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秘书六年:我不干了,他崩溃了》 第1章 私人贴身助理 “嗯,放着呢!所以,我的打算是,要做一个很特别的宴席,用这大鲶鱼、老王八,还有我到处游玩时弄到的里味儿,请一下张正昌书记吃个饭,然后…....” 卢玉梅仿佛明白了什么,打断道:“哦,就这么一顿饭,你想改变张家对你的态度?怕是不可能吧?张家人,呵呵,不见巨大的利益,不会轻易松口的。除非.....” “除非什么?” “你拿点钱出来,砸一两个亿,我觉得是可行的。但从官员人格上来说,你保住了一方官位,却丧失了尊严,永远低头于张家,低人一等了,你肯定不会这么干。” 刘志中一拍手,“哈,知我者,卢妈也!确实,我是不可能拿钱出来的。我宁可做慈善,或者拿钱出来让我卢妈、让我这一家吃香喝辣,享尽人间奢华,也不可能白给张家的! 瞅这话说的,丈母娘听了心里不舒服吗? 嘿,她可舒服得很呢! 但卢玉梅说:“行了吧,净说好听的,也没见落实到行动上。” “落实了落实了,要慢慢落实,平稳推进,不能操之过急啊!” “狗东西,一板一眼拽官腔了是吧?说正事!” 这又很生活,刘志中依旧很享受,认真道:“但我想这么的,把张正昌搞定。到时候,咱们这样…..…这样......” 刘志中一五一十,把自己琢磨的办法给道了出来。 卢玉梅听得脸红心跳,呼吸都有点急,但还是忍住了想发羞涩之火的冲动,尽管听刘志中讲完。 等刘志中一说完,卢玉梅就大喝了一口昆仑冰泉,沉声骂道:“你个无耻的狗东西,又要拿老娘耍美人计?上一次收拾张宏阳那畜生,是我;这一次收拾他爸,又得是我?你真是个坏种啊! 刘志中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卢妈,总不可能是我吧?” 卢玉梅哭笑不得,反而顺势推舟,“万一呢?人家张老书记在任的时候,花出了名,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呢?呵呵....” 说着,她都掩嘴笑了,那灿亮的眸子啊,充满了快活的闪光。 刘志中好郁闷,“卢妈,别这么说啊,没那回事。我相信,张老书记是传统的人,所以延续了正常的取向的,嘿嘿.....” 说着,他还有点坏坏的笑了,马上又认真的低声道:“说句不怕您漂亮小老人家生气的话,有时候我感觉以前聚会的时候,张家兄弟这俩———个张正昌,一个张正龙,都在偷偷的瞟你的胸部呢!你说,张老不死的正不正经嘛?” “你.”卢玉梅扬起玉手,差点一巴掌飞过去了,这扬的厉害,那保满胀胀的心口都颤跳了。 但她又收手了,因为知道刘志中说的是事实。 所以,她只能骂道:“男人啊,真是没几个好东西,那双眼睛都一天天往哪儿瞟呢?指不定心里多龌龊啊!” 刘志中一点头,“卢妈的魅力,一般男人挡不住的。所以嘛,咱有天生的优势,必须发挥起来,到时候只要我俩配合到位了,嘿嘿....十个张正昌也得被拿捏得死死的。张家在阳州虽然地位不减,但在咱老赵家,得低头夹脑做人了,嘿嘿....” 刘志中得意的阴笑了起来,笑得却那么有男人的气质。 说他小人得志吧,但似乎又是胜券在握的信心满满,有种翻手云覆手雨的气度了….. 第2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温栩之淡淡开口,“早。” 旁边几人见状寒暄几句便找了接口离开。 温栩之靠在墙壁,垂眼看着出水口冒出的片片热气。 她的脑海中,尽是刚刚那些人的话语。 不知不觉间,她竟已经在那个男人身边待了六年了。 她把自己所有的热情精力,甚至身体都给了对方,才如她们所说,勉强成为一个稳定的挂件。 顾寒宴是对她腻了吗,还是顾寒宴从来就没在她身上灌注过感情。 温栩之苦笑一下,知道答案是后者。 对于顾寒宴来说,她就如她手上这个不知道戴了多久的戒指一般,是个时间久了便褪色完全的地摊货。 至于林染,则是一开始就放在商店橱窗里的昂贵珠宝。 她比不了,又或者没资格比。 温栩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余光瞥见一张小桌。 从前这里空空荡荡,这桌子很显然是今早刚搬过来的。 桌面上放着一打名片,上面打印的字迹娟秀精致——顾寒宴私人助理,林染。 有种郁结的滋味从左胸口弥散开,茶水间的那些话再次被印证。 温栩之想方设法才爬到的位置,林染一来公司便唾手可得。 即便林染没有镀金的海归经历,没有名校大厂的打磨锻炼,也轻轻松松就坐到这里。 温栩之不愿再看,偏头抽离眼神。 “栩之姐!” 有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温栩之顺势望去,只见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抱着一打文件蹦蹦跳跳过来了。 那撒欢莽撞的样子,和周围严明的办公室环境拉出明显对比。 温栩之拧了眉,“在公司,喊我温秘书。” 闻声林染欢悦小脸顿了下,一双眼睛惴惴不安看着温栩之。 林染小声开口,字里行间满是小心翼翼。 “温秘书是不是……讨厌我呀?因为我昨天去了寒哥哥的家吗?温秘书您放心,我和寒哥哥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 温栩之确实不太喜欢林染,但并不是因为顾寒宴。 顾寒宴喜欢谁是她的事情,与她无关。 但林染工作频频出问题,很让温栩之头疼。 毕竟如果工作真的因为这位小祖宗出了问题,林染最多只是撒个娇就万事大吉,给林染擦屁股的还是项目部的各位,包括她这位总秘。 “我们只是同事,谈不上喜欢讨厌,你按时完成工作,我们彼此舒服。” 看了眼林染稚嫩的模样,温栩之想起顾寒宴曾经交代过的。 他让她多照顾林染,于是温栩之声音软了些。 “要注意的点我都标注在邮件里的最后一个文件,一起发给你了,你多看就能会。今晚务必发给我,还有,之前让你盯的修缮项目今天必须完成。” 林染一句句听着,逐渐面露难色。 她看上去极羞愧,语气却理直气壮,“温秘书,这些我不会弄,要不你帮帮我吧。” 这林染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从她进公司,给她分的就一直都是最简单的工作。 那些困难的棘手的,全部都是交给别人的。 正因如此,公司里的人对林染颇有微词,每次都是温栩之给擦屁股。 都这样了,她还在要求? 温栩之气极,脑海中却浮现出顾寒宴那张脸,以及他让她多照顾林染的命令。 压下火气,温栩之道,“那你今天只给城郊那边打几个电话,可以吗?让他们在下午五点前完成修缮工作。” 对此林染似乎也不太情愿,但是看着温栩之那张严肃的脸,最后还是乖巧点点头。 “我知道了温秘书,我会尽量完成。” “不是尽量,是务必。” 整整一个下午,温栩之都浸泡在如海的工作中。 下午五点半的铃响起,她才起身,直奔顾寒宴的办公室。 才开门,温栩之便看见正黏在顾寒宴身侧的林染。 印象中,顾寒宴最是讨厌在工作的时候被打扰,可如今林染就差坐在他腿上。 温栩之轻轻叩门,清脆响声让林染登时收敛了不少。 林染主动提议先出去,却被顾寒宴一把拽着坐下,语气轻柔。 “你就坐在这里,不用走。” 闻声林染小脸闪过一丝为难,“这不好吧,温秘书有可能要汇报什么很重要很私密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秘密。” 瞧着面前人浓情蜜意的样子,温栩之心如刀割,却习以为常。 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情绪收好,温栩之一字一句。 “顾总,这个季度的工作报告已经整合好发到您的邮箱,下周的行程表也全部敲定了,后面两天我要请假,有点私事。” “嗯。”顾寒宴淡淡看着她,冷漠疏离的样子和刚刚判若两人。 正当温栩之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忽然响起顾寒宴的声音。 他道,“老太太下周过寿,你提前挑件合适的首饰送过去。” 闻言温栩之身子一顿,很快她道,“好的顾总。” 在顾家的保险柜里挑了件礼物,温栩之便驱车前往。 一想到待会儿要见到顾老太太,温栩之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从温栩之跟在顾寒宴身边的第一天起,老太太就不喜欢她。 在老太太看来,自己的孙子是天之骄子,是圈内炙手可热的金龟婿。 所有接近顾寒宴的,在她看来,都是对自己这宝贝孙子有意思。 其中温栩之这个每天待在顾寒宴身边的,最是让她讨厌。 只不过温栩之是靠着实力爬上来的,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以及过硬的专业能力,在公司无人不服。 所以老太太纵然不喜欢她,也说不了什么。 但顾寒宴明知每次老太太见到她,都会百般刁难。 为什么还派她去? 忽得,她想起今早时林染那张委屈的小脸。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大抵是他听了什么风,在用这种手段惩罚她吧。 