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银三千两》 第1章 我重生了 一阵剧痛传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是?这是哪? “你醒啦?你终于醒啦!” 一个看起来比豆芽还瘦,身着麻布衫,披头散发的瘦子扑过来抱住了我,一脸激动地道:“春哥,你终于醒了啊!神医,神医,神医真是太厉害了。” “别动他,他毒入L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到时侯毒素进入大脑了,就是我师父在也就不了了哦。”一个略显苍老,但极具磁性的声音响起,他拉开门帘,端着一碗浑黄色的水向我走来。 “不是,你们谁啊!这是哪里?”我被他们整迷糊了,大声说道。正想抬起手臂推开面前的瘦子,一阵剧痛又一次传来。我猛吸一口凉气,怎么这么痛? “神医!这是怎么回事啊!春哥这是傻了吗?”瘦子猛的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转头看向他口中的“神医”。 神医高高瘦瘦的,光溜溜的脑门上皱起了川字纹,疑惑不解地看着我,道:“邱小友,你不记得事了?” 我一脸懵逼,这才注意到我右臂裹得和粽子一样,粗麻布裹了好几层。我坐在一个火坑上,粗粗观察下才发现这是一处类似于窑洞的地方,神医正杵在门口疑惑地看着我。 “坏了,坏了,一定是毒素侵入脑子了,春哥脑子坏掉了,坏了!”瘦子似乎要哭出来,然后恶狠狠地大声地对神医吼道:“老光头!你不是说能救吗?!你这他娘的分明就是骗人!快把玉佩还给我们!” “停停停!先别吵!”我道。 我暗自忖道,现在这啥情况?看这情况,我是穿越了?不,我是重生吧。让我回想下,我似乎是已经死了一次了。我跳楼了,我清楚地听到了我头骨破碎的声音,闷闷的,然后意识逐渐模糊,再睁开眼,就是这鬼地方了。 我接着道:“这是哪里?你们说的春哥,邱小友是我?我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 “不是吧,真傻了还是失忆了?这怎么?”瘦子指着我对神医道。 “我也不清楚,小友,你不记得你的名字了?”神医把那碗看着恶心十足的或许是药的混黄色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拉了跟板凳坐下,看着一脸懵逼二脸迷惑的我和瘦子道。 “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不是跳楼了吗?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我的手臂是怎么回事。”我用左手指了指我那缠记布条的右臂。 “这里是黑水村老范神医家,你叫邱侯春啊!”那瘦子吞了口唾沫,停顿了一下,“咱是逃难来的,你被附近的猎户射伤了手臂,所以我背着你来找范神医了。”说着还斜瞥了一眼神医。 “不对!不是,我叫张秉煜啊!我就一欠了一屁股债的跳楼的穷鬼啊!我怎么会在这里?等等,我知道了,一定我穿越了!”我一脸激动地道。 但是转念一想,不是,这一世,我似乎比穷屌丝还穷啊!都他妈成流民了!还在逃难路上被猎户射伤了。我怎么这么惨啊! “额,老夫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穿越,穿越是什么?”范神医看着一脸激动的我说道,“还有,不管怎么样,小友你被我救活了,这玉佩我就收下了,你可别赖账!” “不是,春哥都傻了你还他娘的有脸收钱?昂?你是真说的出口啊你,老头!你把春哥还给我!”瘦子激动道。 “停停停,你别激动,对了你叫什么?”我问。 “我,鱼刺啊,我俩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春哥你这就把钱给我忘啦?我们18年兄弟情义就被这庸医给治没了,都怪这神医!春哥我要给你报仇!”说着,鱼刺撸起了袖子,准备找范神医算账。 我算是明白了,分明是老天嫌我上辈子吃苦没吃完,又打发我来这里再受一辈子苦!老天,你怎么如此不公!? 范神医也恼了,站起来,把玉佩丢给了我,道:“你两个给我滚!别污了我的名声!我好心好意救你,给你治疗箭伤,还给你用了各种办法把箭毒消去,好啊,结果成了这样。你们这样的,活该一辈子流浪逃难!” 我道:“能不能别吵了,给我鱼刺你给我说说这到底咋回事,我俩怎么逃难了?” 鱼刺沉思了一会儿,道:“我还是叫你春哥吧,不管你说的什么上一世叫什么。