享受和这个男人这样的出行,几乎不用她操心什么,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她越来越发现,刘志中的身上,真的有很多的闪光点,每一个点都让女人欣赏,甚至无法抵挡。 一切搞定,刘志中笑呵呵的说:“卢妈,我下钩子去了,这里交给你咯!等我忙完了,回来开饭! 卢玉梅微微一笑,“行,去忙吧,老娘今晚给你露两手。” “好啊!卢妈的菜,做得真的很不错的。谢谢你的严格要求,教会了我很多厨艺。” 卢玉梅倒是有点尴尬,“死崽子,说老娘逼你学做饭好啦! “呵呵,要这么说的话,是你逼我的,但你逼对了,听我说,谢谢你。 “好啦,别贫嘴了,忙你的去吧,别影响老娘做饭。 “好嘞! 刘志中情绪饱满,精神头十足,主要是和卢玉梅如此相处,真的很生活化,很有意思的感觉。 曾经何时,那种针锋相对、冷言冷语的婿母关系,再也回不去咯! 他带上自己做的窝料和鱼钩装备,直接下河边去,到处放暗钓去了,忙得个不亦乐乎... 结实的大力马软线,暗钓鲶鱼、王八、乌龟等肉食性鱼类,这个经验,刘志中当然是跟养父老刘头学的,学得很精到。 他知道这条河道里,哪些地方可以藏这些东西。涨水的话,这些东西又受往哪里地方躲。 河里涨水了,冲击力太大,再成精的水生生物,那也得想办法找安稳的地方嘛! 等一切搞定之后,他竟然忙了个一身臭汗,身上衣物都打湿完了。 第2章 宠妾 前一世,她听过如出一辙的话,那时,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萧衍墨身上,无心同张曼敏纠缠。 为了打消张曼敏的心思,金银首饰如流水般送往初夏阁。 此事,方才作罢。 如今细细想来,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钱财,并非她的婚嫁。 一切都是他们的手段罢了。 凌语嫣冷冷打断她,“我的婚事,何时轮到姨娘操心了?” “若我没记错,祖母曾说过,我的婚事要祖母和我凌氏一族耆老来商定,莫不是姨娘得了他们的许可。” 张曼敏身子僵硬,尴尬一笑,“姑娘如今不得了,内宅家中商定事情,倒是摆足了姑娘款儿,瞧得姨娘我好生难受。” “不过是提了一嘴姑娘的婚事,何必将老太太和亲家都牵扯出来。” “谁是你亲家?”凌语嫣呵斥道,眸子染上一丝不悦。 她坚定道,“父亲让姨娘暂掌管内宅事务,姨娘莫不是觉得自己是平远侯夫人,成了这侯府中的当家主母?” 犀利的言语,赤裸的事实。 被啪啪打脸的张曼敏神色一变,强撑着身子,勉力一笑。 “多谢姑娘提醒,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妄想主母之位。 话未完,便被打断。 “姨娘知晓就好。” 凌语嫣丝毫不给面子,起身离开。 前脚凌语嫣刚走,后脚初夏阁里传来劈里啪啦摔砸的声音。 张曼敏气得浑身直打抖,双手紧握成拳,怒骂道。 “一个死了娘的无权无势的姑娘,竟然在我面前撒野,反了她了。” “夫人莫动怒,咱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王婆子见她发泄的差不多,拿着参汤走了进来,谄媚道。 “此话怎讲?”怒气直冲张曼敏脑门,根本定不下心来思考。 “如今大姑娘正得爵爷宠爱,就连墨哥儿也多有偏心,婚事闹到主君面前,咱们定是得不了好,倒不如……” 王婆子欠欠身,附耳同张曼敏小声嘀咕。 “此法正合我意。”张曼敏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就给娘家去封信,让你儿子代我跑一趟。” 说着,张曼敏将手上翡翠镯子取下,递到王婆子手中,“前些日,你娶儿媳,我也忙府中事,忘记贺你一声。” “夫人,这可使不得。” “你待我好,处处为我出谋划策,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听闻张曼敏如此说,王婆子也不作假,将那镯子收了起,拿起信去了前院。 …… 暮晨轩。 凌语嫣悠闲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不断闪过上一世种种……宛如梦魇。 春花指使着丫鬟婆子搬东西。 一时间,暮晨轩凌乱不堪。 “咳咳……” 女子拿起手帕遮掩着,可仍旧咳嗽声不断。 身旁男子眉头紧皱,肉眼可见的心疼。 “住手。” 一声怒声,院子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物件,乖巧行礼问好,“大公子。” 闻言,凌语嫣睁眼瞥了眼不远处的二人,还真是郎才女姿,天偶佳成。 女子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乖巧窝在男子怀中,男子怜爱的将其护在臂弯中。 尽管假装了不在意,可二人恩爱的场景,还是刺痛了她眼眸。 她闭上眼,以防万一,还拿团扇遮挡住目光。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女子拽了拽萧衍墨衣角,怯懦道,“大哥哥,三妹妹好像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庄子里养着。” 话落,女子竟作势要走,被萧衍墨一把抓住手腕。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看向凌语嫣的眼神,带着几分厌弃,“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掀不起风浪。” 萧衍墨将包袱递给身后小厮,“凌安,你带二姑娘去东边厢房,我有事处理。” 凌安领命,带着女子离开了。 不愧是萧衍墨心尖上的人,轻而易举得了她一直肖想的地方。 换做以前,她肯定大闹一场,并让白聘婷滚出伯爵府。 如今……她只想安稳度日。 凌语嫣思衬着,头顶蓦然响起萧衍墨冷漠且不耐烦的声音。 “凌语嫣,赶紧把东西放好,别再胡闹。” “大哥哥,不日我将及笄,在住暮晨轩于理不合,今日我便搬离,还请大哥哥再给半日时间。” 话毕,凌语嫣冲着春华摆摆手。 得了示意的春华,厉声让大家继续忙活。 “随你。” 萧衍墨挥袖离去,只当她因白聘婷回府不开心,耍小孩子脾气,以前小女人家拈酸吃醋的事情,凌语嫣可没少做。 …… 清凝阁。 “大姑娘,这张姨娘真过分,这还不是伯爵夫人呢,当家主母的款儿就摆的十足。” 春华打了帘子进来,就生气的连说带生气,“今日小厨房无人打扫,我找王婆子,那厮竟以管家身份,寻个不中用的理由搪塞我。” “姑娘,今日就不该应了张姨娘,搬出暮晨轩,今日妥协了,指不定明日她更蹬鼻子上脸。” 凌语嫣噗哧笑出了声,宠溺的看着春华。 “这点小事不值当生气。”她合上书,问道,“事情可都办妥了?” “姑娘交代的事情,我哪次不办得妥当。”春华一屁股坐在凌语嫣身边,拿起针线,继续未完的女红。 她抵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姑娘,让我寻老刘头做什么?还托人给他送被褥钱财,根本是浪费。” 凌语嫣漫不经心道,“当年他偷盗府中财物,既没被打罚,也没被发卖,反而平安出府,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上一世,母亲离世,外祖父母怜惜她,并未将母亲嫁妆系数要回,而是由她继承,待出嫁时带走。 可等她出嫁时,母亲的嫁妆箱子早就被张曼敏变法私吞,外祖父母来讨要时,他们竟连嫁妆单子都拿不出来。 母亲陪嫁金银珠宝众多,想来张曼敏是早就惦记上。 只可惜,她一心全然在萧衍墨身上,周旋于萧衍墨身边的莺莺燕燕,没把外祖父母的叮嘱放在心上。 这才让张曼敏钻了空子,吞了母亲的嫁妆,并为以后萧衍墨灭绝伯爵府提供便利。 “大姑娘,老太太来了,和主君在小餐厅,让姑娘您过去一趟。” 张妈妈打帘走了进来,边说边拿起梳篦,细心的为凌语嫣梳妆打扮。 第3章 张老夫人整治内宅 膳厅 凌语嫣赶到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怒火。 “祖母,父亲安好。”凌语嫣微微俯身行礼。 张老夫人一改刚才的怒气,笑容满面冲着凌语嫣招了招手。 “乖嫣儿,快做我身边来,让祖母好生瞧瞧。” 她高兴握住凌语嫣纤细的双手,瞥了一眼不远处乖巧而立的白聘婷。 “听闻白姑娘身体不适,久居庄子,今儿怎么得空来府中做客?” 疏离的态度,摆明的警告,让白聘婷本就病态白皙的小脸,更加惨白。 “祖母,外头庄子始终比不得家中照料的细致,父亲也有心让二妹妹和三妹妹去余太师的儒林学院。” 萧衍墨话音未落,张老太太冷哼道,“难不成我离开太久,竟不知除了嫣儿,伯爵府里还有二姑娘和三姑娘。” 闻言,白聘婷脸上血色全无,她死咬住嘴唇,怯懦得不敢言语。 “祖母……” 萧衍墨正欲开口,便被苏妈妈打断了。 “老夫人你身子骨不好,切莫动怒。”苏妈妈低声道,“爵爷已将白姑娘记了族谱,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伯爵府二姑娘。” “论资排辈,咱们的嫣丫头是老幺,可不就是三姑娘……” “混账东西。” 张老夫人脸色大变,大手一挥,面前茶盏一应而掉,发出刺耳声响。 她皱眉,不满望向凌志峰,冷眼道,“慈幼院出来的野丫头,何时也能入我伯爵府门楣?” “祖母,婷儿出身虽低,可贵在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哼……” 萧衍墨的说辞,令张老夫人很是不满。 “这世间知书达理的女子尽有人在,难不成都入伯爵府里来做姑娘。” “母亲,婷丫头已入了族谱,进了伯爵府,就莫要再计较了,为了此等小事,伤了身子不值当。” 凌志峰何尝不知张老夫人的想法,可凌语嫣和萧衍墨都是他的子女,哪怕凌语嫣不是他亲生的,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若非凌语嫣一心痴恋萧衍墨,他又怎能同意白聘婷入伯爵门。 希望白聘婷的出现,能让凌语嫣认清现状,及时悬崖勒马。 “胡闹……” 张老夫人开口的话,却被凌语嫣打断。 “祖母,你一路奔波定是累着了,才会如此烦躁。” 瞧着事情愈发离谱,凌语嫣在不出言劝说,恐怕白聘婷就要被逐出伯爵府。 趁张老夫人怒气正盛,完成她的大计划。 她端起桌上的燕窝,像哄孩子般,轻声轻语道,“祖母,这可是顶级金丝燕,您定要细细品尝,万不能浪费了张姨娘的心思。” “哪里费心思,都是何管家上心。” 张曼敏难得谦虚,她心知这哪里是顶级金丝燕。 想着老太婆久居庄子,哪里吃过好东西,用些次等燕窝倒也是能糊弄过去。 为以防万一,她必须把自己摘除干净。 张老夫人很满意颔首,燕窝入口的一瞬,笑容僵硬在脸上。 张曼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下一瞬,张老夫人将碗怒放在桌上,不悦道,“如今伯爵府真是好的很,你们是当我老婆子死了不成?!” 张曼敏吓得双腿发软,立刻跪了下来。 凌志峰也起身,恭敬道,“母亲,何出此言?” “峰儿,若是嫌弃我老婆子年岁大,浪费珍贵补品,大可明着和我说,何必拿些不顶用的吃食糊弄老婆子我。” 张老夫人老泪纵横,凄凄沥沥开始诉说往日苦事。“我寡妇带娃,受人白眼欺凌,都不曾掉眼泪,如今峰儿你位高权重,原以为我能享清福,不曾想……” “也罢,也罢,都要入土的人,哪配吃顶级金丝燕。” 她用帕子擦拭泪水,略带哭腔道,“苏妈妈,将行李全部装车,咱们哪里来回哪去,省得留下来给我伯爵儿子添堵。” “母亲,何出此言,真是折煞我。” 凌志峰赶忙搀扶住张老夫人,看向桌上的燕窝,恍然大悟。 他端起燕窝浅尝一口,将碗砸在张曼敏所跪之处。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曼敏吓得瑟瑟发抖,全府皆知凌志峰最是孝顺,对老母亲的话无有不依。 别说吃食,就连穿衣都要给老夫人挑顶好的。 今日她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一顿责罚怕是难免。 “祖母,父亲,莫要动怒。”凌语嫣适时开口,“方才张小娘也说一切都是管家置办,燕窝只是许是管家所为,张小娘也被隐瞒其中。” 张曼敏诧异望向凌语嫣,心中疑惑,这死丫头竟然帮她解围,真有这么好心? 未来及多想,她收到来自凌志峰和张老夫人审视的目光,下意识的颔首,“三姑娘说的对,都怪妾太相信何管家……” “来人,寻何管家前来。” 凌志峰不是轻易被糊弄的人,东窗事发,怎能对张曼敏没有怀疑。 区区管家,哪敢如此明目张胆克扣主家人吃食。 凌语嫣冲着门口春花颔首,春花悄无声息离开。 …… “主君,管家到。”小厮恭敬道。 身后跟着何管家。 “何管家,我且问你,府中一直用得可是顶级金丝燕?” 噗通一声。 何管家跪了下来,身形笔直,不卑不亢,“爵爷何出此言,若是怀疑我中饱私囊,尽可去查账。” 明显是得了消息,知晓燕窝出事了,便用别的法子来逃避回答。 凌语嫣哂笑道,“何管家真是好口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伯爵府的主君。” “姑娘万不可开玩笑,我不过是伯爵府的贱奴,承蒙主君和主母看得起,得了个管家之位。” 听着何管家喋喋不休,凌语嫣不悦出声打断,“主母?我记得母亲逝世后,你才来的伯爵府,真想不到你还得过我母亲帮助。” 一番话,成功让何管家汗流浃背。 张老夫人拉着脸,怒斥,“混账羔子,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她凌厉的目光看向张曼敏,“你管家掌权时,便是由着这些下人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母亲严重了。” 张曼敏壮着胆子开口,去被张老夫人厉声骂道,“住嘴,如此没有规矩,苏妈妈你教教她。” 苏妈妈得了令,走到张曼敏。 “啪”的一声。 张曼敏右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凌志峰欲上前阻止,却被张老夫人瞪了回去,乖巧站在一侧。 第4章 获得管家权 苏妈妈自小跟在张老夫人身边,张家落魄时,她见识过张老夫人的坚韧隐忍,荣耀时,她也深知张老夫人的狠戾手段。 张老夫人这辈子只为儿子而活,凡是阻了凌志峰仕途的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谁知,张曼敏趁着老夫人去庄子静养时,在后院中拿乔托大,将伯爵府弄得乌烟瘴气,张老夫人岂能容忍,自然是逮着机会就发作。 今日哪怕是小事,也能捅破天。 她训斥道,“张小娘你身为妾侍,本没有资格掌管伯爵府,凭着爵爷偏爱,一时得了管家权,你应当安守本分,谨小慎微,将府中事物料理好,不给爵爷平添烦恼。” “你不该拿乔托大,任由府中贱奴乱来,罚你可有怨言?” “不敢。”张曼敏害怕极了,捂着脸,哭泣着摇了摇头。 “那张小娘你且站一旁听训。”苏妈妈不屑道。 王婆子迈步欲上前搀扶张曼敏,被苏妈妈瞪了回去,乖巧站在一旁,以免惹祸上身。 瞧着敲打的差不多,张老夫人道,“何管家,为何顶级金丝燕会变成次等燕窝?” “你只管老实交代,若是有隐瞒,别怪老婆子我不念及旧情。” 赤裸裸的威胁。 吓得欲起身的张曼敏立刻跪了下去,不敢动弹。 何管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别看老夫人平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手段狠毒着呢。 可他也不是泥人,断不能任人拿捏。 他忙赔着笑,“老夫人明鉴,老奴一直忠心耿耿,采买任何物品都有账本,伯爵府岂是我能随意觊觎的。” “那次等燕窝是给昌哥儿的乳娘们补身体的,每日晚餐都会做,恐是今日厨房繁忙,这才给拿错了。” “若老夫人还不信,那老奴自愿请辞。”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张老夫人眉头舒展不少。 “何光,你个无耻下流之辈,竟如此坑骗主家,真该将你捆绑起来,送官府处置。” 