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还虐吗?夫人她不会回头了》 第1章 没了孩子,我是你泄欲的工具?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震惊天下  被炸开的空间,正在慢慢的修复,黑洞也逐渐愈合。 留下的则是满地碎片,还有无数尸骨残骸。 一枚玄符而已,收割了近千人性命。 这是何等的壮观。 何等的壮举。 从一开始,众人认为柳无邪必死无疑。 一枚神秘玄符,不仅扭转乾坤,还炸死太乙宗五百多名弟子。 消息像是一阵狂风,迅速在祖符深处传开。 因为玄符炸开了好几座空间,导致折叠空间出现了变化,大量的种族,顺着折叠入口进入此地。 得知这里的消息,每个人脸上充满着无尽的惊恐。 阿雷一脸热切,想要知道柳无邪到底做了什么。 阿力跟阿亚跟着一起看过来,眼眸中的震撼之色,还未散去。 “玄符!” 柳无邪只是说了两个字,已经足够了。 唯一让阿雷他们不明白,柳无邪刻画的那枚玄符,明明是金色,为何刚才祭出的那枚玄符是黑色。 最后一日,众人兴致阑珊,失去了寻找符文的欲望。 三三两两,各大种族聚集在一起,谈论昨日发生的一幕。 “什么,柳无邪居然杀死我们那么多的弟子。” 其他太乙宗弟子逐渐汇合。 得知柳无邪一人斩杀五百多名弟子,赶来的太乙宗弟子,一脸震骇的站在原地。 这次太乙宗派出接近四千名弟子参加万族盛典。 接近六百人,死于柳无邪之手。 几十万年来,除了当年那一战,太乙宗从未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不仅是太乙宗,其他宗门亦是如此,一次死了这么多人,极其罕见。 除非是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或者遭到强者袭击。 显然这两种都不符合。 第一,柳无邪不是真正的强者。 第二,他们的宗门也没有遭遇什么灭顶之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有高手暗中协助。” 后来赶到的太乙宗弟子,没有亲眼目睹,不相信这是柳无邪造成的。 “祖符内部空间是独立的,外界根本无法干涉,而且炸开的那些符文,就出自祖符,并不是从外面带进来。” 仅存的那几名弟子摇了摇头。 开始他们也不相信,经过他们勘察之后,发现一丝线索。 柳无邪引爆的那枚玄符,居然出自祖符。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柳无邪怎么会炼制出来如此妖孽的玄符。 “那我们这一关,岂不是又没有机会了。” 几名太乙宗弟子狠狠的挥舞一下拳头,炼制出来的玄符能炸死五百多人,证明柳无邪的符道极高。 玄符炸死五百多人,其他种族大多是被空间深渊吞噬。 “那也未必,就算是莫弘师兄,也只是炼制出来两套玄符而已,这小子能炼制出来一枚已经不错了。” 活下来的那名弟子摇了摇头。 认为柳无邪只有这一枚玄符,已经引爆了。 意味着他彻底告别炼符环节。 外面的人焦急万分,想要知道祖符里面发生了什么。 众人焦急等待当中,祖符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可以从里面离开了。 最后一日,柳无邪一直跟精灵族还有巨人族呆在一起。 经过这次事情,柳无邪跟精灵族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 “我们出去吧!” 柳无邪站起来,带着大家离开。 天龙宗很多弟子也收到消息,得知柳无邪的举动,每个人惊骇莫名。 不知道为何,不少弟子流露出一脸痛快的表情,对柳无邪的做法,深表佩服。 就连曾经瞧不起柳无邪的弟子,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天龙宗跟太乙宗一直都是敌对关系,两家弟子经常有摩擦。 柳无邪杀了这么多太乙宗弟子,也算是为天龙宗出了一口恶气。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祖符,回到自己的战舰。 柳无邪踏出祖符的那一刻,发现诸葛明已经守在不远处,以免太乙宗的人出手。 见到诸葛明,柳无邪点了点头,更加确定宗主为何选择诸葛明来带队了。 那晚进入小世界的事情,宗主应该全部知晓。 见到柳无邪没事,一行人回到战舰上。 很快! 一个恐怖的消息在白月谷上空回荡。 几十万道目光,齐刷刷聚集在天龙宗战舰上。 “小子,他们所说都是真的。” 龙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抓住柳无邪的肩膀,眼眸中释放出强烈的光泽。 太乙宗当年杀死龙族先祖,尤其是龙啸老祖,就死于太乙宗两位宗主手里。 龙长老对太乙宗的仇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碍于自己实力,无法为先祖报仇。 刚才那些弟子回来后,立即将祖符内部的事情汇报上来。 至于柳无邪,仿佛没事人一样,回来之后,直接站在一旁,任由他们谈论。 “恩!” 柳无邪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事情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吗。 仅仅杀了五百多人而已。 太乙宗的做法,彻底惹怒了柳无邪,迟早有一天,他要踏平这个宗门。 “好小子,我没有看错你。” 龙长老突然把柳无邪搂进怀里,狠狠的拍了拍柳无邪后背,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足足等了一千多年。 “咳咳……” 柳无邪干咳两声,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呢,况且炼符环节还未结束。 得知这个消息,诸葛明眉毛一挑,掌心出现几枚金色符文。 悄悄捏碎,金色符文迅速燃烧,可以传递亿万里之外。 天龙宗小世界! 华飞羽睁开眼眸,掌心出现几道符文,迅速化为一行行文字。 看着上面的内容,华飞羽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 说完,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符文全部捏碎。 随后又刻画几枚符文,化为一道道文字,消失不见。 “看来我要去一趟封灵院了。” 华飞羽说完,消失在原地,离开了小世界。 紫竹星域各大宗门,各大种族,都收到相同的消息。 对于那些窥天境来说,混元境在他们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死的再多,也无动于衷。 但是这次的事情不同,柳无邪凭靠化元境,一己之力,斩杀这么多太乙宗弟子。 这就很恐怖了。 谁不知道,太乙宗想要成为紫竹星域的霸主,凌驾于所有宗门之上。 自从龙啸陨落之后,太乙宗的确发展迅速,少了天龙宗的压制,逐渐超越其他大宗门。 “嗖嗖嗖……” 大量的破空声,出现在天龙宗战舰外面,太乙宗的高手来了。 “轰!” 凌空碾压下来,一尊半步窥天境出手,欲要撕开战舰,斩杀柳无邪。 “桑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攻打我们天龙宗战舰。” 诸葛明身体一晃,出现在战舰外面,同样是一掌碾压回去。 恐怖的骇浪,在白月谷上空激荡,形成一层一层的巨浪,袭击方圆数万里。 这就是半步窥天境,举手投足之间,有毁天灭地之能。 “诸葛明,赶紧给我让开,今日必须要杀了这个小子。” 桑庐是太乙宗的领队,同样是半步窥天境,修为跟诸葛明不相上下。 真正的窥天境,不会前来,一旦出手,就会引发宗门大战,甚至会波及整个紫竹星域。 “真是可笑,你们太乙宗死了这么多人,那是活该,有什么资格到我们这边来要人。” 就在不久前,宗主那边传来消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柳无邪。 诸葛明言辞犀利,太乙宗死了这么多人,那是咎由自取。 双方僵持住了,太乙宗高手不肯退走,天龙宗不肯让开。 “诸葛明,你要引发大战吗。” 桑庐脸色阴沉的可怕,前后死了六百名弟子,回去之后,如何跟宗主交代。 眨眼间的功夫,周围聚集大量的高手,他们没有说话。 很多种族因为玄符,损失惨重,对柳无邪同样是恨意滔天。 有太乙宗替他们出头,自然不便继续站出来,坐等他们龙争虎斗。 “引发大战?”诸葛明冷笑一声:“你们太乙宗技不如人而已。” 这番话说出来,无疑是一道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太乙宗的脸上。 诸葛明说的没错,你们技不如人罢了。 五百多人围攻,却被柳无邪反杀,现在反过来说引发大战,真是可笑至极。 周围很多种族冷笑不已,太乙宗的做法,让很多人不满。 祖符之中,太乙宗弟子可没少猎杀其他种族。 柳无邪杀死那些人,只是被动,而太乙宗则是主动,两者不是一个概念。 这也是很多种族不愿意站出来帮助太乙宗的原因,因为太乙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就在刚才不久,太乙宗主万里传音,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柳无邪。 场面局势一触即发,大战随时都能发生。 天龙宗这边长老,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两位且听我说一句,炼符环节还未结束,而且这万族盛典,每个宗门都签订了协议,难道你们要自己违背协议吗,到时候可是要遭到整个星域的唾弃。” 九龙殿高手站出来,阻止他们战斗。 “九龙殿所言极是,你们要打,等回去的时候在打,现在是万族盛典。” 其他宗门高手纷纷站出来。 至于他们之间的死活,没有人干涉,请不要影响万族盛典。 真的大战,昊元大帝一定会出面干涉,他可是紫竹星的星主,真正的仙人。 谁要是发动大战,就违背了协议。 到时候不仅要遭到整个星域的排斥,也等同于跟全天下为敌。 第2章 安凝,你让我变得肮脏! 安凝皱眉:“你什么意思?” 薄宴淮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的反应几分真几分假。 “你偷偷怀孕,不就是想要些好处吗?说吧,想要什么?钱、珠宝、房产,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不过……做的时候,记得开心点……” “薄宴淮,你真让我恶心!”她推开他,却又被他拽回怀中。 抬眼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她笑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男人:“薄宴淮,我也有我的尊严!” 他眼中嘲弄的意味更深:“安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你就没有尊严这种东西了!” 他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握着她纤细的颈子反复摩挲:“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把不该说的话咽回去!乖乖躺在床上,做好你身为薄夫人的本职,少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让我反胃!” 安凝冷笑:“那么谁不让你反胃?安柔?” 薄宴淮蓦地收紧五指,直到她脸色涨红,才放开她:“你没有资格提安柔,我给你机会,这是最后一次!” 安凝缓缓滑跪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地拼命喘息着,她几乎用生命证实了安柔在薄宴淮心里的重要程度。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是安凝的手机。 薄宴淮明显有些不耐烦,直接抱她出了浴室,将她扔在床上。 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好听但略显疲惫的女声。 “安凝姐,你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我会离开宴淮哥哥,永远不再打扰你们!” 她知道,这又是安柔耍的把戏,从小到大,自己虽然很少回家,但每次回去,都会经历这样的算计。 不过这次她不打算再忍了。 “安柔,装无辜装可怜很有意思吧?我告诉你,薄宴淮三年前就被我睡了,你不嫌脏的话,请随意!” 电话挂断,薄宴淮的手机响起。 “薄总!你和柔柔说了什么?她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薄宴淮眉头紧蹙,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意:“我马上到。” “谁给你的胆子招惹安柔?” “你最好离安柔远一点,这是我的底线!” “呵……” 她突然很想笑,笑自己在三年婚姻里的愚蠢! 她深吸一口气:“薄宴淮,我们离婚吧!” 薄宴淮睨了她一眼。 紧接着卧室门“砰”地一声关闭。 离婚? 又耍这样的把戏! 安凝看着关紧的房门,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彻底完了! “薄宴淮,如你所愿,从今以后,有关你的一切,我都不会过问!” 安凝一夜没睡,她托人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她与薄宴淮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无和好可能,财产方面,她净身出户。 站在薄氏集团大厦楼下,炙热的太阳,驱散不了她身上的寒意,这是她第一次来薄宴淮的公司。 薄氏集团一楼接待处,安凝被薄宴淮公司的前台人员拦住。 原因无他,她们并不认识她们的总裁夫人。 因为薄宴淮从来没有公开过安凝的存在。 “您好,非公司的外来人员,需要先预约才能见薄总,这边没有查到您的预约记录呢!” 安凝抿了抿唇。 对方的语气带了些鄙夷和嘲讽,听着有些不舒服,嘴角勾着冷笑道:“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吗?” 两位前台小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相视一笑:“这年头,上赶着来倒贴的还真不少。”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薄总年轻帅气还多金呢?” “最重要的是单身……” 二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 安凝轻咳一声。 