温栩之到庄园老宅时,老太太正和几个老姐妹坐在院子里面搓麻将。 这麻将桌还是有一年温栩之出主意献给老太太的,当时老太太欢喜得不得了。 但是一听到是她送的,险些让人撤走。 瞥见温栩之的第一瞬,正笑着的老太太面色瞬间僵了。 随后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麻雀和凤凰到底是有区别,凤凰堕落了还可以涅槃重生,这麻雀无论怎么飞,也飞不上枝头。” 第3章 付出代价 聪明如温栩之,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不过老太太对她的瞧不上几年如一日,温栩之倒是也习惯一些了。 见温栩之无半分反应,老太太顿觉无趣。 周围几个附和的见老太太不说话了,便都极有眼力见的沉默下来。 见状,温栩之主动走上前,恭敬着将礼盒放到桌上。 “老太太,顾总说下周是您的寿宴,让我提前挑了件搭配的饰品来。” 礼盒打开,珠宝入眼。 这套首饰是前几年温栩之和顾寒宴在海外某个拍卖会拿下的。 价值连城,璀璨夺目,听闻是古时某个女王的挚爱物,有价无市。 如果她没记错,应该花了三千多万。 此时天色虽暗,却耐不住其的璀璨。 周围一圈人发出惊呼,老太太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示意下人将东西拿进去,老太太便没再瞧温栩之一眼。 温栩之也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后撤几步准备退下。 正当温栩之转身,忽的,一道甜美清朗的声音传过来。 “奶奶,我来看您啦!” 温栩之抬起头,在瞧见来人的瞬间,极明显地怔了下。 顾寒宴竟是带着林染一起来的。 在公司里对她一向热络的林染,此时像是没瞧见她,径直走到老太太身边,扑倒人怀里。 她笑容越发甜,“奶奶!我听寒哥哥说您下个星期过寿宴,特地来给您量量尺寸。” 林染微微歪头,一副乖巧懂事的灰姑娘样子,“奶奶我刚工作还没发工资,但是做衣服的手艺特别好,我给您做最好看的旗袍当礼物,您别瞧不上哦。” 老太太一向看不上这种手工玩意儿,对于林染的提议却是连连应声。 “好好好。” 她攥着林染小手,语气宠溺,“咱们染丫头有心了,但是做衣服会不会太辛苦呀?” 温栩之远远看着,忽然觉得自己面前被划出一条极清晰干脆的界限。 她瞧着林染和老夫人的亲昵样子,瞧着顾寒宴在一侧温柔笑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努力了那么久都没得到的老夫人的喜欢,林染也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而且林染也不是哪家豪门的小姐,甚至身上的裙子洗得都有些发白了。 她坐在珠光宝气的太太们中格格不入,却不影响她被一圈人宠着。 此时,林染余光似是瞥了她一眼。 只见林染唇一勾,撒起娇来,“不过奶奶,公司的工作是好难哦!我们公司里有个叫温栩之的漂亮姐姐,是寒哥哥的秘书,能力特别强!而且公司的大家都特别喜欢她!” “不过是在公司待得年岁久点罢了,咱们染丫头,以后一定比她出色多了。” 温栩之这些年的努力,被老太太一句话抹灭。 深知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太不合时宜,于是温栩之开口。 “老太太,顾总,我手里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我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没人理她,温栩之倒是也坦然接受,转身离开。 最近身体不适,温栩之约了第二天的体检。 可不过午夜,就有电话将她从床上拎起来。 每逢雨季城郊必定是水漫金山,但因为多年来温栩之的监督修缮,公司从未在洪涝中有过损失。 但今年…… 温栩之赶到现场时,公司人员正在抢救材料。 下周有一个发布会,这些材料都非常重要。 她早就叮嘱过林染一定要过来亲自盯着,以防手底下的人偷奸耍滑。 但没曾想,即便只是坐在这里就可以的工作,林染也不愿意做。 温栩之的助理李可在现场忙的团团转,单薄的身子站在风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跑似的。 瞧见温栩之,李可立时三刻跑过来,“栩之姐,今晚这大雨势头太大,材料被冲了大半,公司损失非常严重。” 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场面,温栩之只觉火气要冲上脑门了。 但她深知当务之急是解决材料问题,定下气来便开口指挥道。 “不急,先尽量抢救将损失将至最低,明天一早清点材料给我一个表格,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闻声李可急了,“姐,这材料都是咱们公司定制的,你怎么想办法。” “别管了,交给我吧。” 足足一个晚上,温栩之都没闭过半分钟眼。 她全程陪同抢救和清点,次日一早就联系了原工厂。 正如温栩之所记,这批材料在生产的时候多生产了一些。 虽然购买时花了一大笔钱,但是这数目和重新找个工厂再身上,就不值一提了。 这次的事件被勉强摆平,温栩之错过了医院的体检时间,只能再约。 她本想下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曾想刚睡着就接到李可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可哭着说自己被辞退了。 经过询问,温栩之这才知道。 今天在公司的时候李可只是和林染多说了几句,让林染以后注意。 李可的语气也不凶,可是林染倏地就掉了眼泪。 半个小时后,李可被叫到人事部,签了辞退合同。 李可在电话那头哭得厉害,骂林染是个狐狸精,一门心思全放在怎么勾引男人上。 听着李可的哭声,温栩之心疼至极。 从她进入公司开始,李可就是她工作上最得力的伙伴。 后来她变成总秘,李可便成了她的助理。 她知道昨晚的事太大,就算是压下去了,顾寒宴也会在公司里找个替罪羊,帮林染堵悠悠之口。 但她没想到,顾寒宴会动李可。 当天下午,温栩之直奔公司,推开了顾寒宴办公室的门。 她快步走过去,质问的语气稍有颤抖。 “顾总,您在做事之前,是不是该和我商量。” 桌后男人抬眼,温栩之呼吸一窒。 顾寒宴讥讽开口,“你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句话,温栩之感觉有冷水从头浇到脚。 再一秒,顾寒宴威胁道,“她在里面睡,小声点。” 寥寥几句,温栩之溃不成军。 “昨晚的事情是林染过失,李可收拾了一整晚烂摊子,被辞退的不应该是她。” “温秘书。” 顾寒宴提了音调,“我让你照顾她,你就这样给我照顾?” 第4章 不及你万分之一 “温栩之,我还没找你的麻烦,你主动找上我了。” 顾寒宴字字句句尽是指责。 瞧着面前的男人,温栩之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六年自己有苦劳有功劳,最忙的时候连着三天没合眼,走路都是飘着的。 到头来因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顾寒宴眼都不眨把她的人开了。 温栩之心里堵得慌。 但——她无可奈何。 “顾总说得对。” 这一刻,温栩之才完全接受了,自己于顾寒宴的重量,不如鸿毛。 她淡淡一笑,“是我做的不好,以后我会更加注重工作细节,也会更严格管理手底下的人。” 温栩之万般委屈,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话,即便不说出口也已经知道答案。 她千百遍呻吟,都不如林染稍微红下眼眶来的管用。 关门时,温栩之冲着办公室最里面的方向看了眼。 那是顾寒宴最私密的空间,平日里即便是她也不允许进出。 而林染,此时正睡在里面。 温栩之没了回家休息的念头,她在通讯录中找到个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被接起,吊儿郎当的调子传出来。 “温小姐?你居然会主动找我,还真是百年难见。” “林总,好久不见。” 温栩之边说着,边将李可的资料发送到对方邮箱。 “听说林总最近开展新项目在招兵买马,我来给你送温暖了。” “温小姐真客气,资料都发到我邮箱了,这是帮我做选择了。” 温栩之不喜欢废话。 她开门见山,“林总您看看,李可的能力和人品我都能担保,不合适的话,这事再商量。” “既然是温小姐推荐的,那我就笑纳。” 听到对方这话,温栩之心里的大石头稍微松了些。 这林盛明是她为数不多的,没通过顾寒宴得到的人脉。 对方是林家的独苗,从小就接受着最高规格的教育,成年后立马接手自家公司,做成了不少项目。 温栩之和对方接触过几次,合作的还算愉快。 把李可交给她,温栩之是放心的。 