说话间,一道人影快速奔向何光,双手死死掐住何光脖子,双眼因发狠而泛红,“掐死你,让你狗东西冤枉我。” “救命……救……命” 眼瞅着何光气息越来越弱,凌语嫣有些急了。 正事还没办,主要的人不能死。 顾不得其他,她快步上前欲拉开老刘头。 哪知老刘头下了死手,根本不是她个姑娘家能拉动的。 许是被凌语嫣拉扯的烦了,老刘头猛然用力扬起胳膊,凌语嫣来不及反应,身子不稳,摇晃着朝地上跌路。 她认命的闭上双眼。 许久,没有等到疼痛袭来,熟悉的清香薄荷味袭来。 她猛然睁开眼,正对上萧衍墨审视的目光。 “多谢大哥哥。”她稳了稳身形,退出萧衍墨怀抱。 疏离的态度明显,萧衍墨不悦眉头。 怀中那一抹柔软猛然离开,萧衍墨心中陡然间失落了一下,好似失了珍宝一般。 “离远些,别伤着你。”他盯着凌语嫣,确定她抵达安全区域,才大步上前将老刘头揪了起来。 老刘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老夫人,爵爷,请为老头子做主,老头子我实在是活得憋屈,被人冤枉死了,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老刘头,任何冤屈尽管说来,我忠义伯爵府门楣不高,为你做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妇人,张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老夫人,老奴在伯爵府勤恳工作几十载,偶犯小错,但从未闯出滔天大祸来,可偏何光这个贱种,往老奴身上泼脏水,说我偷换了昌哥儿的吃食,还说我……” 剩下的话,纵使受了一遭罪的老刘头也是难以启齿。 “母亲,当初昌哥儿乳娘说因换吃食之事找老刘头理论,被老刘头轻薄,我也在老刘头房中找到昌哥儿被替换下来的食物,人证,物证俱在,儿子便将老刘头赶出了府。” 凌志峰解释道,看向老刘头的眼神充满厌恶。 “这种手贱不干净,腌臜之人,没送官府查办已是仁慈,老刘头你不仅不知感恩,竟还私闯伯爵府,无痛伸冤,真是不知死活。” “老夫人明查,老奴做事无不尽心,昌哥儿的吃食乃是何管家栽赃陷害。” 老刘头痛哭流涕,恨不能一头撞死,以证清白。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为着凌三姑娘,他也得扳倒何光。 他目光坚定,拿出一封信和账本交到苏妈妈手上。 “老奴被赶出府,心有不甘,日夜跟踪何光,他做事滴水不漏,可也被我找出漏洞。” “那是何光私账,克扣府中下人银钱,吃食以好充次,甚至变卖府中珠宝,所剩钱财尽数落入他的口袋,那信中便是何光变卖的物件。” “昌哥儿的乳娘是何光的老相好,二人经常将上好的金丝燕换成次等燕窝,因着张小娘一直被欺瞒其中,多年来也未曾尝出不同。” “这使得这对奸夫淫妇愈发猖狂,出事就栽赃给我们这些下人,这些年,因偷盗死去的奴仆没有五十,也有四十,那都是一条条鲜红的生命。” “老奴侥幸得了条命,哪怕苟且,也要揭穿这杂种的真面目,为那些死去的冤魂报仇。” 张老夫人隐约察觉事情和何光有关,恐怕张曼敏也脱离不了关系,但没想到竟如此黑暗。 这等栽赃陷害和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此事也无法上纲上线,若是严查,牵连张曼敏无所谓,可牵扯到伯爵府的名声,那就是两码事了。 她大怒,“来人,将何光关起来,严加看守,若是他跑了,你们统统跟着掉脑袋。” “即日起,管家权交给嫣儿,府中事务全权交给嫣儿。” 张老夫人冲着凌语嫣招了招手,“嫣儿今后身上担子重了,恐怕会辛苦些,告诉祖母你怕吗?” 凌志峰抢先开口,“母亲,让嫣儿管家恐怕不妥,嫣儿年幼不说,将来要结婚嫁人的……” “不让嫣儿管家,难不成还让张小娘继续祸害伯爵府不成?”张老夫人呵斥道,“张小娘无法掌管下人,账本查看不清,无法胜任管家,交出管家权也是情理之中。” “嫣儿日后到了夫家,若是不会管账理财,也是要遭人笑话的,事关伯爵府脸面,不可小觑。” 凌志峰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恭敬道,“一切全听母亲的。” 他看得出母亲是打定主意要削了张曼敏的管家之位,若是他在横加阻拦,恐怕会惹怒母亲对张曼敏下手。 如今他加官进爵,地位尊崇,母亲拼死也不会让人阻碍了他的前程,毁了伯爵府的名声。 第5章 前有狼,后有虎 卢玉梅看着天象,不禁道:“哎,志中,你说准了哟,看来是要下雨呢!” 刘志中笑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这边天气就这样,来前我做了功课的。不过,这兩一时半会下不来的,起码12点左右会下吧!” “哦,你可真细心.....” “那必须的…..” 等到刘志中收拾差不多了,卢玉梅果茶也喝得够了,看看这夜色撩人,河谷静静,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微风吹起河面,千点万点的月华星辉在跳荡,实在是太美的夜色了。 卢玉梅起身进房车里,说去换泳装了,让刘志中自己坐外面喝果茶等她。 本来,到神农大峡谷玩,就是可以玩水的,所以卢玉梅的泳装还是带上的。 等她收拾一番出来,刘志中看得眼睛直,整个人都傻了似的。 漂亮的四角泳裤,蕾丝边的,黑色系。 坠浪百衬的黑色泳衣,在饱满的心口围成了一圈,上下呼应。 黑色的丝料,衬得月色下,那全身裸露的皮肤,赛雪一样的白。 莹润的肩臂,细柔修长的小腰,美臀圆润翘翘,雪雕样的修长双腿笔直笔直的。 一股淡然的香风浮动,醉透男人的心。 这完美傲然的成熟成材,那围度,那韵味,更让男人热血沸腾呐… 月色下,如此迷人的女人,荒郊野岭的,唉…... 反正,刘志中看得傻眼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卢玉梅一边整理着漂亮的黑丝泳帽,一边看着刘志中,忍不住笑道:“死惠子,你咋啦,中邪啦? 刘志中当场摇了摇头,一副摇头甩尾醒来的样子,感叹道:“卢妈哎,我是中了你的邪哦!实在没想到啊,你这一身穿着打扮,这么艳丽性感,美绝天下,还让别的女人活不活啦?” “死崽子,嘴贫!” 卢玉梅嘴上在娇斥,心里美滋滋的。 女人嘛,确实喜欢听好听的,喜欢听男人的赞美。 刘志中抓起手机,认真道:“这不记录一下,对不起我的人生...” “你放下!不要!不许拍我!听到没有?” 卢玉梅娇急了,急娇娇的阻止着刘志中。 刘志中只好放下手机,一摊手,“行吧,美在眼前,美在心里,美不可记录在手机里。 “懂事! 卢玉梅居然从旁边走过,在刘志中头上揉了一下,然后提着装着大毛巾的漂亮游泳置物袋,走向河中间的那道沟形的高高的铧尖石楼子了。 月光下的美人,真的好美。 她充满了青春活力,背影妖娆,步伐优雅,看得刘志中暗惊,欣赏又激动,真的很想啊…... 走了没几步,她还突然一回头,指着刘志中:“不许偷拍!” 刘志中双手一摊,“没有啊,我动都没动! 卢玉梅一笑,一脸算你识相的样子,又扭头走了。 可走了没几步,又回头一指刘志中:“不许偷拍!” 刘志中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学生乖乖坐的样子,“哪里拍了?不可能拍的,根本不可能拍的。 卢玉梅笑靥如花,点点头,然后才放心的走向了铧尖那边。 没多久,放下置物袋,她站在铧尖的浅水里,热一下身,拿冷水敷拍一下脖子、胳膊、肩背,还有那雪白的大腿什么的。 这准备工作,做得也是很仔细,也很专业。 刘志中就在这边远远的看着,她一举一动,都洋溢着性感的韵味,看得刘志中不自觉的就起立了,身下胀胀的,憋了个难受啊! 当然呢,好在她不在这里,看不到,要不然就尴尬了。 离得远嘛,小志中就自由发挥一下好了。 不多时,卢玉梅走进了河里,由浅入深,然后游了起来。 刘志中看着她快活的泳姿,彰显的健康与活力,也不禁是相当欣赏。 第6章 猥琐的张思诚 “婶娘,学院的事情是由父亲做主,大哥哥动用了不少人脉,得了两个名额,实在不是我能随意改动的。” 