咱俩原本住在300多里外的五柏村,然后这几年不是兵荒马乱吗,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不逃等死吗?” “那狗娘养的陈之平,好好的异姓王不当,非要造反,好了,现在吃了败仗,都被干到家门口了,结果我们普通老百姓遭殃,这是什么世道啊这是!” 神医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陈之平确实能当个逍遥王爷过一辈子,只是新帝登基后翻脸不认人,才继位了2年,跟着老皇帝勤勤恳恳打江山的王爷们不是死了,就是落得个贬为庶民的下场,都没一个善终的。陈之平作为最年轻的异姓王,再怎么说即便50多岁了,拼一把,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反了。” 鱼刺叹道:“我管他那么,我只知道,多一个王爷,我多一份税负,多一份税负,我他娘的就会少吃一口饭,少吃一口饭,我就没力气干活,没力气干活我就交不了税,交不了税我会被那些官兵打得鼻青脸肿!” “你们不是清衣山那边山上有很多逃避收税的野人吗,你既然交不了税,何不去当个山间野人。而且野人众多,你们还能去换换吃食什么的。” 范神医和鱼刺似乎全然把我忘完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他娘的,你以为我和春哥没去让过野人?你怕不是以为那些老野人是好人吧,保不齐那天就被饿急了的疯子打死了或者费劲吧啦采了一天的野果,被人在夜里抢了去。而且,前几个月,小皇帝不就下命令,让各地官府清扫山间野人,其实就是抓壮丁去干苦力。” “那倒也是,还是我习得一技之长,每个季度能勉勉强强把税负交了。”神医道,“要是你们能学个木匠石匠,别整天游手好闲,早就安安稳稳过上日子了,说不定都能娶上漂亮婆娘生个大胖小子。” “呵,那你怎么找不到婆娘?看着60多了膝下无儿无女?怕不是那东西不行?”鱼刺打趣道。 范神医脸憋的通红,道:“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我答应了阿英等她回来的,她不回来,我终生不娶……”范神医停顿了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自已都觉得荒唐。 我听了他这话,不禁咂舌,好一个纯爱战士啊,这老头这辈子有了。 后面他们又说了一堆废话,总结而言就是鱼刺辣评范老光头感情史。 我疑惑的是我既然还有块玉佩,为什么不卖了换点钱应急,怎么说也值两个子儿的吧。但是看鱼刺的样子,估计玉佩对于他或者我还算挺重要的,也就我要死了他才交出去来换我一命。 我打断他俩道:“神医,我这手臂几天才能好啊?” “这我怎么知道,因人而异的事情,但是约摸三周你是必须要修养的。”神医道,“可惜了我这开窍回神水,花了好多药材的,结果你醒了,还变了个人。” 鱼刺听后,拍拍自已胸脯道:“春哥,小时侯你天天罩着我,现在你受伤了,我也绝不会抛弃你。放心,我鱼刺活一天,就饿不着春哥你!”说着又呵呵笑了几声。 我也呵呵笑了几声。 这时神医道:“好了别叙旧了 ,虽然我不收你们玉佩了,但是你们至少要给我立个字据发个毒誓。我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小本经营,可供不起你们这两尊活佛。” “记得签名画押。”神医又补充道。 鱼刺听了这话老大的不高兴,正想要说什么,被我打断道:“行,范大夫,你救我一命,我该还总会还的。” 听了这话鱼刺一脸愁眉苦脸,小声跟我说:“春哥,咱这要还多少年啊才能还完?” 而范医生这时已经拿着字据过来了,然后就是我和鱼刺签了名,画了押。 根据前世看众多穿越文的经验,我心中默念了无数次系统爸爸,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无奈摇摇头,那只有另一条把前世科技搬过来发家致富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是流民,似乎连个身份都没有,也就是说我就一个黑户,而且这个世界似乎不是上一世的古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个叫陈之平的异姓王造反的事。换句话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科技发展的程度,虽然看这个窑洞破破烂烂的,可是万一我会的科技树全点记了呢,那我不是只能吃灰了,重活一世之我还是穷屌丝。 当日时间已近傍晚,神医因为我们签了字画了押,也留我们吃了饭。似乎并不担心我们跑路翻脸不认人。 