温栩之本准备了一堆措辞,没曾想事情居然成得这么顺利。 她简单道谢,欠着对方一个人情。 “温小姐。”林盛明从电话那头开口,“李可都跳槽了,怎么不给我个买一送一的福利。” 聪明如温栩之,怎么会听不出对方的意思。 她游刃有余地应对,“林总的项目,李可一人足矣。” 林盛明不再绕圈子,“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来了个新人,你的日子并不好过。温小姐就没想过换个环境?违约费和待遇都好说,只要温小姐愿意。” “好说,等到以后我有意向了,必定第一个联系林总。林总人品能力都让人信服,我很愿意追随林总。” 林盛明在电话那头啧啧两声,“你还真是会给我画饼,不过既然是温小姐的饼,我就沾着甜水咽下去。” 又寒暄几句,温栩之这才挂断电话。 太阳穴传来阵阵胀痛,温栩之往后一仰,余光瞥见落在桌上的半点影子。 神经倏地绷紧,她看向来人,恭敬地站起来。 “顾总。” 空气中氛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顾寒宴盯着她,语气闷沉。 “看来我还影响了温小姐的个人发展。” “顾总哪里话。” 温栩之恭恭敬敬开口,“在公司六年,公司已经是我的家,我对这个家很满意,没有离开的想法。” 温栩之语气淡淡的,低着的小脸唇角微勾,挑不出半分瑕疵。 可顾寒宴偏生被惹怒,一股无名火从他心中涌动。 只见他长腿一迈,大手掐住温栩之的脖颈。 他往前一带,那张小脸便与他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温栩之在对方眼中看到团团怒火。 再一秒。 “砰!” 温栩之被人拎起来摔到桌上,原本整齐的文件此时纷飞了一地。 男人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顾寒宴挡住监控的一小片,手在探头看不见的地方,探进她的衣服。 只一瞬,温栩之心被揪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纽扣被解开,看着露出来的白皙腰身。 温栩之试图阻止,没曾想对方却更大胆。 顾寒宴大手伸进她最隐私的房间,唇角的笑意带着玩味,眼神却极矜冷。 这样的境况,温栩之越发觉得自己不过是顾寒宴的玩物。 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被剥开的地摊货。 这样的情景两人曾经历过无数次,可这一次,温栩之不想。 特别不想。 “顾总,这是在办公室……” “啊!” 温栩之话音才落,吃痛的叫声便从嘴角溢出来。 疼痛从大腿根部传来,伴随着此时突兀的快感。 她咬住唇,眼前莫名氤氲。 瞧着温栩之这副模样,顾寒宴非但不怜悯,甚至更用力。 他出言讥讽,“温栩之,你忘记当初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睡了六年,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顾寒宴的话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抽打在温栩之脸侧。 她小手攥住顾寒宴的手臂,面色倔强眼眸中却露出少见的恳求。 “顾寒宴,今天不要,行不行……” 顾寒宴置若罔闻,将她随意玩弄。 “寒哥哥……” 忽地。 最里面的办公室传来一道迷茫声,顾寒宴的手登时停住。 他脸上的恶趣味瞬间收起,熟练找到温栩之办公桌里的卫生湿巾。 顾寒宴将手指凑到温栩之唇角,命令道。 “吃干净。” 温栩之感觉到莫大的屈辱,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她第一次这么感谢听到林染的声音,因为里面人不过是又喊了一句,顾寒宴就放弃了恶趣味。 在迅速擦拭手指之后,他转身重新进了办公室。 隔着门板,温栩之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温声软语。 林染说自己做了噩梦,语气委屈巴巴的。 顾寒宴听了就心疼的不行,一直哄一直哄,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寒哥哥,你刚刚去干嘛啦。” “处理了一点闲杂事。” “我会不会打扰你呀?” 顾寒宴柔声回答,“你最重要,其他的,不及你万分之一。” 第5章 添麻烦 不及你万分之一。 温栩之反复回味着这句话的调子,是她不曾听过的温柔安抚。 有破碎声音从她心底微动。 温栩之想,自己这荒唐可笑的单恋,是时候结束了。 次日一早,温栩之照旧坐在自己的工位。 她将李可负责的项目重新审阅整理,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同时,她开始物色新的助理,毕竟秘书部的工作她无法一人完成。 焦头烂额时,温栩之收到一通电话。 “温秘书,不好了!” 温栩之赶到现场时,一眼便瞧见了门口的熟悉车牌。 她眼色一沉,脚步更快,直奔最里面的套间。 刚开门,温栩之便感受到屋内成吨的低气压。 屋内,合作公司的老总王玉林坐在一侧,顾寒宴坐在一侧。 林染从顾寒宴身后低声哭着,嫣红眼眶挂着两滴泪,实在是我见犹怜。 温栩之眼神淡淡掠过,心底有异样情绪浮起。 记忆中,顾寒宴似乎总是很忙,对于这种级别的突发情况,甚至没过问过。 如今事情牵扯林染,他竟是亲自坐镇了。 不动声色将情绪收起,温栩之挂上两抹笑来。 她快步进去,“王总,好久不见啊。” 王玉林哼了声,话里有话地说道,“贵公司还真是一重逢,就给我送了份大礼。” 温栩之闻言将视线顺到一侧,看见了里面的那抹绿色。 这项目原经她手,已经板上钉钉。 林染只需要老老实实吃完一顿饭,这个项目便唾手可得。 可林染倒好,将温栩之准备的发财树活活烫死。 签合同的日子,对面老总一看见枯死的发财树就发了火。 温栩之先是给一圈人倒了酒,随后才落座。 她落落大方地开口,“王总,这您就没明白小温的意思了。发财树枯死,顾名思义,树枯死,不就只剩发财了吗。” 说着,温栩之使了个眼神,外面的同事立马将一个玉石雕塑送上来。 包间内的光柔和明亮,打在水漫金山造型的玉石上面,越发显得这礼物昂贵真挚。 温栩之笑着道,“王总,您年轻时常在旱区奔波,这些年终于是拨开层云见明月。我送您水漫金山,寓意您以后坐拥金山银山。” “这礼物,是我没挑选好,我自罚三杯,您消消火。” 王玉林脸色缓和不少,尤其是听到金山银山后,更是开怀大笑。 屋内的不快烟消云散,王玉林看向顾寒宴,“顾总,你这手底下可是有一员猛将啊。” 顾寒宴笑笑,举杯轻碰。 温栩之坐在一侧静静陪着,觥筹交错间,她听到顾寒宴说。 “酒桌上的都是锦上添花,这真正的锦缎,还是林染写出来的方案。” 温栩之攥紧了桌下的指尖。 那明明,是她熬夜一遍遍修改出来的。 麻烦虽棘手,但好在及时解决。 公司的大项目没丢,温栩之捏了把汗。 目送王玉林离开后,温栩之才感觉自己的肠胃如刀割一般。 颠倒黑白全年无休的高强度工作,让温栩之有着非常严重的胃病。 她的医生告诉她远离酒精,可温栩之刚刚却连饮几大杯。 单手捂住小腹,温栩之语气稍有颤抖。 “顾总,事情解决我就不打扰您和林小姐的相会了。” 温栩之说这话时,顾寒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极度温柔地披盖在林染身上。 温栩之心里一阵抽痛,这滋味比她此时身体的不适,还要厉害千百倍。 她别开脸不愿再看,抽身去了洗手间。 估摸着过了半个小时,温栩之才觉得自己稍微好些。 她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到洗手台时,险些没认出镜子中的自己。 一贯打理精致的头发此时被汗水浸湿,黏在她的脸上。 她脸色特别难看,煞白煞白,嘴唇更是没有一点颜色,如干涸的裂谷。 温栩之自嘲一笑,打开水龙头冲了下了脸。 等到她再抬头,原本空荡的镜子中,突然出现一抹白色身影。 “好巧,栩之姐。” 林染肩上还披着那件昂贵的西装,她身材娇小,所以衣服挂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摇摇晃晃。 镜中人面色红润,模样精致,和温栩之拉出非常鲜明的对比。 温栩之没说话,转身直接离开。 林染挡住她。 一张小小的鹅蛋脸,挂着纯洁懵懂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栩之姐,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原本李可姐姐离职,你就挺忙的。” 气氛变得微妙,温栩之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张实在纯洁的脸,看得真叫人窝火。 温栩之怎么会不知道林染是有意为之。 发财树好养活,只要浇浇水就成了。 听公司的人讲,林染最近几天浇的都是滚烫热水。 那树被烫死,也是情理之中。 林染不是傻,是纯坏。 