其中一人满脸不耐,撇了撇嘴,做了个没办法的表情。 “安小姐是吧?我们薄总很忙的,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请先回去,不要打扰薄总。” 安凝攥紧手中的离婚协议,随即拿出手机给薄宴淮打了过去。 如果他不接,那么她不介意在他的公司大闹一场。 30秒之后,电话接通。 “薄宴淮,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我想,这件事应该不需要预约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半晌,他道:“进来吧。” 几乎是同时,前台也接到了总裁办的通知电话,两个小姑娘接起后震惊到瞳孔地震,一脸犯了大错的懊恼神情,电话还没接完,其中一个便推着另一个殷勤地帮安凝按好电梯。 小姑娘微微弯着腰,姿态略带了些尴尬和讨好,亲自引她到了薄宴淮的办公室:“安小姐您请稍等,我去敲门。” 透过办公室的暗玻璃,依稀可见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在小姑娘敲门的瞬间,又迅速分开。 安凝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简约大气的办公室里,薄宴淮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神情淡漠,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只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办公桌。 安柔手里则拿着一份文件,面带笑容,微微弯着腰,身子倾向薄宴淮的眼神方向。 她领口的扣子故意松散了两颗,娇嫩的春光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安凝突然想到昨日群里,所有人都在说薄宴淮和安柔般配,这么一看,确实是郎才女貌,般配得让人嫉妒。 她别过眼,将手中的离婚协议推到薄宴淮面前:“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安柔抬眼,似乎有些惊讶:“安凝姐来了?你身体好些了?” 安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云淡风轻地一笑:“大约比你要好一些。” 安柔红了眼眶:“安凝姐,你别误会,我和宴淮哥哥并不是每天都在一起!我才回国,是宴淮哥哥看我还没找到工作,说我可以试着做他的秘书……” 薄宴淮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说要让安柔做自己的秘书了? 但这种事情,他没有跟安凝解释的必要。 安凝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薄宴淮的不爱,但没想到,此刻他的沉默竟还会让自己心寒。 他要安柔做他的秘书,那他们两个应该时时刻刻都能在一起了! 她得体地对安柔微笑,似乎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嗯,挺好的。” 薄宴淮翻了翻那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四个大字略显讽刺。 “我什么时候说同意离婚了?” 薄宴淮将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安柔,你先出去。” “宴淮哥哥,你和安凝姐有话好好说,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安柔把手搭在薄宴淮的胳膊上,很是善解人意。 薄宴淮没看她:“先出去。” 安柔只得退了出去,略有不甘地看了薄宴淮一眼,而后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薄宴淮依旧坐在椅子上,对安凝道:“过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反正都要离婚了,她没有必要卑微下去,她不欠他什么。 看着一而再再而三违逆自己的安凝,薄宴淮声音有些冷:“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无和好可能,净身出户……呵,就这么急着走?” “离婚协议的模板都是这样写的。” “既然是模板,那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昨晚没舒服到?”薄宴淮语气上挑,满是戏谑。 安凝闻言皱了皱眉,想起昨晚的事,有些恼怒。 “薄宴淮,我在跟你说离婚的事!” “过来。”薄宴淮嘲讽地看着她略带羞愤的表情,“不然我过去?” 安凝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于是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到他身边:“说吧。” 薄宴淮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禁锢着,放下手中的钢笔,轻易就弄得她满面潮红:“当年的事情还没赎罪,一个净身出户就想抵消得干干净净?” 在薄宴淮的挑弄下,她差点嘤咛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愤愤地看着罪魁祸首。 “想叫就叫出声来,现在这个地方和你当年爬床的地方选的一样好,不是吗?” 薄宴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当年她犯下的错! “薄宴淮,我已经说了无数遍,当年,我也是受害者!”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安凝被他毫不留情地扔了地面。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监控清清楚楚拍下了你在我杯子里动手脚的画面,安凝,你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腿有些发软,狼狈地爬起来,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监控视频她也看过,但她根本不记得发生过在他杯子里动手脚的事,事后她怀疑视频被人刻意剪辑过,但时间过去太久,早已无从调查。 薄宴淮将纸巾扔到她的脚边:“把你的离婚协议拿回去,另外,离安柔远一点!” “薄宴淮,你既然这么在乎安柔,跟我离婚和她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薄宴淮瞥了她一眼,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厌恶。 “你提她的名字都是在侮辱她!” 他压抑着愤怒,说出的话带着十分的凉薄:“安凝,你把我变成了和你一样肮脏的人,我不会放过你,也绝不允许你伤害安柔,记住了吗?” 肮……脏? 安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这才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结婚三年,她像个小三一样被薄宴淮隐瞒在大众视野之下。 原来是觉得她脏! 呵…… 她自嘲一笑,亏她还以为她能捂热薄宴淮的心,原来她做什么都是无用的,他讨厌的就是她这个人啊! 看着安凝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薄宴淮难掩烦躁,恨不得她马上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拿起离婚协议甩在她身上:“滚出去!” 这番薄情的话,让安凝本就冰凉的心,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温度。 她捡起地上的协议,笑得讽刺。 “薄总,也麻烦您也滚出我的世界!” 她转身离去。 看着安凝故作坚强,离去的身影,薄宴淮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头痛也随之袭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重的话,或许是安凝真的把他气着了。 桌子上她调配的香薰也已经见了底,头痛愈发剧烈。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总裁办公室传出,门外的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询问情况。 安柔整理了下衣服,打算推门进去,俨然已经是总裁秘书的姿态。 刚推开门,薄宴淮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她擦身而过。 “宴淮哥哥!” 薄宴淮没回应她,甚至没看她一眼,径直进了电梯。 安凝最近脾气大得很,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提离婚! 回到家,家里舒缓他头痛的味道淡了不少,卧室里也没有了安凝的影子。 家里的佣人看着薄宴淮黑着脸楼上楼下走了好几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先生,夫人出去了。” “去哪里了?” “没说……” 薄宴淮身上寒气更重,他坐上车,司机问道:“薄总,去哪儿?” 空气中是许久的沉默…… 他也不知道安凝会去哪儿,自从她失去嗅觉之后,与她来往亲密的朋友已经很少了。 他拿出手机,试图给安凝打电话,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接通。 天气阴沉,蓄积了许久的雨终于倾泻而下。 半晌,薄宴淮开口道:“去宁安公墓。” 这里,是埋葬安凝爷爷的地方,虽然安凝是安父与原配所生的孩子,但她与安家人却不怎么亲近,反倒是安父与再婚妻子所生的女儿安柔与安家人更合得来些。 因为天赋异禀,安凝从小一直跟着爷爷学习调香,母亲死后,安父再婚,安家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嫁来薄家以后,安家人彻底与安凝断了往来。 所以,离开薄家,她无处可去。 透过车窗,外面的雨势丝毫不减。 安凝蜷缩成一团靠在爷爷的墓碑旁,大雨倾盆,她就那么任由大雨淋着,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司机试探着问道:“薄总,要不……我去送把伞?” “不用!” 话音刚落不到半秒,薄宴淮就自己拿伞下了车,朝安凝走去。 安凝一袭白裙早被雨水打湿得透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角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她唇色苍白,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虚弱得不成样子。 薄宴淮将她笼罩在伞下,态度有了些缓和:“闹够了吗?” 第3章 薄宴淮,离婚吧! 安凝依旧静静地坐着,她想陪着爷爷,也想要爷爷陪陪她,她实在太孤独了…… 她想去到一个不会让她心痛的地方,可居然没有一处能让她容身,只有爷爷不会嫌弃她。 不会嫌弃她脏…… 薄宴淮蹲下身,看着安凝苍白的小脸:“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去。” 她终于有了些反应,抬起头,看着这个让她一度痴迷的男人,忽然之间就没了情爱,她颤抖着唇,颤抖着声音开口:“薄宴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脏?!” 她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崩溃哭喊,只是红着眼,用近乎破碎的声音控诉着他对她的伤害! 她不明白,薄宴淮是说她的人脏,还是说她的爱脏,还是两者都有? 可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也是受害者,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薄宴淮感觉心脏似乎被重物压住,有些憋闷,他忍着剧烈的头痛,将她拥进怀里:“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的孩子没了,我们还回得去吗?” 安凝靠在他的肩膀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从前,她觉得只要能见到薄宴淮,就是幸福的,可现在,她就在他怀里,却如同身在冰窟。 因为薄宴淮不爱她。 她推开他,虚弱的声音疏离又决绝:“薄宴淮,离婚吧。” 薄宴淮心头猛地一颤,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安凝从来都是温顺的,听话的,甚至是有些卑微的,她从没发过脾气,也从来没有违拗过他的意思。 这些年,她伪装得太好,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善于伪装的人,因为一个真正柔弱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设计出那样卑劣的事?! 安凝,我不会放你走,这样的伪装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 他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直接将她抱在怀里,起身带她离开。 她在他怀中挣扎,薄宴淮扔了伞,将她狠狠禁锢在怀里,低头吻了上去,他贪婪地沉浸在她身上残留的香薰气味中。 往日,在他们接吻的时候,安凝总会下意识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他。 可现在,除了失望和冷漠,他再看不到她眼中的其他情绪。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喜欢的是这副身体,她爱不爱的,重要吗? 一吻结束,他头痛的症状有所缓解,他在大雨中看着安凝精致的眉眼,抚上她的脸,他从未如此温柔:“回去吧,别再闹了,嗯?” 