凌语嫣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始终保持笑容,“婶娘无须担心,铮哥哥向来和大哥哥要好,向来也是铮哥哥一句话的事,能办妥的。” “他是个不争气的,根本指望不上。”杜月叹了口气,“放心,婶娘不会让你为难,自然有好东西送给你。” 她从衣袖中拿出账本,献宝道,“嫣姐儿,如今你掌家,该报仇报仇,该伸冤伸冤,可不能在让那下贱腌臜货色欺上头。” “婶娘,这是何意?”凌语嫣故作疑惑问道,漫不经心的翻动着账本。 瞧着她满不在意,杜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赌上三房的前途,冒险得来了张曼敏的真实账本,定是要用在刀刃上。 “嫣儿姐,你扪心自问,婶娘对你如何?” “婶娘和母亲情同姐妹,对我也如同自家孩儿,嫣儿心中不胜感激。” 凌语嫣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脸上始终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怪不得上一世,张曼敏愿意在父亲面前,替这个庶出的三房说好话,更是多次为三房遮掩,这账本足可以让张曼敏滚出伯爵府。 她将账本放在一旁,好似完全不在意。 一丝疑惑闪过杜月眼底。 为博得自家女儿能有个好前程,她必须拼一把。 “嫣姐儿,婶娘用多年疼爱和这账本,换书院一个名额。” 杜月偷瞄凌语嫣,瞧着她并无不妥,继续道,“嫣姐儿,这比买卖于你而言,可划算。” “婶娘好意自然是划算的。”凌语嫣将账本锁了起来,“婶娘静候佳音吧。” “好,好。” 得了肯定答复,杜月高兴的离开了。 春华走了进来,低声道,“姑娘,女使都送了过去。” “春华,你去将外祖父和娘亲的遗物寻来,若是大哥哥回府了,就让大哥哥来一趟。” 凌语嫣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今日怕是累着了,头疼的紧,你定要将事情办妥。” “姑娘,我这就去办,你可千万当心身子。” 春华看到张妈妈端着补品走了进来,连声道,“妈妈来得正是时候,姑娘正说头疼呢,快些让姑娘喝了补品好生休息会儿。” “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在姑娘身边照顾要稳重些。” 张妈妈边训斥着春华,边将燕窝端到凌语嫣跟前,关心道,“姑娘身体不适,要不要寻凌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那可是萧衍墨的人,就算她有病,也诊断不出什么。 上一世,她身体亏损严重,无法生育,恐怕和凌云飞有关系。 她将燕窝一饮而尽,冲着二人摆摆手,躺在贵妃椅上假寐。 春华和张妈妈一同离开。 “张妈妈,我瞧着姑娘头疼的紧,是不是要给姑娘换个香薰?”春华眉头紧锁,满眼担心。 张妈妈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这丫头知道了什么? 她试探性问道,“姑娘的头疼怕是掌家事忙所致,不打紧的。” “再者说,熏香是姑娘用惯了的,不会有事的,猛然换了,一时间姑娘怕是不能习惯。” 春华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和张妈妈交代了两句。 前脚春华刚离开,后脚张妈妈也离开了清凝阁。 …… 三房 一回到院子,杜月就让人守着,她便去了凌语琳闺房。 “母亲,事情可办妥了?”凌语琳瞧着杜月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姐姐同意了?” “我都出马了,她能不同意吗。” 杜月呷了口茶,不放心叮嘱道,“以后要叫三姐姐,如今白聘婷是府中二姑娘,正儿八经的伯爵府嫡女了。” “那下贱坯子凭什么?”凌语琳不满道,“我哪里比不过那贱丫头,竟然事事都被那贱丫头打压。” 若没有白聘婷横插一杠,书院名额就是她的。 这等贱货,她是万不能放过。 杜月瞪了她一眼,叮嘱道,“她有你墨哥哥做靠山,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你去书院好好读书,千万别惹是生非。” “琳儿,等你高嫁了,这伯爵府就能任由咱们拿捏,成大事者,需得忍耐才行。” “母亲,我都听你的。”凌语琳乖巧道。 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让人不寒而栗。 …… 清凝阁。 春华抱着箱子,快步进入房间。 “事情都办妥了?”凌语嫣瞧着她点头,继续道,“大哥哥回来了吗?” “姑娘,墨哥儿今日当值,恐怕要晚些。” 春华吞吞吐吐的模样,吸引了凌语嫣的注意。 “得了什么消息就说,若是连你都隐瞒我,这伯爵府,可就真没我信任的人了。” “姑娘……”春华道,“听暮晨轩院子里的姐姐说,墨哥儿就是回来,也要带白姑娘去清醇楼吃饭,姑娘想见墨哥儿,就要去前院等着。” “那就去前院,你去安排下。” 凌语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哪怕重来一世,哪怕说好不在爱萧衍墨,可听到他和白聘婷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许是还没有从二人夫妻身份中走出来吧。 她换了身藕粉色的披风,想着在自家院子,便没让女使跟着,她慢悠悠走向前院。 “嫣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一道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响起,凌语嫣猛然停住脚步,警惕看向眼前人。 张思诚?! 张曼敏口中入朝为官的诚哥儿。 凌语嫣下意识后退两步,保持一定距离,“诚哥儿何时来的伯爵府?” “刚到。”张思诚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来回在凌语嫣身上打转,“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他大步流星来到凌语嫣身边,伸手朝凌语嫣肩膀摸去。 凌语嫣早有准备,连忙后退。 “诚哥儿是外男,即便来伯爵府做客,也应在前院歇息,无端进入内宅,若让父亲知道,怕是免不得受惩罚。” 言语中颇有威胁的意思。 原以为搬出凌志峰,张思诚会知难而退。 不成想,这家伙竟然色胆包天,张开手臂就要去抱凌语嫣。 “妹妹,我真得好爱你,午夜梦回时,你都在我身下承欢,哪怕倾家荡产,我都要把你娶回家。” “娶了你,哥哥定然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爱。” “宝贝,来让哥哥疼疼你。” 第7章 白莲花的挑衅 无耻下流的话,听得凌语嫣气愤不已。 他逐渐逼近,凌语嫣来不及多想,拔起头上簪子冲着张思诚胸口位置扎去。 张思诚吃痛的松开了手,凌语嫣看准时机,一脚踹在张思诚命根子上。 张思诚捂着裤裆,缓缓倒了下去。 凌语嫣拔腿就跑,她忍不住回头看,生怕张思诚追了上来。 稍不注意,一头撞入个温暖怀抱。 闻着熟悉的薄荷味道,莫名放松了下来。 顿时,凌语嫣全身瘫软,萧衍墨眼疾手快,将她横抱起,以免跌倒。 “如今管家了,可不能在耍小脾气了。” 萧衍墨瞧着她慌张的样子,打趣道。 他抱着凌语嫣,大步流星朝着清凝阁走去。 等凌语嫣回过神时,他们已经抵达清凝阁。 萧衍墨将她放在软榻上,伸手帮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 “着急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语嫣呆愣的盯着萧衍墨,上一世,她沉迷于他的温柔体贴,把他照顾妹妹的心思,当成了爱她的证据。 细细想来,他对她不过是例行公事,若是她能多看看萧衍墨看白聘婷的深情眼眸,是否还能深陷他给的温柔乡里? 