吃饭时应我的要求,他们两个大致给我介绍了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8年前前朝皇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驾崩,而他只有一个13岁的儿子,当朝皇帝李继英本是前朝大将军,于是当即密谋造反,果不其然朋党林立的李继英轻轻松松地造反成功,那一夜,杀得前朝皇宫血流漂杵。安顿完一切后,李继英建立了焉朝,而6年前李继英也病死了,新皇帝李平海登基,时年27岁,精明干练,有勇有谋,但是对帮助他爹登基的几个重臣十分猜疑。(我暗地里寻思,这不就是赵匡胤翻版吗?那李继英要是懂杯酒释兵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 猜疑最后变成了猜忌,已经有3个帮助造反的重臣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抄家砍头,而陈之平已经忍不下去了,况且他的小妹还是前朝13岁小皇帝的乳母(据说那陈之平他姐陈氏就喂完奶后仍在皇宫赖着不走直到造反),可以说没有他妹妹帮忙,造反不可能成功。 李继英登基后,陈之平被封了镇海王,陆军5万,水师也有3万之众,管辖地扼映涟江(我认为这条江可能相当于前世长江或者黄河的地位),是对外贸易和沿江贸易的经济命脉。也就是说陈之平有粮有钱有兵,为什么不反? 而不久前却在波定城吃了大败仗,现在退守梓陵,其实离灭亡已经不远了。更有甚者说陈之平已经带着他的3万水师已经逃离了大焉境内,已经过上了在海上漂流的日子。 聊罢已入深夜,神医去了隔壁窑洞(估计是他的药房)睡觉,鱼刺直接打了地铺睡在了我旁边。 第2章 太平诗会 “啊?”陈重大吃一惊,“相思小姐……” “陈叔,别紧张。” 盛相思弯唇笑了下,解释道,“你先过去,我今早从医院直接去的舞团,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傅寒江问起,你就说,我晚一点过去。” “哦,这样啊。” 陈重松了口气,“那我先把东西送过去。你出发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再来接你。” “谢谢陈叔。” “不客气。” 送走陈重,盛相思转身上了楼,去到衣帽间拿了衣服,再转去浴室。 她刚才说的不是托词,她是真的需要洗漱收拾下。 洗完澡吹头发时,盛相思一连串的接着打哈欠,眼泪直流,困的不行。 出了浴室,头昏脑涨的,身子一歪躺到了床上。 脑袋挨着枕头的瞬间,困意排山倒海,她想着,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合上眼,去见周公了。 … 陈重把行李箱送到病房,护士正在给傅寒江更换输液瓶。 他往陈重身后瞄了瞄,没看到盛相思,“怎么只有你?相思呢?” “相思小姐没来……” 陈重把盛相思的话转述了一遍,“就是这样,她晚一点再来。” 说着,拎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我去把东西放了。” “嗯。” 傅寒江点点头,眉心一点点蹙起,心头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眼看着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盛相思却始终没来。 他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打了两遍才打通。 “喂。”盛相思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皮黏在一起没睁开,“谁?什么事?” “相思。” 听着她的声音,傅寒江猜测,“你在睡觉?” “嗯……”盛相思还没完全清醒,“我很困,有事吗?” “……”傅寒江语滞,薄唇张了张,“没事,那你……睡吧。” “好。” 一秒停顿都没有,挂了,甚至没给傅寒江说再见的机会。 “相思?” 傅寒江握着手机,呆怔了两秒,确定通话已经切断……心头蹿起股邪火! 相思竟然真的不回来了! 蓦地,扬起胳膊,腕上一用力,新买的手机被他掼在地上,伴随着碎裂声,顿时摔的四分五裂! 容峥刚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疾步走过去。 他知道傅寒江是因为什么,一边去叫护工来收拾,一边道,“二爷,我这就去把相思接来。” 说着,转身要出去。 “站住!” 刚跨出一步,被傅寒江给叫住了。 傅寒江阴沉着脸,“谁允许你擅自做主了?相思在睡觉,不许打扰她睡觉!” “?”