她无法将那根刺从心中拔出,只要回想到薄宴淮的话,她的心就会鲜血淋漓。 她看着眼前她爱了近十年的男人,无力地勾了勾唇角:“薄宴淮,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爱我,耗着我,也是在耗着你自己!” “是吗?” 薄宴淮冷笑一声,耐心耗尽,他冷着脸,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后座。 “据我所知你爷爷桃李满天下,再敢离家出走,我不介意让他们从调香行业里永远消失!” 本该死透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她抓住薄宴淮的胳膊,终于有了些其他的情绪:“你要做什么?” 他捏着她的下巴,毫不怜惜地用了些力气:“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的听话程度,决定了他们的未来,明白了吗?” 安凝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她相信薄宴淮说得出便做得出,而且他在说出来之前已经在心里酝酿许久。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其实薄宴淮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从前到底爱他的什么? 她推开他的手,无力地将头倚在车窗旁边:“开车吧。” 薄宴淮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找出一件自己备用的西装,丢到她身上。 安凝没有动作,薄宴淮也没再搭理她,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司机没敢回头,弱弱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就近找家酒店,您二位身上都湿透了……” 薄宴淮搁在座位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直震动着,安凝听不下去地撇了眼来电显示,声音有些嘶哑:“安柔的,你不接吗?” 薄宴淮接通电话,安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相比于昨天,她的声音少了些虚弱,多了些亲昵。 “宴淮哥哥,我妈妈做了些你爱吃的菜,晚上来我家吧,咱们一家人一块儿聚一聚!” 薄宴淮偏头看了安凝一眼。 这里离安家很近,她浑身湿透,状态看不起来有些糟糕,正好她也很久没有回安家看看了,就当是陪她。 “嗯。” 电话挂断,薄宴淮开口:“去安家别墅。” 顿了顿,他又道:“安柔确诊了重度抑郁,到了安家,不要做过分的事情刺激她。” 安凝没出声,这算是警告吗? 她今天见安柔,觉得她精神还不错。 算了,薄宴淮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就不去了,你随便把我放到哪里都可以。” 她有些冷,还有些困,她真的很累。 安家那些人,她更不想见。 薄宴淮盯了她半晌,看她脸色苍白昏昏欲睡的样子,终究没跟她计较,还是带着她一起去了安家。 安家人早早就准备着迎接薄宴淮的到来,只不过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安凝,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安凝心中难过,原本应该与自己最亲近的父亲和哥哥们,如今都站在安柔母女身边。 一家人围着薄宴淮嘘寒问暖,她被晾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安父蹙着眉,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进来吧,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安柔见父亲出声,也热络地上前拉着安凝的手:“安凝姐,你看你都湿透了,我带你去楼上洗个澡,再让李阿姨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安凝默默抽出自己的手,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确是剜心剜肺般地疼,明明这里,也是自己的家啊。 三年没回安家,这里早就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她的房间被堆满了杂物,原本属于妈妈的私人调香室也被改成了佣人房。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去想。 安柔将她带到浴室,双手环抱倚在门边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直说吧。”安凝就见不得她那副做作样,直接开门见山。 安柔倒也没客气:“和薄宴淮离婚吧,他不喜欢你,就算你拖着,他最后也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安凝闻言淡淡一笑:“安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薄宴淮不会娶你,更不会碰你。” 她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这对安柔伤害更大,还是对自己伤害更大。 但这确实是薄宴淮亲口说的,因为自己玷污了他,所以他才娶了她。 因为安柔在他眼中完美无瑕,所以他才不会碰她。 “你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他连你的孩子都不肯留,离婚是早晚的事!” 听到孩子,安凝心头刺痛,但表面仍旧无所谓:“你也看到了,离婚协议我已经递到他手里了,是他自己不肯离!你既然这么有把握,不去说服薄宴淮,为什么要来说服我?” 安柔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咬着唇,转身跑下了楼。 安凝也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滑坐在地,腹部翻起阵阵绞痛,她浑身发冷又疼得冷汗直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厉害。 她发烧了。 她强撑着身子站起,褪下了粘在身上的湿衣服,匆匆冲了个澡,换上了佣人准备的干衣服后下了楼。 楼下氛围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情绪一触即发。 安家人戒备地看着安凝,他们身后护着的,是红着双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安柔。 安柔脚下,扔着一把水果刀,她的胳膊似乎被刀划了道口子,冒了几滴血珠。 安柔的母亲秦玥第一个忍不住了。 “你们都不说话是吧?都护着这个贱人是吧?好,那我来说!” 秦玥异常愤怒,气得直接想冲上来掐死她:“你到底对柔柔做了什么?!三年前你把她害的还不够惨吗?如今你又想害她?!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好了!别来伤害我女儿!” 安凝本就发烧,秦玥声嘶力竭的咒骂倒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觉得这一家人真有意思,他们对安柔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对她则是百般怀疑。 秦玥还想伸手打她,却被安凝一把抓住手腕甩到一旁。 “你应该问,你的女儿对我说了些什么!” 安父将秦玥抱在怀中安抚,而后开口训斥安凝:“柔柔有抑郁症你不知道吗?就算她说了什么,你就不能让着点她?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这么些年简直白活了,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 “姐姐?”安凝嗤笑,“我母亲去世那年,你把安柔母女带回家,她只比我小一岁!是你婚内出轨,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安凝就有本事把他们气得想喊打喊杀。 安父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也知道自己做了丢人事,碍于薄宴淮还在这里,他瞪着安凝没再出声。 秦玥试图岔开话题,她推开安父转而去抱安柔,把安柔的伤口展示给薄宴淮看:“薄总,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这件事,您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您可是答应了要照顾柔柔一辈子的!” 安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照顾安柔一辈子? 他们婚都还没离,他就对安柔许下这样的承诺? 薄宴淮将她拉到一边:“来之前我告诉过你,不要刺激安柔,更不要伤害安柔,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薄宴淮,你听清楚,我没有刺激她,我本来就不想回来!是你硬拽着我来的,别想把她的事情跟我扯上任何关系,我也嫌脏!” 他声音冰冷,对她的辩解充耳不闻:“道歉。” 安凝点点头,她不在乎薄宴淮怎么想。 “我没有错,更不会道歉,如果你觉得是我的问题,那就报警,安家不是没有监控,我们好好查一查!” 安柔有些心虚,不顾胳膊上的伤口,突然扑到薄宴淮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哭得娇弱可怜:“宴淮哥哥,你不要怪安凝姐,她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三年,她也不好受……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柔说着,突然情绪崩溃,独自跑上了楼。 秦玥连忙对薄宴淮道:“辛苦薄总去帮忙照顾下柔柔吧,别再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在国外的这几年,她每次打电话回家问的都是你的消息,她是太在乎你了。” 薄宴淮抬腿追了上去,临走时,他扯过安凝的衣领,目光复杂:“我对你很失望。” 安凝觉得自己眼前发黑,几乎已经是身体极限,但她还是支撑着,将同样的话还给薄宴淮:“我也是。” 一阵眩晕袭来,她跌坐在地,下意识抓住了薄宴淮的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顿了下脚步。 只不过,他觉得这女人的演技真是十分拙劣,于是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 她看着曾经心爱的人追随安柔而去的背影,她想,即便不离婚,她也一定要离开薄宴淮。 雨整整下了一天。 天色渐晚,外面一片漆黑,她挣扎着爬起来,最后看了眼薄宴淮离开的方向,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入黑暗,离开了安家。 …… 直到凌晨,薄宴淮才将安柔安抚睡,他突然有些心慌,于是下了楼,想看一眼安凝。 他之前触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肌肤烫得厉害,他当时气急,认为她在无理取闹,一时忽略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刚没了孩子,又淋了那么久的雨,脸色也是凄厉的惨白,或许当时她真的很难受,是有些发烧才会站不稳摔倒,他得亲自看她一眼才能安心。 可楼下早就没有了安凝的影子。 问了安家的佣人,她们只说,大小姐冒雨出了门,至于去了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安家别墅偏僻,她又没有车,这个时间她能去哪里? 他全无困意,突然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头一次对那个女人有了不安和担忧的情绪。 她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她那样自私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根本不用担心! 沙发上坐了半晌,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凝的号码,直到提示音结束依旧还是无人接听。 他突然有些体会到她每次打电话给他时、无法接通的心情,或许她也会有处理不了的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助…… 第4章 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薄宴淮按了按隐隐胀痛的太阳穴,愈发烦躁起来,打电话回薄家,佣人回复说夫人一直没回来。 他又打电话给秘书,让他询问所有与安凝有联系的人,只要查到她的去向,第一时间通知他。 看着外面的雨势依旧不减,他忽然想起安凝那苍白的小脸和那双满是失望和痛心的双眼。 他又想起她辩解时那豁出一切的样子,眸低划过一丝晦暗,他抿了抿唇,再也坐不住,起身离开了安家别墅。 安凝漫无目的地走出别墅区,她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却又冷得想裹被子。 那股寒意仿佛从她的骨髓中渗透出来,她只能抱紧自己,牙关咯咯作响。 她不想回薄家,却又不知,此时此刻她还能去哪里。 这三年,她失去的太多了。 她仰起头,看着路灯下的盈盈细雨,湿了眼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刚想回头,却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你就是安凝?” 脖子上刀刃触感冰凉,仿佛随时会划破她的动脉! 她强撑着打起了精神:“不要冲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别墅区有车出来,灯光刚好打在两人身上,安凝想求救,脖子上的刀却毫不客气地划破了她的皮肤。