她垂眸,道,“大哥哥,方才三房婶娘来了,说怕我无聊,想让她的琳姐儿同我一道去书院。” “嫣儿可想让她同你去?” 萧衍墨反问道,清澈明亮的黑瞳盯着凌语嫣,似是要将她看透。 “嫣儿都听大哥哥安排。”凌语嫣勉力一笑,“若是让大哥哥为难,那此事便作罢。” “不过是个陪读,不当事。” 萧衍墨打断她的话,抚摸着她的秀发,“嫣儿及笄礼想要什么礼物?” 这略带撩拨的言语,暧昧的姿势,深情明亮的黑瞳,怎能说上一世的她一厢情愿? 可偏偏,他擅长伪装,撩拨的她春心荡漾。 正是少女怀春,又怎能不动心! 哪怕重来一世,她仍旧为他心动。 她明白,他是毒蛇,每个深情的举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她必须远离。 “既然大哥哥同意了,那我便去三房同婶娘说声。” 她赶忙冲床榻起身,唤了声春华,快步朝三房走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落水后,她老是躲着他,同他相处时,也十分拘谨。 言行举止,不似往日那般大胆露骨,好似……不爱他了?! 萧衍墨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脑海中浮现起她惊慌失措撞入他怀中,眸上闪过一丝不悦。 “凌安,去查三姑娘在前院因何事慌张?” “诺。” …… 清水池边。 “姑娘,这种小事,让我去跑一趟便罢了,姑娘何苦还要辛苦一趟?”白白浪费了同墨哥儿独处时间。 春华搀扶着凌语嫣,询问道。 “我没想去三房,不过是寻个理由罢了。” 凌语嫣叹了口气,来到清水池边的凉亭坐下,“春华,你去趟三房,让琳妹妹月底同我去余老太师处拜访。” “姑娘,事不当急,再说您身边离不得人,我晚会再去通知三房也不打紧。” 自她落水后,春华更是寸步不离保护她。 可春华不离开,又怎能让张小娘露出马脚,不除掉张曼敏,她无法将母亲嫁妆转移。 她掌了家又如何,母亲嫁妆钥匙还在张曼敏手中。 若想要回钥匙,唯有一人可利用…… “三妹妹好雅兴啊。” 白聘婷倒是可不客气,坐在凌语嫣对面,打量着她。 “白姑娘,我家姑娘素来喜爱清净,若是无要紧的事,你还是回暮晨轩吧,若是惹了不快,墨哥儿会责怪我们姑娘的。” 春华字字句句都在为凌语嫣抱不平。 每次只要白聘婷受委屈,萧衍墨定要双倍在凌语嫣身上找回。 别的不说,萧衍墨拿捏凌语嫣是有一套的。 整个伯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凌语嫣视萧衍墨如命。 偏偏,萧衍墨是个不懂珍惜的主,只偏爱白莲花。 春华下意识往前站了站,隔开二人的视线。 白聘婷不悦道,“三妹妹这般不会教女使,将来如何管家。” “不劳你操心。”凌语嫣笑道,“白姑娘特意来寻我,可是有要紧事?” 上一世,白聘婷的死,她有一定责任,自然萧衍墨也毫不犹豫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为了给白聘婷报仇,他设计让外人误以为她被玷污,他不顾外人的劝说和嘲讽,毅然决然的娶了她。 当时,她以为是爱,结果是他复仇的开始…… 重生以来,她下意识躲避白聘婷,生怕再如上一世重蹈覆辙,被人利用了去,还浑然不知。 白聘婷看似天真无邪,可内心却毒辣无比。 未达到目的,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拖人下地狱。 上一世她的悲剧,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前三妹妹同我说不再喜爱墨哥哥,我还信以为真,如今来看,不过是哄骗我的手段罢了。” 白娉婷冷哼道,“细数下,三妹妹也是忍了五天,怎地,今日忍不住了,竟在外院就对墨哥哥投怀送抱,还真是没有豪门贵女的风骨,这下作勾引人的法子,三妹妹倒是无师自通。” “怪不得诚哥儿说你天生就是勾人的小妖精,就连墨哥哥都说你不知廉耻,活脱脱是个下贱的娼妇。” “住嘴,你不过是伯爵府的养女,连个庶女都不是,竟然攀诬我家姑娘,还说些无耻的话作践我家姑娘,真该拖出去让那乱棍打死。” 春华气不过,一巴掌甩在白聘婷脸上。 巴掌来得太突然,别说白娉婷,就连凌语嫣都来不及反应。 清脆的声音,在凉亭响起,显得格外响亮,还别说春华颇有几分威严。 “你……你个小贱人,竟然打我。” 白聘婷捂着脸,不可置信望着春华,严寒泪水,眼底满是怒意。 她冲着身旁女使吼道,“难不成你们都是死的吗?看着我被打,就如此袖手旁观,回头我就发卖了你们。” 几个女使有些害怕,虽说是个养女,可她也是萧衍墨心尖上的人。 谁也不敢怠慢了她。 女使蠢蠢欲动,甚至有的伸出手想要按住春华。 凌语嫣将茶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我看谁敢!” 第8章 自愿受罚 她抬眸冷眼环视着面前一众女使。 女使们吓得不敢动弹。 她们怕白聘婷,更怕凌语嫣,说到底,凌语嫣才是伯爵府正儿八经的嫡女,如今掌了家,身份地位更加不一样。 “混蛋,你们在不将这贱婢给我抓起来,我就让墨哥哥把你们卖到勾栏院去。” 白聘婷失了面子,怒吼道。 凌语嫣悠闲站起身,连个眼神都没给白聘婷,独自走了。 春华不屑道,“白姑娘,这是忠义伯爵府的内院。” 她故意咬重内院二字,不仅是敲打白娉婷,更是让其他人也看清楚局面。 “莫说墨哥儿是府中公子,就是爵爷,这府中的主君,也不大过问内宅之事,如今我家姑娘掌家,内宅一应事,自然是由我家姑娘做主。” “若白姑娘不服,咱可到老夫人处争论个一二,若让老夫人知晓你如此侮辱姑娘,看墨哥儿还能护住你不!” 春华骂得痛快了,不管白聘婷惨白的脸,转身追上凌语嫣。 …… 清凝阁 “春华,让所有人去屋外干活,没有吩咐,不得靠近主屋。” 凌语嫣径直走向主屋,坐落在书案前。 待春华进来,她将宣纸折叠进信封,交到春华手上。 她紧握住春华的手,“春华,你我情同姐妹,整个伯爵府,唯有你能让全身心托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怕是要舍弃性命,你可愿意?” 噗通一声。 春华跪了下来,“姑娘尽管嘱咐,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望。” “奴婢的命是姑娘给的,姑娘想要,随时拿去便是,奴婢没有丝毫怨言。” 这番忠心耿耿的话,让凌语嫣热泪盈眶。 上一世,她身体日况愈下,唯有春华和张妈妈陪在身边。 后来,张妈妈被萧衍墨强行去照顾他的爱妾,春华性子烈,不愿离开她,竟一头撞死在暮晨轩院子前。 她宁可辜负所有人,都不能辜负春华。 “你瞧瞧把这封信送到张思诚房中,这串珊瑚珠送进张曼敏的首饰盒里。” 凌语嫣担忧道,“我知晓你能做到,但危险性大,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姑娘,你就瞧好吧。”春华小心将物件放好,低头询问道,“姑娘,可还有别的要交代?” “没了,你去吧,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妥的,切莫心急,等时机最重要。” 凌语嫣的叮嘱,让春华头皮一凉。 “姑娘,没奴婢在身边,一定要保重。”春华郑重道,颇象是在交代遗嘱。 凌语嫣笑了笑,没在言语。 待春华离开后,凌语嫣找来张妈妈。 “张妈妈,让婆子们备好打板子物件,等会听我安排。” “另外,告诉外头当差婆子,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要把春华拦在清凝阁外。” “姑娘放心,外头婆子都是忠心的。” 张妈妈虽不知出了何事,可还是吩咐了下去。 前脚张妈妈刚叮嘱完,后脚萧衍墨满身戾气冲了进来。 “墨哥儿。” 连同张妈妈行礼,都视若无睹。 萧衍墨直冲进主屋,张妈妈快步拦在他面前。 “墨哥儿,这是姑娘的闺房,墨哥儿不顾及自己名声,难不成连姑娘的名誉也全然不在乎吗?” “滚。”萧衍墨没好气道,“再敢阻拦我,二十大板伺候。” “墨哥儿,切记避嫌。” 