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疯长成疾》 第一章 得知谢司砚去印度那天,陆心宁赶了最近一班飞机,追到了这个最危险的国度。

落地之后,她用毛巾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即便如此,只要一踏出机场大门,她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紧了。

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印度男人,她吓得脸色泛白,恐惧间,手机响了。

她抖着手接下视频,就看到了谢司砚几个兄弟笑嘻嘻的脸。

“哟,陆心宁,你可真不愧是圈内最出名的跟屁虫啊,从小到大,砚哥到哪,你就到哪,难不成一刻见不到砚哥,你会死啊!”

几个人的嘲讽意味很浓,可她却急切道:“是,我一天不粘着谢司砚,我就会死,你们不是说他来印度玩了吗,他到底在哪?”

一席话说得众人顷刻哄堂大笑,有个人笑得连眼泪都出来后,终于忍不住把镜头转到谢司砚面前。

“砚哥,听到了没,你这个未婚妻说没你就会死,她爱你爱得如此刻骨,你什么感受啊。”

谢司砚晃了晃酒杯,淡淡扫了一眼,一字一句冷冽如雪,“厌恶至极。”

陆心宁的心狠狠一颤,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被骗了。

可还没来得及心痛,那群印度男人就已经叽里呱啦乱叫着逼近,她身上冒起冷汗,想跑却被围在了角落。

看到她被围攻的模样,手机里传来的笑声越来越大。

“现在知道害怕了?去之前都不查一下的啊,那种地狱你也敢去,现在好咯,被缠上了吧?”

“人家不是都说了吗,她一刻不粘着砚哥就会死,所以哪怕是地狱,肯定也要闯的咯,哈哈哈哈哈!”

“陆大小姐,你现在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样吧,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也别说我们不仗义,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主动退婚,发誓永远不缠着砚哥;第二是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无论你选哪个,我们都立刻让在那边的保镖救你离开,怎么样?”

陆心宁脑子轰隆一声,没想到他们竟会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可眼看着一双双肮脏黢黑的手在眼前挥舞着,她已然走投无路。

于是她咬着牙道:“不退婚,我绝不可能退婚,我选第二个!”

说完,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强忍住羞辱,眼角含泪的朝着镜头前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看到她毫不犹豫的动作,屏幕上的一群人都露出了震惊而讥讽的神色。

她居然宁肯下跪,都不愿意退婚?!

看到她如此动作,原本毫不在意的谢司砚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不耐烦的夺过手机,“陆心宁,你是铁了心要纠缠我一辈子吗?你明知道我对你不感兴趣,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明白吗?”

说完,也不等陆心宁回应,他便直接厌恶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下来后,那群盯梢许久印度男人便瞬间眼前一亮,蜂拥而上,扯着她就要往角落拖。

一瞬间,她的头巾被扯下来,露出了那张惨白而又令人惊艳的脸。

“救命!救我!”

她不停挣扎着,尖叫嘶吼着求救,眼看着衣服都快要被扒得差不多了,谢司砚他们安排蹲守的保镖才终于出现,救走了她。

直到上了飞机,陆心宁再也忍不住颤抖的抱住自己,崩溃大哭。

而那些被深埋的回忆,也随着眼泪一同涌了出来。

陆心宁三岁那年,曾被一位大师算过命,说她命中有生死劫,只有黏着那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人,一直到度过二十二岁的生日,才能化劫,

反之,则会病痛不断,直至命丧黄泉。

起初,陆家人并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直到陆心宁隔三差五的生病,水痘发烧感冒轮流不停,连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

所有人都以为医不好的时候,正好来探望的谢司砚摸了摸她的手,她便奇迹般好转,连医生都惊奇不已。

想起大师的话,陆家人忍不住问了问,才发现世家家的这个儿子,果然和陆心宁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

从那之后,陆家就举家搬到了谢家隔壁,做起了邻居。

陆心宁更是从记事起就被父母耳提面命,要天天黏着谢司砚。

因为每次稍微分开几天后,她就会出现各种意外。

所以哪怕这个说法玄而又玄,她也只能乖乖听话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陆父陆母更是想尽办法,促成了谢、陆两家联姻。

虽然陆心宁成了谢司砚的未婚妻,可他却并不喜欢这个从小到大就黏着他的跟屁虫,他喜欢的,是他家资助的贫困生,许晚棠。

因为家世差距悬殊,谢家始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反而还逼着他定下了和陆心宁的婚事。

谢司砚于是对她愈发厌恶,更把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陆心宁身上。

像今天这样的捉弄和整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平安回国后,陆心宁依然有些恍惚。

刚刚落地,她的手机就突然响起。

她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陆父陆母的声音。

“心宁,还有几天就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到那时你身上的劫难也会终止,你想要怎么过啊?”