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脖颈间阵阵刺痛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她头痛欲裂,此刻也只能靠着肾上腺素带来的片刻清醒,勉强与身后的人周旋。 “我不要钱……” 那人猛地扯住她的头发,她听得出他话语间咬牙切齿的意味:“趁早跟薄宴淮离婚,否则下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从别墅区出来的车几乎已经行驶到近前,那人将安凝猛地往车前一推,自己则从小路跑了。 幸好刹车及时,安凝趴在车前,差点被卷进车底,她狼狈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起得急了,眼前一花,又重重跌坐回了原地。 驾驶室里的人走了出来,她有些无力:“实在不好意思……” 抬眼,却见开车的人是薄宴淮。 悬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看到薄宴淮,她总是心安的。 薄宴淮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爬起又跌倒,眼底一片冷漠:“薄夫人跟奸夫私会,不会正巧被我撞见了吧?” 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揪痛了起来,她不顾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咬着牙,缓缓站了起来。 她懒得多看薄宴淮一眼,转头就走,走得干脆,险些滑到。 薄宴淮下意识去扶,也被她甩开。 若车里下来的是个陌生人,她甚至都愿意冒险求对方带自己去医院。 可偏偏是薄宴淮! 刚走了两步,她又被薄宴淮狠狠拽了回来,鼻子的柔软磕着他胸膛的坚硬,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薄宴淮垂眸看着眼泪汪汪的安凝:“不打算解释一下?” 安凝推开他,笑得有些讽刺,她没忘记刚刚在安家,他是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怀疑自己的。 “解释什么?解释了你会信?” 听着安凝话中的嘲讽,薄宴淮有些动怒。 最近一段时间,她似乎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从前她从来不会,也不敢用这样嘲讽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薄宴淮捏住她纤细的颈子,将她按倒在车的引擎盖上:“薄夫人,我可还没同意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话还没说完,他觉得手指间一片温热,松开手,手指上的猩红在灯光下尤其刺眼。 “你……” 薄宴淮一愣。 难道是刚刚那人用刀伤了她? 安凝下意识想起身,却被薄宴淮强行按了回去,他拨开她的长发,看见了她脖子上细细的伤口。 幸好没有伤到动脉,但伤口很长,还是出了不少血。 “是刚刚那个人伤的?认识他吗,看清长什么样子了?”薄宴淮皱眉,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安凝用衣领遮了遮伤口,她不想让薄宴淮觉得自己在故意装可怜。 “没看清脸,但他好像知道我是谁。” 看来那人没把他薄宴淮放在眼里,明知安凝是他的妻子还敢伤她! 他眸色一暗。 “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薄宴淮还想再看看她的伤口,却被她推开。 “不用你管!” 现在连碰都不让了? 他将人拉到自己身前:“还是说,你认识那个男人,想要替他隐瞒?” 安凝本就难受至极,被他这么猛地一拽,更是眼前一黑,脑仁一阵剧痛,她缓了半天,只想早点摆脱薄宴淮。 她难以置信,薄宴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别这么瞪着我,你这么急着离婚,难道不是外面有了奸夫?” 薄宴淮眯了眯眼,安凝嫁给他就是为了钱和地位,如今这两样她还没有得到,就这么急着离婚,除了心里有别人,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看着她愈发红润的唇,占有欲瞬间侵蚀了大脑。 他俯身吻了上去,安凝的唇一片灼热,今天的她似乎格外有兴致! 难不成,刚刚她就已经开始跟那个男人调情了? 这想法萌生的瞬间,他便暴力地将人又压回了引擎盖上,接吻的力道也让安凝逐渐不能承受,睡裙被掀起的瞬间,她一个激灵,猛然清醒! 她不是开放的人,薄宴淮在床上磋磨她已经让她难以承受,他还想在外面这样羞辱她吗? 他到底拿她当什么?! 她一巴掌扇在薄宴淮的头上,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薄宴淮!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她瑟缩着,将被撩起的裙摆拽了又拽。 不知是发烧还是情欲,她满面潮红,愤怒地推开薄宴淮:“这里离安家不远,你要是想要,大可回去找安柔!小心被谁拍了去,脏了你薄总的名声!” 她不想再过任人摆布的日子了! 这样的羞辱,她不会再承受! “而且我告诉你,从我向你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所以,别碰我!” “你以为我愿意碰你?”薄宴淮一步一步靠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是你先招惹我的!” 安凝知道他说的是三年前,但她不想跟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争辩。 “薄宴淮,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就算你要惩罚我,这三年我也已经赎罪了,而且当年的事我没有错,我不需要对你们任何一个人负责!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离婚,就像你答应了的……照顾安柔一辈子……” 安凝顿了顿,有些说不下去。 “所以,我们离婚吧。” 薄宴淮的目光落在安凝身上,似乎想把她穿个窟窿。 这几天离婚这两个字他几乎听的耳朵都起茧子,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觉得有逃离自己的资本? “好。” 他看着她,玩味一笑。 安凝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试探着:“那,我们尽快去办离婚手续……”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便被薄宴淮拦腰抱起塞进了车里。 “等我玩腻了,我就放过你!” 车门“咔哒”一声锁的严严实实。 安凝的心猛地一沉:“薄宴淮,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你别乱来!” 她浑身冷的厉害,头痛欲裂,若是薄宴淮在这里要了她,她真的承受不住。 灼热的呼吸在耳畔浮沉,裙下一片旖旎,她的双手被他扣着,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笑:“薄夫人,分明是你在乱来!” 车内空间狭小,她发烧忽冷忽热的,全身都在哆嗦,下意识想要寻找热源,却又理智着不让自己靠近薄宴淮。 “安凝,你摆出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给谁看?” 薄宴淮抚摸着身子底下的温香软玉:“哪次弄你,你不是享受的很?现在装什么大家闺秀,嗯?” 手下的柔软很是灼热,他看着她白皙纤长的腿高高翘起,搭在车座上,微微颤抖。 安凝几乎没了理智,她浑身打着颤,贴近了他:“薄宴淮……我冷……” 看着她逐渐迷离的双眼,薄宴淮呼吸一滞,原本看着安凝脸色苍白,他没想折腾她。 可这是她自找的! 他不想再克制,用手轻轻托起她的腰,将身子猛地沉了下去,他吻上她的唇:“这样……还冷吗?” 感受着被占有,安凝彻底失去了理智,在一片浮沉中放弃了反抗,贪婪地贴近那唯一的热源,含糊不清的娇呼在唇齿间溢出。 她难受得厉害,却又莫名的舒服。 “不要……” 她略带克制的喘息声让薄宴淮更多了些挑逗她的欲望。 “安凝,我是谁?” 他一步一步引导着她,可她偏偏不肯开口。 他便愈发磋磨着她。 直到她受不住,带着哭腔,轻颤着唤了他的名字:“唔……宴淮……” 薄宴淮一声轻笑,在安凝的求饶声中结束了这场荒唐。 他帮她穿好衣服,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轻轻吻了上去。 唇轻触到她肌肤的瞬间。 一片滚烫! 薄宴淮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安凝发烧了,而且烧的很厉害。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立刻赶往了最近的医院。 看着药水一滴一滴下落,薄宴淮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早该发现她的异常,到医院的时候,她的体温已经快到40度,医生说人都快烧糊涂了。 他不是故意不顾及她的身体,只是今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安凝其实早就醒了,可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不想睁开眼,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宴淮。 她只想快点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简直太荒唐了! 手机声响起,薄宴淮起身。 电话那边似乎是安柔。 他离开自己的瞬间,安凝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 她看着他,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薄宴淮的脸阴沉的厉害,安凝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缓缓松开手。 薄宴淮将手机照片放到安凝眼前。 是安柔发给薄宴淮的,照片上,是薄宴淮与她拥吻的画面。 安凝瞬间想到,这一定是用刀威胁她的那个人拍的!他让自己尽快和薄宴淮离婚,要么是安家派来的,要么是安柔亲自找的人。 薄宴淮关上手机,俯身到她面前,他毫不怜惜地按住安凝输液的针孔处:“安凝,你好手段,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只是为了刺激安柔,对吧?” 手上的疼痛抵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本想起身辩解,可看到薄宴淮眼中的嫌恶和笃定,便又泄了气般躺了回去。 “你走吧……” “走?”薄宴淮冷嗤一声,“计谋被拆穿了就想赶我走?安凝,你可真是厉害,我差点就信了。” 男人眉眼冷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嘲讽和恶意:“你脖子上的伤流了这么点血……” 话音一落,他的手已经摁在了安凝纤长脆弱的脖颈上,那条很浅的长口已经结出的浅浅的痂,此刻被他硬生生撕开,血珠从脖子上冒出来,一颗颗滴落在枕头上,荼靡又艳丽。 安凝痛得闷哼一声,伸手打掉他的手,两滴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哑着嗓子喊:“痛……” “痛?”薄宴淮笑得恶意满满,把血珠涂到了安凝惨白开裂的嘴唇上,看着毫无血色的唇染上红痕,眼底掠过一丝快意,“你是该痛的。” “安凝,再没有比你更恶毒的女人了。” 安凝掩去眼底绝望和痛苦,偏着头不去看他。 她恶毒? 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样说她? 薄宴淮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还未退尽的高烧让安凝依旧迷迷糊糊的,脑子又晕又沉,干脆闭上眼睛。 薄宴淮见她这幅样子,冷笑愈大,嘴角弧度讥诮凌人。 这是不敢看他了? 她还真是想方设法的耍手段,无非就是想留下他。 薄宴淮此刻终于明白了安凝这两天反常的举动。 欲擒故纵? 呵。 “安凝,这笔帐我慢慢和你算。你最好别再继续挑战我的耐心,知道痛就该有所收敛!” 另一边,被送来医院的安柔吓坏了秦玥,一路上哭喊着女儿千万不要有事,一边靠在安父怀里哭诉。 “安凝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来,明明知道柔柔有抑郁症,偏偏要去折磨她,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啊,老公,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安父握了握她的手:“等会儿我去找安凝,一定让她给柔柔道歉。” …… 病房安静明亮。 安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她能感觉到薄宴淮并未离开,反而坐在了病床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吊瓶里的液体顺着导管流入身体,冰冷一片。 第5章 装模作样恶心人 许多魔族还没反应过来,柳无邪手中的魔铲,横切出去。 “噗嗤!” 魔血飙升。 “嗷呜!” 霍博特痛的大呼小叫,刚愈合的屁股,再次被雷克切开,这次要比上次更狠。 整个屁股都耷拉下来了,场面惨不忍睹。 站在一旁的四名魔族,浑身一凛,一股寒气直逼脑门。 雷克能轻松避开他们的围攻,着实不简单。 “你们给我杀了他,我奖励两千魔灵石。” 霍博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痛的只抽凉气。 屁股不断下垂,血肉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霍博特虽然没死,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听到魔灵石,四名魔族嗷嗷直叫,一股脑的冲向柳无邪。 “找死!” 柳无邪杀心大起,反正是不死不休,多灭掉一些魔族,逃出去的希望更大。 