张妈妈是个死心眼的,跪下来阻拦萧衍墨。 “来人……” “大哥哥。”凌语嫣打帘出来,“有事就说事,何苦为难我院中的人。” 萧衍墨皱着眉,质问道,“你怎能纵容身边女使打婷儿?” 恶人先告状这一手,真叫白聘婷拿捏稳稳的。 凌语嫣看了萧衍墨身后的女使一眼,笑盈盈道。 “大哥哥来兴师问罪之前,可曾把前因后果都问妥了?” “自是你身边女使狗仗人势,连这伯爵府二小姐都敢欺凌,如今婷儿的脸都肿胀得不像样子,今日定让这贱婢皮开肉绽,也好杀鸡儆猴,让其他人都长长记性。” 萧衍墨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堂堂伯爵府嫡女,尊贵无比,任由萧衍墨随意欺凌,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凌语嫣也不恼火,淡淡道,“大哥哥都打探清楚了,那我无话可说,任由大哥哥处置。” “姑娘,春华向来是个贴心的,万不能……” 张妈妈话未完,便被凌语嫣冷声呵斥。 “住嘴,大哥哥做事,何时轮到你我插嘴。” 生怕萧衍墨将怒火蔓延到张妈妈身上,索性凌语嫣大手一挥。 婆子们利索得把笞杖和板凳放置在院中间。 “既然是我身边的女使犯了错,那便是我管教不严。”凌语嫣弯下身,跪了下去,“大哥哥,嫣儿自请受罚。” “杖罚二十,不知大哥哥能否消气?” 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事到如今,萧衍墨没有选择的余地。 凌语嫣淡定得爬在板凳上,“大哥哥动手吧。” 她闭上双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是她对他不抱有希望,而是他给的从来不是希望。 萧衍墨一愣,她还真不一样了。 但他并未想动凌语嫣,只想教训下女使,敲打敲打其他人。 他冷着脸问道,“府中下人千千万,总不能犯错了,都怪罪在你身上。” “就算打板子,也该由你女使来受罚,由你顶替受罚,倒是便宜了那女使,以后府中人有样学样,岂不是都要你来顶替。” “赶紧将你那女使叫出来,莫要拖延时间。” “大哥哥莫要劝说,除非我死……哪怕是我死,也不会将春华叫出来。”凌语嫣坚定道,“今日要么我受罚,要么此事作罢,大哥哥看着办吧。” 萧衍墨被她的执拗给气着了,大手一挥,“给我打。” “不打够二十大板,不得停手。” 末尾,他补充了句。 闻言,婆子们也不敢耽搁。 两个婆子按住凌语嫣,另一个婆子执掌笞杖,双手颤巍巍,根本不敢使劲。 打了几下,凌语嫣愣是一声未吭。 萧衍墨顿时不满道,“若是不会杖行,我倒不介意教你。” “姑娘,得罪了。” 婆子小声嘟囔了句,手下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凌语嫣额头沁出了汗,仍旧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第9章 将计就计 “让我进去。” 春华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几个婆子早已得了命令,哪敢放春华进去,拼了老命将春华拦在门外。 笞杖一下又一下落下,清脆的声音响彻清凝阁。 春华心如血滴,看着凌语嫣挨打,除却嘶吼呐喊,她竟然无能为力。 “姑娘,都是我不好,我太冲动,姑娘,我是烂命一条,你金贵的很,为我挨打不值当的……” 见叫不应凌语嫣,她冲着婆子骂道,“你们几个狠心婆子是不是活够了不成,我家姑娘是伯爵府嫡女,若上了皮毛,爵爷定扒了你们的皮。” “你们放开姑娘,住手啊。” 任凭她如何呼喊,院内都无人回应。 她跪了下来,恳求婆子们放她进去,婆子们纷纷摇头。 “春华姑娘,你别为难我们了,姑娘发了狠话,谁要是放你进去,就得被发卖,你还是离开吧,等姑娘受了罚,自然就让你进去了。” 春华顿时明白凌语嫣的良苦用心。 原来她的姑娘不是要抛弃她,而是拼了命想护住她。 若是她挨打,恐怕就不是二十大板能解决。 墨哥儿定是要去了她性命,来给暮晨轩那位解恨。 如今……姑娘替她顶了去。 她跌坐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凌语嫣,“十,十一,十二,十三……” 十几杖下去,凌语嫣早已皮开肉绽。 “墨哥儿……”执掌的婆子将笞杖扔在一旁,跪了下来,惶恐道,“姑娘……姑娘晕死了过去。” 萧衍墨猛然起身,眼底有一抹化不开的心疼。 转瞬即逝。 “告诉你家姑娘,这便是不听话的下场。” 说罢,他拂袖而去,生怕慢一步会忍不住抱住她。 不知为何,他竟……有种心疼她的感觉。 萧衍墨路过春华身边,警告道,“再有下次,你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潇洒离去。 春华连滚带爬来到凌语嫣身边,看着她臀部渗出来的血丝,惨白的小脸,痛哭出声。 “别哭了,希望你能对得起姑娘这番良苦用心。” 张妈妈厉声道,说来她根本没资格训斥春华,毕竟她早已背叛凌语嫣。 她望着春华抱着凌语嫣进主屋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和悔意。 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能没情谊。 一想到她那惨死的夫君,终究还是狠下了心,拿着熏香走了进去。 “春华,姑娘定是疼极了,你去向凌大夫要些上好的金疮药,止疼药,若是方便,让凌大夫来给姑娘把把脉。” 春华胡乱擦拭眼泪,跑了出去。 张妈妈将熏香点上,坐在凌语嫣身旁凳子上,握住她的手。 “姑娘,等我大仇得报,一定任你打骂,哪怕让我去死,我也没有怨言。” 睡梦中的凌语嫣十分不安,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痛哭流涕,一直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像是梦魇。 瞧着她小脸泛红,一直胡乱连篇,小手却冰凉,张妈妈将手放在她额头,惊出一身冷汗。 好烫。 春华带着凌云飞赶到清凝阁时,凌语嫣再度晕厥过去。 凌云飞也不敢耽搁,赶忙为她把脉。 眼下正是报仇的关键时刻,凌语嫣还有利用价值,万不能出事。 他发觉只是发烧,松了口气。 “这是金疮药,记得一日给你家姑娘上药三次,退烧药也要一天三次,明日若还高烧不退,再去寻我。” 走到门口,凌云飞停了脚步,吩咐道,“记得勤给你家姑娘换额头帕子。” 他离开清凝阁,直奔暮晨轩而去。 …… 经过一天一夜的悉心照顾,终于翌日傍晚,凌语嫣退烧了,悠悠醒来。 她试图活动下筋骨,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春华惊醒,瞧见凌语嫣醒来,喜极而泣。 她嗔怪道,“姑娘,下次再提春华定罪,那春华就去跳湖,也不让姑娘受这委屈。” “好春华,别生气了,我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凌语嫣勉强露出笑容,却不知春华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去叫张妈妈来。”春华擦拭着眼泪,作势朝外走去。 “等等。”凌语嫣喊住她,低声道,“春华,我有事同你说,别惊动任何人。” “姑娘……”春华乖巧的蹲了下来。 “我睡了多久?” 春华老实回答,“姑娘,你高烧不退一天一夜了。” “记住,接下来我同你说的话,不得让第二人知道。” 凌语嫣刚醒来,身体弱得很,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惹得春华一阵心疼。 “姑娘,你好生休息,旁的事就别操心了,这院子我定给姑娘受的严严实实。” 凌语嫣摇了摇头,道,“我被打板子昏迷一事,怕是早已传到祖母耳朵里,想来今日祖母会喊你问话,你且记按照我说的回答。” “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醒来的消息,你在的时候,就有你贴身侍候,你若被不在,就让张妈妈来,其他人一律不能近我身。” “接下来,这出好戏全仰仗你了。” 