她知道的,反正树死了,项目砸了,顾寒宴也不会为难她,最多下次让她少做一些。 擦屁股的挨骂的,甚至背黑锅的,永远只有他们这帮不足轻重的打工人。 上一次是李可,下一次有可能是温栩之自己。 “林染。”温栩之直言,“你是挺给我添麻烦的。” 闻声林染一顿,似是没想到温栩之会这么讲。 转眼间,那双眼睛就沁出泪来。 温栩之面无表情看着,语气嘲弄。 “其实你可以直接选择攻略顾寒宴,没必要来公司给大家添麻烦。” “我倒是无所谓,多年在顾寒宴身边工作的经验,一辞职就有大把的offer。” “但是公司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很可怜,就是打工人。” 温栩之对林染争宠的把戏不感兴趣,也无心雌竞。 毕竟今早,她就已经对顾寒宴死了心。 但是在公司做秘书多年,温栩之早就担上责任。 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她都要替他们考虑的。 林染怔在原地,那套卖弄可怜的伎俩无处可施。 温栩之离开洗手间,拐角处一眼看见那抹欣长身影。 啧,这么金贵的顾总,竟然会陪着林染来洗手间。 他的时间,还真是越来越不值钱。 温栩之擦过顾寒宴,点头问好。 “慢着。” 顾寒宴开口,“我的话,你是当作耳旁风?” 第6章 跳槽吧 温栩之不明所以,直直望着对方。 “我说过,林染是新人,本就懂得少,你苛待她做什么。” 意料之中的袒护。 不过听到了,仍旧有些不是滋味。 温栩之皮笑肉不笑。 “顾总觉得,我还该怎么照顾呢。” 继续给她减轻工作,帮她写项目书,还是把自己首席秘书的位置让出来。 究竟要如何,顾寒宴才能满意呢。 自己在顾寒宴眼里不过就是那个小姑娘的垫脚石,所以无论她做什么,自然都是不够了。 被温栩之一句话问住,顾寒宴答不上来。 “顾总,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如果您实在不满意,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什么意思。” 顾寒宴漆眸一沉,唇角紧抿。 温栩之面不改色,“字面意思。” 他挡住她的去路,高高大大的身形几乎挡住整个门。 顾寒宴居高临下看着她,“所以你早就有心跳槽,林盛明就是你的退路。” “顾总,我们的劳务合同还没有结束,在那之前,我不考虑离开公司,除非公司开除我。” 温栩之补充道,“毕竟,违约金挺贵的。” 寥寥几句,顾寒宴心中莫名窝了火。 所以这个女人还留在公司,只是因为高昂的违约金么。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里面却传来悠悠的呼唤。 “寒哥哥……” 声一出,顾寒宴登时将眼睛望过去,自然也就让出了一条道路。 见状,温栩之嘲弄勾了勾唇。 她没再多说,拔腿就走。 冬天的a城好似会吃人一般,呼啸的冷风拍打在车窗,张牙舞爪发出奔放的低吼。 温栩之攥着方向盘,脑海内是刚刚顾寒宴的模样。 倒不是因为顾寒宴对林染的袒护偏爱,让温栩之心里发酸,所以一遍遍回想。 是温栩之在刚刚的某个瞬间,非常明显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已经变了。 温栩之从前认识的顾寒宴,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是虽然严格却有人情味的企业家,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就连他们私下心照不宣的秘密,他都划分得那么清晰。 可如今,顾寒宴竟将儿女情长和一己私欲带进工作。 这样的男人,绝不是温栩之喜欢的男人。 也不是,温栩之要的男人。 温栩之不相信人的本性可以在短短几天就更改。 所以,或许顾寒宴从前就是那个样子了,只不过林染出现得太晚了。 温栩之拖着疲惫的身子才到家,肠胃就再次如刀割似的。 她紧紧捂着肚子,用最后一丝力气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吃了点胃药。 这才上床,将自己紧紧埋在被子里。 睡前,温栩之收到医生发来的消息。 询问温栩之预约的体检,什么时候来做。 温栩之说公司最近事情繁多,过段时间会尽快去。 这个夜晚并不好受,识清顾寒宴之后的复杂心情,夹杂着身体上传来的强烈不适。 次日一早,温栩之整个被子都湿了,她人更似水洗一般。 最要命的,是她高烧了。 温栩之翻着通讯录,想要找人暂时接替一天工作,却发现无人可用。 李可走后,她的工作量翻番,没有请假的资本。 灌了几包退烧药之后,温栩之打了辆车去公司。 即便她身体不适,也没得到任何优待,反而还收到了加班的工作通知。 对这一切,温栩之照单全收。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昏沉的脑袋像是有千斤重,滚烫的眼眶逐渐变得模糊。 温栩之摸上太阳穴,那里胀痛无比,像是有谁拿着电钻在磨她的脑袋。 她没办法再继续工作了,每多看一个字,温栩之都觉得痛苦不堪。 偏生这该死的工作,还如山多。 来送文件的项目部小李注意到了温栩之的不适。 “温秘书,你还好吗!” 小李刚进公司时也是温栩之亲自带着做项目的,两人感情不错。 小李上手摸了下温栩之额头,倏地抽回手。 “温秘书!你发高烧!” 此时的温栩之已经无法正常回应了,只是摆摆手。 见状,小李忙替温栩之简单收拾了下包,关切道,“温秘书,你不能继续工作了,身体要紧,我带你去医院吧。” 下楼的全过程,温栩之一直昏昏沉沉,脚步不稳。 尤其是到了一楼,那迎面吹来的冷风,让温栩之下意识捂住肠胃。 肠胃炎加上高烧,她实在遭不住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才到门口,温栩之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力气抽空。 她下意识想往身边人靠,但为时已晚。 再一秒,温栩之脚步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昏倒前,她似乎看到有人影奔向她。 那人影眼熟,温栩之却想不起是谁。 是顾寒宴吗……不会吧。 温栩之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再睁开眼时,映入眼眶的便是一片白,以及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道。 “你醒了。” 一侧有熟悉男声响起,温栩之望过去。 只见林盛明正坐在床侧,直直望着他。 “林总?” “嗯哼。”林盛明应声,“今天多亏小爷我去你们公司谈生意,不然你这张漂亮小脸要摔惨咯。” 听着面前人的话。 温栩之赫然想起,自己昏倒之前看到的那抹身影。 原来是他。 “谢谢林总。” 温栩之思索着,“您的人情,我暂时无以为报,以后有机会一定不忘恩情。” 闻言林盛明愣了下,旋即大笑起来。 “温栩之,你该不会以为我救你,是为了让你跳槽到我们公司吧。” 林盛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不否认很想要你,但是……你都发烧了,就让你那个脑子停转一会儿吧。” 说完,林盛明将一侧的粥拿过来,又在床上摆了个小桌子。 “吃吧。” 瞧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温栩之出了神。 见状,林盛明打趣,“怎么,担心小爷下毒?还是不爱吃?” “不是。” 温栩之攥上勺子,摸了摸鼻头,模样稍显不自然。 “就是,从前生病的时候,没人给我买过粥。” 她笑了笑,又说。 “也没人告诉我,原来是可以休息一会儿的。” 第7章 不以为然 林毅刚下车,便被一群焦急的病人包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仿佛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林医生,请救救我!” 一位憔悴的中年妇女紧紧抓住林毅的手臂,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 林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病人没有回答,只是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他们仍然紧紧地围在林毅身边,生怕他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窜了出来,他穿着玩偶的服装,脸上也涂着玩偶的妆容。 他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直奔林毅而去,仿佛在警告所有人,谁敢靠近,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反击。 