想起这十几年里,为了活下来,每天都要强迫自己黏在谢司砚身后,做他的跟屁虫,忍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厌恶,如今终于能够解脱,她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爸,妈,我想要出国进修。”

陆父陆母愣了一下,语气带着诧异,“出国?那谢司砚呢?你们不是还有婚约吗?”

陆心宁看着遥远的天空,缓缓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里满是轻快。

“谢司砚本来就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我也只是为了活命才缠着他,既然如此,等我生日那天就退婚吧,他去追求心中所爱,我也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谈一场两情相悦的恋爱……”

“爸,妈,我再也不想追在他身后跑了!”

第二章 陆父陆母也知道自家女儿这些年不受待见,听到她委屈的语气,自然是满口答应。

电话挂断,陆心宁只觉得压在心上十几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擦干眼泪,飞快的回了家,

可她回家不久,刚要好好洗个澡,头却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想起已经两天没看到谢司砚了,此刻怕是又要犯病了,她连忙出门又重新打了个车,直奔谢司砚的所在地。

今天是许晚棠的生日,谢司砚为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筹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刚一推开宴会厅大门,陆心宁便看见了如梦似幻的一幕。

许晚棠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裙站在蛋糕前,谢司砚亲自俯下身替她整理好裙摆,又为她戴上璀璨的钻石王冠。

然后他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几十份生日礼物。

许晚棠喜欢滑雪,他便专门为她建造了一座以她名字命名的滑雪场;

许晚棠喜欢在海边看夕阳,他就豪掷千金给她买了一艘游轮;

还有各种数不清的珠宝,豪车,钻石,琳琅满目……

每送一样,现场就会爆发一阵惊呼声。

所有宾客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感概不已。

“谢少也太宠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个许晚棠命可真好。”

“能让京圈太子爷这么死心塌地,那是人家有本事,你看看陆大小姐,明明是正经八百的未婚妻,脸都被踩进地里了!”

“别说了,她像个癞皮狗一样黏着谢少,天天上赶着倒贴,哪个男人不心烦?”

陆心宁脸色发白的站在门口,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

可她却顾不及这些羞辱,因为再碰不到谢司砚,她就要死了。

于是她飞快的穿过人群,迎着众人震惊的眼神,冲到台上一把抱住了谢司砚的手。

一靠近他,她刺骨的头痛果然缓解许多。

直到微微好转后,她才抬起头,就看见了谢司砚阴沉至极的脸。

他似是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抽出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陆心宁,谁允许你动不动就抱我的!你就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吗?”

陆心宁摇头,“矜持算什么,谢司砚,要是不黏着你,我会死!”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双眼,谢司砚瞳孔一震,眉头紧紧蹙起。

“陆心宁!说谁教你说的这种情话?你为了勾引我,连脸都不要了是吗?”

看着他们俩像是打情骂俏的模样,许晚棠死死攥紧手,心口一窒。

可在人前,她只能迎上去,挤出一个笑脸,“陆小姐,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

陆心宁刚要说话,谢司砚就转过身来,牵住许晚棠的手。

“不用管她,晚棠,你继续拆礼物。”

许晚棠却摇了摇头,眸含深意的看向陆心宁:“陆小姐,我早就听闻你的钢琴弹得很好,今天是我生日,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听你弹奏一曲,就当做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了。”

她身为堂堂陆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像个戏子一样给她弹奏钢琴,刚要拒绝,谢司砚却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冷冷道:“你要是不弹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陆心宁如今的身体状况离不开他,没办法,只能咬了咬牙,上了台。

钢琴搬上来后,她刚打开简谱,谢司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晚棠,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给许晚棠打了声招呼后,他便走出了宴会大厅,许晚棠则笑着提着裙子走到钢琴旁,定定的看着陆心宁。

这首曲子陆心宁弹过几百次,烂熟于心,她的指尖飞快地在黑白键上滑动着,只想着飞快弹完然后快点去找谢司砚。

可刚弹到一半,琴键上突然飞出好几块刀片,猝不及防,她的十指全被划伤。

“啊……”

琴音戛然而止,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一大片钢琴。

血肉模糊的手不停颤抖着,她痛得眼泪直流。

看到她这幅模样,许晚棠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的深:“陆小姐,怎么不继续弹了?你不是很喜欢用那双手勾引男人的吗?”