修为提升到魔尊二重,拉近了跟他们之间的差距,战斗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诡招频发,让四名魔族捉襟见肘,不知道该如何化解。 “嗤嗤嗤!” 魔气肆意,将他们的皮肤割开,鲜血染红了树叶。 这里是试炼之地,不是魔界,枝繁叶茂。 柳无邪得势不饶人,借助步伐,出现在左侧魔族身后。 他记得这名统领,之前跟布莱山关系非常不错,一直暗中针对自己。 “雷克,你好大的胆子,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如实禀告魔皇大人。” 他们四个慌了,雷克步步紧逼,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种没营养的威胁,柳无邪无动于衷。 等结束夺魁大赛,他就远走高飞了,到时候他们连自己是谁恐怕都不知道。 “那你们可以死了!” 柳无邪发出一道尖锐的啸声,故意将声音放大,目的是引诱更多的魔族前来,这样可以越杀越多。 魔铲幻化出数百道残影,封锁了住了他们四个的身体。 “咔嚓!” “噗嗤!” 鲜血横飞,头颅砸进了深坑里面。 短短一招,柳无邪解决掉了他们四个。 场中只剩下霍博特自己,眼眸中尽是惊恐之色,不敢置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轮到你了。” 魔铲还在滴着血,柳无邪一步步走向霍博特。 每走一步,霍博特就后退一步。 “雷克,是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后面一株大树挡住了霍博特的退路,只能选择求饶。 屁股上的伤势,越发严重,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任由雷克宰割。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柳无邪饶有兴致的看着霍博特,没想到魔族也会贪生怕死。 之前遇到的魔族,大多悍不畏死,宁可战死,也绝不妥协。 没想到霍博特居然是一个熊蛋,吓得瑟瑟发抖,丢尽了魔族的脸面。 霍博特求饶的一幕,自然也落入场外那些魔族的眼里。 虽然他们听不到在说什么,通过口型,还有一些动作,能猜的七七八八。 霍博特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到什么理由。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一直惦记尤多拉的身体,身为丈夫,岂能饶他。 此刻的柳无邪,就是雷克,一言一行,都要按照雷克的人生轨迹来进行。 说完,举起手中的魔铲,狠狠地劈砍下去。 “啊!” 霍博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叽里咕噜的滚到了大树边缘。 杀了霍博特,柳无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五人魔戒捡起来,从他们的魔戒中,找到了足足二十个积分。 除了积分之外,还有几千块魔灵晶,柳无邪统统收入囊中。 “嗖嗖嗖!” 远处传来破空声,几十道魔族身影,出现在柳无邪面前。 他们受到声音的影响,第一时间赶往此地。 漫天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 霍博特他们的尸体,早就被柳无邪处理掉了,赶来的这些魔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雷克杀了他们后,为何不离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场外那些魔族,眉头紧皱,摸不透雷克想要做什么。 按理说,杀了霍博特他们,肯定想办法逃离,以免陷入更大的麻烦当中。 雷克的做法,别说那些普通魔族不理解,连坐在高台上的那些魔皇,也是一头雾水。 “雷克,怎么是你。” 赶来的几十名魔族,来自于各大部落,其中一名魔族,跟雷克一样,来自麦卡锡部落。 “有问题吗?” 柳无邪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手拿着一枚魔灵晶,正在疯狂吸收魔灵晶中的能量。 看到魔灵晶,二十多名魔族眼珠子发亮。 “他就是霍博特悬赏一千块魔灵晶的雷克?” 其他魔族相互对视一眼,霍博特悬赏一千块魔灵晶斩杀雷克的事情,早已传开,大部分魔族都已知晓。 如今的雷克,可谓是炙手可热。 “应该是他!” 其中一名魔族拿出一副画像,里面画着的,正是雷克。 “既然是他,还废话干什么,杀了他之后,魔灵晶大家一起分了。” 刚才开口的统领,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先一步,冲向雷克。 却不知道,发出悬赏的人,已经被柳无邪给杀了。 其他魔族纷纷动手,以免被其他魔族抢到先机。 为了一千块魔灵晶,居然斩杀同族,魔族还真是冷血。 留在这里,目的是吸引他们过来,从而杀人越货,抢夺更多的积分。 身体一个迸射,犹如虎入羊群。 随着战斗越加的熟练,柳无邪爆发出的力量,不断变强。 “不好,这个雷克战斗力要比我们想的还要强大。” 有几名魔族发现不对劲,竟然朝后退去,打算离开这里。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离开了。” 柳无邪杀心一起,岂能放他们走。 脚步连连变动,手中魔铲左右开弓,这些魔族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咔嚓!” “咔嚓!” 要比刚才还要血腥万分,二十多名魔尊境,像是猪狗一样,遭到雷克疯狂屠杀。 场外那些魔族,浑身麻木,他们被雷克的做法,深深震惊到了。 “这个雷克到底意欲何为,为何要斩杀同族。” 不少魔皇看不下去了,认为应该取消雷克的参赛资格。 雷克一直是无差别攻击,之前大家以为,他只攻击其他九个部落,不会对麦卡锡部落统领下手。 现在看来,他们都想多了。 死亡还在继续,二十多名魔族,被打的落花流水。 虽然他们都是高级魔尊境,柳无邪那神奇的步伐,配合诡异的铲法,让他们很难适应。 “雷克,你会后悔的,场外的魔皇大人,可是清楚的看到里面一举一动,你竟敢对同族下手,等着遭受惩罚吧。” 有两名魔尊,成功摆脱柳无邪的追杀,朝远处遁去。 “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手中魔铲突然脱手飞出,斩在了两魔后背,直接被铲平了。 跟之前猜测的一样,场外魔皇,时刻监视试炼之地的一举一动。 幸好之前前往南离族群的时候,变成了人类模样。 简单将战场清扫一遍,从他们的魔戒中,又找到大量的魔灵晶,还有近百个积分。 看来他们快要完成任务了,结果成全了自己。 “这是什么?” 从其中一个魔戒中,柳无邪找到一枚黑色蜡丸。 “丹药?” 柳无邪疑惑的说道,没有将蜡丸捏碎。 这枚蜡丸,存放很久了,蜡丸的表层,已经发光发亮,证明之前经过许多魔族的手。 “奇了怪了,魔族的魔戒中,怎么会有人类的丹药。” 柳无邪还在把玩着蜡丸,没有将其捏开。 用蜡丸包住的丹药,一旦捏碎之后,就要吞服,不然药效就会流失。 借助鬼眸,穿透蜡丸的表层,抵达丹药深处。 “这是七命玄门丹!” 柳无邪险些发出一声惊呼,自己居然从他们的魔戒中,找到一枚皇丹。 皇级丹药,唯有巅峰仙皇才能炼制。 之前袁绍为敖霸他们炼制了几枚皇丹,他就眼馋不已。 炼制一枚皇丹,需要大量的资源,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应该是某个人类进入魔界,结果被魔族杀死,储物戒指遗留在魔界,被杀死他的魔族拿到。 人类丹药,对魔族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被柳无邪杀死的这名魔族,应该知道这枚蜡丸的价值,所以一直储存在魔戒中。 结果倒好,最终落入他的手里。 “太好了,有了七命玄门丹,我就能突破到仙尊二重了。” 柳无邪迅速将七命玄门丹收入储物戒指中,等找到无人之地,再进行炼化。 试炼之地,处处充满危险,不宜在这里突破修为。 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七命玄门丹主要是冲击七个窍穴,每一个窍穴都极其关键。 纵身一跃,离开了树林。 黑幕画面再次切换,出现在另外一处,柳无邪从黑幕中消失了。 坐在高台上的那些魔皇境,心情迟迟无法平复。 他们手底下的大统领,被雷克杀死了好几个,如何能平息内心的愤怒。 “岂有此理,等这个雷克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卢克斯恶狠狠的说道,雷克已经杀了他四位统领了。 第6章 该走的是她 安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嗓音干涩艰难地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 因为愤怒到极点,安凝浑身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姐姐,不要自欺欺人了。”安柔的脸变得有些妖艳的在轻笑,“有我在,宴淮哥就不可能看你一眼。我之前就劝过你了,趁早和宴淮哥离婚,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她温声细语说出来的话让安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安凝脸色铁青,白色的眼球上布满血丝,她狠狠闭了闭眼,才强压下火气,冷冷一笑。 “呵。” 想让她情绪失控再来陷害一次?谁知道薄宴淮还有秦玥什么时候过来。 她不会上当了。 安凝充满嘲讽的一笑不知触动到安柔的哪根神经,对方一下子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姐姐你笑什么?” “哈,我笑你好笑。” 安凝偏要在她面前笑出声。 “你一个需要在手上割一刀才能见到薄宴淮的人有什么资格和身份来笑话我?” “你!”安柔捏紧了拳头,瞪出吃人的眼神。 安凝淡淡笑着,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讽刺回去:“你还真以为自己在薄宴淮心里多重要呢。哦,你还不知道吧,你入院前,他一直在病房陪我,就算听说了你被送到医院也是你爸妈求着让薄宴淮去看你,他才去的。” “你说说,你到底有多重要?” 安凝忽略掉心里的刺痛,面露嫌恶地看向安柔:“别拿我和你比,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把我拉到你的层次,我嫌低劣。” 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还没有定论,但至少现在她和薄宴淮还没离婚,安柔故意插足就是第三者,她凭什么让?她也不会再让! 安柔被她的话堵得心头喷火,眼见安凝虚弱地躺在床上,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想打她,却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安凝握住了手腕,硬生生地禁锢在了半空。 “怎么,还想打我?” 安凝强撑着力气,死死握住安柔,手背青筋暴起,脸色冷冽,不甘示弱。 正巧发现安柔不在病房,安父安母也不在,薄宴淮朝着安凝病房找来,果然看到了安柔的身影。 安柔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和安凝说什么,反倒是安凝正面脸上带着狠意,使劲推了安柔一把。 薄宴淮脸色微变,推开门大步走进去,怒喝随之而来:“安凝!你干什么?” 他的到来立刻让病房里的气氛大变。 本来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在薄宴淮的掺和下,变得更加紧张凝滞。 安凝头又开始痛了,对上男人厌恶憎恨的眼神,她慢慢捂上心口,不知道是头痛还是心痛。 “你没事儿吧?” 顺势倒在地上的安柔早在刚才就听见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正好在安凝的动作下摔倒在地,哎哟呼痛。 没想到进来的人是薄宴淮。 安柔眼底闪过一丝隐晦幽暗,虚弱呢喃:“宴淮哥,你怎么来了?” 薄宴淮蹲在地上将安柔搀扶入怀,温声细语地问:“有没有摔到哪里?我送你回病房,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不用了宴淮哥。”安柔怯怯看了眼安凝,一副惊弓之鸟的害怕样,“我没想到姐姐竟然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来给姐姐道歉……呜呜呜呜……” 她垂头埋进薄宴淮怀里,哭得伤心欲绝,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凝把她怎么的了。 然而刚才安凝根本就没使劲,她倒是很想教训教训安柔,奈何她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根本就没力气推倒安柔。 偏偏有人信了。 安凝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那对抱在一起的男女。 安柔还在那儿装着:“姐姐既然这么讨厌我,肯定也不想我留我了,我还是走吧,免得碍了姐姐的眼。宴淮哥,我这就回去办理出院。” 安凝眼皮掀了掀,出院? 她还真没想到安柔的心计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明明刚才就是她要先动手打人的,自己不过正当防卫,反而被倒打一耙。 薄宴淮蓦地黑了脸,目光落在安凝沉默不语的脸上,心头莫名窒了窒,有种复杂的情绪在蔓延。 他顿了顿,声线沉沉道:“就算出院也不是你出院,你不用走,该走的是她。” 安凝死死咬住下唇,本就干裂的嘴唇被她牙齿抵住轻易地裂开口流了血。 铁锈的血腥味道在嘴里蔓延,安凝静静躺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质问或解释,眸光死寂得像是无论他们怎么安排自己都无所谓了。 她知道,再怎么反抗也不会有人信,何必浪费口舌,浪费精力。 只是薄宴淮,你真的、真的有这么在意安柔吗? 安凝闭了闭眼,脸色灰败。 看到这个样子的安凝,薄宴淮瞳孔微缩,手心里莫名刺痒,让他忍不住蜷了蜷手。 “你……”有没有想说的? 这句话没能问出口。 在薄宴淮怀里的安柔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变化,立刻开口撒娇:“可是姐姐现在还在输液呢,要是让她出院,她能去哪里呢?” 薄宴淮心里的那点不忍瞬间消散开,暗自懊恼自己又被迷惑了。 