他那疯狂的模样,加上他的举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惊。 即使是那些之前还在对林毅祈求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在这种疯狂的人面前,谁都会心生畏惧。 此时,警察早已纷纷驱车到了现场,只因人太多,他们生怕发生事故。 但玩偶的出现,让警察都开始准备采取行动,他们担心这个人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 “胡建设?” 林毅有些迟疑,因为对方的装扮让他几乎认不出来,只有声音还勉强能辨认出是自己的发小胡建设。 “哈哈哈,没错,是我。” 胡建设先是确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开始抱怨,他对林毅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看到新闻才知道林毅遇到了麻烦。 “你们这些人真是忘恩负义。” 他愤怒地斥责道,“林毅就不应该救你们,你们都是一群不知感恩的家伙。” “当初你们得救了,却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还联合起来举报林毅,现在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想要买林毅的药?听好了,他是不会制造药给你们的。” 胡建设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仿佛要将人吞噬。 “算了。” 林毅最终说道, “别跟这些人废话了,反正我不制造药了!” 林毅轻轻地拍了拍胡建设的肩膀,他已不再愿意与这些人纠缠不清。 林毅一离开,那些人反而变得焦躁不安。 “老朱,这下怎么办?我孩子的药快用完了,康华制药真的能研发出新药吗?” 一位焦急的中年妇女问道,她的孩子一直在服用林毅的药物,现在药物即将耗尽,她对康华制药能否成功研发新药感到担忧。 “你们就放宽心吧,林毅一个人都能研发出来,康华这么大的制药公司难道会做不到吗?只要把药物送到实验室检测一下,他们很快就能制造出新药,我们很快就能免费获得药物了!” 朱联君满怀信心地回答。 正是这种信心,促使他不再纠缠林毅。 过去,当病情严重时,只要能保住性命,花多少钱都愿意,但病情一旦得到控制,人们就开始想着如何能不花钱就不花钱,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让林毅赚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对啊,康华这么大的集团,肯定没问题的。” “到时候,我们就能免费领取救命药,不用再花那些冤枉钱了!” 这位妇女连连点头。 一想到将来不用再为药物付费,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喜悦。 在他们看来,林毅一个人都能成功,这样的制药巨头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由康华制药集团来生产这种药物,只会做得更好,价格也会更低。 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在他们看来,林毅肯定会失败,现在,他们应该紧紧抓住康华制药集团的大腿,未来的日子才会更加美好。 也不知道‘康华制造能研发出治疗癌症的新药’的消息,是谁造谣出来的。 “这些人就是忘恩负义的家伙,让你不要帮他们,迟早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在回去的路上,胡建设又忍不住发火了。 一想到这些人的嘴脸,他真想撕了他们,他为林毅抱不平,明明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却一个个恩将仇报,不感恩就算了,还这样陷害自己的恩人。 林毅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反驳,就算时光倒流,重新选择一次,他依然会选择帮助他们,“算了算了,我们不提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人,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女朋友呢?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见她来陪你?” 胡建设换了个话题,然后,他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一听到这件事,就连夜从其他城市开车赶回来,而林毅的女朋友,到现在都还没露面。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毅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之后,他什么也没说,事实上,他也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分手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我早就说她是那种人,当时你就不听劝,一看你遇到麻烦,她立刻就和你划清界限,现在你应该看清楚她是什么人了吧!” 胡建设仍旧是满腔的不平,他实在想不通,像林毅这样善良的人,为何会遭遇如此多的不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有权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不应该成为她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林毅对此显得颇为淡然,他对穆芊芊提出分手,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痛苦。 “别担心,好的女孩子大把,你肯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女朋友,比如你身后美女的女孩。” 胡建设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真行啊,给我找了个新嫂子,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林毅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韩璐,胡建设的说辞对无言以对。 “你好,我叫韩璐,是一名警察,如果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韩璐自信地开口,再次明确了自己的职业身份。 “哇,大律师,久仰大名,以后有事就直接找你了!” 胡建设显得非常惊讶。 虽然他刚才在韩璐面前误以为她是新嫂子,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很快就和韩璐熟络起来。 林毅对着韩璐尴尬一笑,转身看着胡建设好奇问道:“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来找我?” 第8章 作什么 温栩之下巴被男人禁锢住,浑身都动弹不得。 唯有手指在桌面上攀紧,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顾总,请放开我。” 顾寒宴微微用力,看着温栩之吃痛却又不叫出声,冷冷道:“温栩之,别人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顺从?” 连拒绝和挣扎都像是欲情故纵。 顾寒宴这么想着,眼底更是一片冷光。 可是看着温栩之眼底的水光,一些暧昧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在他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往下去抚摸她修长的脖颈,甚至隐隐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温栩之立刻后退一步,“顾总!” 他们之间隔了一张办公桌,刚才她被禁锢下巴的时候,身体是被迫往前的。 这会儿猛地后退,因为惯性,整个人一个趔趄。 