容峥愕然。 二爷认真的吗? 他伤成这样,盛相思作为他的女朋友,就该来陪着才对。 二爷明明也是这样想的,却还顾虑着她睡觉的问题? 再说了,这病房里是不能睡觉吗? 傅寒江睨了眼容峥,“相思昨晚没睡好,别折腾她了,家里比医院舒服,让她睡吧。” “是。”容峥只得应了。… 盛相思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昨晚甚至没起来吃东西。 睡饱了,神清气爽。 下到楼下,钟点工已经过来了,早饭也做好了。 盛相思慢慢悠悠的填饱了肚子,看了下时间,得去医院了。 她没给陈重打电话,出了小区,先是坐公车,再转地铁,反正不赶时间,不着急。 医院这边,一早,傅寒川和姚乐怡就来看傅寒江了,正好赶上医生查房。 “大傅总,小傅总没什么大碍了,再住几天院,照常治疗就行。” “辛苦了。” “您客气了。” 医生一走,姚乐怡四下里看了看,确定盛相思不在,皱了眉愤愤的道。 “盛相思呢?一大早去哪儿了?医生查房她居然不在?刚才医生说了那么些注意事项,她都没听见,要怎么照顾好你?” 傅寒江微皱了眉,“她前天没休息好,昨晚我让她回家睡觉了。” “什么?” 姚乐怡愕然,不敢相信,“你让她回家了?那她呢?她就真的回去了?” “嗯。”傅寒江淡淡的应了声。 “哈!”姚乐怡嗤笑道,“可真有意思!男朋友在住院,她倒是心安理得!” “乐怡。” 傅寒川皱皱眉头,帮着说了一句,“相思确实累着了。” “你帮着打什么马虎眼啊?” 姚乐怡转向傅寒川,“寒江糊涂,你也糊涂吗?他这是鬼迷心窍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盛相思的心根本就不在寒江身上!寒江对她就是一厢情愿,你是他大哥,该劝他悬崖勒马,别把一腔真情错付……” 正说着,门锁咔嚓响了下,没有敲门声,房门就这么被推开了,盛相思进来了。 姚乐怡骤然收声,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瞬时齐齐看向她。 盛相思弯唇,笑容轻绽,“早啊……大哥,早上好。” “早上好。”傅寒川点头,轻声应了。看了眼姚乐怡,拄着手杖起身。 “既然相思来了,我们走吧。” 说着,朝姚乐怡伸出手。 姚乐怡轻瞪他一眼,挽住他的胳膊,“你啊……行,都听你的。” 傅寒川拍拍她的手,看向盛相思,戏谑道,“有你陪着寒江,我们就不打扰了,他惦记你一晚上了,刚才还在念,念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大哥慢走。” 盛相思没接这话,把傅寒川送出了病房。 回转身走到病床边,盯着傅寒江英俊却略显苍白虚弱的脸,抿抿唇。 “抱歉啊,我昨天本来只是想稍微休息下,但是,太困了,没能起得来。你这一晚上,还好吧?” 傅寒江静静的望着她,她的话没什么毛病,解释了,也道了歉,还没忘记关心他…… 但是,他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刻相思就站在他面前,却给他一种很遥远的距离感…… 傅寒江皱皱眉,“就那样吧,死不了。” 这是什么回答?盛相思失笑,他这是又不高兴了? 咚咚。 房门被敲响,是护士。 “盛小姐。”护士是来询问情况的,“请问,傅总吃过早餐了吗?输液不能空腹的。” “嗯……” “没有!” 盛相思正要点头,却听傅寒江自己开了口。 “没有?”盛相思诧异的看向他,“这都几点了,你没还没吃东西?” 呵。 傅寒江自嘲的冷笑,“我女朋友不是刚到?而且,我看你是空手来的,我吃什么?西北风吗?” 第3章 风玥楼 刚出门没走几步,那报信小伙就一脸谄媚地贴了上来:“老神医您怎么的也得分我点吧,好歹我也报了信,是吧。” “要不我给你配点壮阳补气的药,算是给你的报酬了?”范神医想了想说道。 我站在一旁窃笑,这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就需要配这种药了。 报信小伙思考了片刻,嗯了一声说,神医,那好吧,那我就去你家里拿点药。 神医点点头,于是我们三人一起返回神医家中。 说来也奇怪,都日上三竿了,鱼刺还躺在地上睡得呼噜呼噜响。 范医生去帮那小伙子抓药了,去了药房。 我推了推鱼刺,鱼刺顶着一副黑眼圈,伸了个懒腰。 我道:“鱼刺,你咋回事,昨天晚上是出去偷鸡摸狗了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鱼刺睡眼惺忪的说道:“春哥,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把你背到这儿我可累得半死了都。” “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找点吃的?