听着她语气的得意,陆心宁才明白这些刀片是她准备的。

陆心宁学了十几年琴,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钢琴家,可许晚棠竟然想毁了她的手?!

她不理解谢司砚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更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一瞬间气上心头,忍不住反手给了许晚棠一耳光。

谁知谢司砚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立马冲了过来。

“陆心宁,你干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许晚棠就泪眼朦胧的扑进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司砚,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怠慢了陆小姐,她弹着弹着,突然就给了我一巴掌。”

看到她脸上的红痕,谢司砚怒火中烧,“陆心宁,生日宴是你不请自来,来了你就好好待着,你却偏要找事,晚棠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欺负她!”

虽然早知道谢司砚向来袒护许晚棠,可听到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她还是气红了眼,立马抬起那双血淋淋的手:“我欺负她?谢司砚,你能不能先调查清楚,是她先往刚请里藏刀片,想要毁了我的手!”

见她说出真相,许晚棠连忙哭得更厉害,“司砚,我没有,是陆小姐血口喷人,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两人都各执一词,可谢司砚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许晚棠。

“陆心宁,晚棠不可能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来,反倒是你,打她是我亲眼所见。”

“晚棠,她既然敢动手,你就打回去,打到你消气为止!”

说完,他便使了一个眼色,保镖立马冲上来钳制住她,而许晚棠也在谢司砚的授意下,柔柔弱弱的走上前,而后,狠狠甩了陆心宁一巴掌。

这一巴掌太狠,狠得让陆心宁的眼泪当场飚了出来。

她被扇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就再一次狠狠甩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啪!啪!啪!

直到一连甩了十几个巴掌,许晚棠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谢司砚连忙握着她的手轻揉着,然后让保镖把陆心宁扔出了别墅。

瓢泼大雨里,陆心宁被扔在地上,整张脸高高肿起。

她心口像坠了铅一样,伏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第三章 回到家后,陆心宁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去找谢司砚了!

可一回去,她就发起了高烧。

吃药,打针,土法子,各种方法都试了个遍,她的体温仍然在四十度没有下来过。

陆父陆母急得要命,催她去找谢司砚,可她却憋着一股气,死活不肯去。

直到父母急得险些吐血,她才不得红着眼,舍弃掉所有自尊,拖着病体跑去了谢家。

刚到门口,她就碰到了宿醉回来的谢司砚。

她想都没想,冲上去踮起脚揽住他的肩,就亲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热气弥散。

陆心宁贪婪地嗅闻着他的气息,身上的酸软感逐渐褪去,浆糊一般的脑子也慢慢恢复了清明。

不知道吻了多久,身上的热度慢慢褪去之后,她强吻的力度才松了些,改为用唇一点点摩挲着他的唇瓣,犹如小猫舔舐着奶盆。

这一刻,谢司砚的酒也彻底醒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陆心宁强吻,更没想到,她吻上来的那一刻,他竟然也有些沉迷,才导致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许晚棠。

谢司砚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倒陆心宁,冲过去拉住许晚棠的手。

“晚棠,我喝醉了,是她不知道从哪跑来缠着我……”

陆心宁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头撞在墙上,额头鲜血淋漓。

她捂着伤口,五官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团,汗如雨下。

每一次呼吸扯出的疼,都像酷刑一般折磨着她。

她忍着痛靠在墙边,就看到谢司砚一边用力擦拭着嘴唇,一边在求原谅。

可许晚棠红着眼,一句也听不进去。

直到他嘴唇都渗出血,她才把手里的热汤丢到他手里,然后红着眼指向陆心宁。

“司砚,如果你真不喜欢她,那你就把这碗热汤灌她喝下去!”