她本来就体力不支,这会儿这一下差点摔倒,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顾寒宴却已经到了跟前,刚刚伸出手要去扶她。 温栩之看到他朝自己伸手,更是往后推了推,看样子是十分抗拒他的接近。 一瞬间,顾寒宴怒不可遏,双手用力抓住温栩之的肩膀:“装什么?” “就和林盛明见了两次,就要为了他装纯了?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碰过?” 顾寒宴直白的话语,对温栩之来说却更像是羞辱。 她更加失望了。 如果对她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爱意,都不该把她当做东西一样,去比较。 温栩之定定重复道:“顾总,这是在公司。” “要是等会儿有别人进来,不好。” 顾寒宴想也不想地回复:“我的办公室,还没谁敢随意进出。” 说完将温栩之向前一扯,大掌从她肩头往下,动作粗暴地扯她的衣服。 温栩之护住扣子,可顾寒宴的唇压下来。 两人毕竟有过几年的亲密,顾寒宴熟悉她所有敏感的地方。 很快,温栩之溃不成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微微泄露的声音更是勾人。 顾寒宴松开她时,手还在她衣服里作乱。 可此刻的温栩之,说不出“不”。 顾寒宴眼底讽刺意味更浓,正要再说什么,办公室门外却传来林染的声音。 “寒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一句话,让顾寒宴和温栩之都清醒了。 温栩之得了空,往后退一步,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 门外,林染的语气听起来变得焦灼了些:“寒哥哥?” “进来吧。” 下一秒,林染迫不及待推开门,就看到顾寒宴刚绕回办公桌后。 而温栩之,也刚好整理完自己的衣服。 林染眼底多了几分不自然,又试探地问:“温秘书,什么事需要和寒哥哥说这么久呀?” “不会又在嫌弃我做事不好吧……” 说着,很是委屈地垂眸。 但温栩之脸颊还没消去的红晕,还有她衬衫下摆没来得及塞进包臀裙的一角。 却都被林染看得清清楚楚。 “寒哥哥,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只要温秘书和我说,我都会学的。” “我知道,你很聪明,学的很快。” 听着他们的对话,温栩之内心满是讽刺。 连五分钟都放不下心,要进门的林染。 还有公私不分,黑白不明的顾寒宴。 呵。 温栩之从容地将刚才顾寒宴丢来的东西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顾总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那项目前半段,她做的好好的。 以温栩之的能力,不可能出什么纰漏。 谁知道,顾寒宴嫌恶道:“把这份方案改好,重新给我。” “改?” 温栩之面不改色。 “具体是哪些部分有问题呢?” 顾寒宴毫不客气道:“后半部分简直不能看,和前面差别太大,滑坡严重!” 一旁的林染脸色蓦然白了。 温栩之唇边笑意浅浅:“那就更不归我管了,这项目已经和我无关。” 顾寒宴这会儿才瞥见林染的脸色,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什么。 随即毫不客气道:“只要你还是我的秘书,我让你改你就改。” “那负责人的名字我也改了,顾总不会介意吧?” 温栩之很快回复。 余光里,林染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项目如果成了,光是靠着林染的签字,她就能落下一笔丰厚提成,提前转正。 林染嗫喏着说:“温秘书,要不还是我来吧,你教教我。” 她不想放弃这个签字机会。 教?就她的水平,只怕是要温栩之手把手地带。 温栩之想也不想:“我没那个时间慢慢教,我很忙。” “温栩之!” 林染攥紧手指,直觉不喜欢顾寒宴的注意力落在温栩之这。 她转过来看着顾寒宴,“寒哥哥,要不明天的寿宴我还是不去了,留在公司加班好了。” 顾寒宴瞥她一眼,声音却又很是温柔:“轮不到你来加班。” “可是温秘书说……” “她也要听我的。你不用做。” 最终,温栩之是抱着那份文件,一脸木然地出门的。 是,在顾寒宴面前,就算她能逞几句口舌之快。 但最终还是被合同绊住脚步。 现在身边没了助理,临时找人又找不到,这些工作只能温栩之自己来做。 而林染过了会儿才出来,已经又挂着一脸笑,还去前台拿了一杯奶茶。 “哎呀,我怎么忘了……” 林染忽然开口。 温栩之手上敲打键盘的动作未停。 早已经习惯她一惊一乍,但只要不影响工作,温栩之不会理她。 可是面前却被凑来一瓶奶茶,林染笑盈盈的:“温秘书,你喝一口,很甜的。” “就是不好意思啊,寒哥哥给我点奶茶的时候,我应该也给你点一杯的。” 温栩之盯着那杯奶茶,从吸管里散发的甜腻味道,让她胃里开始翻腾。 温栩之直接起身,捂住嘴去洗手间。 其实什么都吐不出,她出院后也没吃什么,只是恶心地干呕。 用凉水洗把脸,温栩之定了定心神回去。 林染不在,倒是顾寒宴办公室那边传来一阵声响。 温栩之没多想,看向亮着的手机。 手机上还有医生发来的消息,提醒她尽快去体检。 面前洒下一片阴影,“温栩之,作什么?” 第9章 她也一起去 奶茶散发出的甜腻味道,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温栩之胃还是不舒服,也很疲惫:“什么?” 下一秒,林染也走过来,在顾寒宴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怯生生地说:“寒哥哥,你别说了,万一温秘书是怀孕了呢?可能不是我的原因。” 怀孕? 要不是前几天刚来生理期,温栩之也会被这种想法吓一跳。 顾寒宴面色很是微妙,盯着温栩之看了一会儿。 林染更是不安,又说:“温秘书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也很正常吧。” 说完自己先是捂住嘴,“哎呀,这些事我也不懂,我随便说的。” 看着她那一脸天真单纯的样子,温栩之不受控制地开始觉得烦了。 她很确定,林染是在试探和防备她。 温栩之作为秘书这么多年,她和顾寒宴的关系,纸包不住火。 圈内人多少也知道一些,甚至合作商也都习惯了看到他们一同应酬。 或许这也是林染明明什么都不会,却非要到公司做事的原因。 顾寒宴伸手揉揉林染的头发,宠溺道:“你还小,不用知道这些。” 而后看着温栩之,冷冷道:“下次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说清楚。” “她请你喝奶茶,你扭头就去卫生间,很难不误会。” 温栩之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家的小姑娘可真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什么事都能去他面前告状。 温栩之懒得和他们纠缠,只说:“我不舒服。” 却听到顾寒宴说:“所以就可以没礼貌了?” 温栩之一哽。 到底是谁没礼貌? 转念一想,算了。 和他们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呢? 她用平静的口吻回复:“我不舒服,明天请假。” 顾寒宴眸光闪烁,正要说什么,却被林染抢先。 “那温秘书明天就好好休息吧,刚好明天我和寒哥哥去参加奶奶寿宴,应该也不会有事叫你。” 林染笑得甜美,口口声声都是示威。 她本以为温栩之会不高兴。 可温栩之只是看她一眼,点点头:“谢谢。” 体检的事不能拖了,她最近的身体一直发出警报。 就算温栩之很爱工作,但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 想着明天要去体检,温栩之想多改改手中的项目方案。 城南新商场的确是个大项目,因为这些年城南一直被开发,但是还没有一个比较大型的商圈。 如果这个商场建成,毫无疑问会成为周围居民的好去处。 也就意味着,能给加盟商带来极大流量,而顾氏也能获得一大笔收益。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个长线项目,顾氏对商场周围的配套设施也有野心。 就算温栩之对于这个项目给林染签字有些微词,但毕竟关系到顾氏收益,能改就改。 只是林染再也没从办公室出来,那杯奶茶也被收走。 办公室不时传出笑声。 温栩之皱眉。 以前的顾寒宴,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工作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话嬉笑的。 可如今,他频频为林染破例。 到了下班时间,林染跟着顾寒宴出来,看到温栩之还在工作,吐吐舌头说:“温秘书好负责啊,居然还在加班。” “这是应该的。”