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未寄达的信林岁窈陆厌辞:全文+后续》 第三章 林岁窈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她听出来了,陆叔叔想撮合他们俩,毕竟他非常希望儿子能赶紧谈恋爱结婚成家。

她还听出来,陆厌辞喜欢苏晚漓,不仅是从前,还包括现在。

这样带着试探意味的玩笑,他只要不喜欢,就应该当面否认,这样可以拒绝一场不感兴趣的相亲。

可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就只能说明,他确实还喜欢苏晚漓,只是还得在她面前表演一段时间深情不渝的戏码,所以才借着吃饭的由头岔开话题。

饭桌上,陆厌辞坐在苏晚漓身边,不时给她夹菜,“你不喜欢蒜的味道,我提前和阿姨说了,这些饭菜里都没加。这是你最爱的白灼虾,你试试味道,是我早上亲自去挑回来的。”

“阿辞,和你聊天时你经常说家里保姆厨艺很好,我都馋了好多年了,现在终于尝到了,你还像小时候那样帮我壳都剥好了……”

林岁窈沉默注视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苏晚漓起身告辞,他也起身送她。

看着他开车离开后,林岁窈才独自推着轮椅,进了他的书房。

以前家里没人的时候,他常常带着她在各个角落里亲吻纵情,唯独没有踏足过这里。

她不知道书房里是什么样子,也从没有进来过。

而等她真正推开这扇门,才发现这面墙上居然挂满了和苏晚漓有关的照片,和不计其数的素描画像。

柜子里精心储存了很多礼物,每一份都标注着年份、节日和苏晚漓的名字。

书桌里藏着上千封信,一半是苏晚漓寄过来的,另一半是他没寄出去的情书,字字句句诉说着爱意。

而放在桌面上的日记本里,每一页都在宣泄着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恨意。

“今天吃了她妈妈做的饭,恶心到吐到凌晨三点,她还大半夜冒着大雨出去给我买药,发烧到四十度,看她难受我心情都好了。”

“白天故意说她放不开,晚上她就穿着情趣内衣半夜爬我的床,还真是和她妈妈一样下贱浪荡。”

“和人打架受了伤,骗她说是在为她出气,她就感动得不行,献血献到昏迷过去,真是蠢得离谱。”

在一起这些年,为了能走进陆厌辞的心里,林岁窈会想尽办法付出,倾其所有对他好,不计回报无怨无悔。

可这一切在他眼里,居然都变成了恶心的倒贴。

只看了几页,林岁窈就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些东西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整颗心脏生生撕裂,让她疼得鲜血淋漓。

好疼……好疼……

人怎么能疼到这种地步。

掌心掐得血肉模糊,咬破的唇腔里充斥着血腥气息。

可她却恍若未觉,甚至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等她再回过神时,就看见陆厌辞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长臂一揽将她抱进怀里。

“怎么哭了?是不是吃醋了?窈窈,我和晚漓真的只是朋友,我爸说的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低下头想要吻她。

唇齿接触间,林岁窈终于回过神,开始不停挣扎着,泪水流了满面。

“放过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

陆厌辞,求你放过我吧……

陆厌辞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眼神一凝,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他连忙用力把她抱得更紧,柔声细语哄着,“好好好,哥哥不亲了,我忘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做这种事情……”

“最近我找了一些兄妹可以结婚的国家,你看看你喜欢哪儿,我带你去那儿结婚好不好。”

看着屏幕上列出来的国家,林岁窈心间肆虐的寒意愈盛。

她一言不发,只是浑身颤抖,捂住脸痛苦的哭泣着。

林岁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陆厌辞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还没从双腿残废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抱着她一遍一遍的低哄。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身畔没有人影。

她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洗漱完下楼,就看见陆厌辞亲自下厨做了早餐,送到了她面前,语气极其温柔。

“窈窈,这是你最爱吃的鱼片粥,果汁也是哥哥刚榨的,你试试喜不喜欢。”

可林岁窈看着这些冒着热气的早餐,脑海里却不断涌现出他日记里的内容。

她声音颤抖:“不用了,我要去舞蹈剧院。”