春华郑重点头,“姑娘放心,这次我定让暮晨轩那位付出沉重代价。” 外头喧哗的声音,打破二人的交流。 “苏妈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妈妈立刻迎了上去,笑嘻嘻道。 苏妈妈不悦瞥了眼王妈妈,“姑娘都快被人打死了,不去贴身侍候,还能笑得出来,王妈妈好肚量。” 冷嘲热讽的话,犹如一盆凉水袭来,让王妈妈不由打个冷颤。 “姑娘可醒来了?老夫人让我请姑娘前去问话。” 苏妈妈径直走向主屋,凌语嫣赶忙闭上眼假寐。 春华迎了上去,“苏妈妈,我家姑娘高烧刚退,还未醒来,哪怕醒着,也怕是身体弱,正值寒冬,怕是无法抵达暮云轩,还望苏妈妈见谅。” “我贴身伺候姑娘,老夫人有事吩咐我也一样的。”春华福了福身。 倒是让苏妈妈刮目相看,她满意点了点头,“好,你就代替三姑娘,随我去见老夫人。” …… 暮云轩 苏妈妈和春华打帘进去,发现萧衍墨和白聘婷早已候着。 经过一夜,白聘婷的右脸颊仍旧红肿,可见昨日春华用尽了全力。 白聘婷看到春华,下意识朝着萧衍墨身后躲,还不忘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 “墨哥哥,我怕。” 第10章 是警告也是威胁 “不怕,今日祖母定能还你公道。” 碍于老太太等人都在,萧衍墨只得轻声安慰道。 张老太太看了看白聘婷,又望着春华,“春华,你家姑娘可好些了吗?” “老太太,姑娘高烧刚退,还未醒来,一直睡不踏实,老是梦魇。” 春华如实禀告。 张老夫人松了口气,看向萧衍墨,“墨哥儿说说吧,嫣儿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值得你在她院子里当众惩罚她?” “祖母,三妹妹管教女使不利,受点罚也是应当的。” 萧衍墨没有丝毫心疼和慌张,好似说得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不等老太太继续追问,他继续道,“小小婢女敢动手打伯爵府二姑娘,要不是背后有人撑腰,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春华,墨哥儿说得这些你可认?”张老夫人正色道,“此事你详细说来,万不能有任何隐瞒。” “老夫人明鉴。”春华哭天抢地将清水池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白聘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都一字不落的说出。 张老夫人看向白聘婷,冷着脸,“你可有话要辩解?” 白聘婷站了出来,委屈道,“祖母,这女使为了不被发卖,竟然红口白牙的攀诬我,我不过得了爵爷青眼,养在伯爵府成了二姑娘,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哪能说那些腌臜话,岂不是让人嗤笑我不知感恩。” “同为女子,我自知名声的重要性,将心比心,我只愿三妹妹得嫁高门,夫妇永沐,绝不敢生出毁了妹妹名声之事。” 春华算是见识了白聘婷的厉害,嘴巴一张一合,竟把说过的话全部否认。 此刻,她倾佩起凌语嫣,真是太了解白聘婷了。 春华伸出三根手指,不卑不亢道,“我春华对天起誓,今日之言,若有半句虚言,便让天打雷劈,受尽世间所有痛苦折磨,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她挑衅看向白聘婷,“不知白姑娘可敢像我一样起誓?” “无稽之谈的事情,本姑娘不需要起誓。”白聘婷抿了抿唇,垂下眸,泪珠适时滴落。 见状,萧衍墨摆摆手,“起誓不过是糊弄人的不中用的承诺罢,此事还有旁的人证,祖母叫上来一问便知。” 见张老夫人点头,苏妈妈掀开帘子,两名女使模样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想来是在门口候着时间久了,二人刚进屋就打了冷颤。 不等她们开口,张老夫人将茶盏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 二人齐齐跪下,迟迟不敢抬头,生怕惹了主家不快。 “瞧着你们二人脸生的紧,想来是伺候白姑娘的贴身女使?”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采莲。” “奴婢采云。” “正是白姑娘的贴身女使。” 得了想要的回答,张老夫人看了眼苏妈妈。 苏妈妈得了示意,走到采莲和采云面前,道,“你们入了伯爵府的门,就要守伯爵府的规矩。” “咱们府上的下人,一不得随意议论主家事,二不得撒谎欺瞒,三不得教唆主子惹是生非,四不得同主子狼狈为奸,欺凌弱小。” “凡是记不住这四点的,咱们伯爵府可用不起。” “一经查证,立刻拿了身契发卖出去,严重者直接杖毙。” 不得不说,这番话起到了震慑作用。 不仅采莲和采云瑟瑟发抖,就连白聘婷都害怕了。 昨日听说萧衍墨为她出头,让人杖责凌语嫣,她痛快极了。 不成想,今日老夫人就发作了。 若是老夫人真认真起来,别说萧衍墨,就是爵爷开口求情也无用。 张老太太道,“苏妈妈,你亲去趟清凝阁,将春华同这两位女使的身契拿来。” 此话一出,白聘婷脸色陡变,怯弱开口。 “祖母,采云和采莲的身契并未入府,还在我这里。” “那她们的月例银子,也是由着白姑娘发?”苏妈妈抢先发难。 白聘婷咬住嘴唇,并未言语。 此处无声胜有声。 “来人,去将我那儿子和张小娘都寻来,这府中是如何差管的,竟全都乱了套。” 张老夫人发怒了,谁也不敢耽搁,外头婆子赶忙朝着初夏阁跑去。 “既身契在你处,那便叫出来吧。” 苏妈妈伸出手,白聘婷乖乖将钥匙上交。 “我身边女使身契都在我屋中衣柜下的盒子里。” 苏妈妈转身将钥匙交给二等女使。“芙蓉,你去暮晨轩将身契取来。” 张老夫人板着脸,严肃道,“采云,采莲,昨日清水池之事,你们老实交代,若有半句谎言,便寻人牙子发卖了出去。” “老夫人饶命啊。”采云最是胆小,害怕的瑟瑟发抖,跪着磕头的身子就没直过。 采莲胆子相对大些,可也有限,此刻也是心惊胆战。 心中想按照白聘婷教的说,可嘴巴却张不开。 更怕身契拿来,事情败露,她们被发卖出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帮着白聘婷说谎,本就没好处,不好将她的前途性命搭进去。 权衡利弊之下,她道,“奴婢确实听到白姑娘用污言秽语折辱姑娘,事后让我们同大哥儿撒谎,说……” 采莲唯唯诺诺,不敢再说下去。 “既开了口,就别在扭捏了。” 张老夫人似是不在意的摆弄起一旁茶盏,许是做茶费功夫,这会儿说话倒是平静了许多。 “白姑娘说她是大哥儿心尖上的人,若我们不听话,就把我们卖到勾栏院去。” “胡说,你们在胡说八道。” 白聘婷怒吼道,“你们欺负我身后无人,抵不过她是伯爵府嫡女,便都在这关键时候掉转枪头帮助她。” 萧衍墨眉头紧皱,怒斥道。“婷儿,莫要胡言。” “怎么?”白聘婷双眼含泪,委屈巴巴道,“墨哥哥也要为了她训斥我吗?” “我看你是气糊涂了。” 事到如今,萧衍墨若还不明白,恐怕真就是昏了头。 他起身冲着老夫人双手作揖,“祖母,婷儿怕是受了刺激,我这就带她回去,好生看管。” “墨哥儿,她是伯爵府嫡女,更是我亲孙女。” 留下这么一句话,张老夫人便回了里屋。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第11章 做个甩手掌柜 白聘婷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惨白,她巴巴的看着萧衍墨,谁知萧衍墨根本就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看着张老太太离开的背影,萧衍墨攥紧了双手。 等到白聘婷跟萧衍墨离开之后,张老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把春华招呼到跟前来。 