哄了好半天终于有了成效,谢司砚想都没想,拿着保温盒便走到了陆心宁身前。

而后,亲手将这一碗滚烫的汤灌进了她的嘴里。

一瞬间,陆心宁的唇齿舌尖仿佛在燃烧般,泛起烧灼痛。

“谢司砚……不要……不要……”

剧痛之下,她本能地想要逃,热汤就浇在了脖间,被烫伤的皮肤冒起鼓胀的水泡。

喉咙、胃部都因这热气痉挛着抽痛着,像浸泡在滚油中一样。

她嘶喊着想要求饶,可喉咙里,只能挤出沙哑嘲哳的哀嚎。

看到她痛得生不如死的模样,谢司砚这才停手。

他眉眼有几分不忍,但还是偏过头去,冷冷道:“陆心宁,你以后再敢强吻我,下场只会比今天更惨!”

说完,他便将保温盒扔在地上,牵着许晚棠转身离去。

看着两个人依偎着走远的身影,陆心宁呕出了那些汤。

看到还在冒着热气的汤汁里带着血丝,她拿出手机打了120。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她闭上眼,在心里暗自祈祷着。

祈祷着二十二岁生日来得快一点。

再快一点。

修养了三天,陆心宁才慢慢能发出一些声音。

可是,离开谢司砚太久,她又开始病了。

只要一想起上次噩梦般的折磨,她就心有余悸,咬碎牙强忍着,始终不愿去找他。

偏偏谢司砚却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之内赶过来,不然我就扔了那块玉佩。”

谢司砚嘴里的玉佩,是陆、谢两家联姻时交换的联姻信物,也是陆心宁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传家宝。

万万没想到谢司砚会拿玉佩威胁她,所以尽管万般不情愿,她还是去了一趟酒吧。

一推开包厢门,陆心宁就看见许晚棠坐在谢司砚的腿上,正热吻着。

周围的人看见她,都露出了嘲讽的嗤笑。

“三天没见这个跟屁虫跟着砚哥,我还以为这回真的硬气起来了,没想到是在欲擒故纵啊?”

第四章 陆心宁默默听着,走到还沉浸亲吻的两个人身边。

困扰了她半天的疼痛逐渐消散了。

四下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玉佩,她只能等在一旁。

听着身旁传来的暧昧喘息声,她握紧手,垂下了眼眸。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周围人笑得更大声了。

“你是不是有受虐症啊?这都能忍?晚棠游戏输了要kiss三分钟,可砚哥上瘾了,这都半小时了,你看着是不是心里都在流血?”

“嫁给砚哥怕是她这辈子的人生目标吧,只不过砚哥喜欢的只会是晚棠,根本都不会碰她一下!”

一众哄笑里,许晚棠红着脸锤了谢司砚几下,她抬起头,故意露出潋滟的红唇,媚眼如丝。

“司砚,你别那么凶,把我的口红都吃干净了,妆都花了。”

“情难自抑。”

谢司砚眼里含着笑意,拿出口红重新给她补上,这才瞥了陆心宁一眼,声音又恢复了冷漠。

“晚棠今天运气不好,玩游戏一直输,你把桌上的酒喝光。”

他这理所当然的口吻让陆心宁觉得荒谬。

“她输了游戏,凭什么要我替她受罚?”

“不喝?那你现在就走,以后也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明晃晃的威胁语气,让陆心宁红了眼,“谢司砚,你是觉得我这辈子非你不可,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吗?”

谢司砚还没回应,几个兄弟就冷嘲热讽地接过了话。

“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砚哥读哪所学校,你就跟着读哪所;他为了躲你跑去国外旅游,你也第一时间屁颠颠的跟着;你还整天不知羞的说那些没他就会死的情话,甚至前几天二话不说跑来强吻砚哥,每一桩每一件,不就是非他不可吗?”

陆心宁知道自己就算把真相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索性闭口不言。

反正等到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她就会彻底离开谢司砚!

看着众人脸上的嗤讽和不屑神色,她深吸一口气,“酒,我可以喝,但我有一个要求。”

谢司砚没说话,只是让人拿了杯子过来。

陆心宁拿起酒倒了满杯,喝了下去。

微辣的酒滑过喉腔,一片冰凉。

一杯杯酒灌下去,胃里泛起恶心感,头也越来越昏沉。

陆心宁难受得不行,强撑着喝完最后一口,就听见谢司砚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

“说吧,这次又要什么?不许太过分。”

陆心宁把定下婚约时谢家交换的那条项链放在桌上,强忍着不适开口。

“项链还给你,把玉佩还给我。”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所以听见她提出的要求后都愣住了。

谢司砚目光一凝,“你确定?”