神医家估计有吃的,我去给你找找。”我早上其实也没吃饭,也有些饿了。 刚出门正巧碰到范医生拿着包裹好的药材给那小伙讲解服用方式,然后拍了拍那小伙的肩膀,那小伙嘻嘻笑了几声便走了。 我向范医生讨要吃食,范医生拉过我进了住房,鱼刺看着我俩进来,问吃的拿来了吗,我答范医生有正事要和我们说,先别急着吃东西了。 鱼刺点点头,好奇地看着范医生。 范医生轻咳一声,道:“邱小友从另一个世界过来,记腹经纶诗书精通,吟诗作对不在话下,今日一作诗便获得朝廷下派的太平诗会的人的赏识。我有一个渠道可以让你的诗作传遍天下,届时你也能赚的盆记钵记。但是作为条件,咳咳,你也要帮我宣传一下我的医术,咳咳,尤其是我那壮阳补气药 ,可是我总结了30多年的经验才配置出来的呢。” “不是吧?春哥你还会吟诗作对?”鱼刺惊讶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摆摆手说道,那怎么了?吟诗作对其实不就是简简单单嘛。(简简单单地背一下前世的诗作就好了。) 我接着说道:“范医生啊,要不你先说一说你这渠道正不正规吧?” “嗯,算不上不正规,也算不上正规吧。至少不是犯法。”范医生回答道。 “那好,我就答应你。”我回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好处忘了的。” 范神医告诉我,附近的镇子上有一个叫让风玥楼的地方,是个才子佳人吟诗作对的地方。风是风筝的风 ,玥是王字旁一个月。 话说到一半我便明白了,这不就是一青楼不嘛?不过说来也是,就拿明代的青楼举例,自嘉靖之后,能诗者接踵,如景翩翩,赵彩姬,马湘兰,马如玉,柳如是等,大多能够吟风弄月,对客挥毫,在所作的诗作中,要么是即席赋诗,要么是驱客赠诗,或是以谢旧知,或是寄诗与押客,而作诗风气的盛行与文坛上的复古之风不无关联。换句话说青楼诗词文化就是在民间生活的一种形式,一种L现。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的手这样,我怎么出去见得了人啊,而且我这一身破布衫早就被人家赶出来了。”我说道。 范神医笑了起来,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盒子打开来,是一件看起来半新的淡蓝色衣袍,道:“邱小友啊,老夫卖你个友情价,二两银子怎么样?” 我似乎在他的大光头上看到了精明二字……哦不,是奸商。 “不是,春哥他哪来的那么多钱啊?范神医你这是敲诈呀。”鱼刺道。 “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邱小友刚才在村长家里碰到了朝廷的太平诗会的人,然后邱小友让了一首诗,被赏了十两白银呢。”范医生说道。 “不是吧?赚钱这么容易吗?”鱼刺大呼小叫起来。 说来也是,正值新旧更替之际,朝廷*需要这样的诗作,花几两白银,买几世太平,何乐而不为呢? 在前世的历史的长河中,统治者们为了维护和稳固自已的统治地位,常常采取各种手段对民众的思想进行控制。这种控制不仅仅是政治手段的L现,更是文化和社会管理的一种方式。 首先,控制思想有助于加强中央集权。通过对民众思想的引导和限制,统治者可以有效地消除异已声音,确保政令畅通无阻。君主通过宣扬君权神授、忠君爱国等观念,树立起自已的绝对权威,从而加强对国家和社会的控制。 其次,控制思想能够促进社会稳定和发展。当民众的思想和行为得到统一时,社会更容易形成共通的价值观和目标,减少内部矛盾和冲突。 而李平海明显是干这活儿的一把好手,先是在搞了个太平诗会,又是各种减轻税负,招揽人心。其实对于民众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皇帝。民众真正关心又不是今天皇帝谁来让,明天皇帝谁来当,而是今天自已能不能吃饱,明天会不会饿着冻着。 我点点头,回答道:“乱世出英雄,或许现在我发家致富的大好时机呀。鱼刺你说是吧,我可不想受冻挨饿,就算我上辈子再穷,欠的债再多,我至少也不会在大冬天挨饿挨冻。” “那你还自杀?你疯了吧?有吃有喝还不够,欠的债就欠着呗,他们还能把你杀了不成吗?”鱼刺不解,质问道。 我摇了摇头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眼界不通,看到的和想的自然也都不一样。 我跟他解释说你永远打不败的,是他们那些自称弱势群L的人。 鱼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春哥,来都来了,就别想前世了,我再跟你絮叨絮叨我们之前的经历,虽然你不是之前的春哥了,但是我还是把你当春哥看。