安凝这个女人不是最会装委屈装可怜吗?他明明知道她的本质,却还是在看到那张脸时被骗。 可笑至极。 想通了这一点的薄宴淮再次冷下心肠,不再多看安凝,一边扶着安柔往外走,一边随口说:“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带她离开医院,免得在这里碍眼,也惹得你不开心。” 安柔回头看了眼安凝,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没被任何人捕捉到,她故作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点头答应了:“……那好吧,不过宴淮哥,也要让姐姐好好治疗呀,她脸色看起来好白,比我都白了。” 薄宴淮冷嗤:“一个小病能有你严重?安柔你太心软了,她对你这样你还为她着想,不值得。安凝最会装模作样,不用理她,死不了。” “……好吧。” 两人相携着走远,男人身材挺拔颀长,女人身材苗条纤瘦,看起来格外相配。 如果一个不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一个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安凝说不定还会说一句白头偕老。 多可笑。 她这个正牌薄太太最后沦落到这个地步。 几分钟后有个护士来给她拔了针,没过一会儿又有个女人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安凝的时候没好气道:“你就是安凝安小姐?” 安凝点点头,淡淡打量对方,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大概三十岁左右,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居高临下地抱着胳膊看人,莫名让安凝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她记忆中好像薄宴淮身边好像是有个女助理。 “我是薄总的助理,既然醒了就跟我走吧。”女人穿着高跟鞋,转身就走,“薄总让我带你转院,但其他医院离这里太远,为了不耽搁你的病情,附近有个诊所就隔了两条街,走过去就能到,你能走吧?麻烦快点,我很忙的,别耽误我的时间,好吗?” 安凝从病床上下来,身上还有些发软。 刚才的一瓶液输完被强制性地撤掉,又被强迫转院,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跟着女助理走出病房,外面的冷风一吹,安凝全身发凉。为了不再感冒发烧,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诶,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女助理走在前面,看到安凝落后好远,没好气抱怨,“净耽误我时间,烦死了。” 安凝抿着唇,懒得和对方计较,默默加快了脚步。 谁知道这一路女助理都在嘀咕和吐槽,时不时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一眼安凝,然后收回去,紧接着不是催促就是看时间,到了诊所后直接把安凝丢给护士。 被护士带去了病房的安凝重新躺下,她走了一路,浑身酸痛。 诊所条件有限,输液的地方并排摆着十几张床,伸个手就能碰到旁边的人。 然而安凝现在计较不了那么多,她并没好完,感觉恶心难受,只想好好休息。 没一会儿手背再次被扎了针,细细密密的疼痛传到大脑,她有些昏昏欲睡。 而外面的女助理交了钱,没好气地瞪了眼输液室。 什么人嘛,一点道德心都没有,为了钱财名利,这么年轻就来当小三。 薄总还让她把人送到其他医院,该不会是怕这小三找安小姐麻烦吧? 还真有可能。 女助理摇摇头,然后离开了。 安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误会成小三才被特意针对的。 毕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薄宴淮结婚了,薄氏的人更把薄宴淮和安柔当成了甜蜜的一对,在他们眼里,安柔更适合当薄夫人。 …… 眼前一片漆黑,安凝沿着长满杂草的小路,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亮着光的地方跑去。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到达不到光亮处,只能陷入无边的黑暗中,永无止境地奔跑着。 周围一片荒芜,没人能帮她,没人能指引她,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 安静漆黑的空间里,安凝突然被唤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才想起自己在诊所。 “喂,小姐?小姐醒醒!” “遭了,应该是药物过敏,赶紧把输液管停了!拨打急救电话送去大医院!” 安凝只觉得眼皮异常沉重,身上又热又冷,哪里都不舒服,她抵抗住那股打心底里升起来的疲惫,努力睁开眼睛。 救护车呼啦而过,给安凝输液的护士跟着上了车,回答了医生的一些问题后对安凝进行急救。 “怎么能滥用药物?输液之前应该先做皮试,万一出了事儿我看你们谁能负责……” 安凝沉默地听着,因为过敏,整个人都在发肿,就连嗓子都肿得发痛。 再次被送回了医院,医护人员看着安凝沉默的样子,要她赶紧通知家人或朋友。 “你现在情况有点严重,我们给你注射了盐酸肾上腺素缓解症状,联系一下家属,然后得把你送进急诊室检查治疗。” 安凝还没开口,跟着她来医院的小诊所护士急忙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你的手机刚才落下了。” 安凝接过来,沉默了一会儿,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诶,你倒是快打啊。你需要治疗,别拖时间弄得更严重了……”小护士快要急出眼泪,催促了一会儿,看安凝还没动静,紧接着就看到她突然眼睛一闭、手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旁边的医生立刻推着人往急救室去,并吩咐本院护士:“立刻准备人工呼吸器,病人重度过敏昏迷,也把气管插管准备好……” 那个小护士跟着走了几步,在原地着急得团团转,最后返回原处,捡起地上的手机。 看到没锁的屏幕,她咬牙点了通讯录,找了一下发现只有寥寥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其中“老公”两个字在最前面。 “快接电话,接电话啊……” 另一边。 正温柔安抚安柔的薄宴淮有点心不在焉,医院花园里的人不算多,他却觉得这样无聊的散步十分烦躁和浪费时间。 “我们回去吧,你的身子弱,少吹风。” 安柔挽着薄宴淮的手,靠在薄宴淮怀里甜笑:“好。” 两人往回走。 电话铃声响起,薄宴淮条件反射地看向屏幕,抿了抿唇直接挂断。 下一秒电话再次响起,还是同样的备注来电,接连打了好几个。 他频频挂断,眉头皱起。 电话铃声再响的时候,安柔怯怯开口:“宴淮哥,是姐姐打来的吗?” 薄宴淮本来悬在绿色按键上的手顿了顿,移到了红色按键上,面无表情再度挂断。 “嗯。不知道什么事儿,一直打。影响到你了?我关机。” “没事儿,你想接就接吧。”安柔隐去眼底的晦暗,笑得大方,“姐姐肯定有事儿找你才打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想回医院来,刚才你的助理怎么能把她送去诊所去呢?那里的环境肯定比医院差很多……” 薄宴淮一听,脸色骤沉:“她一个小病在哪里不是治?!那家诊所就在医院旁边,规模也不小,治她足够。” 说完直接把手机调到静音。 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会摔跤似的,紧紧搂着安柔的肩,柔声关怀:“我们回去吧,饿了吗?要不要给你买点吃的?或者喝的?” 第7章 怎么当人老公的? 您放心。”周京臣郑重其事,“周六是吉利日子。” “婚礼呢?”老夫人晓得他和华菁菁举行过仪式,哪有女人不介意的,“你是二手了,婚礼的规格不能逊色上一次,如果禧儿喜欢隆重,你必须满足。” “什么二手——”周京臣哭不得,笑不得,拧眉头,“您这样评价外孙的?” “叫韵宁回来一趟,我和她商量。” “已经订了喜服。”他喝了一口红酒,靠着椅背,“我订婚是穿了西式礼服,结婚办中式,免得禧儿吃醋。” 程禧掐他胳膊,比划口型,“不要和姑婆挖苦我。” “中式好,贵气,喜庆。”老夫人感慨,“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你这一辈的子弟,西式婚宴都是一个模子的,你外公那一辈是传统中式,拜了堂,走了十里红毯,几十年白头偕老了。” “我就是为了这个说法,选了中式。”周京臣笑意愈发大,“拜高堂,拜姑婆。” 程禧托着腮,打量灯光,也打量他。 周京臣正脸好看,侧脸更好看。 所以皮相俊,骨相更俊。 周夫人的美,他遗传了七八分,那两三分,是独属于他的韵致。 一面是寂寞深沉,一面是潇洒不羁。 像雾,像冬夜,像春潮。 “祝卿安没出事。”周京臣挂了电话,“在熬相思病而已,快熬过去了。” 她捧着杯子,“哥哥,你得过相思病吗?” “得过。”他不隐瞒。 “什么时候啊?” “华菁菁出国的时候。”周京臣话音未落,没忍住笑出声。 宴厅大门缓缓推开,黄家一众亲眷进来,叶柏南和梁姜也在队伍里。 排场是贵宾中的贵宾。 原本喧哗的宴厅,一霎悲伤压抑了。 黄家长子和长女致谢宾客,白事宴开席。 梁姜是代表梁局长夫妇出席,作为黄副局的直属上级,安排在1号家属桌,叶柏南还不算梁家正式的女婿,没有同桌。 酒过三巡,叶柏南和3号桌的宾客调了位置,坐在程禧一旁。 另一旁的周京臣与他视线相撞,“柏南,祝贺宏华国际签下一笔大订单。” “京臣耳聪目明。”他摩挲着酒杯,“只是口头祝贺吗?” 周京臣碰了一下杯口,一饮而尽。 他却没喝,意味深长问,“京臣最近在忙什么。” “你忙什么,我就忙什么。”周京臣不露声色。 “看来,匿名信是出自你手了。”叶柏南语气犀利了几分。 “什么匿名信?”周京臣反问,“我不清楚。” “祸不及家人,你牵连我母亲和弟弟,别怪我下手狠了。”叶柏南把玩着杯子,面容寒冽,“你点名柏文看,他不查,是包庇,你的人再举报他,拖他下水;他查,手足相残,我顾念兄弟情,你趁机抓我的漏洞;不顾念兄弟情,柏文发生意外,我母亲和叶国章不会饶了我。” 周京臣气定神闲,唇边是薄薄的笑。 “很高明的一招,也很阴险。”叶柏南终于干了那杯酒。 “柏南既然知道祸不及家人,父亲辜负了叶太太,你又为什么非要摧毁李家,逼死我母亲呢。” “明知周淮康有未婚妻,仍旧抢了他,在你眼中,这不是错吗?”他笑了一声,“倘若喜欢是无罪,可以罔顾道德,那我抢你的未婚妻,也没错了。” 程禧咬着排骨,只觉得周围凉气森森。 这时,叶柏南的秘书拎了一个袋子走入宴厅,搁在他手边。 “我亲自去寺庙求了平安符。”他拆开,“周夫人每年给普众寺捐百万香火钱,我一贯不信神佛,有心拜一拜,不知拜哪里。周夫人信,大约是灵验。” 他解释完,将平安符塞在程禧手中。 “周家求母子平安,我不求,我只求你平安。”叶柏南身上的酒气浓,平安符的檀香气也浓,丝丝缕缕缠着。 程禧退不是,收不是,手不禁烫得慌。 “柏南日理万机,亲自求?”周京臣睥睨他。 他煞有介事,“亲自跪求,诚心才打动佛祖。” 周围的温度顿时更凉了。 4、5号桌的宾客起身敬酒,叶柏南彬彬有礼逐一回敬。隔了一会儿,周京臣的秘书附耳汇报,“我询问普众寺的住持了,确实有一位姓叶的老板,昨日跪了一整个黄昏,诵经祈福,求了平安符。” 程禧捏着平安符的穗子,不吭声。 周京臣挥手,秘书下去。 气氛僵得厉害。 黄家老大夫妇端了一杯酒,恰好过来解围,“多谢叶家、周家送家父一程。” 男人们喝酒,大太太客气弯着腰,“程小姐,宴厅吵,惊了您养胎。隔壁是女眷厅,我陪您去。” 程禧下意识望向周京臣。 他撂了杯子,“跟大太太去吧。” 绕过餐桌,黄家二太太在请梁姜,梁姜本来没打算去,瞧程禧去,也起来了。 第8章 唤小狗似的唤她 程禧躲,偏偏不如意,梁姜挡住。 气氛僵持,黄家大太太瞧出不对劲了,“梁小姐?” “我们认识,一起去。” 她和程禧并排,扫了一眼3号桌,“柏南为你求了一个平安符?” “送孩子的。” “他和孩子又没关系。”梁姜笑不达眼底,腔调也凉浸浸,“送孩子的名义,送母亲,堵我的嘴。” 黄家大太太和二太太默契走在后面,不打扰。 “梁家和叶家商量订婚,他同意了。”梁姜的腔调更凉了,“他送女人礼物,我不高兴,我会和他谈,但我也希望你物归原主,一巴掌拍不响,他没分寸,你未必清白。” 程禧不辩驳,叫住一名服务生,吩咐了一句,服务生匆匆去,匆匆返回,交给她平安符。 “周董发现了吗?” “周董和叶董在1号桌应酬,没发现。” 她点头,“是这枚吧?” 梁姜瞥平安符,又瞥她,不搭理。 程禧下楼。 黄大太太陪着。 一路无言。 到停车坪,她将平安符的穗子绑在雨刷器,又拿了纸和笔,写了字条,贴在玻璃上。 仰头,六楼的过道窗,依稀是梁姜的身影。 监视她。 程禧平静上楼。 女眷宴厅很热闹。 中央摆了一张牌桌,三位太太在斗地主,隔壁是一张矮桌,有七、八位太太,围着一个戴佛珠的女人。 女人是齐太太,圈里的‘传奇’,每天早晨卜一卦,偶尔帮太太们‘相面’。去年,孟二公子去西南出差,在山道车祸昏迷,是齐太太算出的,孟二太太一核实,竟是真的,齐太太一战成名。 她幽默,人缘好,是太太圈票选的‘最佳约会搭子’。 齐先生沾了她的光,有什么好项目,太太们的先生都拉着他。 齐太太面前的桌上是两个龟壳,四枚古钱币,斗地主的太太嘟囔着故弄玄虚,她不乐意了,“骂我行,骂我师傅,惹大祸。” 梁姜挪了一副椅子,凑热闹,“您师傅是谁?” “听过泰国的白龙王吗?”齐太太神秘兮兮。 太太们诧异,“你师傅是白龙王?” “我师傅是老王。” 她们逗笑,“你又胡诌!” 程禧挨着窗户坐下,恰好一缕阴影覆在龟壳,齐太太看向她,“大家散了,黄老太爷丧事,主家地盘上,不玩了。” 众人离开,程禧刚要走,齐太太唤她,“禧儿小姐命里有一儿一女。” 她驻足。 齐太太拨弄着钱币,仔细排列,“不过,你有一道坎儿,儿子生不生得下,不保证。” 程禧五脏六腑一揪。 原本,她不信佛,可周夫人信,她经常跟着上香,斋戒,渐渐相信一些。 “什么坎儿?”她盯着齐太太。 齐太太又重新起了一卦,“孽债。” 她肺腑像长了水泡,抓了疼,不抓痒,坐立不安,“有破解办法吗?” 古钱币七零八落,齐太太翻了翻龟壳,“无解。” 程禧死死地摁住窗台,“无解是什么意思?” “你要跨过这道坎,而不是绕过。” 这道坎儿... “是男人吗?” 齐太太数着钱币,“你身边的男人。” ...... 主宴厅。 梁姜挽着叶柏南给黄老大敬酒。 “我十月举行订婚宴,黄家新丧,不邀请大伯父出席了。” 黄老大喝了酒,“姜姜订婚,我缺席,实在愧疚。”他示意太太取了一个盒子,“我去国外考察,在拍卖会拍了一颗钻石,作为你新婚贺礼。” 