第四章 闻言,陆厌辞立即拿起车钥匙,说要送她。

她拒绝了,他却坚持要送,推着轮椅就出了门。

“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以后你要去哪儿就告诉我,不管我在做什么,一定会来接你。”

林岁窈无法拒绝,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个废人。

连拒绝的力气都没了。

等到了舞院,她一个人去找了领导,提了离职。

对方非常惋惜,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才在离职单上签了字。

下一秒,苏晚漓就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递交上一份表格。

“您好,我是苏晚漓,今天来报道。”

“苏老师这么年轻就以首席的身份加入我们剧院,真是年轻有为啊……”

正要出门的林岁窈听见这话,心头微窒。

她受伤一周不到,刚来京市的苏晚漓就接替她的位置,成为了国家舞蹈剧院的首席?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颤抖的推着轮椅往电梯口那边去,却被追上来的苏晚漓叫住了。

“窈窈,有时间聊聊吗?”

林岁窈不想和她聊,推着轮椅就要走,苏晚璃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轮椅。

“别这么抗拒嘛,我也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我从很久以前就听阿辞提起过,他有个跳舞跳得很好的妹妹,第一次参赛就拿下了桃李杯金奖,一毕业就成为了国舞院的首席,前途无量。我来京市,一是为了阿辞,二是想见见你这位天才舞蹈家什么样,却不想天妒英才,你的腿居然废掉了,看来,我们以后再也没办法站上同一个舞台了。”

她的语气里虽然带着惋惜,可林岁窈总觉得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颤声道:“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如果不问的话,我就走了。”

听出她痛苦的情绪,苏晚璃笑得更欢了,“我想问的就是,我和阿辞的关系。”

“他从小护着我长大,五六岁就会为了我和院子里的男生打架,每天上下学都会接送我,还会为了逗我给我准备各种各样的惊喜,后来他妈妈去世,他搬回了京市,我们很难见面了,但他每周都会给我写几封信,打好几个电话,发消息告诉我他在这边的生活,只要有我的比赛,他就一定会赶到现场观看,七八年了一直没变。身边的人都说他还喜欢我,但他不告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是他妹妹,你觉得呢?”

她一脸苦恼,看起来像是真在为这件事发愁。

林岁窈心脏犹如被匕首剜得鲜血淋漓,她颤抖的闭上眼睛,声音微微发紧。

“应该吧。”

听着她敷衍的回答,苏晚漓笑了。

“看来你也不知情啊,不过也正常,你们本来就不是亲生兄妹,他肯定不会对你坦诚相待的。对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其实我来京市是阿辞邀请的,他一个月前就向我推荐了国舞院首席的位置,还和我保证一定会有空缺让出来,你说,他怎么这么早就预判了你会出车祸的事情呢?”

林岁窈原以为陆厌辞策划这场车祸仅仅是为了报复,想毁掉她的梦想。

却不想,还有一部分,是为了苏晚漓吗?

一瞬间,她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蓦然坠入无尽深渊中。

陆厌辞,你骗得我好苦。

惶然和痛苦一齐涌上心头,她本能地推动轮椅想要离开。

苏晚漓却死死拽着不放手。

甚至故意往前倾倒,整个人连带着轮椅上的林岁窈,眼看着就要摔下楼梯。

“晚璃!”

刚好过来找人的陆厌辞看见这一幕立马狂奔而来,在苏晚漓摔下去之前,把她拉进了怀里。

只剩下林岁窈一个人沿着高耸而坚硬的石阶滚了下去。

“啊……”

她那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浑身撞得乌青发紫。

额头磕出一个骇人的血洞,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她痛到不能呼吸,身体在血泊里痉挛着抽动。

意识彻底消失前,她最后看到的,就是陆厌辞抱着安然无恙只是受了惊吓的苏晚漓,温柔地轻哄着。

第五章 再次醒来,林岁窈发现自己在医院。

陆厌辞守在床前,见她醒来,看起来像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嗓音沙哑而低沉:“窈窈,你醒了,抱歉,当时我拉错了人,才会让你摔下楼梯,疼不疼,你打哥哥好不好……”

他看起来的确十分愧疚,可林岁窈却知道,他字字句句,都是欺骗,

他演技怎么这么好。

明明喜欢的是苏晚璃,却不得不下意识疏离。

明明日日夜夜都在骂她恶心,却还要演出爱她入骨的模样。

林岁窈心潮翻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和他共处一室,所以在护士说要去检查时,她立即就答应了。

做完检查后,她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回到病房一推开门,她就看见陆厌辞拿着她的手机,眉头深深皱起。

“谢叔叔?哪位谢叔叔?你打错了,窈窈不可能出国……”

听到这,林岁窈的心猛地一跳。

她推着轮椅上前一把拿回手机,飞快按下了挂断键。

看着她的动作,陆厌辞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怀疑。

“窈窈,你认识这个人?”