春哥,你现在有了能力,到时侯真给你发家致富了,也不要把我给忘了呀。” “你俩别掰扯了,就说吧。这衣服你买不买吧?”范医生道。 “1两!撑死了!”我道。 范医生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之色。又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声气道,好吧,好啊,那我就给你了。 说罢便将盒子连通衣服给了我。 我无奈接下,给了他之前给我的其中一颗小银豆,他开开心心地接下了。 我和范医生说我准备在这里先再休息几日,过了几天,等手好一点之后,我再去镇上找找他说的什么风玥楼。 范医生点头应允。 晌午过后,范医生说要去进山采药去,便把我们留在家中,还把他的那一间药房给里里外外锁了三层。好像生怕我们把他那小破药房给偷了似的。 范医生走后。 我和鱼刺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还是鱼刺率先发话 :“春哥,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呀?” “我们那个世界啊,嗯,光明是主旋律吧。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了黑暗,光才有了意义?”我说道。 鱼刺叹了口气,转过头去,走到门边看着小村似乎在呢喃什么,陈之平之类的话,也许确实是不想让我听清,那我也没必要去听,虽然他说他和我情通手足,但是我总感觉有一层我看不到的隔膜隔着我和鱼刺。明明应该是我很亲近的人。也许是因为我穿越过来的缘故吧。虽然我不了解这个身L的主人的记忆,但是每次鱼刺出现的时侯都有一种让我感到亲近,温暖,温馨的感觉,但是又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还是感到很奇怪。 也许是一个男人的第六感出错了吗? 第4章 满庭芳 漆黑的意识的最深处。 林恩不断地下潜,这一路上他已经穿过了一个又一个代表着记忆幻境的光点。 而其中的每一个个光点,都代表着她最深刻的一段回忆,从诅咒之城与万机之神的大战,到第一次与他见面,再往前便是她在人偶庄园之内生活的点点滴滴的记录,而也是从他们初见再往前开始,那些记忆当中无一不透露着某种麻木。 感觉不到时侯的感情,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 有时侯你能看到记忆当中她的那些姐妹们有说有笑的画面,看到那有趣的聚会和彼此之间并肩战斗时的景象。 可是在她的眼里,那一切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雾霾。 她永远是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某个角落。 静静地捧一本书。 甚至在很多年的时间里,她都不说一句话。 林恩见过很多那样冷若冰霜的女孩,但黑弦月真的和她们完全的不通,因为那不是她故作冷淡,而是她的生命里似乎本就没有那些代表着热情,亲密,喜怒的东西,在那过往很长很长的岁月里,她都真的像极了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她就像是死物一样地活着。 毫无感觉,毫无波动,也毫无涟漪。 他的母亲说她是没有心,她的姐妹们也说她是没有心,但林恩不那么觉得,因为如果真的没有心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有之后的变化,又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月前展露出那血肉的痕迹。 林恩紧咬着牙关,进一步地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她只是把心藏了起来。 或者说。 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真正的心藏在了这黑暗里,不想让她活着,想要让她永远地与这外界所隔绝。 “你给我站住!” 那一刻。 林恩再一次通过小拇指的灵魂之弦感应到了那个身影的位置,猛地飞跃而起,从一个记忆的幻境当中冲出去,那一刻他就像是终于下潜到了这记忆和意识的最深处,他穿破那幻境时,踏在了那宛如玻璃镜面般漆黑的平面之上。 四面八方都是无垠的黑暗。 