梁姜接过盒子,是一颗熠熠生辉的蓝钻。 “你还没送我钻戒,大伯父送了。”她埋怨叶柏南,“你的呢?” 叶柏南今天是深蓝西装,梁姜是蓝色长裙,全场宾客只有他们没穿黑白系列。 在灯光下,情侣款十分登对。 梁局长是黄副局的上级,场内宾客之中,梁家权势最大了。梁姜傲气,不愿和其他太太小姐们一模一样的装扮,大红大紫又不合适,所以挑了蓝,独一份的醒目。 “在口袋里。”梁姜当众埋怨,叶柏南表情不太温柔。 她伸手摸,没摸到。 神色顿时垮了,“你骗我。” 黄老大安慰她,“叶家是一市首富,能亏了长媳的钻戒吗。” 梁姜等着叶柏南承诺。 “什么场合?”他蹙眉,仅仅四个字,指责的口吻。 她窝了一口气。 这时,秘书风风火火闯入宴厅,“周董。” 周京臣在2号桌和几位富商讨论时事,没理会。 “是周家。”秘书又打断。 “失陪。”周京臣逐一致歉,带着秘书走远。 “有自称知情人士,去市里揭发周老先生有私生子。” 周京臣眯眼。 面孔晦暗,危险。 “只揭发私生子?” “还揭发了私生子的家族是巨富,各行各业有买卖,家族替周老先生抚养儿子。” 周京臣面孔更阴森了。 “莫非是华家?”秘书分析,“华菁菁出国前,把程衡波的录音笔给了叶柏南,不排除叶柏南也告诉了她一个秘密。您算计了华家,退了婚,华家记仇——” “不是华家。”周京臣斩钉截铁,“是叶家自曝。” “叶太太余情未了,不忍心揭发周老先生吧?” 与此同时,谈笑风生的叶柏南转过身,视线交汇的一霎,他举杯。 绅士,风流,嚣张。 周京臣验证了猜测,“他报复我牵连了叶柏文。” “同母异父的弟弟,又是叶嘉良的血脉,他憎恨叶嘉良,却善待弟弟。”秘书犹豫了一会儿,“或许,叶柏南心肠不坏,骨子里爱憎分明,您同样是他亲弟弟...” “他只恨叶嘉良,不恨叶太太,自然容下叶柏文。”周京臣灌了一杯酒,喉结滚动,寒气凛冽,“他恨周家,也恨李家。” 秘书叹息。 ‘薄情’的爹,‘疯癫’的妈,周董是艰难。 “京臣,脸色不好。”叶柏南走过来,“有什么麻烦,需要求助我吗?” 周京臣慢条斯理斟酒,“下手这么迅速,阴了我一招?” “你先阴我的。”叶柏南笑意敛去,“我警告过你,我母亲和弟弟是底线。” “我母亲和李氏家族,也是底线。”周京臣目光锋狠,刀刀剐肉。 “是你打破我底线,还是我废了你底线。”叶柏南再度浮起笑意,“各凭道行了。” 周京臣重重一撂杯子。 酒水四溅。 从主宴厅出来,他交代秘书,“订机票,父亲回李家避风头。” “周老先生已经辞职,曝出私生子影响不大吧?”秘书亦步亦趋,“而且私生子并非任职期间生下的,算不上作风问题,年少轻狂的情史罢了,市里管不着。” “问题不在于私生子。”周京臣神情严肃,“在于私生子是本市富商。父亲的仇家和同僚,包括幕后的叶柏南,会大肆宣扬父亲是私生子的靠山,利用权势谋私利,表面清廉,实际捞钱。” 秘书忧心忡忡,“您有法子解决吗?” “你联系叶柏文,徽园见一面。” 事已至此,只能明牌。 险中求胜了。 一旦‘私生子事件’发酵,周家、李家的资产大搜查,纵然清清白白,一折腾,元气大伤。 何况,李氏家族清白吗? “你通知沈承瀚,摸查一下李氏集团的账户。”周京臣迈出几步,“连夜查。” 第9章 创造不了价值,也不能连累人 只见叶父神情慌张得不敢看自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丈夫不爱,爹爹也不喜…… 没有求饶,叶瑜晴就要被侍卫带走。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殿前朝着她奔过来,死死抱住了她。 “住手,谁也不能带走晴儿!!” 静安公主说完,含泪看向皇上:“父皇,孩儿不要晴儿死,求父皇饶了她。” 她说完,拉着叶瑜晴就磕头。 叶瑜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小小的身影,怔在原地,眼尾发红,什么也说不出。 她没想到最后救她的,不是她的夫君,也不是她的父亲,而是没有任何血缘的公主。 “公主,晴儿犯错该当受罚,你快些回去吧。” 叶瑜晴欲拉静安起身,然而一向听她话的静安却固执地继续磕头。 她虽傻,却也知杖毙是何晴。 静安公主的额头都磕破了。 皇上皇后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自是不忍她难过。 最后,叶瑜晴被罚二十个板子了事。 …… 夜幕笼罩。 叶瑜晴被送回来时府邸时,身上衣物已染红,看不出本来颜色。 碧草看着她被打的皮开肉绽,一边落泪一边给叶瑜晴上药。 等药上完,叶瑜晴额头都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细汗。 她安慰碧草,让其先去休息。 等碧草走后,她忍痛起身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嘎吱——!”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瑜晴偏头就见傅天宥一身寒晴而来,没等来人开口,她苍白的唇轻启。 “你知道吗?经此一事,我再也不能跳舞。” 傅天宥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眸色渐深:“你想说什么?” 叶瑜晴望着他那熟悉俊美的脸,这脸她看了五年,到现在却发现从没真正的看透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傅天宥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为了柳雪,不惜置自己于死地。 “既然你心里从来没有我,当初为何要娶我?”叶瑜晴忍不住问。 傅天宥不由嗤笑:“当初是你仗着静安公主的喜爱,强逼着我娶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叶瑜晴眼神空寂,没有再解释。 当初两人的成婚确实是公主求皇上所赐,可叶瑜晴并不知情。 她虽心仪傅天宥,却不会做强逼之事。 傅天宥见她不言语,将手中暗藏的金疮药落下后,转身离开。 …… 这一夜,孤枕难眠。 叶瑜晴躺在卧榻上,脑海中都是今日之事。 她才发现,除了哥哥。 在这世上真心待自己好的,也就只有公主了。 想明白这些,天色没有亮,叶瑜晴就等在了傅天宥主院门口。 羌国终年阴雨,虽是夏日,但凌晨却透着寒晴,侵入骨髓。 卯时,傅天宥穿戴好官服,正要去上朝。 走出院门,就见叶瑜晴站在外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瑜晴听到声音抬头:“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 叶瑜晴视线与他平视,一字一顿:“我们和离吧!” 院外一时间寂静的只能听见雨落之声。 成婚五年,叶瑜晴从未提过和离。 傅天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眸色晦暗,声音一时听不出喜悲:“皇家赐婚,岂是你说和离便和离的?” 他今日本想去宫中,和柳雪说清楚,以后不再管她的事。 昨日之事,他让人调查,发现是柳雪让人动的手脚。 毕竟自己与叶瑜晴是夫妻,两人相处五年,她又没有任何过错。 他虽给不了叶瑜晴要的夫妻之情,但至少可以保她一生荣华。 她兄长的事,他也已派人去处理! 然而他的规划,却被叶瑜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乱。 “若你同晴,我自愿向皇上请罪。”叶瑜晴似是下定了决心。 傅天宥看着她坚定的一张脸,心底莫名一蹙。 第10章 夫妻共同财产 陈院长的举动,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秦雪定在了原地。 此刻,听着陈院长这话,韩宁也是摆手。 “陈院长哪里的话,再好的地方也总有蛇虫鼠蚁钻进去,又不是陈院长的错。” “院长这么道歉,实在是受不起。” 韩宁赶忙寒暄回去,之前对林胜动手,那是为了杀鸡儆猴。 可没想,后来陈清柔的出现,所说的话,竟真的实现了。 这陈院长怎么说也是宗师级强者,武院院长,如今亲口道歉,反而让人受宠若惊。 “韩宁,你不用担心,这老家伙不给你出气,我天府武院给你出气!” “就是,还有我南海武院!” 韩宁话说完,其余老头纷纷附和起来,竟是大有一副要替韩宁主持公道的架势。 这让围观的一众学生彻底傻眼。 秦雪更是呆若木鸡,看着韩宁和这些宗师级强者谈笑风生的模样,此刻的她,心里竟是开始怀疑起来。 “我说你们,就别墨迹了,这典礼聚会,是让这群孩子们分别前聚一聚。” “毕竟往后的路,很多人不一定能走到一起。” 老校长出来打着圆场,只是这一句话,更是狠狠的刺痛了秦雪的内心。 回想起韩宁昨天说的话,秦雪此刻更加迷茫了起来。 毕业典礼很简单,就是寒暄几句,大家有的没的聊着,感情好的虚情假意哭一场,没感情的打个招呼。 而韩宁则是一直被武盟几个老头围着,东一句西一句,都在攀比他们各自的武院。 “韩宁同学,我们京都清夏武院可是有丰厚奖励,只要你加入,每学期奖金百万,辅助你修行!” “要我说,来我们大夏武院,不仅奖金,各类资源都对你敞开!” “我们可以提供武技!” “他们说的,我们全都给!” 拉拢成攀比,一个个老头目标明确,就是奔着韩宁去的。 而周围的学生听着,早已经一个个傻眼了,原本还在搞人际关系的学生也是停下来,震惊的看向韩宁。 “江,江老师……为什么……”秦雪看着,心里面却是隐隐在滴血,甚至原本坚定的念头也开始动摇起来。 她坚信的是韩宁作弊,依靠违禁品提升实力,可如果是这样,几个宗师级强者,武盟的人,怎么会这般不惜一切代价拉拢? 原以为,这场典礼,她才是主角! 可现在的她,却是直接被冷落到一旁。 不甘心的她,顶着忐忑的声音,询问了起来。 江寒月听着,看了一眼秦雪,对她和韩宁之间的事,江寒月是有过了解的。 至于秦雪的做法?江寒月同样不喜欢。 “哦,没什么,学校里有人传韩宁是作弊,不过,几个宗师级强者都没看出作弊,自然是要拉拢。” “毕竟,气血值测试的时候超过两千五,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江寒月风轻云淡的说着,可秦雪的脸色却是愈发苍白! 气血值超越两千五? 这,怎么可能? 之前明明只有九!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几天就……” 秦雪神情有些奔溃,被自己视为废物,视为不与自己同一阶层的人,竟然比自己厉害? “灵气复苏才一年,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怎么?你是羡慕他?还是嫉妒?” 江寒月不着痕迹的反问,反而把秦雪逼到了最尴尬的局面。 完全回答不上的她,此刻竟是低下了头。 而韩宁还在被一群老头念叨着,压根不知道江寒月已经帮他羞辱了秦雪。 “没想到大夏各大一流武院都开出惊人待遇!” “这是要把韩宁当成嫡系啊?” “啧啧,谁能想到,当初表白校花被拒的人,现在却是最有实力,最杰出的一个!” 身旁同学的言语,深深的刺激着秦雪,让她的脸色苍白起来。 可看着韩宁的背影,秦雪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典礼很热闹,可也有人很凄凉,比如秦雪。 而韩宁在一群老头的各种讲述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江北第一武院。 陈院长拉着最低态度,而且给出的条件丰厚,奖金百万,资源随意,还有一种武技! 可以说,给的无可挑剔。 加上态度,这一个宗师级强者拉下脸,韩宁也不好意思拒绝。 “老陈恭喜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其他人也不用着急,韩宁潜力在这里,你们各大武院不是每一段时间有交换生的名额吗?” “倒时让韩宁过去,这不就等同于所有武院共享?” 老校长开口,虽说是为你安抚其他院长,可却也是为了韩宁考虑。 多去一些一流武院,韩宁能得到的更多,对他的成长帮助也越好。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 “这么好的苗子,以后肯定也加入武盟,我们就不多留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安排。” 几个院长没争取到,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老校长也是脸上带着笑容,欣慰的看着韩宁。 “不错,你父母若是在,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老校长感叹一声,却也让韩宁心里感动。 因为父母双亡,会给予韩宁帮助的人并不多,老校长算是其中一个。 “嗯,他们会高兴的。” 韩宁笑着,身后江寒月也是上前。 对这个美女老师,韩宁也是很有好感。 只是,江寒月上来就抬手摸着韩宁的头,脸上带起了关切高兴。 “韩宁,虽然出息了,可也不能松懈,江北第一武院是一流武院,入学前还有一场试炼考核。” “若是考核不过,也没办法进入。” “等武考录取结束后就开始。” 听着江寒月这话,韩宁却是不惧,反而有些摩拳擦掌。 试炼,也就是跟那些凶兽交手,韩宁对此早就迫不及待。 毕竟他想要一个真正的对手。 “至于没有被武院提前预定的,就等武考志愿录取吧。” 老校长接过话,也算是给了尖子生们一个交代,毕竟这次各大武院院长过来,只是为了韩宁。 秦雪在听到这话后,两手紧紧的扣在一起,看着韩宁,眼中闪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一番喧闹后,典礼聚会结束,大家各自离开,回去等待录取。 韩宁刚走出会场,就被秦雪从后面叫住。 第11章 薄宴淮,我不是你的玩偶! 这话像刀子一般直直刺向安凝,她想到每次被薄宴淮粗暴残戾的对待,身体就止不住发冷,脸色也跟着一白,但她越是害怕,那点酒意也越往心头窜。 那又怎样! 这两年里她受够了他的冷漠折磨,如果薄宴淮今晚再残暴对她,她绝不妥协! 安凝怒气上头,竟然有了胆量转头就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大踏步的声音,她没来得及跑,就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直愣愣地趴在了薄宴淮肩头。 “既然你选择我过来,等会儿最好别哭。”薄宴淮冷冷勾着唇角,抱着人大步走向路边的车,“安凝,给了你机会,你偏要作死,我说过不要挑战的我的耐性和底线,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要干什么?!” 安凝被扔到车内后,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抽出皮带朝着她俯身,霎时不敢置信地瞪上去:“薄宴淮,你疯了?!还想打我不成——” 话音一落,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到她身上,反而是双手被拉过去用皮带绑了起来,绑得很紧。 “你!” 紧接着安凝又被他用安全带紧紧扣在了座椅上,才关了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大,餐厅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行人不算多,毕竟时间有点晚了。 安凝被禁锢住之后发现凭借自己的力气完全挣脱不了,于是安静下来,不再做无用功。 反倒是开出一段距离的薄宴淮察觉到她的安静,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安凝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默不作声的样子看起来冷漠又带着一股强烈的排斥和疏离,让薄宴淮眉头紧皱,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冒泡。 安凝的样子很陌生,仿佛普通乘客和普通司机,令他有些意外。 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路,安凝看到越来越陌生的路,心头惶恐:“不回去?你要带我去哪里?!” 薄宴淮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车已开出市区,安凝看着周围的路已经渐渐驶出城外,驶上一条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有路灯的路,心头的不安和紧张更甚。 “薄宴淮,停车!你要带我去哪里?” 本来还在强装镇定的内心瞬间不淡定了。 薄宴淮不会是大晚上的要把她带出城外杀人灭口吧?! 豪车沿着城外公路不知道开了多久,换上了一条更狭窄偏僻的小道,两侧树木渐多,道路上杂草丛生,一看就像是长期没车辆行驶过的路。 安凝担心的脸色大变的时候,车突然停了。 就停在一片树林里,前方是森林,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黑漆漆的一片,就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你……”发什么疯?! 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安凝突然随着放倒的座椅一起躺了下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上穿着的衣服就被瞬间撕烂,露出大片肌肤。 车内的灯只开了一个角落灯,昏暗又朦胧,暂且能照亮他们的脸。 安凝心头一惊,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尖声把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你发什么疯?!” 荒无人烟的郊外树林,没人经过的废弃小道,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能看到。 薄宴淮默不作声地拉开她的手,俯身毫无感情地咬在安凝红唇上。 女人的唇瓣还带着刚才的红酒甜香,滋润温热,薄宴淮刚一沾上眼神就深了深,搂住安凝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来不及吞咽的水渍从唇角流下,安凝使劲推了推男人,推不开。 一瞬间,她放弃了挣扎,反正她就算反抗也抗不过薄宴淮的力气,他从来都不顾她的感受和体验,只顾自己快活。 “安凝,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一落,她再度被一个深吻堵住了呼吸,不舒服感促使她动了好几次,可在薄宴淮的粗鲁中,挣扎?无济于事。 男人的动作狂暴激烈,连带着安凝在他的亲吻中软成了一滩水。 阵阵酥麻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安凝闭了闭眼,眼眶湿润。 因为知道拒绝不了,索性也就不动了。 薄宴淮深深地盯着她表情看,见此忍不住冷笑一声,凑近她耳边说:“今晚的事我不相信,不过那个男人是谁你最好如实说清楚,否则……” 安凝仰着头喘息。 “……你在说什么?什么男人?” 薄宴淮危险地眯着眼,突然放肆用力起来:“装傻?安凝你瞧瞧你自己的模样,一边要和我离婚,一边又到处找男人,就这么迫不及待找好下家逃离我?” “离婚你想都别想,没折磨够你,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薄宴淮……呼。”安凝控制不住地喘了口气,“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离婚,只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啊!轻点!” 安凝感觉浑身都浸泡在痛苦中,她忍不住握紧了门把手处的凹槽,手背青筋暴起,一边被生理反应折磨,一边被理智拉扯。 “不想和我什么?不想和我说话见面?还是不想和我住一起……” “今晚我自己吃饭,没和什么男人一起。”安凝咬了咬牙,仰着头看向车内窗顶,“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既然你对我没感情,我对你也没感情,我和男人见面也好,聊天也好,都和你无关。你不就是想在我这儿发泄欲望吗?其他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安凝被他掐着腰,想找个舒服的存在角度,却不小心一头撞到了后座,痛得她天灵盖都是一激,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俯在她身上的薄宴淮动作一顿,看了看她,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又改为捏住她的下巴。 “安凝,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还想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你找死!” 薄宴淮眼神凶狠凌厉,凶光毕露,充满了仇视和怨恨,直把安凝看得心里发凉,眼睫剧烈颤抖起来。 安凝掐着自己的手心,不甘示弱地回怼:“你都能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凭什么我不能和其他男人说话聊天?你可真双标。哈,轻点!我说了,离婚……离婚之后无论你怎么……都不关我的事儿!” 薄宴淮掐她下巴的手霎时移到了脖子上,用力收紧。 窒息感再次传来,安凝憋得脸通红,伸手去抓他的手,指甲掐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留下道道印记。 然而她身体上的痛楚根本比不了被硬生生撕裂的心痛。 “放……开我!” 她窒息得快要晕过去,只听到男人狠戾阴鸷的话语清晰传来。 “安凝,你这个贱人……” 薄宴淮发泄过一次后,根本没法停下来,脑子有些隐隐作痛,让他的神智都有些混乱恍惚。 如果不是手背上的刺痛,恐怕他会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失手杀了她。 “薄宴淮,我不是你的玩偶!”安凝被松开后大口喘气,恢复些体力后,双手双脚都在激烈拍打他,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树林中无人的小道,一辆豪车在剧烈晃动,不知疲倦。 劫后余生带来的庆幸让她不自觉地落下两行泪。 远处天边亮起一抹晨光,安凝半睁着眼强撑着自己不要睡着,她微微侧头看了眼驾驶座睡着的男人,手放到了车门把手上,刚好用力一拉开,另一只手就被拽住。 她惊讶回头,看到了薄宴淮睁开的眼睛很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然而脸上的困倦和疲惫根本遮掩不了。 车窗留着一条缝换气,然而一夜的情事才结束不久,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旖旎味,挥之不去。 安凝厌恶地把目光落到了男人的手上:“松开。” “你干什么?” 一开口嗓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安凝甩开他的手:“我下去走走。” “一晚没睡,你还有精神。”薄宴淮作势准备起身。 安凝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躺下去:“不下去了。” 男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安凝睡不着,感觉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都是恶心,蓦地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薄宴淮快要睡着被吵醒,眉心拢着一层不耐:“睡觉。睡醒了就回去。” 这树林里环境清幽宁静,又没人经过,挺适合睡觉。 至少薄宴淮很快就睡着了,反而是安凝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男人那股发疯劲儿,让她有些恶心反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宴淮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安凝熟睡的模样,而是空无一人的车厢,除了他自己,再无其他人。 “安凝?” 薄宴淮脸色微变。 “安凝,出来。” 他看了眼外面的树林,拉开车门下去,环顾了一周也没看到熟悉的人。 心里突然闪过惶恐无措的情绪。 薄宴淮抿着唇回到车上,把车开出了树林,刚开到马路上,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正在慢吞吞走着的女人。 他顿时被气笑,把车开过去,缓缓跟着女人身影移动。 车窗降下,风舒服地吹进来,吹散了薄宴淮的疲倦。 “上车,回去。” 本以为安凝走出来就是想躲开他,谁知她下一秒就绕过来上了车。 薄宴淮眉心微蹙,越发不了解她的心思了。 本以为安凝在欲擒故纵,可是看到她三番五次地提起离婚,又是和以前全然不同的态度对自己,好像真如她所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薄宴淮再次转头看她的时候,和安凝平静无波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薄总到底在看什么?如果是我扰了你的视线,我可以坐到后面去。” 她本来一开始就想去后座的,偏偏被薄宴淮眼疾手快地锁了后座的门。 “呵,你以为我在看你?”薄宴淮冷声,“挡着后面卡车的路了。” 安凝看了眼后视镜,果然后面跟着一辆大卡车。 她回头:“那你开快点。” 薄宴淮面色淡淡:“……车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 一个小时后,安凝和薄宴淮坐上了助理开来的车,后面那辆车因为车轮和底座的问题需要被拉去维修。 道路两边的农田里有不少农家人正在农作,忙碌间隙抬头看他们几眼。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种满了块块分明的稻田,绿油油地随风晃动,安凝多看了几眼,积压在心里的躁郁和其他情绪突然就消散了大半,如果薄宴淮没有开口说话的话,她会更开心。 “回去之后待在家里,不要整天乱跑。” 一句话顺利挑起安凝的火气,虽然被她强压了下去,可是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薄宴淮,你想把我关在家里?”她冷笑一声,“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整天留在家里等你回来,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有什么事要做?”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悦,朝着安凝刺去。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妻子,你说和我有关无关?安凝,你出去丢的是我的脸,让你留在家里是为你好,免得又给我惹出事儿来。” “又?”安凝觉得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事了?薄宴淮你不要把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扣!” 薄宴淮望着她,眸色深沉如墨,愠色渐浓,风雨欲来。 前面的司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沉默不语地开着车。 两人的争吵在一通电话中戛然而止。 薄宴淮冷冷看了安凝一眼,接听了电话。 “什么事?”他声音里还带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怒气,阴沉沉地传过去,让那头的安柔愣了愣。 “宴淮哥哥,你不高兴吗?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安柔小心试探:“你说给我送早餐呢,也没看到你的人,我都饿了,等会儿中午我就能出院了。” “抱歉。”薄宴淮揉了揉眉心,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儿,昨晚被安凝刺激到了…… 他转头看向安凝,眼神不离她身,看得安凝也侧目朝着他看来,在男人目光中抿起了红唇。 薄宴淮眯了眯眼,声音温柔地答应着手机对面的人:“早餐来不及了,我给你送午饭?” 安凝从刚才他接起电话的那一瞬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能让薄宴淮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说话的除了安柔,世上再无第二人。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安凝只听到几个“陪我”、“等你来”之类的字眼。 这还是因为车内安静,那头的说话声能隐隐约约传出手机。 安凝目光冷淡地从薄宴淮脸上移开,看向窗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