“是!”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答复后,谢司砚冷笑了一声,把那块玉佩丢到了她面前。

陆心宁拿起玉佩,跌跌撞撞起身想要离开。

刚到门口,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既然联姻信物物归原主,那我希望这桩婚事,也有结束的那一天。”

陆心宁脚下一顿,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

“放心,你会得偿所愿!”

第五章 接下来这几天,陆心宁再没去找过谢司砚。

期间,她各种低烧、感冒、过敏不断,但她死死的强撑着。

好在她的二十二岁生日就要到了。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她就可以不用再违背本心黏着谢司砚,他也可以去爱自己想爱的人了。

这天,她刚出医院,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拖进了旁边漆黑的巷子里。

“唔……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

“别乱动,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受的!”一个粗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陆心宁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怪就怪你得罪了许小姐。是她让我来强你的,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和她抢男人。”

许晚棠!

陆心宁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她没想到,许晚棠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她拼命挣扎,可对方的力气太大,她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灌进来,刺得她浑身发抖。

“放开我!你这是犯法的!”她嘶哑着声音喊道,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哭喊,对方都无动于衷,就在她衣服都快要被扒光,对方解了皮带就要长驱直入的时候,她的手突然摸到了地上的一块砖头。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男人的头上砸去。

“砰!”

男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

陆心宁趁机推开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拼命往外跑。

她一边跑,一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救命……有人要侵犯我……我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警察很快赶到,将那个昏迷的混混带走。

陆心宁裹着警察递过来的毯子,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

“陆小姐,你还好吗?”警察轻声问道。

陆心宁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我录了音,他们说是许晚棠指使的……”

警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结果。”

陆心宁回到家后,整个人还是惴惴不安。

她蜷缩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恐怖画面。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砰!”

她刚抬眸,她就看到了谢司砚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目光阴沉。

“你报警说晚棠找人强暴你?陆心宁,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犯了?!”

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立案笔录,陆心宁一下就愣住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笔录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谢司砚的几个兄弟看出了她的疑惑,满脸嫌恶。

“警察找上门的第一时间,砚哥就找人摆平了这件事!”

“你用这么下三滥低劣的手段污蔑晚棠,不会真以为有人会信吧?”

第六章 陆心宁怎么也没想到,证据确凿的事情,他们居然也不承认!

“那个混混都说了,这一切都是许晚棠指使的!我有录音,你没听吗!”

对于她说的这一切,谢司砚一句也不信。

当着她的面,他将那份笔录撕得粉碎,“晚棠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看是你嫉妒成性,就自导自演想陷害她!”

她怔住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就因为你想包庇她,我就活该遭受这一切,忍气吞声吗?”

面对她的质问,谢司砚没有任何波动,直接让保镖把她送去警局。

“你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和晚棠又有什么关系?既然你想害她,那你就自己去体验体验,被诬陷坐牢是什么感受!”

几个保镖立刻动手,架着她上了车。

“谢司砚!你放开我!放开我!”

唆使强奸的人,如今被好好的护着。

她这个险些被强奸的人,却要被关到牢里。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她拼命挣扎却无能,直到一路被压到拘留所,绝望和痛苦席卷全身。

到那之后,警察立马以造谣、诬陷等罪名宣布关押拘禁了陆心宁。

她被关进了一个一平米的拘禁室,伸手不见五指。

四面都是墙壁,空间狭窄到连翻身都很困难。

除了每天一碗水一顿饭,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见不到任何人。

她不知道时间流逝,也不清楚自己何时才能得见天日。

在这里,空气的流通都变得缓慢,陆心宁本就不健康的身体很快就染了病。

身体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喉咙都咳出了血。

皮肤上仿佛有蚂蚁在啃食一样,麻木酸痛,刺痛难耐。

她的痛苦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像一个世纪一样难熬。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了时候,禁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白日的亮光涌进来的瞬间,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司砚。

他冷漠地俯瞰着憔悴消瘦得不成人样的陆心宁,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你给晚棠道歉,我就放你出来!以后,你也不许再做任何伤害晚棠的事!”