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这个项目本身就很难,大家能力都不足?连温秘书都要加班。” 听到这话,温栩之手中的笔顿时停下。 这么多年,在顾氏,她还从来没被质疑过工作能力。 就算有些项目难啃,也不会被说成是她“能力不足”。 而后她听到顾寒宴似乎是带着嗤笑的声音。 “她办事不利也不是一两次,别和她比。” 温栩之抬头时,看到林染脸上还没来得及伪装的得意。 仅仅是一瞬,林染的笑容又是甜美无害:“别这么说,温秘书听到了会难过的。” 他们两人从温栩之的办公桌前离开。 从头到尾,顾寒宴都没看她一眼。 温栩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冷极了,而且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只知道,自己很愤怒。 愤怒于顾寒宴真的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为了哄某个人开心,他甚至睁眼说瞎话,将温栩之全盘否定,渣都不剩。 接到李可电话时,温栩之声音闷闷的,很快就被听出端倪。 “栩之姐,你怎么了?” “没事。” “怎么没事,我都听出你不高兴了,不会是林染那个娇妻又找你麻烦了吧?” 温栩之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向来不是会苦恼、诉苦的性格。 如今和林染一比,温栩之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李可听出温栩之的沉默,又在电话那边骂了几句,而后才说:“这几天我和林总赶一个项目,我想到之前我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了。” “栩之姐,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人,要是你在,我们肯定会效率更高。” 温栩之被都逗笑了:“你才去几天,就帮着挖人了。” 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温栩之心情好了些。 公司人走的三三两两,她将数据资料备份好,打算回家再做。 第二天一早,温栩之起来打算给医生打电话。 可是一个来电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是顾寒宴。 今天不是顾家老夫人寿宴么?他居然还有心思给她打电话? 温栩之抿抿唇,最后还是接起来。 “来顾家。” 顾寒宴冷冰冰三个字,是不容商量的命令。 温栩之回复:“我今天请假了。” 而且,他不是带着林染去的吗? 顾寒宴的语气更冷:“搞清楚你的职位,温栩之!” 她是总秘书,根本就没有私人时间。 “顾总,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顾寒宴却不耐烦道:“你过来,带带林染。这里很多合作商,她应付不来。”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温栩之深吸口气。 等她出现在顾家时,就看到林染如同一块儿木头,站在顾寒宴身边。 脸上是不知所措的笑,肢体语言僵硬极了。 温栩之深吸口气,从容地走过去,“王总,好久不见了。” 气宇轩昂的男人转来,眼睛一亮:“温秘书,我还说你怎么没来呢。要说顾氏的事儿,还是你说的清楚。” 第10章 以为自己是顾家的谁 温栩之三言两语,就将刚才尴尬的气氛盘活了。 王总对她赞不绝口,又说了几句关于合作的客套话才离开。 临走时,不忘对顾寒宴说:“顾总,温秘书这么厉害,你可提防点别被别人挖走了。” 顾寒宴微微勾唇:“王总过奖。” 等王总离开,顾寒宴的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 温栩之是强打起精神在陪顾寒宴见合作商,走了一个王总,又来一个赵总。 顾家老夫人的寿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和顾家有多年交情。 也多亏如此,温栩之对他们都已经十分了解,还算从容大方。 红色的口红也让她很有气色,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些许疲态。 顾寒宴带着林染,身边又跟着一个温栩之,这样的场景多少有几分诡异。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林染的手一直挽住顾寒宴,撒娇和自责的话语也没停过。 连温栩之都想,原来他对一个人是可以这么有耐心的。 而等和那些合作商见面,说话的就变成了温栩之,林染则站在一旁,呆呆的。 对比之下,十分小家子气。 这一幕终于是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从远处高声呼唤道:“寒宴!” 毕竟是寿星,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老夫人身上。 而等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老夫人不慌不忙,笑盈盈道:“带染丫头过来,我看看。” 林染原本苍白的脸,像是瞬间有了光彩。 温栩之看着他们二人并肩,朝着老夫人走去。 周围的人看看他们,又看看温栩之。 和顾家相关的,加上这个圈子里的人,对温栩之和顾寒宴知道的也是七七八八。 甚至不少人默认,温栩之将来会成为顾太太。 可是这个忽然出现的林染,却让众人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忽略众人或探究,或不屑,甚至怜悯的目光。 温栩之站在角落,等待一个可以开溜的时机。 顾家老夫人将他们叫过去,对温栩之而言不是一件坏事,起码现在她有了个可以休息的空档。 可是她没想到,下一秒,顾家老夫人的目光直勾勾望过来,“她怎么也在?” 这话声音不轻不重,在场离得近的人却都听到了,纷纷看向温栩之。 温栩之胃部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拧着,疼得越来越厉害。 她一只手用力撑住桌面,让自己站好。 因此,并没有听到顾家老夫人那边的动静。 等到她意识到气氛微妙,朝着那边望去,对上顾寒宴冰冷的视线。 而林染适时开口:“奶奶,温秘书是来陪寒哥哥的,毕竟我还有很多不懂。” “刚才温秘书表现特别好呢,和每个合作商都有话说。” 顾家老夫人却冷哼一声:“表现好?来了也没有和我打声招呼,我看也未必有礼貌。” 这话温栩之听得分明,微微皱眉,刚打算走上前去。 下一秒,听到顾家老夫人又说:“也罢,毕竟只是个给顾家打工的,少点礼节也省得我看了烦。” 说着,戴着玉镯的手抬起来,拍拍林染的手背。 “可不像咱们染丫头,都是半个顾家人了。” 顾家老夫人这话说出来,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这段时间,也有不少人听说顾寒宴身边有了个很看重的小姑娘。 但是谁都以为,和之前出现在顾寒宴身边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顾家门槛极高,就连温栩之这样在顾寒宴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都不能进门。 可是如今,顾家老夫人居然公开承认林染身份,甚至说是半个顾家人? 温栩之身形重重摇晃了一下,浑身的不适感更加严重。 细细密密的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染,到底比她赢在了哪里? 难道是顾寒宴的心吗? 可是很早之前,她刚跟着顾寒宴的时候,他对她分明也是上心的。 却从来不见老夫人对她有半分悦色。 温栩之几乎是仓皇逃开现场,去了顾家一处休息室。 顾寒宴温柔的目光从林染身上移开,只看到了温栩之狼狈的背影。 从背后看,她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更细了。 “你先陪奶奶聊,我去安排点事。” 顾寒宴和林染说完,径直走开。 林染虽然想拉住他,但是想到自己还在奶奶面前,要是太粘人了搞不好会被说。 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几乎已经被顾家官宣,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温栩之视线迷蒙地看过去。 她缩在床上,疲惫不堪,却知道是顾寒宴。 因为这个休息室,能进来的人可不多。 就连她第一次来这个休息室,都是他带着她进来的。 