林岁窈垂下眼,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不认识,估计是诈骗电话。”

这个号码确实没有备注,还是国际电话,陆厌辞这才放下疑心。

他扶着她躺回床上,看了看病例单,又和医生确认了下情况,似乎很关心她的病情。

趁着他注意力分散,林岁窈连忙给谢叔叔回复消息,说明了情况。

等他忙完,她刚好把消息清空,关上了手机。

陆厌辞抚摸上她的脸,用拇指替她轻轻擦拭着泛红的眼尾,声音和煦而温柔:“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这段时间总是郁郁寡欢的,等出院后,哥哥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她没说话,陆厌辞便以为她默认了。

等出院那天,他开着车,把她带到了京市最大的歌舞剧院。

看着门口立着的“国舞院首席苏晚漓惊艳亮相”的海报,林岁窈脸色白了几分。

“窈窈,你不是最爱舞蹈吗?刚好晚漓最近有演出,我就想带你来看看,喜欢吗?”

他眼底飞快一闪而过的快意,刚好被林岁窈捕捉到。

她知道,他是故意带她过来,就是为了刺激她。

让一个双腿残废的舞蹈家坐在台下,看着顶替了自己位置的人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确实是一件极具报复性的举动。

林岁窈身子微微颤抖,双手抓着轮椅几乎泛白,才咽下那些升腾的复杂情绪。

入场之后,舞台大幕徐徐拉开,苏晚漓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舞裙蹁跹登场。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圈,每一次走位,林岁窈都无比熟悉。

这支舞,她曾经跳过上千次,烂熟于心。

可如今,她却只能成为一名观众仰望。

心口像堵着什么一样酸涩不堪。

她疼得要命。

刚要移开视线,就看见了陆厌辞。

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这支舞蹈中,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

而这样的目光,在以前看林岁窈表演时,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

他会送上热烈的掌声,和千篇一律的溢美之词,似乎真在为她开心。

她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心。

可现在她才知道,爱与不爱、真心与假意,有多么好区分。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第六章 演出结束后,林岁窈想回家。

陆厌辞却拉着她去了后台。

他将一早就准备好的鲜花送到苏晚漓怀中,挑了挑眉:“苏首席,有时间和我这个粉丝合影留念吗?”

苏晚漓眼里涌出羞赧,立即答应了。

可休息室人太多,两个人拿着相机去了走廊,把林岁窈一个人留在了里面。

隔着敞开的门,她看着两个人合照,忽然想到了他书房里贴的那些照片。

原来那些照片背景杂乱,是因为在后台啊。

他喜欢苏晚漓,所以会像粉丝一样跟着她天南海北、国内国外地追演出。

而她,哪怕在京市连演三十场,他也未必会来一场。

想起他曾经找过的开会、太忙、有聚餐的借口,林岁窈只觉得整颗心疼得闯不过气来。

她垂下头,火警器突然发出了滴滴滴滴的尖锐响声。

一股浓烟从道具堆里扩散开,大火冲天而起,很快就烧了过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尖叫着往外面涌去。

林岁窈脸色一白,也跟着推着轮椅想要离开。

可在拥挤逃命的人群里,她几乎寸步难行,很快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眼睁睁看着汹涌的人流,看着大火烧到脚边,扯着嗓子嘶喊着求救。

“啊……救……命……”

无数双腿从她身上踩踏跨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扶起她。

她只能用手撑着艰难爬到了走廊,下意识拽住一个男人的裤脚,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求救声。

“救……我。”

男人俯下身,刚要救起她,就被身旁的人阻拦了。

尽管那人压低声音,她还是清楚的听到了那句话。

“阿辞,这么大的火,你又那么恨她,就别管了,能活下来是她命好,烧死了也怪不了你。”