许晚棠一脸得意地走上前,摆出高傲等着道歉的姿态。

陆心宁眼前出现了多重幻影,耳鸣不断。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干枯苍白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人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谢司砚皱着眉想把她拉出来,可刚一伸手,她整个人就身子一软,一头栽倒了过去……

再醒来,陆心宁看着镜子里那个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如纸,病气缠绵的自己,心头发涩。

从前,大师说她的劫难要靠谢司砚才能化解。

可现在,她却觉得她人生中半数劫难,都和他有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

她心头一抖,以为是谢司砚又来找麻烦,却在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时,骤然红了眼眶。

“爸!妈!”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到两人怀里嚎啕大哭。

两人心疼得不行,“都是爸妈不好,在外面出差,现在才收到消息。”

“乖女儿不哭,我们明天就去陆家,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第七章 第二天,陆心宁便和陆父陆母一起去了谢家老宅。

车刚到别墅门口,她就看见谢司砚被人扶着走了出来,浑身血痕斑驳。

许晚棠红着眼睛扑进他怀里,“司砚,叔叔阿姨是不是又为了我罚你了?怎么打得这么狠,疼不疼?”

谢司砚轻轻替她抹去眼泪,“不疼,他们因为我关陆心宁的事生气,还要我和你断个干净,我不肯,他们生气了所以才动手,只是看起来伤得重而已,一点也不疼,别哭了,乖。”

许晚棠却不仅没被哄好,反而哭得泣不成声:“司砚,都是我不好,我没有陆小姐上等的家世,也没有她那样出众的样貌,都怪我,配不上你,才会让你无法解除这桩婚约。”

谢司砚轻声细语的哄着她,“胡说,你永远是最好的,婚约虽然无法解除,可我心里只有你,晚棠,我向你保证,除了我妻子这个身份,我这个人连同我的所有,都只会属于你。”

看着两个人深情告白,然后搀扶着离开的场面,陆父陆母怒不可遏,刚要下去找麻烦,却被陆心宁拦住。

“爸,妈,我们赶紧去商量退婚的事吧。”

陆父陆母心疼的抚摸着自家女儿的脸,“我们家女儿这么好,他不珍惜是他没福气,这二十二年都是在渡劫,宁宁,很快就会柳暗花明了。”

陆心宁没有他们想象的难过,反而笑了笑。

是啊,她又不爱谢司砚,黏着他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

很快,她就不用黏着他,一切,也都会柳暗花明了。

三人一起进了谢家。

谢父谢母对谢司砚把陆心宁关进牢里这件事十分抱歉,人刚一进来,他们就冲着陆家人不停的道着歉。

陆心宁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谢司砚的错,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把气撒在谢伯父谢伯母身上,于是扶起不停鞠躬的他们,说出了今日的来意。

“谢伯父谢伯母,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找麻烦的,我来,是想解除和谢司砚的婚约,我们虽然订婚好几年,可他一直都不喜欢我,既然他有心仪之人,我也不想强求,我相信,婚约解除后,我会找到真正爱我的人。”

谢父谢母根本没想到陆心宁会提出解除婚约的事。

连忙看向陆父陆母,谁知道他们也齐齐点头,表示一切全听陆心宁的。

夫妻俩本想挽留,可一想起刚刚自家儿子那倔强的模样,又只能叹气。

“我们是劝也劝了,打也打了,但那孩子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心宁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就当是自己的亲女儿一样,怎么舍得看她嫁进我们家受气呢?”

“心宁和司砚马上也要生日了,既然如此,两家取消婚约的事,就在这两个孩子同一天的生日宴上,当众公布吧。”

第八章 婚约彻底解除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陆家三口也起身告辞了。

回家路上,陆父陆母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陆心宁。

“心宁,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申请的国外学校,从今往后,你就放心大胆去过你喜欢的人生吧,再也不会再有任何阻拦了。”

看着袋子里各种齐全的证件,陆心宁鼻腔一酸。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回到家,陆心宁把所有和谢司砚有关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

从小到大一起拍的厚厚几本合照,送给他又被退回的礼物,还有为他特意去求来的平安符……

她一样也没有留,准备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正忙碌间,门铃像坏了一样响个不停。

陆心宁拖着箱子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怒火中烧的谢司砚。

“什么事?”

“什么事?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带着父母登门逼婚,还说要在生日那天宣布重大的消息,你为了嫁给我,连脸都不要了吗?”