那是几年前,温栩之头一次被顾寒宴带到顾家参加宴会,被老夫人刁难一顿。 她委屈掉泪,被顾寒宴带到休息室,哄了一番。 如今再次想起来,温栩之竟有分不清现实和回忆的迷茫,她轻声叫他:“阿宴。” 顾寒宴走向床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情绪翻涌。 有很长一段时间,温栩之都没有这么叫他了。 尤其是最近,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顾总”。 随即说不清楚的抵触情绪攀上心头,顾寒宴嗤笑一声开口:“甩什么脸色?自己跑到这来,你以为自己是顾家的谁?” 冷冰冰的话语,顿时让温栩之反应过来。 这不是以前的顾寒宴。 她想起来,可身子实在是虚弱,强撑着说:“顾总,我不舒服,想休息会儿。” “顾家的床,也是你配躺的?” 说话间,顾寒宴已经欺身而上。 他感觉到身下女人身子绵软的厉害,眸间更是满满讽刺:“嘴上说着要休息,不还是准备好了?” 看到他,就自动变得娇软,任人拿捏。 温栩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顾寒宴的吻已经落下。 他的动作似乎带着说不清楚的怒意,有些粗暴,甚至将温栩之揪起来,强迫她跪趴在床上。 温栩之没了力气,手也支不起来,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以一个狼狈又服从的姿势,予取予求。 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温栩之想着,闭上了眼睛。 第11章 无趣的女人而已 在床上的顾寒宴,和平日里有很大的区别。 意识朦胧之中,温栩之这么想着。 起码在此刻他动情时,还会亲吻她光滑的脊背,轻声呢喃她的名字。 即便只有几个片刻,也足够让温栩之的心再次软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寒宴才放过她。 听到床边传来男人收拾的声响,皮带扣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温栩之勉强将自己翻了个身,还是缩成一团。 “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清理收拾,然后出去。” 顾寒宴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仿佛刚才那个情动的男人不是他。 温栩之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想开口求情,但张嘴叫了他的名字:“阿宴……” 她想说,她不舒服。 想说,别这么对她。 可是下一秒,顾寒宴的声音更冷:“别这么叫我,记住你的职位和你该做的事。” 没一会儿,他就出去了。 温栩之缩在床上,知道自己此刻很是狼狈。 几分钟后,她强撑着掀开眼皮,下床去用房间内的浴室收拾。 临时被叫过来,温栩之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裙子,现在都被弄得不能看。 站在浴室里,她觉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过了会儿房门被敲响,温栩之去开门,只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佣人。 有些眼熟,以前她也在顾家见过。 “少爷让我把这套衣服给您,五分钟后我来打扫房间。” 佣人的口吻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对眼前的场景已经是见怪不怪。 温栩之点点头,顺便道了声谢。 那佣人似乎没想到温栩之会和自己道谢,一时间表情变得很复杂,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要喝水吗?” 温栩之眼睛有些湿,点点头对她说:“能给我一粒布洛芬吗?如果你有的话。” 看着眼前苍白的脸,佣人点点头。 “你先换衣服,等会儿我过来。” 温栩之重新带上门,在房间里换好衣服。 佣人回来时,给她带了布洛芬和避孕药,还有一杯温水。 温栩之愣怔片刻,神色复杂道:“他让你送的?” “嗯,少爷说,让我看着你吃了。” 温栩之扯扯唇角,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点点头将两颗药丢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温水。 随后她离开房间,让佣人将自己来时穿的衣服丢掉。 走廊里静悄悄的,而外面十几米处,就是老夫人的寿宴。 再次来到室外,明媚的春光几乎让温栩之睁不开眼睛,可却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音。 “温秘书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温栩之转头,发现眼前站着的正是林染。 林染眼尖地发现,温栩之似乎换了一套衣服,顿时脸色发白。 “温秘书,为什么换了一套衣服呀?” 她的语气十分天真,可也有些残忍。 温栩之没有说话。 而顾寒宴恰好走过来,听到林染的问题后也看向温栩之,神色自然道:“林染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他们一唱一和,仿佛温栩之是做了什么错事的罪人。 温栩之揉揉眉心,小声说:“我这几天胃不舒服,刚才吐了,所以换了衣服。” 这个理由听上去很扯,可是她看到林染分明是松了口气。 是啊,就算林染好奇,可她分明是不敢去向顾寒宴证实的。 很多事情一旦说破了,那就没办法再回到之前了。 温栩之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恰好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温秘书能赶紧回来一趟吗?城南项目的合作商忽然来公司了,说是想找咱们聊聊。” 打电话的是负责城南项目的经理,项目掐半段都是温栩之和她沟通。 温栩之点点头,像是找到了一个脱身的好机会,挂断电话对顾寒宴说:“公司那边有急事,我先回去一趟。” 说着又打算去和老夫人说一声,免得一会儿又落得一个不尊重长辈的坏名声。 只是刚迈开腿,就听到林染问顾寒宴:“温秘书真是好敬业,我要是能和温秘书一样就好了。” 温栩之脚步微微凝滞,下意识想听顾寒宴会怎么回答。 而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不需要像她一样,变成一个无趣的女人。” 温栩之忍着难受走到老夫人面前,轻声说:“老夫人,公司有些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祝您福如东海。” 顾家老夫人本就在和别人说着林染多懂事,现在看到温栩之,立刻不耐烦地摆摆手。 “哎哟,不想在这就直说,非要扯公司做什么?我孙子是公司的老板,什么急事不用他处理,反而要你一个小小的秘书回去?” “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说着又去招呼林染过来,语调极其亲昵。 顾寒宴带着林染过来时,只看到温栩之瘦弱的背影,仿佛风一吹就倒。 他微微皱眉,问老夫人:“刚才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不是说公司有事要忙吗,我就让她先走了。来参加我的寿宴,也不知道拉着脸给谁看呢。” 林染赶紧拉着老夫人的手臂,娇滴滴道:“奶奶别生气,今天您是寿星,要开开心心。” “唉,还是咱们染丫头乖。” 一片其乐融融中,顾寒宴抬头望去,早就看不到温栩之的身影了。 众人围在老夫人身边,都在夸赞林染乖巧懂事,以后绝对是个好媳妇。 林染羞红了脸,止不住地往顾寒宴怀里躲。 “染丫头就是年纪还小,不然啊,我就让他们早点把事定下来了。” 老夫人慢悠悠说着,视线在林染和顾寒宴身上来回转,越看越满意。 而温栩之在路边打车,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公司。 止痛药到底是有用的,她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看到项目经理就赶紧走过去,“人呢?” “在会议室等着呢,温秘书赶紧来。” 温栩之简单翻了翻之前的资料,赶紧跟着经理进了会议室。 好在对方这次来只是问问项目进度,并没有为难顾氏。 温栩之状态也稍微好了些,从容应对,一个小时后对方就走了。 项目经理收拾着资料,对温栩之说:“还好温秘书回来了,不然我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