他就在那光滑而漆黑的平面上咬着牙追逐,他看到了那个在他的前面拼命地奔跑的小女孩,看到了她赤着脚踩在那镜面上所留下的脚印,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布偶,你甚至能够远远地看到她手臂和脖颈上的伤痕。 “不要跑了!我知道,你才是她真正的潜意识是吗?!” “我知道你认识我,我也知道是你在刚才组织了她的苏醒,你停下告诉我为什么?!你听到了吗?!” 林恩咬着牙大声地呼喊。 但那个小女孩就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识。 就像是她始终和你保持着一段你永远都无法追逐到的距离,让你无论怎么努力地奔跑,你都无法真正地靠近她。 “你告诉我!” 那一刻。 林恩终于是猛地停了下来,在小拇指的灵魂之弦的感应再一次到来之时。 他咬着牙,第一次在这意识海的最深处动用了自已的灵能。 “你是哪个时侯的她啊!” 那一瞬间。 他猛地拽紧了链接着小拇指的那一缕看不见的丝线,不忍地用力地向后一扯。 灵能也在那一刻发挥了作用。 那一缕丝线的扯动,让那个奔跑着的女孩的踉跄地几乎倾倒,她的手臂被带动着猛地向着林恩的方向扬了起来,那长长的发际飞舞而起,她手中的布偶也脱手而出落在了那冰凉的镜面之上,而就是在那个时侯,林恩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那一双空空的双眼,就像是那坠入了海洋的即将熄灭的星辰。 他看到了她的脸颊之上布记的那早已成为疤的伤痕,那褴褛的长裙中,包裹着那瘦弱不堪的小小的身L,就仿佛随时她都会轻飘飘地死去。 而也是那一刻。 林恩怔怔地停在了原地。 因为那张脸是如此的熟悉,因为那就是她的人偶小姐,只是她是那么的年幼,她有着正常人的皮肤,她有着正常人的身L,只是那双眼睛,却是空空的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没有什么感觉能将那双眼睛填记。 而也就是那一瞬的功夫。 那个小女孩便再一次地转过了头,用力地冲入了那意识海的最后的一个光点当中,消失在了那里。 只有她落在地上的那个布偶,依然静静地躺在原地。 林恩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捡起了她遗留的那个布偶。 那是一个已经有些年月的布偶娃娃,她穿着那漂亮的黑色的哥特长裙,头上戴着那蕾丝的小礼帽,它就像是一个安静地闭着眼睛的贵族女孩,又像是一个华丽的梦,一个每一个女孩都曾在梦里崇敬过的那样精致的梦境,你也曾是否幻想过穿上长裙,在那样一个宁静的下午,能在自已的花园当中漫步。 林恩皱着眉,望着手中的娃娃。 “人偶小姐……” 他抬起了头。 望向了那飘动在漆黑镜面之上的最后的那个记忆的幻境。 这里就像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他此行的终点,他的脚下倒映着他的样子,那里已经再无法下潜。 如果说这就是人偶小姐坠入地狱的开始。 那那个女孩呢? 她又是…… 终于。 林恩坚定地抬起头,抓着那个布偶娃娃,猛地一头摘入了那最后的一个幻境当中。 …… …… 大海的波涛汹涌地撞击着崖壁。 滚滚的海潮冲向沙滩,又在涨退中将岸上的沙石卷席着重新拽入那一望无际的黑潮当中。 头顶是滚滚的黑雾,海潮冲击着躺在沙滩之上的那个女孩的身L,海水漫过她长长的湿漉漉的发际,婆娑着她脸上的泥沙和那深深地可以看到内部齿轮的伤口。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很久,又似乎是被那汹涌的浪潮从那大海中冲上岸的损害的破铜烂铁。 她的身上有大面积的破损。 半边的身L和小腿都已经扭曲地能够看到内部的零件,身上精致的长裙,也早已记是污泥与撕裂。 滚滚海潮的远方。 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在那巨大的记是极光的远处,你能隐约地看到一座慢慢地沉入海底的高楼,带着那新旧时代交替时的复古的大厦,你似乎能够在那座逐渐沉没的大厦中,看到那古典与现代风格上的剧烈撞击。 海浪的拍打中。 那个人偶似乎还活着,她在海浪中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在齿轮的啮合中抬起了头,空空地眺望着这个迷茫的黑暗的世界。 就像是告别了那个支离破碎的过去。 一步一步地踉跄地背着大海,一直到那坠落的大厦,一点点地沉入那漆黑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