陆心宁不知道他是从哪听来的半道消息,额间微皱,“我和我爸妈今天登门,是在和谢叔叔谢阿姨商量……”

“商量什么?在我们二十二岁那天,宣布婚礼日期吗?陆心宁,我告诉你,就算你想尽办法嫁入了谢家,你也只会空有谢夫人的名头,在我心里,我的妻子,永远只会是晚棠!”

将心底话倾泻而出后,谢司砚径直拂袖而去。

他走得太急,没有听见陆心宁未说出口的话。

“商量取消婚约的事。”

之后几天,陆心宁在家里收拾着行李。

生日宴那天恰逢她开学,正好她也不想再见到谢司砚,所以她和父母商量,生日宴她就不去了,那天,就由两家宣布取消婚礼的事就行了。

至于生日,她过不过都不重要。

因为她已经收获了最好的礼物。

一个自由,崭新,不被牵绊的人生!

日子很快过去,马上就到了陆心宁和谢司砚二十二岁生日这天。

而这一天,也意味着她的生死劫彻底结束,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靠黏着谢司砚才能活命了。

当天早上,陆心宁就发现昨天还痒得她不停抓挠的红疹一夜之间就全部消散了。

而从前像压着什么一样的身体变得轻松起来,萎靡困倦的精神也都一扫而空。

她提着箱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赶往机场。

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随风摇曳的花朵、川流不息的人海、灿烂明媚的阳光,她笑得无比开怀。

直到这一刻,陆心宁才终于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第九章 直到生日宴开始前十分钟,谢司砚都没有出现。

谢父谢母给他打了好多通电话,他一个也没有接。

十分钟后,谢司砚才回复了一段话。

“爸,妈,你们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不会来参加宴会的,你们还是让陆心宁趁早取消她的逼婚计划,不然到时候丢的可是她自己的脸!”

看到他居然误会至此,二老气得不行,直接摔了手机。

而此刻大厅里,整个圈子里的名流权贵都知道谢陆两家会公开一个重大的消息,因而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宣布陆心宁和谢司砚的婚期,所以才搞得那么隆重。

可看着现场的气氛,又不像要宣布喜讯的样子,大家忍不住在私底下讨论了起来。

“要宣布婚讯,应该会准备很多喜庆的装饰吧,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风声,便偷偷和谢司砚的几个兄弟打听着。

“今天这场宴会到底是要宣布什么?谢少呢?怎么不出席?”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嘲讽意味。

“今天是砚哥生日,他当然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庆祝了。怎么可能来这儿?”

“就是,陆心宁想仗势逼婚,想出这么一招,砚哥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听到他们讽刺的口气,大家似乎已经看到了陆心宁等会儿宣布婚期,未婚夫却不在场的尴尬场景。

十二点,生日宴准时开场。

兄弟几个也拿出手机给谢司砚打了个视频过去,准备让他亲眼见证等会儿陆心宁丢脸的场面。

高清的镜头对准了舞台。

可率先出来的,却不是陆心宁,而是谢父谢母。

两个人面向全场行礼致意,脸色凝重,“各位,犬子今天身体不适,无法亲临现场,先向远道而来的各位说一声抱歉。但大家放心,今天宴会的所有流程都会按时进行,要宣布的消息,也会照常公开。”

听到这,场下的宾客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几个兄弟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砚哥,你都不在,谢叔叔谢阿姨还要宣布婚期?他们怎么想的啊?”

“陆心宁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啊?非要在你生日这天逼婚,你刚到法定结婚年纪,再玩几年又怎么了?”

电话另一边的谢司砚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他为了不被逼婚,特意躲到了郊区。

却不想,他们还不肯放弃!

他冷着眼,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两家父母,心火烧到了最盛。

眼看谢父拿起话筒后,谢司砚刚要叫几个兄弟砸场子。

下一秒,却听见视频里传来了那掷地有声的声音。

“各位来宾,今天要谢家和陆家宣布的重大消息,便是——”

“谢陆两家将于今日正式解除婚约,陆心宁和谢司砚,自此男婚女嫁,再无干系!”

第十章 什么?

电话那边的谢司砚全身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他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家居然要取消婚约?

是陆心宁主动提出的?

她不是一直死乞白赖地要嫁给他吗?

谢司砚的脸色微微有点难堪,怀里的许晚棠面上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娇笑着揽过他的脖子,“司砚,太好了,你们的婚约取消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够妨碍我们在一起了。”