她笑得和眉善目:“春华,这次是你家姑娘遭了罪,你且替我好好看着她,莫要再让旁人欺负了她。” 饶是春华此时听了这话之后也是格外感动,她立刻恭敬的跪下。 “老太太一心护着我家姑娘,等姑娘醒了,我一定和姑娘一起来给老太太请安!” 张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扶起了春华。 “你也是个好孩子,这次要是没你,嫣姐儿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脱身,你是个忠心护主的!” 春华听后立刻接话:“奴婢是姑娘身边的丫头,自然得护着姑娘!” 对于眼前的春华,张老太太非常满意,不仅夸奖了她,更是因为她护主有功,赏了不少的珠宝。 春华本来就是忠心耿耿,眼下又得了赏赐,心中自然是十分畅快。 而另一边萧衍墨和白聘婷的情况和这边截然不同。 一路上萧衍墨都没有给白聘婷好脸色看。 白聘婷自知理亏,便装出柔弱的样子,低声啜泣:“墨哥哥,这次真是我误会了,我当真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衍墨冷哼打断:“你误会?那你对我的隐瞒和你的倒打一耙都是误会吗!” 眼看萧衍墨真的有些生气,白聘婷连忙认错。 谁知萧衍墨还是好半天没有理她! 不知为何,自从看到凌语嫣身上的伤之后,萧衍墨一腔怒火就无从发泄。 尤其是在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的白聘婷还在低声啜泣的控诉凌语嫣之后,更加心烦意乱。 而萧衍墨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让白聘婷大失所望。 “墨哥哥,我今日已经被老太太骂了一顿,难不成你也要说我吗?我已经知道错了,要不然我现在就以死明志!”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聘婷便假装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他连忙拉住白聘婷:“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白聘婷一脸不可置信:“现在我在你心里已经是这般无理取闹了吗?那我还不如不活了!” 白聘婷这哭天喊地的模样更是让萧衍墨头疼,但到底是放在自己心尖上的人,萧衍墨没有过多的磋磨!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今天看到凌语嫣被打了个半死,竟然会如此愤怒。 眼看着萧衍墨有些分神,白聘婷又装作可怜的样子:“莫不是墨哥哥喜欢上了凌语嫣,这次执意要与我作对?” 萧衍墨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那自然是不能!” 白聘婷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卖惨。 “墨哥哥,你以为婷儿是真的想把事做到这种地步吗?在这府里没点手段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白聘婷哭哭啼啼的样子好不可怜,这让萧衍墨有些心疼。 “我承认我确实是用了点手段,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把凌语嫣害到这样,我平时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生出如此狠毒的害人心思?” 听了这话,萧衍墨不由自主的把白聘婷揽入自己的怀中。 眼看自己的卖惨起了效果,白聘婷更加卖力。 “我在慈幼院长大,从小就是个被欺负的主儿,我只是不想过原来的苦日子,谁知来了伯爵府也备受欺凌……” 白聘婷哽咽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衍墨皱着眉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哭了!” 一提到慈幼院,萧衍墨就心软,他也知道白聘婷在慈幼院过的并不容易,所以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莽撞的做法。 “墨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凌语嫣打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言一出,萧衍墨便彻底原谅了她。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以后别再去招惹凌语嫣和老夫人!” 凌语嫣和老夫人不待见白聘婷是萧衍墨知道的,所以他不希望白聘婷再去招惹是非。 眼看萧衍墨给了自己台阶下,白聘婷当然是顺着走下来。 “我知道了墨哥哥,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一定会去向凌语嫣认错!” 白聘婷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萧衍墨暂时不能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叮嘱白聘婷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千万不要去招惹凌语嫣和老夫人。 毕竟现在这伯爵府还不是他说了算,凌语嫣到底是嫡女,又有了刚才张老太太的那句威胁。 萧衍墨也不敢放任白聘婷轻举妄动。 白聘婷哭哭啼啼跟萧衍墨说了很多好话,又哭着说会去给凌语嫣认错道歉。 这下萧衍墨彻底原谅了她! 而另一边,杜月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惊喜万分。 凌语嫣和白聘婷作对,这让她这一个外人看戏,当真是好不热闹。 于是便立刻把凌语琳叫了过来,凌语琳也开始幸灾乐祸。 “没想到凌语嫣也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真是让我好不痛快!” 两人得知这个消息都是带着看戏的心思。 随后杜月带着凌语琳假惺惺的去看望了凌语嫣。 凌语嫣得知两人前来探望,一眼便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 但说到底两个人都已经来到了,凌语嫣也不好推辞,就只能任由他们两个进来。 一进门,杜月便假装心疼的看着凌语嫣。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凌语嫣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假装难受道:“受了点小伤!” “小伤?我看这不算是小伤吧,这白聘婷实在是太大胆了,什么人都敢伤!” 一旁的凌语琳听了杜月这话之后也顺着说了下去。 “就是就是,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咱们伯爵府的嫡女,她竟然也敢迫害!” 凌语嫣敷衍着点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做戏。 “到底是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就是上不了台面,这孩子要是放在伯爵府可不放心啊!” 杜月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凌语嫣,谁是凌语嫣脸上并没有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