听到这句话,男人毫不犹豫地抽出腿,护着身旁的人快速离开了。

烟雾遮住了林岁窈的视线,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影。

但她听清楚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苏晚漓,

而男人,是陆厌辞。

火焰跳动着烧到她的衣服上,吞噬着血肉,在皮肤上烙下暗红的印记。

在求生本能地刺激下,她用尽全身力气翻滚着,扑灭了身上的火焰,也滚到了大门口。

消防人员刚好赶到,把她救到了安全地带。

一出来,她就和刚好转身的陆厌辞对上了视线。

看见她头发烧的焦黑,小腿一大片灼伤的狼狈模样,他似乎有些意外。

不知道是意外她伤成这样,还是竟然没被烧死在里面。

他一如既往的演着戏,走过来后怕的抱住她,“窈窈,我被人流挤了出来,刚准备进去救你,还好你安全出来了。”

林岁窈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周旋演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在她裤腿上留下的鲜红血印,闭上了眼。

“我的腿都没有知觉了,又怎么会痛呢?哥哥,如果今天烧死在里面,大概才会痛,就像车祸发生那天一样,痛不欲生。”

“那天被撞的时候,我好痛,知道成残废的时候,我好痛……”

在听到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我的时候,也好痛。

她用最平静、最冰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却让陆厌辞当场就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像平常那样说些宽慰她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抱着她上了车。

第七章 之后两天,陆厌辞每天都会出去,然后带一大堆礼物送到林岁窈卧室,像是在赔罪。

她看着这些堆成小山的礼物盒,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等伤口好了些,林母上来替她收拾完行李,她也拿了一个箱子,把所有和陆厌辞有关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

放在床下的一整箱避孕套,偷偷买的情侣手链,一起拍的合照……

连带着这些没拆封的礼物,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整理完,林岁窈拿出手机,订了一张明天出发的机票。

刚付完款,她就看见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是陆厌辞发的。

是一个酒吧的地址。

但三秒后,消息又被撤回了。

【窈窈,哥哥发错了。】

可直觉告诉林岁窈,这件事,肯定和她有关系。

因为明天是陆厌辞的生日,他最近又频繁外出,也不像前一阵那样在她面前表演情深了。

怕再发生这种将她撞残废的报复世间,她还是推着轮椅偷偷去了那个酒吧一趟。

楼上楼下找了好几圈,她终于在318包厢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辞,你真打算在明天的生日宴上把你和林岁窈上床的视频公布出来?你家亲戚都要来赴宴吧?你爸她妈要看见,不得当场气昏过去啊?”

“你懂什么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刚看了,视频太劲爆了,七十二个姿势,她为了哄阿辞开心,全都做了个遍啊,舞蹈生,柔韧性就是好!”

一阵喧哗中,传来了陆厌辞漫不经心的声音。

“她犯贱躺在我身下的样子,就该让所有人都欣赏欣赏,到那时候,我就说她下药勾引我,她妈是小三,她也放荡,一家人出不了两种人,她妈平日总自诩女儿乖,如今看到养出这么个女儿,哪还有脸在我家待下去?”

一时间,整个包厢都怪叫了起来。

“我靠,一石二鸟,阿辞,这招真他妈高啊。”

“谁说不是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啧啧,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一阵哄笑声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外面的林岁窈。

一字不漏地听完他们的计划,林岁窈脸色惨白,浑身发寒。

她想起以前陆厌辞哄她拍视频时的温柔,说只是在想她的时候偷偷看看的深情,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陆厌辞啊陆厌辞,原来连视频,都是蓄谋已久。

你竟那么恨我……

推着轮椅悄无声息回到家后,林岁窈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坐了多久。

直到天快黑时,她才主动去找了陆叔叔。

他今天才知道她要出国治病的事情,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好多话。

林岁窈一一听着,最后向他鞠了一躬,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陆叔叔,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和我妈妈。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妈妈就只能拜托给您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我妈妈向来喜欢把话闷在心里,像那些别人骂她是小三这些话,她听见都会难过很久,还希望您能多开导开导她。”

陆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怒火和讶然。

“谁在背地里议论你妈妈是小三?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